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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樨花开秋来晚-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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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赫连铖看着坐在床边的慕瑛,心中摇摇曳曳,几乎不能自持。
  “瑛瑛。”他走上前去,柔情款款的喊了一声。
  听到他声音里的那种激动不安,慕瑛有些微微的窘迫,不敢抬头看赫连铖的脸,只能羞答答的坐在那里,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瑛瑛,怎么不理睬朕?”赫连铖走到了床边,伸手一掀,便将垂在前边的面纱给撩开:“瑛瑛,抬头看看朕,看看朕。”
  “皇上。”慕瑛有些惊慌,放在膝盖上的手有些不安的抓紧了黑色的吉服,一朵暗红的团花牡丹从她的指缝里漏了出来,金丝银线在灯下闪闪发亮。
  “朕的瑛瑛可真是美。”赫连铖望着那如玉般的肌肤,那正在不断扇动的睫毛,一颗心就如在汪洋大海上的一条船,不住的起伏着。最近他每日都在梦想着这晚上的到来,可真的到了这一日,他又措手不及,不知道如何做才好。
  在此之前,赫连铖偷偷问过江六,大婚晚上,该怎么办。江六愁眉苦脸道:“皇上,老奴是个阉人,如何知道这床笫之事?”
  “你帮朕去问问看。”赫连铖忽然间脸红了一块:“朕要让瑛瑛觉得满意,到底该怎么做?”
  江六接了这任务,十分惶恐,他是内侍,他身边的人也是内侍,他总不能胆大包天去问宫里的娘娘,皇上临幸的时候,你们觉得满意否?哪些地方需要改进?想来想去,江六去了太医院求教王院首:“王院首,与女子相处,如何能让她觉得满意?”
  王院首大惊失色,看了看江六:“江公公,你是阉人,如何又对女子动心了?即便你对人家动心,也是有这份想法,没这般力气了,何必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江六憋着气,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最后只能将这烫手山芋甩给了王院首,吞吞吐吐将赫连铖的问题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这是皇上吩咐下来,院首大人还是好好想想罢。”
  闻得是皇上交代的任务,王院首十分惶惑,哪里敢有半分怠慢,即刻着手,收集了民间各种偏方,自己掂量着配了药,交给江六去熬制:“这药乃是纯草药来的,并非那种下三滥的chun药,没有旁的害处,每日一副,连续吃上七日,定然能补气养身,到了大婚那日便是精力充沛。”
  江六一连串的感激,接了药包儿过来,刚刚想走,王院首脸色红红的拿出一本小册子来:“下官托人去问过不少女子,这是她们的说辞,下官一一誊录下来,你交给皇上去瞧瞧,看看可有什么用处否。”
  这是王院首特地打发人去青楼,让那些风尘女子说说她们破瓜之时的感受,每人十两银子,只要说说当年的旧事,不少青楼的姐儿们抢着说,才得几日,便搜集了一大堆典故,王院首好好整理了下,记成一本册子,呈给了赫连铖。
  赫连铖读过以后,对这事有些明白,心里又麻又痒,只想等着大婚这日快些来,他好与慕瑛试试里边说的各种法子,可是现儿见着慕瑛坐在床板,忽然间又手足无措,一张脸涨得鲜红,站在慕微身边,手笼在衣袖里,冲动着想伸出去,可又怕唐突了她。
  ?

☆、第 174 章 朝思出前门(三)

?  龙凤花烛高高的立在桌子上,蜡泪一滴滴的流了下来,沿着那大红的烛管,成了各种形状,有飞禽,有走兽,还有朵朵花卉摇曳动人。
  赫连铖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在慕瑛身边坐了下来:“瑛瑛。”
  这话方才出口,便觉得口干舌燥,一阵阵的心潮摇曳,几乎不能自已。
  慕瑛抬起头来,笑着看了赫连铖一眼:“皇上。”
  她的眼中似乎有粼粼波光,引着赫连铖的神思都迷茫了起来,痴痴的盯着慕瑛的脸,呆呆的说:“瑛瑛,你今晚真美。”
  “皇上是在嫌弃慕瑛素日不美?”慕瑛幽幽的看了赫连铖一眼:“只有今晚美么?”
  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忽然竟说起这种话来,放在平日,她绝不会这般说,可今晚这寝殿里一片微红,这暧昧的气息越来越浓,她似乎也有些克制不了自己,开始有些胡言乱语。慕瑛掐了掐自己的手心,想要自己清醒一点,可她却怎么样也克制不了自己的面红耳赤,全身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气。
  或许是方才喝的合卺酒里边放了些什么东西?慕瑛咬了咬舌尖,想要自己清醒起来,怎么就这般迷迷糊糊的了呢。
  “是我说错了,我的瑛瑛每日里都美,只不过今日最美。”赫连铖忽然朝前边探了身子过去:“瑛瑛,快喊我一声阿铖,我好想听你喊我。”
  “皇上,这样于理不合。”慕瑛被赫连铖扑到,两人斜斜的靠在了床头,闻到了他口中的酒味,似乎也变得香甜了起来。她挣扎着想要坐直身子,却被赫连铖压得更紧:“瑛瑛,你快喊我阿铖,咱们不必要用宫中的礼仪称呼,我不在你面前称朕,你也不要自称臣妾什么的,你是我的妻,不是别的身份,咱们就如一对普通的夫妇那样,如何?”
  他的眼中有一种渴慕的光彩,灼灼的将她逼到了一个角落,他的臂膀圈住了她,让她半分也逃脱不得:“瑛瑛,你别以为我真的就临幸过了那些绵福,我告诉你,她们一个也没有与我同床共枕过,我说过我只会有一个女人,绝不会再和别的女人有什么牵扯。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这个做皇上的,当然是一言九鼎。”
  慕瑛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听到赫连铖这番话,她已经心醉,几乎无话可说,她已经选择了相信他,他说的任何一句话,她都相信。
  “皇上……”她吐了一口气,有若兰草芬芳。
  “叫我阿铖。”赫连铖压住了他,轻轻的吻着她的鼻尖:“阿铖,多好听的名字,你干嘛不喊?”
  “阿铖。”慕瑛笑了笑,这人可真自大,连名字都夸了起来。
  “瑛瑛!”赫连铖大喜过望,身子压了下来:“瑛瑛多喊几声,我真高兴!”、
  “阿铖!阿铖!”慕瑛连喊了两声,赫连铖听得眉开眼笑,身子慢慢压倒下来,噙住了她的嘴:“瑛瑛,我真开心,就像听到了仙乐一般,这样好听的声音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怎么以前都没有听到过。”
  “唔唔唔……”慕瑛挣扎了两下,没想到赫连铖竟然这般狡猾,诱她开口,却趁机亲了上来,这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触及到她甘美的芬芳,赫连铖更加不能自己,早就预备了好几日的精力此刻蓬勃而发。他的手轻轻的顺着她的脖子悄悄的往下探了过去,那黑底红色团花牡丹的吉服慢慢的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里边洁白的肌肤。
  就如羊脂玉一般呈现在他面前,在烛光照耀下,那般温润,闪着一种神秘的光泽,在丘壑纵横之处,他停下了手指,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探索下去。
  那本小册子里说到,此事不能着急,只能徐徐诱之,尤其是初经云雨的女子,更是需要耐心与细致。赫连铖想了想,停下了手指,温柔的望着慕瑛,小声道:“瑛瑛,你有没有不乐意我……”
  他的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微红,看得慕瑛有些娇羞,方才赫连铖轻柔的抚摸,已经将她最心底的那种渴望勾了起来,她绷直了身子,默默的望着赫连铖,一双眼睛含着春水一般泛滥着柔情,只是那樱桃小嘴闭得紧紧,一句话也不说。
  “瑛瑛,你怎么了?”赫连铖有些不知所措:“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的手指蓦然停住,让慕瑛有些懊恼,仿佛春风吹拂过的花园里忽然静止了下来,隐隐的有些惆怅。在这满园旖旎的时候,忽然间鸟雀都停住了啼鸣,空庭寂寞,花朵一动不动的开在枝头,却再也没有春风来戏弄。
  “阿铖……”慕瑛轻轻吟哦了一声,赫连铖一愣,见着她泛起春水的眼神,陡然明白了她的意思,猛的扑了上去,开始毫不客气的攻cheng掠di。他的瑛瑛是在向他发出了邀约,不是吗?若不好好表现表现,只怕瑛瑛会失望。
  春风又一次吹了过来,只不过这次的风力比上次更强劲,好像要将一切都摧毁一般,她感觉到了赫连铖那份狂热,几乎要将她摧毁,春风瞬间便化成了狂风,将花朵吹得东摇西晃,而她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紧紧的攀附着他的胳膊,承受着他一点点的侵蚀。
  就如汪洋里的帆船,她被推着到了浪尖,正在最高端看着旖旎的风景,忽然间又从浪尖上滑落到了谷底。她不由自主的颤栗着,口里连声喊着:“阿铖,阿铖……”
  他的汗珠一滴滴的落在了她的脸上,他含糊其词的应着她:“瑛瑛,瑛瑛,我的瑛瑛……”
  她与他交叠在了一处,再也舍不得分开,两人交颈而眠,脸贴着脸,手扣着手,紧紧的贴依偎在一处。赫连铖深深的望着她,只觉得心中有无限的满足,从来没有哪一种滋味有这般甘美,让他一次次的回味无穷,想要天荒地老,再也不要有晨曦初现的那一刻。
  “瑛瑛,我有没有弄疼帮你?”直到一切都平静下来,赫连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想起了那小册子上边说的话,心里有几分歉意,最开始他还是试探着行进,可到了后边他简直不能控制自己的动作,就如一匹骏马驰骋在草原上,朝着那水草丰美的地方而去,再也不肯停歇。
  慕瑛摇了摇头:“阿铖,并没有,我……”她的脸色红了红,眼波流转:“我很欢喜,真的,好像第一次有这种快活的感觉。”
  赫连铖这才松了口气,拥着慕瑛在怀里,轻轻的梳理着她的秀发:“是我不好,瞧将你累得出了这么多汗,头发都湿透了。”
  两人这般絮絮叨叨的说话,说着说着便有几分情动,赫连铖又开始蠢蠢欲动,他动得十分小心仔细,生怕如那小册子上说的,第一晚索求过度会让女子觉得不适应。只是慕瑛似乎并不反感,脸颊似那粉色牡丹,嘴唇滟滟流朱,看得他意乱情迷。
  就这样,他们几乎通宵未眠,说了一晚上的话,做了一晚上的事情,第二日早上,当江六小筝带着宫女内侍们来伺候两人起床时,他们刚刚才睡了不到一个时辰。江六小声喊了几句皇上,不见回答,小筝敲了敲窗棂唤了一句“娘娘”,也不见动静。
  
  “皇上与昭仪……”小筝有些担心,看了看江六:“江公公,没什么事情罢?”
  江六愁眉苦脸道:“这个……或许无事。”
  守寝殿的小内侍踮着脚尖走了过来,轻声在江六耳边道:“江公公,今日寅时,屋子里还有动静呢。”
  原来皇上与慕昭仪是辛苦了一整晚?江六贴着门听了听,里边动静全无,挥了挥手:“过半个时辰再来,你到这里好生伺候着,皇上与娘娘起身了便赶紧来报。”
  赫连铖与慕瑛一直睡到未时才起身,都快用午膳了。
  宫女内侍们走进去,见着床笫凌乱,赶忙上前收拾。小筝带着几个宫女走到慕瑛面前给她净过面,拿起玳瑁梳子准备梳发,赫连铖走了过来,坐到慕瑛身边,用剪刀将她一绺头发剪了下来交给小筝:“等会将你家娘娘的头发与朕的头发结到一处,放进锦囊收好。”
  慕瑛坐在镜子前,听着这话,眼睛里泪水盈盈。
  赫连铖之意,乃是说他们是结发夫妻,这哪里是帝王家里的规矩,这分明只是一对普通夫妇间的用词。忽然间她心里充满了一种感激,今生今世,无论如何,她都会紧紧跟随在他身边,与他分担一切。
  “瑛瑛,我知道你对那几位绵福心存芥蒂,今日我就将她们几个解决了。”赫连铖笑嘻嘻的替慕瑛将那如丝绸帮的长发挽起:“免得瑛瑛总是疑心我。”
  解决了?怎么解决?慕瑛吃惊的睁大了眼睛,转过身来看着赫连铖:“皇上?”
  “你别担心,我会妥善解决的。”赫连铖一只手拢住她的肩膀:“我不想有那些女人让瑛瑛觉得心里不舒服。”?

☆、第 175 章 朝思出前门(四)

?  深秋的午后,阳光普照大地,一片温暖和煦,这是在入冬之前最明媚的灿烂,再过些日子,便该是狂风肆意,草木凋零,萧瑟不堪。皇宫的小径上,三三两两的宫人穿着颜色鲜艳的衣裳,正徘徊在怒放的菊花之侧,欣赏着这深秋最美的风景。
  忽然就听着一阵吵吵嚷嚷之声传了过来,将这宁静和谐吵扰,众人惊讶的看了过去,想知道究竟谁会这般放肆,竟然在宫中大喊大叫。
  小径那边,冲过来一群人,走在最前边的,是那位皇上的表姐,贺兰绵福。就见她双手提着裙子,完全顾不得礼仪,狂奔着冲了过来,头上的珠钗歪歪斜斜挂在耳边,几乎就要掉了下来。她的身后跟着几名宫女,也个个撩着衣裙跑得飞快,一边跑还一边喊着:“绵福,绵福,你快些跑,见着太后娘娘便好了。”
  众人个个瞠目结舌,贺兰绵福这是怎么了?虽说她有几分骄纵,可也不至于今日这般不顾礼节,一副疯婆子模样。
  贺兰巧就如一阵风般跑了过去,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见江小春带着几名内侍气喘吁吁的朝这边赶:“绵福,这可是皇上的旨意,您得安安分分的接了旨,收拾好东西搬出去……”
  收拾东西,搬了出去?众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搬出去?朝哪里搬?冷宫么?看起来这位新进宫的慕昭仪着实厉害,这才进宫第二日,便开始清理起皇上身边的嫔妃们了。
  这边江小春才走过去,小径上又走过来樊绵福与袁绵福,两人虽然走得不紧不慢,可眉头蹙得紧紧,已经将她们的心事展露无遗。
  “这、这……”众人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贺兰绵福倒也罢了,她素来骄横,想要抓住她的不对之处降罪于她实在是简单,可樊绵福是皇上第一个女人,平日里为人谦和,待人处事相当圆滑,她又是如何被慕昭仪抓了把柄要将她赶去冷宫呢?
  等着见到宇文中式在宫女们的拥簇下朝慈宁宫方向走了过去时,宫人们更是个个惊骇不已:“竟然是连宇文中式也受了责罚?这也太……”
  宇文中式的祖父乃是当朝太傅,与慕昭仪的父亲可都是当朝一品,朝臣里最有权力的一个,慕昭仪便是再手段狠辣,也不至于拿她开刀,更何况慕昭仪原先在宫里时,总是笑得温婉,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谁都料想不到她下狠手时会如此凌厉。
  “这才是进宫第二日,便要将皇上的四位妃嫔给清理了,以后这后宫就只有她一人独大了,慕昭仪的野心还真不小,难道想要独宠后宫不成?”众人嘁嘁喳喳的议论着:“几位娘娘去了慈宁宫求救,想来太后娘娘绝不会糊涂。”
  高太后刚刚用过午膳,正准备歇息,就听着一阵大呼小叫从慈宁宫门口传了过来,她皱了皱眉:“这是怎么了?哀家还能睡吗?”
  墨玉姑姑快步走了出去,还未到门口,就见贺兰巧已经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守门的小宫女一脸无辜:“姑姑,贺兰绵福说有急事要求见太后,都等不及奴婢来通传。”
  “墨玉姑姑,我要见太后,我要见太后!”贺兰巧一撩散乱的头发,跳着脚往前边冲:“我再见不到太后娘娘,就要被赶出宫去了!”
  墨玉姑姑大吃一惊:“绵福,你这是在说什么?稍安勿躁,且在正殿等等,我这就去给你通传。”
  贺兰巧抹了一把眼泪,上气不接下气:“有劳姑姑了。”
  高太后听闻贺兰巧要被赶出宫去,也是讶异万分:“这贺兰绵福究竟是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要受此惩罚?上回她中秋要被罚,是哀家救下来的,教导了一个月,脾气也收敛了些,按理不该又故态萌发,这可真是蹊跷。墨玉,扶哀家出去瞧瞧。”
  等着高太后款款走到慈宁殿时,赫连铖的四位绵福都已经到了,见着高太后一袭紫衣从后边出来,个个跪倒在地:“求太后娘娘给臣妾作主。”
  “你们这是……”高太后诧异的看着跪得齐刷刷的四个人,有些莫名其妙:“怎么都跟约好了一般来哀家这里了?”
  “太后娘娘,皇上要赶我们出宫呢!”贺兰巧急急忙忙的将原由禀明:“今日臣妾正在用膳,江小春带着几个内侍进来,说皇上有旨,叫我赶紧收拾了东西,速速出宫。”
  “出宫?他要你去哪里?”高太后也是一惊:“你可做错了什么事?”
  “没有没有。”贺兰巧赶紧分辩:“自从上回太后娘娘教诲,臣妾便一直谨慎小心,根本不敢有半分娇骄之气……”见着高太后一脸狐疑,她伸手指了指沉樱:“太后娘娘,樊绵福总是个谨慎小心的,可她也要被驱逐出宫呢。”
  “樊绵福?”高太后看了跪倒在面前的沉樱一眼:“皇上可有说什么原因?”
  沉樱摇了摇头:“回太后娘娘话,这道旨意下得莫名其妙,臣妾现在还摸不着头脑。”
  “圣旨在何处?拿来给哀家瞧瞧。”高太后一伸手:“哀家得要仔细看过,方能知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袁绵福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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