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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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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炎则懒洋洋的看着,并不打算帮忙,突然回想起那日叫春晓帮他按头,他躺在那儿一抬眼就见她张着削葱般的手指不知所措的呆样儿,他禁不住勾起唇角,身子向后靠在船上,静静凝视,倒觉得比和谁在一处都要舒坦。
  春晓额头都冒了汗,才把那条鱼弄下鱼钩,鱼身滑不溜手,她欲抓牢,那鱼却还是窜了出去,好巧不巧的飞过船沿儿又得了自由去。春晓怔住,转头看向龚炎则,呐呐说着:“它跑了……”
  龚炎则再忍不住大笑,伸手臂将她拉到胸口,春晓怕一不小心似那条鱼儿般栽进水里,便乖顺的靠着他不动,由他抱个温香满怀,听他轻佻道:“鱼儿跑了不打紧,爷今儿就吃你了。”听的春晓胆颤心惊。
  虽是鱼跑了,但中午吃的还是鱼锅,龚炎则特特的将船靠近垂钓者买了一篓鱼,船上有厨子收拾了,就在船板上摆了桌子,放置好鱼锅,又添了几样菜,有荤有素,最后端上酒来。
  春晓看见那酒便眼前一亮,心道:不若故技重施,吃醉了事。只她才这般想,龚炎则却只给自己斟满酒,斜了她一眼道:“你只管吃菜,侍候爷倒酒,吃酒就免了,省的醉娘上身,爷便要呕死。”
  犹如心事被点破,春晓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立时死了才好。
  龚炎则笑笑,没再出言调侃,两人安静的用饭,春晓见龚炎则几杯下去气色微熏,忽然脑窍一开,心想,我不能喝醉,倒可以把他灌醉,于是之前还不情不愿的斟酒,之后倒酒频频。她却不知,龚炎则什么酒场没经历过,这点子酒真不算什么,何况与佳人游湖兴致好,亦能比平日多饮几杯。
  两壶酒斟完,春晓咬着唇悄悄晃了晃壶底,发现再倒不出一滴,又察觉龚炎则精神矍铄,并无醉态,只得泄气的罢手。
  龚炎则见她没吃多少,只道:“不喜欢吃鱼?”伸筷子细细挑出鱼刺,把肉儿好好的放在青花白瓷小食碟里,端到春晓跟前,也不说什么,又剥了些草虾,一样的夹进她的食碟里,才道:“今年仲秋老夫人病情反复,府里也没心思操办宴席,不过是几房人在一处吃了顿团圆饭,分食月饼意思意思,且长房大伯父在庆州为官回不来,二伯父虽居京官,也因政务缠身只送了节礼来,二房人虽齐全,老夫人又看不上,团圆饭吃的也寡淡无味。”说着将一碟子调味料挪过去,“虾需沾这些吃,去腥味。”
  还是第一次听龚炎则谈家里事,春晓有些讶然,但也只是怔了怔,并不搭话。
  龚炎则也没再说,吃了杯中酒,叫人撤桌,换了清茶来。
  两人正吃茶,忽就听福海喊道:“三爷,是祥二爷、瑢六爷他们的船,正往咱们这边来。”
  龚炎则闻言站起身子,顺着福海手指的方向望了望,笑道:“这几个浪货,不知又去哪疯闹了。”顿了顿,回头看了眼春晓,春晓忙道:“婢妾失礼了,请容婢妾回避。”
  龚炎则点点头,春晓裣衽施礼,退了几步才转身由夕秋扶着回去船舱。在二层舱内坐下,很快就听到外间的笑闹吵嚷声,春晓挨近窗子,轻轻将窗扇拨开一条缝隙,就见两船靠拢,有几个男子正与龚炎则拱手客套,那些个人都穿戴极矜贵,看的出皆为富家子弟。想想也是,龚炎则身份贵重,如何能与寒门子弟交往。
  她才轻蔑的哼了声,忽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扭头看过去,正与那身着浅金锦缎玉石腰带的男子对上,那男子见她明显一怔,随即两眼冒光,眼底欲念蒸腾,自以为潇洒的扬起嘴角,舔了舔下唇。
  春晓被恶心到了,眉头拧起,啪的将窗子推上。
  二层下不时传来笑闹声,不一时又有女子说笑,春晓心中虽好奇也未曾再推开窗子,直到声音渐渐消弭。
  福泉上楼来与春晓道:“没法子,三爷被祥二爷几个拽走了,三爷命小的护送您回府。”随即偷偷打量春晓是否不虞,却发现春晓不但没有不快,反而似松了口气般,淡淡点点头。
  春晓的船渐渐离周云祥几人的船,船上穿浅金色衣衫的不是别人,正是卢正宁,当日卢正宁不顾龚炎则颜面,执意与个粉头唐丢儿耍威风,直叫这群人心里腻歪,好久不曾招呼他出来玩乐,今儿却是恰巧碰上了,便不好不叫他。
  “你们怎么逛这儿来了?爷还说秋日里游湖,莫不是极高雅亦或极风流的人物才会如此,想不到就让咱们兄弟碰上,可见都想一块儿去了。”龚炎则笑着与众人道。
  赵瑢天嚷道:“自然是极风流的,风雅那种事和爷没干系。”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只卢正宁不赞同的望向别处,待众人不再高声笑,回转头来道:“三爷怎能与我等相类,这一船一人的岂是风流?明明是风雅之事。”
  本以为龚炎则会说不是一个人,还带有一女子,他就好开口问那女子何人,只没想到,龚三爷淡淡笑了笑,道:“哪里哪里,倒让宁大爷见笑了。”说的与往日一般的玩笑话,眸子却冷了下来,幽幽暗暗。

  ☆、第088章 游船风波2

  卢正宁挑不起话头,悻悻闭了嘴,龚炎则也似不在意的没在看他,众人又说笑了一阵,周云祥捅了捅龚炎则手臂,偏头低声道:“哥哥这几日不曾出来不知道,瑢六那小子把扇娘藏外宅养了。撄”
  龚炎则皱眉:“喜欢就纳进府去,放在外面算怎么回事?且我看小周氏也不是个善妒的,瑢六屋里七八位也都稳稳的呆着,还差一个扇娘?”原赵瑢天与嫡兄娶进门的媳妇皆是沥镇世族豪绅周氏姐妹,如今堂姐妹成妯娌,一个称周氏,另一个称小周氏。
  却见周云祥鬼头鬼脑的一笑:“是人家扇娘不乐意,此番瑢六也当了回恶霸,把人家强了,没寻死觅活就是他的造化了,如今置宅子大把银子捧过去,也没见扇娘一个笑模样,这不,憋的难受,把咱们几个喊出来寻乐子,要我说不乐意就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自找罪受。”
  这话说的龚炎则眯了眯眼睛,想起春晓也是那个德性,闷头闷脑的没个笑脸,不知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出府和定亲的那小子勾丨搭,不禁沉下嗓子道:“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学什么不好,学起长舌妇嚼舌根子。”
  周云祥的笑一下就僵在嘴边,偷眼见龚炎则面无表情,但眸光微闪,不由心头一动,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哥哥这么说,不会也在外头藏了个冰霜美人吧?”
  “边儿去!爷是何等人物,用的着做赶上杆子买卖?再说爷府里清静,什么美人还不削尖儿了脑袋的往里钻,爷只费心怎么打发,不曾费心强进去!”龚炎则说罢笑骂道:“你个猴儿机灵,涨了胆子来消遣三爷我,待会儿酒桌上让你知道爷的厉害!偿”
  “诶,要的就是三爷这句话,说好了,今儿谁也不许先跑,咱们酒桌上见分晓!”周云祥哈哈大笑,与赵瑢天等人一起簇拥着龚炎则进了二层船舱吃酒,另有清倌唱曲助兴,惯熟的几个粉头陪酒,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
  不提龚炎则吃酒,只说春晓在福泉的护送下回转太师府,一路平安无事,眼瞅着能望见太师府前门的石狮子时,有人将福泉拦住,原是店铺掌柜的急找三爷有事,福泉便与春晓请示了一番,让四个随从跟着,自己领掌柜的寻龚炎则去了。
  春晓撩轿帘往外看,就见路过的街角人来人往,虽大多粗布衣裳为生计奔忙,可也是生活的奔头,如此才不会活的行尸走肉。
  夕秋看了看春晓,道:“姑娘,起轿回吧。”
  春晓点点头,忽而灵光一闪,忙又道:“我想去顾氏绣坊看看,以往顾嫂子待我极宽厚,前儿三爷要我做两身衣裳,如今正好去照顾她生意。”
  夕秋为难道:“可泉哥儿叫咱们回府的,且今儿咱们屋子要进一批下人,孙婆子只怕急等着姑娘回去看人拿主意,不若等明儿回了三爷话,奴婢再陪您出来一趟。”
  “泉哥儿在这里也是要听我的,不过是去趟绣楼,三爷也不会拦着,怎么就你罗哩罗嗦的,到底谁是主子。”春晓软软的说着,不见怎么强势,却将夕秋说的哑口无言,无法只得与那几个随从打了声招呼,随从自然是听主子的,一时轿夫起轿,往顾氏绣楼来了。
  待几人到了绣楼,春晓由夕秋扶着进了楼里,有那伙计过来介绍布料,春晓戴着帷帽,走马观花的随意看着,毕竟是女孩子,夕秋见了这些锦缎便被引去注意力去,就听一个伙计正说:“姑娘有眼光,这匹流光织锦缎子是今秋最新货色,仲秋时宫中筵宴,贵妃娘娘身上穿的就是这种,也就是咱们沥镇离着京城近,且咱们绣坊的老板娘与宫中贵人相熟,不然也见识不到这样好的料子,如今这批布料最是紧俏,想要就赶紧买下,下手晚了眨眼就没了。”
  夕秋被说的动心不已,转头就想叫春晓看看,春晓手里摸着另一匹绿色闪红的普通料子,闻听看向夕秋,顺着看了眼那料子,也说好,却又说:“有没有这种料子的成衣,我想试试。”
  伙计见春晓穿的上好的织锦缎子,绣艺精美,佩饰奢华,人有和和气气温温柔柔的,猜是高门大户的小姐,忙道:“有的有的,姑娘请随我往里间来。”
  春晓随那伙计往里走,不经意般的对夕秋道:“你再仔细挑几匹,我试试就出来。”
  夕秋迟疑了一下便点头,到底禁不住美衣诱惑,转头扎进一堆锦缎里。
  春晓慢慢步进里间,在撩帘子时回头望了眼满眼兴奋的夕秋,夕秋……早就想过,这名字不过是个念想。
  春晓曾来过顾氏绣楼,知道里面试衣间连着后院,后院又有小门直通后巷,她进了里间并没有试穿那身流光锦,拿起一套素面暗香草纹的杏色衣裳,配灰蓝绫布裙子,然后把自己穿的那身放到侍候更衣的婆子手里,道:“我内急,想要去净房。”婆子想她换下的这身衣裳比店里的这套值钱,便指了路,说还在试衣间等她。
  春晓道谢,小跑着就去了,婆子还笑她失了小姐的仪态。哪只她虚晃一枪,绕到后院就朝小门去了,小门也迎客,一般都是熟客亦或是大客户,春晓装作焦急的跑过去,对那看门的婆子道:“快快开门,我家奶奶晕在里面了,喊我请郎中。”
  婆子惊的不轻,忙开了门,还问:“可是徐奶奶,这怎么说的,如何就昏过去了?你朝那边街上去,善春堂的大夫医术好,快请了来。”
  春晓急匆匆道谢又急匆匆的跑了,那婆子一边望着一边自语:“徐奶奶也真是的,身体不爽利就别出来,在别人家里病倒算怎么回事啊……,那丫头长的也太标致了些,难道只是个丫头?之前怎么没留意到呢。”
  而此时春晓已跑的远了,心里想着去舅舅家怕是前脚到后脚就被龚炎则抓个正着,便另想出路,幸得她平日总想着出府后如何如何,是以今日虽行事突然却也不算慌乱,专门寻了当铺卖掉身上的新衣和头上戴的金银饰物,又买了身粗布衣裳,再用帕子裹住头发,随后行色匆匆的朝城门去,她打算的挺好,预备乘船南下,先离了沥镇再说。
  春晓抱着个包袱,包袱里放着一身买来的半新不旧的衣裳还有几个饼子,就来到了城门附近,因害怕被龚炎庆抓住,先是四下里观望许久,才咬着唇低着头打算冲过去,只人才走了两步,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有些年纪的妇人上前将她拦住。春晓正是绷紧的弹簧,心砰砰乱跳,急急向后退了两步,抬头见那穿着洗的发白的细布直缀的男人瞅着她发愣,旁边的老妇人拄着拐杖也是一愣,但随即眯起眼睛,忽然抽出帕子捂住眼角一声哭嚎:“我的儿啊,你咋这么狠心,半个月大的儿子说丢下就丢下,中了邪似的要去投奔几十年不来往的舅舅,可不要气死婆婆我哇!……”
  春晓还以为身后有人,说的是后面的人呢,错愕的回头,哪里见什么人,倒是来来往往进出城的人纷纷放缓脚步往她这里看。
  没等春晓弄明白,就听那男人悲戚道:“娘,你别这么说,还不是家里太穷了,小兰舅舅能给小兰再定一门富裕人家的亲事,她才要走的,也不能全怪她,只孩子这么小就没了娘亲,实在可怜。”
  “哎呦,我可怜的孙儿呀!你娘是个狠心的,你以后可怎么活呦!”老妇人使劲跺着拐杖,脸上尽是可怜无奈之色。
  周围的人渐渐停驻,慢慢将她们围成大半个圆圈,春晓就在圈子里,面对貌似母子关系的两人,春晓有些懵,忙摆手道:“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你们认错人了。”说完急不可耐的转身就要走,可围住的人群却似故意不打算让开,对她指指点点,有的愤懑不平:‘小娘子咋能嫌贫爱富呢?这样的人就应该被浸猪笼。’还有的说风凉话:‘看着模样是真好,怪不得要改嫁,我若有钱也想娶个标致的。’更多的人是劝她:‘你快跟你婆婆官人回去吧,孩子那么小可不能没娘,再说谁家日子都不富裕,还不是过的好好的。’
  春晓左看右看,冲这个解释我不是,对那个摆手说认错人,可就是没人信她,渐渐她慌了,脚底蔓延凉气,这时那男人过来抓她的手,春晓惊恐大叫:“救命!我不认识你们……”可偏偏周围那么多人,没一个伸手,乱七八糟的说着让她胆寒的话。
  男人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别处拽,婆婆在另一头絮絮叨叨,不时抹泪,倒真似苦劝媳妇归家的无奈婆婆。
  春晓被拖着走出巷子,眼见里那些围观的人远了,虽然还有路人侧目,却不会跟着她边走边看热闹,大多瞟两眼也就自去忙了,她这才明白,根本不是什么认错人,这对母子是故意的,是明目张胆的拐骗。
  春晓的初时使劲挣扎,手腕被攥的火辣辣的疼,那婆婆忽然捂着嘴在她耳边说了句:“若再不顺从,我儿子可就要动粗了,你还是放明白点,可没人会来救别人家挨揍的婆娘。”
  “骗子!强盗!人贩子!你们快放开我,我喊官差来,你俩一个也跑不了。”春晓白着脸叫道。
  那妇人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点见识,微微愣了愣,但见她容貌甚美,又一阵动心,这样的女子少说能卖二百两,再说这种事做的多了恐惧也稀松平常,只稍稍急迫些,对那男人道:“大庭广众不好堵住她的嘴,不如敲晕了省事。”
  男人闻言点点头,才要动手,春晓猛地大喊:“差大哥有贼!”男人慌的朝四周查看,婆子也扭头,她趁机低头咬了男人抓住她手腕的那只手臂,男人吃痛松手,转回身就要扬另一只手臂打人,春晓却转个方向一头撞了那妇人胸口,妇人到底不比汉子强悍,不及防的就被撞了个趔趄,向后仰去,春晓登时跑了,只跑了没多远就被男人几步追上,她一脸绝望的爬上药堂的台阶,还没等进屋求救,头发就被薅住,春晓仰头被拽下台阶,同时裹着头发的帕子也挣落了。
  就在这时,药堂里步出一人,那人一见男人与女人撕扯,刚要呵斥远一些,别在店前撒泼,可扫到春晓的容貌却蓦地闭了嘴,几步追下台阶细细看了几眼,便立时追向男人:“诶诶你们等等,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婆婆才已经起身,拍着身上的灰,对被儿子抓回来的春晓恶狠狠的一瞪眼,低声道:“小娘皮,等到了地方有你受的。”就听有人与他们说话,婆婆与儿子对视一眼,眼里暗藏警惕的看向追过来的男人。
  看衣着打扮似五旬年纪的读书人,偏偏没待纶巾,眉宇和善、气质儒雅,竟猜不出是做什么的。
  追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为春晓看过病的曾经在太医院供职的孔郎中,而身后这家药堂也正是孔家铺子,孔郎中对春晓印象颇为深刻,一来是五官与前陈贵人相似,二来因为惊诧女子容貌被龚三爷误会,差点就此得罪太师府而要考虑离开沥镇从新经营事业。是以一眼看见春晓就认出来了。
  春晓却因一直仰着头,身子向后压腰,倒不知道何人插手,却仍忍不住又生出点希望,急急喊道:“我不认识他们,他们是拐子!”渐渐又聚拢的人群窃窃私语起来。
  孔郎中道:“你先将人松一松,即便是罪大恶极的人处斩前还有给碗饭送行,你们这么做太失人情了。”言外之意是两人心狠手辣,不顾念亲情。
  老妇人见又许多人聚集过来,生怕变故,忙道:“老先生说的对,唉,只家门不幸,若不是媳妇丢下奶娃子不管,我们也不会赶远路过来寻,我儿子心里确实有点气恼,可还不是心疼孩子。”老夫人也不是好想与的,既是利用言论拐卖人口,自然不会甘愿被孔郎中破坏。
  孔郎中微愣,果然就见许多人站到了母子这边,对春晓言语指责。
  他正想如何办,就听春晓大哭大喊道:“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你们家说休就休,我想把孩子抱走寻条生路只不许,如今休书就在我手里,你们又变卦了要我回去,真是对不住了,你要我滚我滚了,你要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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