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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锦绣-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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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已经变了颜色,目山,大火,两万兵马……
  “当时领兵烧山的正是烈成天,二位将军应该熟悉,只是不知,很为后人,可有听过?”
  说到这,黎叔也有些动容,这算得上血海深仇了,一心为国征战沙场,却落得如此下场,悲凉。
  暖春的收紧了紧,目光不自觉落到青锦身上,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了,但是她相信是真的,因为太过辛密。
  青锦轻靠着椅背,一手撑着头,一手摇晃着酒杯,满满一杯一口饮下,就算隔的再久,也要还他们一个公道。
  “胡说……有记载,明明是勦灭两万敌军,而那两万亲兵是死于敌方的埋伏……”说着说着,烈焱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力。
  烈老将军则闭上了眼睛,并不言语,他们只说了个大概,他就听出来了几分真假。
  这种事,绝不可能妄论。
  “烈将军,老朽所言是真是假无需多言,上天或许是有眼的,当年那一场大火中有幸存者,他们本该军功立世,却无奈落草为寇,忍辱偷生。”
  “幸存者?”烈老将军盯眼看着青锦,果然是后人吗?
  青锦尔然一笑,只是笑的有些沧桑与悲凉,“两位都是战场上过来的,可有些感同身受?二位觉得叶子军如何?”
  “叶子军?”
  烈家父子立刻回过神来,目山,落草为寇,叶子军,莫非……就是当年幸存者的后人?
  “如你所想。”
  现在他们的后人打回来了,所以说世间自有公道。
  “那你是?”烈老将军略有些激动。
  “我?一个不该存在,却又必须存在的人,并不重要,老将军怕是更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青锦今儿喝的稍微有点多,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回来了。
  接下来的,黎叔也无法转述了,青锦品着酒,慢悠悠的说着。
  仿佛说着一个故事,没有太多修饰,语言也有些干涩,但是听着的四人都脸色变了又变。
  历史辛密多是骇人听闻,功高震主没有好下场也不少见,但是,牵连这么广,这么多条命,骇人听闻都不足以形容,而且……
  萧家太急了,否则天下岂是现在这个样子?
  不用再问她是谁,知道她的目的就够了,报仇,或者说让真相大白天下。
  “当年不是烈成天也会是旁人,但是,烈成天,你们的祖辈,他真的是明知而为,还是同样被欺瞒着呢?”
  既然要明白,就都明白点吧……
  “姑娘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些?”烈老将军到底年岁大些,尽管惊讶,还是稳住了。
  “烈家忠心,南蜀皆知,不送!”难得来一趟,这雪景还未好好赏赏。
  这话对现在的烈家来说极为讽刺了,人家明白告诉他们,就是告诉他们而已,并未打算说服他们对王室不忠,更不怕他们抖出去。
  父子两沿着原路下山,看着漫天飞雪,老将军觉得南蜀的天似乎要变了。
  “爹,刚才那姑娘说的……”
  “姑娘?焱儿,这可不是一般的姑娘,她身上的杀伐之气,是侵染在沙场的老将身上才有的,还有那份气定神闲的王者之气,老夫在王上甚至先王身上都未曾看到过。”
  说话间已是深深一叹。
  烈焱也感受到了,眉毛跳动了下,那气息似在哪里见过,但是他敢肯定,没见过她,是哪里呢?“爹,那她真是闵家后人?”
  “是或者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做的事,而且选在此时,还有叶子军你也见过,他们正在攻打南蜀,她不止要南蜀,更要南蜀皆知当年的一切,要王室背负该背负的一切。”
  真是嚣张至极,与史上那位诸侯到是如出一辙的性子。
  “爹,那我们该如何做?”
  这才是最现实的,老将军吸了口凉气,有些事,确实该弄清楚,烈家忠军爱国,却不能糊涂,这是先祖烈成天当年留下的话,迟暮之年留下的,此时想想,或许……
  “回家!”
  烈焱顿了下,也跟着沉默了下来,爹作出这个决定很难吧,不过,刚才她说的若都是事实,那……
  山顶上,青锦自他们走后许久未说话,无他,刚才说的有点多,累了,讲故事这种事她还是不太擅长。
  “小姐,回吗?”
  雪景虽好,可小姐身子不宜久留,从今天起,小姐想要对南蜀做什么,尤其是南蜀王室,他一定加倍用力。
  暖春很庆幸她那个不怎么讨喜的爹,终于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
  若当初选了南蜀,她还真有些为难会不会给家里添乱。
  还是大哥有先见之明,也不知大哥什么时候下崖居,总呆在那那方寸之地,简直暴殄天物……这么说好像不太对……
  “下山吧。”
  山下或许有人久等了。
  山下确实有人,就等谈不上,小等了片刻。
  月景明借着身体不适的由头,结束了赏雪之行,索性无事不如巧遇佳人。
  从青锦踏上千雪岭开始,这里来过什么人,何时来的,都一清二楚,所以月公子来了,她自然也知道。
  对面山腰亭中有人,并且在看自己,依青锦几人的敏锐早就察觉。
  而那边正好是月公子与友人所在的亭子,有些巧,这人能躲开风华的纠查,才智可见一斑。
  “打扰各位,实在抱歉,我这小斯突然扭到脚了,可否搭下马车?我家马车就停在前面一段路的路口”
  月景明一脸焦急加不好意思,被他搀扶着的小叶子满心幽怨,为嘛每次受伤的总是他啊,公子,咱们下次能换个招吗?
  黎叔和暖春看向青锦,这月公子莫非一招行天下?他这小斯够难当的。
  “可以,走吧。”
  青锦说完先进入马车,她的马车够大,前面坐三个人没啥问题。
  这姑娘爽快啊,这么好说话,万一碰到居心叵测的岂不是微笑,好在遇到的是他。
  不过,这女子怎么感觉有些熟悉?月景明边想边扶着小叶子上马车。
  暖春进了马车,用眼神瞟了瞟车外,小姐,这怎么回事啊?
  青锦示意她不用管,重病的月公子,兴致不错!
  “老人家,你们这是出来赏雪啊?”月景明随口攀谈。
  黎叔驾车回应,“难得大雪,听闻千雪岭雪景怡人,我家小姐就来凑个热闹,公子也是出来赏雪?瞧着,脸色不太好,莫贪凉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真相(2更)

  一派老者闲话的口吻,月景明一旁暗暗观察,原来是身边有身手不错的高人为仆,怪不得能上那山顶。
  “是有些身子不适,友人相邀不好拒,老人家,听你口音,不是养城本地人啊?”
  “公子好耳力,老朽不是本地人,随我家老爷做生意来到王城也快二十载了,就是这口音改不了。”
  “那是,乡音难改啊,老人家,府上做什么生意啊?”做生意的大户人家,能养出这么大气的小姐,用的仆人都是高手,有些好奇。
  “哈哈,府上姓钱,生意做得可就多了。”
  姓钱?试探问道,“可是西城钱大人家?哎呀,真是失敬……”
  这小子唱念俱佳,不去戏班子可以了,黎叔走南闯北什么人没见过,笑着摇头客气。
  “前方就到了,就在那,今日多些钱小姐搭手帮忙,改日丁当登门致谢!”目的达到,就该撤了。
  “公子客气了!”马车内传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有些随意又让人感觉到疏远。
  下了马车,旁边不远还真有辆马车等着。
  “公子,下次换个招啊。”见对方马车走远,小叶子抖了抖腿,表示抗议。
  月景明进了马车暖和多了,“这戏码咱们熟套啊,小叶子,前两日是不是听闻钱家小姐要在百花园庆生?”
  “是啊,可真是巧,和传闻不一样啊,长得挺好看的。”这王城里热议的话题,自然听说了,但是差距挺大的。
  一扇子落在小叶子脑门上,“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回去好好打听下,这钱小姐生辰宴是哪天?”
  “公子,你为啥对这钱小姐这么感兴趣,莫非……”小叶子双眼冒星星,他家公子的桃花用于到了!
  “公子放心,包在小叶子身上?”真跟戏文一样,哎呀,小叶子觉得未来夫人旁边的丫头也不错!
  “莫非什么莫非,赶车去。”
  钱家,看来这王城的水挺深的。
  “公子,老爷来人催公子回一趟家,如何回复?”小叶子赶车时突然想起来。
  “不用理会。”
  家,他何曾有家,月家又算个什么家。
  烈家父子回到家就进了书房,老将军从书架隔板中取出一个木盒,木盒看着有些年头了。
  “这是太祖留下的一些东西,当年太祖走后,太祖母吩咐留着,烈家子孙不得轻易打开。”老将军端着盒子,放在书桌上看了许久。
  烈焱明白他是在犹豫,但是,爹能拿出来,就是动了心思想要一探究竟了。
  果然,过了许久,老将军还是将盒子打开了,虽然手有些发抖。
  盒子里东西有些乱,有一枚铁制的形状像树叶的东西,已经是锈迹斑斑,仿佛一碰就会碎,还有几个箭头,最后是几张纸。
  像是随笔所记,不像刻意刻意书写留下的字迹,不成文章,几张纸都是分开书写的,并非一次留书。
  老将军小心翼翼的摊开,从每一张纸上,字里行间的拼凑,越看脸色越发难看。
  “去祠堂,请太祖的亲笔留书来。”那是烈家至今都在用的兵谱。
  烈焱已有所感,二话不说,去了祠堂,小心碰着卷书,这是烈家几代人的心血。
  书房内,老将军几相对比翻看,最后收起卷书,跌坐在木椅上,一脸颓废!
  从未见过爹这样子,哪怕是这次被卸去兵权,也没见他如此过,烈焱不由有些担心,想看个究竟,但是没爹的允许,不敢擅自观看。
  “烈家对不住闵玄天,南蜀对不住他,也对不住那两万精兵。”书房中,老将军幽幽的说着,感觉一下子老了好多,失了精神。
  “爹,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她说的都是真的?”烈焱知道,八九不离十。
  老将军摆了摆手,“去查了那姑娘的行踪吗?哪家的?”
  “已经让人暗中跟着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焱儿,此事你烂到肚子里去,休要再提一个字,你那几个兄弟也不许提,明白吗?”老将军的话加重了几分,带了警告。
  烈焱忙跪下,“爹,儿知道了。”
  “你很好奇对吗?焱儿,有些事,无需知道的太明白,记住,烈家亏欠于人就是了,其他的就别打听了,先出去吧。”老将军的声音有些渐弱,显的有些累。
  “儿知道了,爹,注意身体。”烈家亏欠,那就是确有其事了,他明白了。
  书房门再次关上,老将军这才眯着有些浑浊的老眼,将那几页泛黄的古旧的纸又看了一遍。
  原来烈家兵法全得意于此,当年烈家太祖只是一位小将,没有深厚的背景,也没有人帮扶,想要出头难!
  太祖烈成天对闵诸侯很是尊敬,可以说是崇拜,闵诸侯的每一场仗他都会暗暗记下,用的计谋、如何用兵等等。
  太祖好学,也有几分资质,却一直无缘投到其麾下,但是他悄悄将那些知道的、看到的、听闻到的,都一一记下,希望以后能用上。
  在闵诸侯攻下一座城池时,突然染病不治身亡,当时消息太突然了,军中引起轩然大波,而后,没过多久,太祖突然得了一道密
  令,围剿目山埋伏敌军!
  当时太祖隐约听到被围的官兵喊自己人,但是当时有军功令在,杀一个赏多少,大家都杀红了眼,密令也说了,敌军乔装成了己方官兵,要不顾一切将他们歼于目山。
  直到最后,不知谁提出的放火烧山,后面隐约觉得不对劲,那位要放火烧山的副将好像没见过。
  越想越不对劲,但当时走的太急,没有细探,隔了一段时间,听闻诸侯的两万亲兵中了埋伏没了……
  当时太祖已经升迁,敌军一路强攻,继了兵权的萧王带着他们抵抗,但是节节败退,最后退到南屏内,借由天险才占据南边定国南蜀。
  三国初定,谁也无力在挑起战争,各自休养生息,南蜀太祖萧王尚在世,嘱咐编修南蜀国史,其中,闵诸侯的所有事都被草草带过。
  当时大家尚未反应过来,后来有位史官谨言,要对闵诸侯的部分重新修编,却遭到反对,事后没多久,那位史官就被贬到一个偏僻小地了。
  明知有内情,但谁也没说,太祖这才想起目山之事,始终心有疑虑,终于借机去了一趟目山,事情已过去好些年了,还是在一堆高低不齐的荒草中寻到了盒子中的几样东西。
  那叶子形状的东西不知是什么,但是那箭头上的闵字却是一清二楚。
  太祖心中已是疑虑重重了,隐约知道了些什么,后来,通过打探得知,闵诸侯在去世前,去见了萧王。
  极有可能的真相吓坏了太祖,看着好容易安定下来的百姓,还有百废待兴的国家,太祖选择了沉默,刚立国不久,经不起动荡,毕竟闵诸侯当时在军中的威望太高了。
  晚年太祖一直活在那场烧山大火中,时常梦中惊醒。
  这就是事情的始末,是太祖背负的真相,所以他告诉儿子,是烈家亏欠了……
  世事难料,时隔三百多年,他们的后人却找上门来了,真像终究没有被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中。
  那起盒子中的东西看了看,叶子……叶子军,是了,那女子告诉过了,叶子军就是他们的后人。
  也就是说,当初躲过大火的幸存者并未死,就藏身目山,而且世代操练,是因为他们知道,有一天会回来吗?
  “小姐,烈家的人回去了。”盯了一路,这样真没事吗?
  青锦懒洋洋的烤火,还有几日就更夕了,“无妨,黎叔,不用管,送回去的信应该也快到了。”
  “应该到了,小姐,后天的生辰宴都准备妥当了。”
  “就按着办吧,芽儿他们应该攻破迷州了,算算日子,消息应该是更夕那日抵达,南蜀的这个更夕不好过啊。”
  “青天那边似乎麻烦一些,有一片火山地……”好像吃了个亏。
  “胜败兵家常事,没见识过,吃过亏,怎么长进,相信他会有办法。”
  “小姐,看信上说,碰到一股奇怪的兵马,个个都不要命,他们走在火山地一点事没有,但是我们的人一上去,就容易着火,就是这大冷天也一样。”黎叔还是觉得南蜀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太多了,总不太踏实。
  青锦眉头皱了皱,火气地,是比较麻烦,人走过去,稍微动动,就容易引起明火,而且人多更不行,当地百姓都称之为‘鬼火。’
  “黎叔,告诉青天,不要急,既然他们的人能过,就一定是有法子的,自己想不出,就从别人身上想。”有火打不过,抓一两个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稍后派人送信去,小姐,根据名单整理出来的各家综卷都放在桌子上了。”这是小姐的习惯,一清二楚而后一招制胜。
  青锦点后,暖春立刻捧了一卷走到火盆边上,黎叔知道她要看卷宗了,出门悄悄带上,办事去了。
  。“明天开始,你亲自去,对着名单上的人家都去摸摸情况。”不是命令,只是陈述,这丫头的本事浪费了。
  摸摸情况?,“好的小姐。”这事她没问题。
  “快天黑了吧?”拿起卷宗开始卷卷翻阅。
  暖春看了看,“已经暗了。”以为她觉得光线暗了,忙帮着将风光拨亮了些。
  王宫之中,风华的寝殿外,人都被调开了,显得有些空落落的。
  已经整整一天了,风华忍着心口巨疼,不时的翻滚,只有一夜,一夜就好了,可是真的好疼啊。
  “公主,您难受就喊出来,外面人都支走了。”媚儿看她实外忍的难受,不是都治好了吗?
  “天~黑了吗?”只盼着这一夜能早点过去,她知道阵法有反噬,但没想到会如此之大。
  “已经给了,公主,我去给您拿药。”虽然那药媚儿每次弄完都想吐,但是公主每次喝完就好很多。
  药,对,差服药的日子只有一天,应该没事,一天就一天而已,这是在宫中,万一半夜她忍不住,动静太大就麻烦了。
  她不能让人知道她这个状况,等忙完这一阵,她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药,媚儿,去熬药。”
  “是,公主,你在忍下,马上就好。”媚儿也实在看不下去了,公主疼的样子哪里还有平日半点风采。
  媚儿悄悄到了冷宫,这里常年没什么人过来,当初王上告诉她药方,回来时也暗中叮嘱过,回来后到这里取要的东西,千万不能让公主知道,宫中王上都安排好了。
  “媚儿姑娘来了,是来拿东西吗?”冷宫的管事宫人见来人,忙恭维的打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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