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玉烛寺佳人录-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的穆玳藏进还没完全塌陷的地宫一角; 如同当初时平朝带她藏匿此处。
穆玳几乎只剩下一丝游离的气息,这里还有之前时平朝留下的伤药,她为穆玳除去衣衫; 腰间凝固的成片血红是穆玳命悬一线的元凶,唐云羡细看伤口; 恍若置身寒潭; 这样狭长锋利的割刺是短刃在极快的瞬间造成; 除了苏蕴,她想不出第二个人有这样的身手。
但以苏蕴的个性,她也不会留下活口。
穆玳瑰丽苍白的脸在昏迷中也呈现着痛苦,她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唐云羡也不能等。
秋夜的风势渐起; 上风湖还是热闹; 擦肩而过的人脸上都带着微醺的笑; 唐云羡看了看远处被灯火楼台包围的独一亭; 漆黑得仿佛一个巨大平滑的山石。她收回目光,走进寒舍茶楼,还是二楼雅间的座位,杜鹃开开心心地给她倒茶,唐云羡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最近那位我提起的常客还来么?”
“不来啦; 最近客人少了很多,姑娘可能不知道,帝京出事啦,原本常来坐坐的有钱人都没心思品茶了。”杜鹃无忧无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消息灵通者的自豪。
“是什么事?”唐云羡来这里就是想打听消息。
“安朝长公主犯了谋逆的大罪,被软禁在枯荣观里,牵扯了好多有来往的达官贵人。”杜鹃记性很好,又说道,“从前来过这里的几个小芝麻官,都听说和这案子有关联。”
她又叹了口气,“上次什么太后余孽的事闹得人心惶惶,还没安稳两天呢,又来。太后死了这么多年,兴风作浪的本事还这么大。”
“长公主被抓也和太后余孽有关?”唐云羡面色沉着,可一颗心却仿佛淋了沸油。
“可不是么,说长公主和那个什么玉烛寺有关,还想刺杀皇上,可还是皇上顾念兄妹之情,只是软禁而已,到底是亲兄妹呀。”杜鹃说完又替唐云羡加满瓷盏,看她不太想说话的样子,退了下去。
唐云羡不明白,她盯着热气氤氲的茶杯,十指骤然攥紧。
如果和之前行刺的事有关,她们的证据天衣无缝,不可能引出新的乱子,如果和之前的事无关,皇帝和长公主之间的亲情也的确够深,怎么会轻易被苏蕴糊弄过去?眼下的危急,不是她一个人苦想便能想清楚,当务之急是联系到其他人,确认他们的安稳,尤其是长公主。
唐云羡付了茶钱,顺路买了伤药,却没回到地宫。她换了夜行的装扮,躲过宵禁的禁军巡逻,奔着禁军戍地卫所直去。
眼下的帝京,想让禁军校尉秦问安心喝茶悠闲在家是不可能的,到处都是派出巡夜的禁军,反而这里守备不足。
禁军卫所大多是高屋和武库,存放卷宗的地方紧挨着校尉寻常办公的衙屋,秦问已经快两天没有合眼,他的案头满是文书和告罪的密信,就算他平时再爱整洁,也没有时间一一去整理归纳,许多文书带印的封腊都丢在地上,值班的禁军都安排了夜里的轮换,没人打扫。
灯火平静得和窗外阴翳的天色一样,恍若死水,他撂下案卷,揉了揉眉心。
关着的窗轻吟了一声。
“秦校尉,是我。”
刀尖指向自己时,唐云羡没有动手或后退,她一把扯掉脸上遮面的黑布,秦问愣了愣,收起了刀,“你胆子未免大得过分。”
“我还有更大的胆子得你才能成全。”唐云羡压低声音说道。
秦问上前关好窗,“你知道偷着小心,大概也知道帝京出了什么事。”
“是,所以我必须去见长公主一面,她在软禁中想必也是你的人看守,我想假扮禁军进入枯荣观。”
唐云羡不说这话自己行事也是可以的,但她来找秦问,便是把秦问当成自己人,秦问怎么不明白,他低下头却不是在沉吟取舍,仿佛是鼓起勇气说些什么。
“你要不要先听听长公主殿下托我带得话?”他再抬头时说道。
唐云羡一惊,“公主说了什么?”
“她让你们谁也不要管她,离开帝京。”
“其他人知道了吗?”
“知道了,但已经迟了。”秦问从桌上拿起一张谕令递给唐云羡,“这是不计代价审讯徐大人的上谕。”他顿了顿,又道,“现在已经不是徐大人了。”
谕令上言简意赅,写了徐君惟女扮男装本是玉烛寺余孽,多年伏于朝堂与长公主过从甚密,必有作乱之心。唐云羡明白,徐君惟上次侥幸无人知晓她的身份,但这次,她会是所有人里最危险的那个。
“清衡呢?”唐云羡问道。
“也被抓了,清衡也是长公主殿下的罪状之一,救下玉烛寺余孽,当做徒弟养于身边,被人说成有所图谋也是百口莫辩。”秦问说道,“她们都没有成功脱逃,你和穆玳更该离开。”
“这不可能。”唐云羡几乎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秦问看着她浓黑的眼眸,“我也是这样回复长公主。”
唐云羡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苦笑出来,“秦校尉了解我,是因为秦校尉也是重情义的人,但并不相信我真的能在这一局里全身而退,是么?”
“我劝阻你只是因为我是平朝的朋友,我不想他看着你去送死。”
“他此时也无能为力……”提到时平朝,唐云羡觉得心跳从快入缓只是一瞬间,可这一瞬间,却好像有无数温柔的旖旎从心间辗转而过。
“他被贵妃的人盯得死死,别忘了,在此之前他出入枯荣观的次数也不少,贵妃的意思未必不是皇帝的意思。”秦问见唐云羡眼底流火般的不甘与焦急淡去,也放缓了声音,“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想方设法在帮你,只是他没说怎么帮,我也无法替他转达。”
唐云羡点点头,“他的意思,我都明白。”
秦问沉默了一会儿,“那么你呢?还是要去见长公主殿下这一面吗?我可以将你送进去,但未必能将你平安带出来,你如果被发现长公主殿下莫须有的罪状就多一条,你也只能走上死路。”
“我有办法不死也不连累公主,但这一面,是必须要见的。”
“那好,明天枯荣观守卫的禁军在夜里子时换值,你提前准备好,禁军的衣甲武器我会放在我家。”
唐云羡点点头。
地宫里日夜颠倒,唐云羡回来后便闷头煎药,这里又没有通气的窗,唐云羡不得不去坍塌通道的尽头烧火,被苦辛的药味与浓烟呛得咳嗽不止,又怕吵醒不只是熟睡还是昏迷的穆玳,只好一直忍耐,等到药煎完,她嗓子早就又疼又哑。
她以为自己足够小心,但还是听见石室内传来一两声很低的轻咳。唐云羡急忙端着还烫的药碗进去,穆玳正痛苦得闭着眼喘、息。幽暗的石室唯一的油灯忽明忽暗,穆玳像快化的新雪,白而虚弱得依靠着墙壁妄想坐起。
“你躺下。”唐云羡并不擅长照顾人,她将药碗放在一边,又扶着穆玳躺好。
穆玳刚从昏睡中睁开的眼里都是迷蒙和迟疑,但还是听话得重新卧下。
“你先养伤,不要着急,我想到办法先去见长公主一面,剩下的人我都回想办法救她们出来。”前面的话是真,但后面真的只是单纯的安慰了,唐云羡见药还太烫,也没有马上喂,只是坐在床边。
浓浓的苦涩弥漫在狭窄的空间,穆玳皱起眉,艳丽的眉目间蓄着风情万种的哀婉,她不必故作姿态就能伤心得让人心痛难过,“徐君惟这个傻瓜……”她咬牙切齿,不只是恨是骂,“她有那个心思救我干什么,就该先走,逃出来的人是她还能帮一帮你,是我又有什么用?”
她这样的神情又是这样的言语,唐云羡自然一清二楚了,想必她们路上遇险,徐君惟拼死救下穆玳,才让她得以活着来到自己面前。
“我们是朋友,朋友就是这样的。”唐云羡说道。
穆玳愣了,半晌,忽的冷笑出来,“什么朋友,谁当你们是朋友。”可笑容还在脸上浮着,眼泪却不争气地滚落。
“你不要生气,你比君惟聪明,她是知道的,所以让你帮我一起想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一个人总有想不到的地方。”唐云羡怕穆玳又难过又哭再扯动伤口加重内伤,只好先哄了再说,总算平时她自己生气时时平朝是怎么哄的她还记得。
穆玳一向软硬不吃,可唐云羡第一次这样和她说话,她也还是渐渐平复下来,“徐……君惟和清衡怎么样?”她差点还像以前那样叫一声徐大人,但终于还是改口了。
“只知道都被抓了,我还没有办法再多了解。”唐云羡沉声说道,“是苏蕴袭击了你们?”
“我没见过苏蕴,不知道她的长相,但那人武功极高,一柄短剑快过飞矢,有这样功夫的想必只能是她了吧……”穆玳轻轻咳嗽两声,牵动伤口,她疼得唇色惨白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儿才能继续说话,“这次,长公主殿下只怕凶多吉少。”
“徐君惟和清衡是唯一的证据么?”
穆玳摇摇头,“你还记得我们在长汀镇发现的那船孩子么?”
“与此事有关?”
“这是个陷阱。”穆玳眸光发狠,眼中又有泪滴,“这船孩子就是指正长公主妄图再建玉烛寺的证据。”
唐云羡猛地一震,“这件事被栽赃到了公主的头上?”
“不是栽赃啊……他们早就布好了局,安排徐君惟去这一趟,弄那些蛛丝马迹给我们发现,都是要让我们揭穿这件事,广青坊……广青坊是他们暗中以长公主的名义开立的产业,已经不知道养了多久,一切账目天衣无缝。抓了那些孩子的人,真的以为自己是在为长公主办事,有些孩子也自然听见了,这样的认证,哪怕是皇上再信任长公主,都要动摇。”
穆玳没说一个字,唐云羡的血就冷掉一些。
苏蕴究竟用了多久去布局,唐云羡不知道,她的处心积虑无论自己是否出现,都不会改变。
“长公主殿下与苏蕴并无仇怨,甚至对玉烛寺晚辈多有搭救,苏蕴到底为什么非要这么狠毒得为殿下专门设下这一局?她到底是什么主意?”想支撑着坐起来的穆玳又跌了下去,好在唐云羡在一旁,她没有摔回石床,上身半倚着唐云羡,闻到她身上浓郁的苦涩,穆玳眼泪又流了下来。
唐云羡默默搂过她的背,“不,她不是只为了找公主去复仇,”
穆玳滚热的眼泪顺着唐云羡的脖颈一直流下去,她哭得压抑无声,满是自己的无助和凄凉。
原来一切的顺利,都是为了今天更圆满的陷阱,她们的所作所为无一不在苏蕴的算计之内,从最一开始,苏蕴就打定主意要利用长公主,是了,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她要毁掉那些高高在上人的一切,自然是先毁去人最珍贵的东西,不是权力,不是金钱,而是感情和信任。
第54章
“长公主身边并没有其他人; 所以你更不可以待太久; 否则旁人听见屋内的动静必然起疑。”
“这我明白。”
唐云羡已经换好禁军的甲胄,夜里她压低自己的眉眼; 除了略微矮小,旁人看不出太大破绽,多亏徐君惟交了她不少女扮男装的要领。
秦问还想叮嘱; 但时间紧迫,他最后只又让她务必遇到危险时不要鱼死网破; 唐云羡明白他的好意; 只连连点头。
阴绵的细雨洒落秋寒; 帝京入秋的第一场雨从黄昏开始便淅淅沥沥,入夜未见雨势更大,反而缠绵起来,廉纤雨丝垂落坚韧得甲胄,叮叮咚咚敲打无法击穿的冷硬; 整队人马都在夜雨中闪闪发亮。
枯荣观的后殿亮着幽微的淡金色亮光; 自从长公主被软禁以来; 观中的女子都被抓走; 每天送去一日三餐的都是秦问的手下。这些素餐都是从附近的酒楼买来,带到此处已经凉透,唐云羡拎着食篮拾阶而上,秦问在她身后停下。
“有什么动静么?”他站住后问把守在门边的人。
年轻的禁军牙尉颔首行礼,“一切都好,无人接近。”
秦问转移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唐云羡推门而入。
“你这人……”刚才和秦问说话的牙尉突然转头叫住唐云羡,连秦问也愣住了。
“真是个不懂规矩的粗人,长公主还是长公主,连门都不敲,像什么样子!”牙尉看了眼秦问,眼里满是愠怒。
“下次注意。”秦问也冷下脸,虽然他语气平静,但这样的沉声也相当于训斥了。
唐云羡学着禁军的大礼单膝跪地,低着头,牙尉见秦问发火,便也不再斥责,只是挥挥手,回头和秦问说道:“大概是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秦校尉别跟他一般见识,骂一顿回去打个十军棍就长记性懂规矩了。”
秦问也挥了挥手,唐云羡站起身走进门,从里面关好。
甲胄外面是雨,贴身的衣服里是汗,门内迎接她的是一缕白檀清香,带着让焦躁沉淀的力量温和得裹住她略显急促的呼吸。
“辛苦了。”
长公主背对着门,坐对挂了名家手书经卷的静思壁,她声音疲惫而平静,一句话又是矜持的礼节又是漠然的距离,唐云羡放下食篮,不肯再耽误一分一秒的时间,摘下头盔,两步行至长公主面前,跪下,“公主。”她声音低而轻,像羽毛,却惊得长公主骤然睁眼。
“云羡!”长公主顿时泪盈于睫拉起她的手。
“公主遭人陷害,是云羡没有及时察觉,才至于此……对不起,师父要是知道我没保护好公主,九泉之下一定会怪我的……”唐云羡咬着牙说话是想憋回眼泪,可她实在忍不住,对自己的怨恨和对公主的愧疚快要烫化她的瞳仁,她眨眨眼,滚热的泪珠滴了下来。
长公主却忍住了眼泪,她微笑着伸手把唐云羡搂住,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让她的呜咽落在自己消瘦的肩胛里,“不是你的错,不必自责,云羡啊,滴水不漏的只有死物,你是个活生生的人呀,哪能凡事都未卜先知?更何况……你提醒过我的事,我却没放在心上,如今不过是自食其果,你已经很好了,你师父也不舍得你落泪的。”
唐云羡难过至极,却担心时间短暂,只得发狠用力抹去眼泪,抬起头来,“公主见过皇上吗?”
提到皇上,长公主温柔的笑凋谢成哀戚,“没有,哥哥……他大概是真的相信了吧。”
“他相不相信,长公主都要去为自己辩白!当面把话说清,只要你们还有一丝兄妹之情,便好过眼下坐以待毙。”唐云羡情急之下用他来称呼皇帝,自己却浑然不觉,“现在公主还有两条路可以选,一是求见皇上陈情,如果有效,我会想方设法得到苏蕴和贵妃的证据来搭救公主与其他人,如果不行,那在公主返回枯荣观软禁的路上,我会将公主你劫走,安全之后查与不查,全听公主的话。”唐云羡顿了顿,眼泪又落了下来,“士为知己者死,公主当初怎样信我,今日我便怎样为公主。”
“有你这句话,我便也敢说自己是你的知己了,那么云羡,你去为我做一件事。”
“好。”
“先不要管我,救出其他三个人。”长公主握紧唐云羡的手。
“公主难道不明白吗?”唐云羡急了,也顾不得礼数,直来直去说道,“公主无事,她们才能安全,若是公主一直被囚禁,想从她们口中逼出公主犯上作乱证据的人不会有丝毫松懈。我是她们的老大,虽然她们心里未必服我,但我也像当初答应师父保护公主一样答应保护她们,我不会在你们之间取舍谁尊贵谁便重要,我只能判断眼下那个能救出你们所有人最好的方法。”
长公主听出唐云羡的急切,只把手落在她肩上,“我明白你的焦灼,我看重你们的性命多过自己,更何况,哥哥将我软禁在此,想必心软顾念旧情,我如果跑了,岂不是给他一个堂堂正正心狠的理由么?”
唐云羡还欲分辨,长公主却阻止道:”我有活下去的可能,但她们落入我哥哥手上,只能是死。“
长公主说得是实话,唐云羡也无从辩驳,尽管她还想坚持自己的看法,却也相信长公主到底比她了解皇帝,或许长公主深思熟虑的想法未必逊色于她的计划。
“你救出其他人,再来找我,到那时我们再商议该如何去做才是完全。现在还不到谈万全之策的时候。“
长公主的话和手都有仿佛有让人沉静下来的力量,唐云羡重重点头,“但如果事情到了危机时刻,我不会听长公主的话了,就只能按照我的办法来。”
“到那时,我拿你也没有办法呀……”长公主苦笑,“不能再等了,你快离开,不要惹祸上身,其他人还在等你。”
唐云羡站起身,再次用力擦去脸上的眼泪,手背上牛皮的护指磨得脸颊发红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转身走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公主,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她说得是皇帝误信伪证软禁公主的事。
长公主回过头看她,只那一盏熹微的橘红灯光下,唐云羡的面容坚毅,眼神却柔软。
“你的哥哥,是皇帝。”
她轻声说道。
长公主微微一震,半晌才开口,“我一直都知道。”
她们都是清楚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