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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侯门贵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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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人因着这句话,脸色变了又变。

    女官出了院子,“奴婢还要回宫复命,至于夫人的死因如何,各位大人已经明了,告辞。”说完,就带着侍卫离开。

    “将四姑娘带回府中安置。”良久徐尚书才说出话来,对一旁一言不发的中年男子说“:侯爷,世子,这件事还请侯府给个交代。”

    不顾侯府的阻拦,强行将凝慧带走,连带着下人们也一块带走,只留下空空荡荡的棠梨院。

    第二日上朝,凝慧被御史提出,皇上因吉安侯从龙有功,留中不发,只说已经交由太后处置,有眼色的明白皇上想要保下世子,皆是默契不出声。

    下朝时,慧太妃召见吉安世子,虽于礼不和,想着有宫人看着,皇上默许。

    慧太妃看着跪在青砖石上的年轻男子,良久才开口,“慧儿给了我一封信,说若她的死牵连到你,让我替你求情。”

    男子一贯清冷的脸色,微不可见的动了动,想要说话,却碰上慧太妃和凝慧相似的眼眸,辩解的话咽进心里。

    “她说,她知道香里有毒也知道药喝了没用,可是你处心积虑的想她死,倒不如她自己了断,就算以后被发现只能是她自己吃了相克的食物没的,和你扯不上半点干系。”

    男子听到这样的话心里泛起一阵苦涩,喃喃的说“:我从未要她死。”想起她去世时,身旁竟无一人看守,“终究是我对不住她。”

    慧太妃冷笑,“你的歉意何用,她已经死了,死后还要让所有人议论她糊涂,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就像她嫁了不该嫁的人。当初为了保全你们侯府,她不顾女儿家的名节,求到先皇面前,差点死在侍卫刀下,如此不要脸面的姑娘,活该她被害死,得不到真心对待。”

    男子面对慧太妃的指桑骂槐,压住怒气,知道这是该受的“:我会给她一个交代,给徐府一个交代。”

    慧太妃突然明白凝慧求死的原因了,女子不该贪求虚无缥缈的情爱。“她要求死后葬入徐府,你该遂了她最后的心愿。临终的时候没人守着,死后总是要有人上香,不然到了地府不知会受怎么样的欺负!”

    宁东荣颔首同意

    接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宁府世子呈上证据,请旨待生下孩子依法处死谋害嫡妻的梅姨娘,以正法纪,自愿为徐氏守孝三年。

    从此退出朝堂,连梅姨娘的孩子出生都没再过问,日日守着大公子读书。

    丧妻是只需守一年的,在当下一般人家丧妻在百日内再娶相比下,京城里的女子都暗暗赞叹重情义。

    宫里的慧太妃听太后说起,轻轻扯了扯唇。

    是真情深意重还是借机韬光养晦就不得而知了,女怕嫁错郎,空付了一腔的柔情和性命也换不得半分真心相待。

    不过以后他或多或少都不得不在面子上对你情深,让他恨你恨的咬牙切齿都不敢表露半分,哄哄自己开心,黄泉路上走得别那么孤寂!

 第三章 重来

    建中二年秋

    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紧紧扼住了她,泛白的指关节拽住盖在身上犹如巨石般的棉被。

    疼,疼,疼

    酸枝雕花床上的人儿咻的坐起,徐凝慧从噩梦中疼醒,冷汗浸透身上细棉寝衣。起伏不定的喘息声在内室响起,压抑在胸口的疼痛还在继续作祟,而抓住锦被的手指关节已然泛白,感觉身遭异样,璀璨明亮的双眼陡然睁开,不敢置信的看着屋内的摆设,是她的闺房!

    她,她竟然还活着,柔软稚嫩的手掌,这是回到5岁落水那一年,依稀记得那年她病的很重,都说是为救五妹俆凝珠才落水染病,可是却在水里泡了许久才救上,将养小半年才好。

    慢慢平息呼吸,觉得浑身燥热,探探额头,果然发烧。风从半掩着的窗户刮进来,带着窗户吱吱作响,她心中有了计量。

    脚边守夜的丫头翠芝已经睡着,到底年岁小,这样大的动静竟未将她吵醒。推开房门廊下无人,明亮的月色将院子里的景色照亮,徐凝慧身着单衣,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疏影院。

    徐老夫人的院门半夜被拍响,守夜的婆子昏昏欲睡,带着困意问道,“谁啊,大半夜不睡觉?”打开院门看到四姑娘独自站在门口,脸色煞白煞白,顿时瞌睡没了。

    炕上的徐老夫人宋氏,被院里的说话声吵醒,支起身子问道“:出什么事了?”

    安嬷嬷好一会儿才进内室,“是四姑娘独自来荣安苑了,”想了想加了一句“姑娘发着烧,浑浑噩噩的。”

    徐老夫人大怒“:身边伺候的人呢,姑娘发烧居然自己来,统统捆起来,”说着批了衣服去看徐凝慧。

    徐凝慧被婆子抱到了耳房,此时小脸烧的通红,不敢耽搁立即叫人请了大夫。

    听到匆匆的脚步声,徐凝慧半合着的眼强自睁开“:阿奶。”

    徐老夫人眼见5岁的女娃,一身寝衣被换下,可如牛奶般白皙的脚上染上污泥,还有几道明显的青紫红痕,奶声奶气的阿奶,把她的心都叫碎了。

    眼见大夫越来越紧蹙的眉,屋里的仆妇都不敢在出声。半晌,柯大夫收回手对端坐在桌边的老夫人道“:先前的寒症还未好,姑娘又感染风寒,这热也越发烧的厉害,小的先开药将姑娘的烧退下,挺过今晚再看。”说完,便去开药。

    “寒症已是难治,怎会感染风寒,疏影院的人是怎么伺候姑娘的。”手里的盏茶狠狠落在桌上,也惊醒了床上的女儿。

    “奶娘,好冷,快关窗。”

    话说的不大声,可屋里的人听得分明,凝慧嘟囔了几句又昏睡过去。徐老夫人满脸冰霜,四丫头年纪不大,身边伺候的皆是大儿媳妇张氏去南边留下的仆妇,到了五岁才搬离荣安苑,她也不便多管,可是这犹豫间竟酿成大祸。

    安嬷嬷得令去疏影院把人羁押起来,粗使婆子推开院门。奶妈沈氏睡得香甜,姑娘病了她日日里守着很是累苦,睡梦中突然被人抓到院中,如泼妇喊叫。“你们干什么,这可是姑娘的院子,姑娘尚在病重,也不怕吵醒姑娘。”

    这时丫头翠芝大喊着跑出房门“:妈妈,不好了,姑娘不见了。”院子里的人皆是一惊,各人脸色顿时变了几变,沈氏也忘了挣扎。安嬷嬷看了戏,自然不会忘了差事,“将她们分开看押,不许说话,都给嬷嬷绑起来。”

    这边,药灌下后,徐凝慧的烧始终降不下来,柯大夫也是束手无策,再这样下去怕是就回来了脑子也会烧坏。

    徐老夫人怀抱浑身滚烫的孩子,心里的恨意又浓一分,“去,去书房叫老太爷,让他请许大夫来,可不能再耽搁了。”丫头得了令,当下就跑开。

    许大夫诊治之后,犹豫半晌,才下笔开药。

    “先煎服,将烧退下再说。徐兄,小姑娘的风寒可不是一日两日成的,寒症也没控制好,以后可得小心将养不可再病,不然便是十五及笄也难。”说着又写了一张药房,递给照顾的丫头,“姑娘或许会晚些醒,这事无碍,醒后煎服,”就收拾问诊用的事物。

    听了这话,看了看老妻怀中的孩子,叹了口气,家里的事也不好多说什么。“这么晚,还累得许兄上门诊病,心中着实过意不去,等这孩子病好必定登门致谢。”说着便领了人出去。

    吕嬷嬷端了一碗参汤进耳房,见老夫人还抱着姑娘,“老夫人,喝口参汤,歇歇。”

    徐老夫人看她一眼,“你来了。”语气无不惆怅,“这孩子和三姐儿样貌相像,性子也像,我怕她也和三姐儿一个命。”

    徐老夫人有二子一女成人,还有一小女不足3岁就没了。

    “四姑娘是个有福气的,得您老亲自教养,将来可是要做当家主母的,老夫人可不能说丧气话。”吕妈妈是老夫人的陪嫁丫头,自幼就在一处,情分自是不同,“四姑娘这儿,奴婢看着,老夫人睡会儿,明儿个还有一堆事等着您处置。”

    老夫人想起安嬷嬷那边不可能这么快完,安放好凝慧,叮嘱几句,就回屋歇息去了。

    耳边传来细细的说话声,将凝慧吵醒,动了动身子觉得浑身无力。丫头看她醒来,欢喜的嘘寒问暖,伺候她喝了水,才告诉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是正街上的许大夫开的方子才把烧褪了。

    “四姑娘,许大夫的药真灵,您喝了以后,发了场汗,就退了烧。”小丫头不过七八岁的样子,说话倒是利索。

    徐老夫人知道她醒了,连着念了好几句佛偈,立马放下手中的时,赶来耳房,“我的儿,身上可还不舒服?”

    凝慧被徐老夫人抱在怀里,连连摇头,“就是饿了,阿奶,想吃小厨房的粥。”

    徐老夫人见她想吃东西,无不欢喜,当即吩咐去做。酝酿半晌才说“:你院子里的人伺候的不经心,阿奶另外给你选了几个,再就是把身边的吴妈妈给你做管事妈妈。”见凝慧不吱声,以为她不愿意,“你身边的奶妈偷倒汤药,私藏补品,半夜开窗导致你的寒症越发的重。这可不能饶恕,惠儿听话。”

    凝慧见她误会,便说“:奶娘对我不好,我知道,可是她是母亲给的,母亲知道以后会不会同我生气。便是五妹落水时,奶娘听到我呼救,把五妹救起以后,在岸上喊叫好久,也不肯拉我,我也不敢同她置气,就怕她告诉母亲,以后母亲不喜欢我。”

    沈氏,你和你女儿踩着主子上位,勾结外人陷害我,让我如同犯人一样被关押,棠梨院的夜漫长又孤冷,这些惩罚怎么够,当然是乘你病,要你命,连带着你身后的人,我也不会放过。

    徐老夫人听到她的话,手臂的力道加重,良久才放开她,说“:不会,你母亲疼你还来不及,阿奶会告诉你母亲沈氏的罪过。”

    “要是母亲不喜欢我,阿奶你就多疼疼我。”说着就把笑意连连的脸埋进徐老夫人怀里。就像上辈子一样,悉心教导,惠儿决不再辜负您的疼爱。

    回了正房,徐老夫人再也止不住怒火,上好的白地黑花葫芦瓶被摔碎在地,“恶妇,恶妇,给我打杀了她,这样教坏姑娘。”

    吕妈妈示意丫头们退下,“到底是大夫人的人,不如撵到庄子上去,让庄头好好照看。奴婢担心沈氏这样做,也不知有没有人教唆。”

 第四章 揭露

    徐老夫人听得这话,稍稍平息了怒火,眼神却越见犀利。

    徐凝慧院子里的人全数被处置,毕竟一个姑娘半夜独自找祖母,身边却无一人侍奉,还在重病中,怎么看都是内宅出的差错,况且与凝慧名声不好,只能遮掩一二。

    一时还挑选不上伺候的人,凝慧病也没大好,如此便被留在荣安院中修养。

    消息传到二房夫人王氏耳中的时候,王氏对身后的奶娘李妈妈说“:她到底是受珠儿的连累,况且我也协助管着内宅,出了这样的事,怎么都要表示一二。”

    “四姑娘人已经在荣安苑,想来也是不缺什么的,况且这件事老夫人处理的低调,便是我们也只是知道一星半点,夫人不妨先送些药材和小孩子爱玩的东西,在病中,四姑娘想来也是难熬。看老夫人的态度是很宠爱四姑娘的,不妨让五姑娘亲近一二,以后两位姑娘的名声也会好听些,老夫人也是乐见其成的。”奶娘李氏陪着二夫人嫁进徐府,帮着她管理院子,眼光手段自是不差。

    王氏恍然大悟,听懂了奶娘的意思,“等四姑娘病好,他们姐妹感情好,名声也好,就照奶娘说的办。”

    李妈妈当下就让人把礼物和五姑娘打包送到了荣安苑。

    “四姐,我来看你了。”五姑娘俆凝珠是二房的嫡女,因着前头已有哥哥姐姐,性子倒是养的跳脱。“四姐你看,李妈妈还买了好多好玩的。”

    小姑娘见过自家祖母就到了凝慧养病的西侧耳房,一进院子就喳喳的欢喜的像个小雀。

    再次见到珠儿,徐凝慧自己倒是十分的开心,上一世她嫁的不错,只是可惜没有见到她的孩子。

    “四姐,你好些了吗?”小丫头看到凝慧消瘦的脸颊和过分白皙的脸色,眼见着就红了眼睛。那日,她看到池塘里的鲤鱼游的欢,便想捉几尾回去给二哥看,好让他讲鱼跃龙门的故事,没成想一个不稳掉池塘里,从前也没事。可花园里的池塘才翻挖过,祖父特地加深,不是四姐出现拉她一把,可能早就没了命。

    “我好些了,你呢,二婶可有责备?”凝慧看她脸色泛粉,恢复的不错。

    “被娘拧着耳朵教训,我叫装咳。倒是被灌了几天的药。”说着就在床上摆开了她带来的小玩意,嘻嘻哈哈的耍了半天才被接走。

    吃过午饭,凝慧趴在床上看吴妈妈给她缝冬装,飞针穿线很是利索。前世她年纪小不懂,奶娘便说女红做多了手就不好看,眼睛也会瞎,她就吓得不敢碰针线,便是母亲也奈她不得。后来嫁人才知道,给夫婿做贴身的衣物是妻子的本分,可是她不会,眼睁睁看奶娘的女儿醉红借着做衣物爬上了床,狠狠打了她一脸。

    这个时候,荣安苑的院门口熙熙攘攘的吵了起来,便是在耳房也传进来。没一会儿小丫头来报“:是四姑娘跟前的醉红,想请四姑娘救一救沈妈妈,说是要被撵回庄上去,没活路。”

    凝慧眼里闪过暗芒,真是不知死活的人,不过也好,就这样放过,如何解恨!当下穿戴带着丫头们出了门朝院门口走去。

    “呜呜,姑娘,你不能这么狠心,娘把你奶大就不管我们。”纤弱的姑娘穿着月白的纱裙,姿态可怜的趴跪在荣安苑院内,婆子们凶神恶煞的不许她再进一步。

    端的是一副可怜姿态,倒是常见的。

    “醉红,沈妈妈怎么了?”凝慧出声,倒是吸引了不少下人的目关,接着太高了声音,“你怎么把母亲给我的月白沙做成衣服穿在身上了?”

    看到醉红身上价格不菲的料子,凝慧才想起是母亲从南边托人带回来的,很是不舍,最后却被沈氏哄骗给了自己的女儿。

    接着由看到她头上,外祖给的昆仑玉钗。“你,你头上插的是什么?”说着便看了一眼身边的丫头,小丫头机灵的从她头上拔了下来,递给凝慧。

    “姑娘是雕海棠花玉簪。”

    接连的意外让醉红抬起可怜兮兮的小脸,“这些是姑娘赏我的,您忘了?”

    凝慧暗骂蠢货,前世真是不长眼,这样的脑子也能把自己困在棠梨院中。

    “月白纱十两金子一匹,玉簪是用昆仑玉做的。”凝慧寒着脸说道,“我便是赏你也断不会赏这些,徐府可是清贵人家,可没有万贯家财供我挥霍。”说完便觉得身上力气去了大半,靠在身边的丫头身上。

    奴才便只能穿奴才的衣料,便是富甲天下的盐商,也这能着布衣,南楚虽没有北宋那么严苛的等级制度,可是下人穿戴富裕,也是不能够的。

    观望的下人们这才看明白,奴大欺主,昧了主子的东西也敢穿在身上晃眼,怪不得醉红总是出手阔绰,感情出在这儿。

    醉红扫视一眼,心知不妙,见大家看她眼神都带着鄙夷,当下哭了起来,“四姑娘,娘要被撵去庄子上,我和娘没活路了。”醉红从小被沈氏当做小姐般养大,怎么可能去京城外的庄子上,心里也没明白去了,在想回到花团景簇的徐府就难了。

    不等凝慧开口,匆匆赶来的吴妈妈出声喝道“:沈氏照顾四姑娘不周全,累的四姑娘病情加重,得四姑娘求情才将你们撵出府。醉红你是府里的下人,口口声声的我,我,是怎么回事?便是沈氏奶了姑娘一场,可你娘偷拿主子的药材,布料,不追究也是够了,你还敢闹腾。撵去庄上就没活路,那庄上的人家也没加怎么样,你可是不服老夫人的处置?待老夫人回府,我会仔细禀报,给我撵下去。”

    说完,把手里的衣衫披在凝慧身上,扶着她往回走,“奴婢不过去上房拿线,姑娘竟出门,虽天气不冷,可您还在病中。”到底觉得语气有些过,缓了缓,“您是金尊玉贵的人儿,是在不用理会一个小丫头身边的丫头嬷嬷就可处置了她。”

    吴妈妈的话倒是点醒了她,堂堂从一品少傅的孙女,从三品知府的嫡女,便是身份这一条就足够碾死她一介婢子,玉与瓦砾不可同语。

    知道吴妈妈的好意,当即对吴妈妈说道“:妈妈说的对,先前还觉得沈妈妈奶了一场,也是母亲给的人,才给了些脸面,却忘了什么恩情,不过是她的本分。祖母回来,我是不会求情的,妈妈放心。”

    吴妈妈见她肯听自己的劝告,心才搁下。

    醉红被粗使婆子从地上拧起,扔在门外五六丈远的青石地上,秋风把主仆二人的谈话带进耳里,当下就觉得自己和娘完了,踉踉跄跄的跑回下人屋子,对躺在床上的沈氏好一顿哭诉。

    喝了丫头端来的热汤,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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