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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还是你:假面鸳侣-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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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芷情淡笑不语,过了一会儿才又莞尔问道:“你是何时知道你与鸣是兄弟的?我想在燕南山时定然是不知道的吧。”
    秦斯宇痴痴地看着她的笑靥,道:“没错,那时确实不知道。出使悦国前,我无意中找到了母妃自尽前留下的遗书,才知道了她与父皇、上官云飞之间的感情瓜葛,以及我还有一个弟弟。”
    出使悦国前,秦天傲在无上宫接见他,用皇位和南宫芷情为饵,威逼利诱,要他亲手弑弟,可是上官鸣身上流着的血有一半是和他一样的,他始终下不了手。在凤悦城,他偷偷找到上官鸣,兄弟相认,不想被秦天傲安插在他身边的暗人发现,以至于引来杀身之祸。
    他曾经以为父皇对他的宠爱是源于对母妃的爱和思念,直至秦天傲不顾父子之情要杀他,他才明了母妃为什么宁愿选择自尽,也不愿意和父皇一起生活。
    最初所谓的爱是源于一个王者对于美色理所当然的霸占,后来所谓的思念不过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她的心和爱情。所以,秦天傲不顾一切发动战争,疯狂地报复她爱的那个男子以及他们爱情的结晶。
    或许正是因为懂得了母妃的苦楚,秦斯宇明白到掠夺和霸道并不能让心爱的女子心甘情愿地爱上自己,他开始反思自己与南宫芷情之间的感情…… 
        
第二十二章 决战将至,秦斯宇离开
    南宫芷情轻轻推开西苑的房门,悄无声息地走近床榻,看了一眼沉睡的上官鸣,在床榻边坐下,素指抚上他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腕。
    脉息平和,看来他的伤正在好转。她松了一口气,正要放开他的手腕,突然吃惊地感觉到指下的脉搏一下子激烈地跳动起来。然后,上官鸣的手腕一转,牢牢地擒了她的柔荑,揉捏起柔如无骨的纤指来。
    南宫芷情连忙抬头去看上官鸣,却见原本紧闭双眸沉睡的他,此时圆睁着晶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她的脸瞬间就红了,像熟透了的苹果,泛着诱人的光泽和甜香。
    “躺下,陪我。”他的话很简短,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持。说完,他向床榻里面挪了挪,空出一个位置给她。
    南宫芷情无奈,只好脱了绣鞋,上了榻,躺在他的臂弯里。那只铁臂揽在她的细腰上,紧了紧,让她温软的身子贴上他的。
    南宫芷情轻叹一声,侧了身子,将螓首靠上他的颈窝,并主动伸了藕臂去抱住他的腰,静静地,不说话。
    “和大哥说了什么?”
    头上传来他淡淡的问话,南宫芷情有些昏昏欲睡,不在意地应道:“没说什么。”
    像是不满意她的回答,缠在南宫芷情腰上的铁臂紧了紧,疼痛从肌肤碰触的地方向周边传开。
    “鸣,你让我睡醒了再说好吗?”南宫芷情今日受了些惊吓,又听了许多的故事,她疲累得很。
    “不行,告诉我!”他好不容易才等到她进来,此时是一刻也等不了。
    南宫芷情无奈,勉强睁开了双眸,稍稍恢复了一些神志。
    “我把血珠串还给斯宇了。”
    “真的还给他了?”上官鸣心里的忐忑一下子烟消云散。
    “是啊,血珠串在他手里有大用处,在我手里就只是一件饰品而已,自然还是还给他的好。”南宫芷情边说边努力和周公对抗,她的意识越来越迷糊。
    上官鸣望着罗帐顶,又问:“如果血珠串就仅仅是一件饰品,你是不是会一直留着它?”
    “也许吧……很漂亮呢……”南宫芷情再也抵抗不住周公的诱惑,水眸一合,沉沉地睡去了。
    上官鸣听了她的回答,吃味地在她腰间用力一捏,却没有听到预期的惊呼,传来的却是她浅浅的呼吸。
    她睡着了?!上官鸣苦笑,闭上眼睛,嗅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却怎么也睡不着。良久,他干脆睁开眼睛,望着罗帐顶发呆。
    “情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他自言自语地道。
    她是他上官鸣的救命恩人!第一次,她在南宫相府跟着他跳下荷池,把寒玉箫给了他,又替他掩饰行踪。第二次,他在燕南山被‘血杀’追杀,他狠心赶她走,她却去而复返,还为他解毒。第三次,他被困百花阵,一筹莫展,是她挺身而出,救他于危难之中。
    可她也是杀父仇人的女儿!南宫亮那个老狐狸,当年毒杀了他的父亲上官云飞,这本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又有那么多的人证,可南宫亮竟然矢口否认,就是不肯写认罪书,在天下人面前向父亲谢罪。
    最可恨的是,当年是南宫亮领走了父亲的遗体,把他葬在了城外十里的封山,可是日前为了取证不得不开棺验尸,棺中的白骨不但没有中毒的迹象,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是父亲的遗骨。
    难道,真要继续拿情儿做筹码来要挟南宫亮吗?他逼迫她夜夜承欢。这消息早就通过胡三传到了南宫亮的耳朵里,可是那个老狐狸硬是沉得住气,不但不发火,竟然还在天牢里撰写起诗集来。
    难不成要他对她动粗吗?不行!他做不到,这个女子是他今生的牵绊,也是他今生无论如何都要悉心守护的人。
    他叹了一口气,心里默默地道:情儿,不要背叛我,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南宫芷情并不知道上官鸣心中的辗转思虑,她累极了,窝在他的怀里睡了很久很久,就好像睡了一生一世一样。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她发现上官鸣已经醒了(其实是一直没有睡),赶紧起身,一边揉着他的右臂,一边道:“很麻很痛吧?怎么不叫醒我?”
    她抬头,看见上官鸣睨着她,也不说话,心里突然慌乱起来,头一低,手下不停继续替他按摩麻痹了的手臂和肩膀。
    “情儿。”见她停了口,上官鸣反倒出声了。
    “嗯。”她低着头,低低地应了。
    “过几日,让胡三和莫离送你回凤悦城吧。”他淡淡地说出思考了一夜做出的决定。
    南宫芷情心中一震,停了手下的动作,慢慢地抬起头来看他。眸光在他英俊的脸上梭巡着,却看不出他真正的有心。
    许久,她幽幽地问道:“你放心我回去?就不怕我做些什么事情出来?”
    上官鸣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只是淡淡地道:“决战很快就要开始了,我不能分心照顾你了。”
    “我会照顾好自己,我在白虎关等你回来。”南宫芷情突然将柔荑抚上他的脸,看向他的眸光中带了无限的温柔和爱意。
    上官鸣一愣,呆呆地看着她,他有多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目光了?
    南宫芷情在他唇边印下一吻,然后飞快地下了床榻,连绣鞋也没顾得上穿,逃离了他后知后觉伸出要抓住她的手,拉开门出了厢房。
    上官鸣怔怔地收回手,手心上仍然留着她的衣角滑过的触感。要不是他受了伤,一定不会让她逃走,他会把她抓回来,压在身下好好地爱她。他的脑子里浮现出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娇羞模样,顿时觉得全身躁热起来。
    咚、咚、咚,房门上响起了敲门声。
    上官鸣欣喜,以为是南宫芷情去而复返,侧头望去,却是莫离。他有些失望,便冷然道:“莫离,有事吗?”
    莫离脸上有着不同寻常的不自然,讪讪地问道:“少主好些了吗?”
    “好多了,过两日便可以下床了。”战事紧张,他没有太多的时间躺在床上休养,“还有事?”
    莫离的脸红了一下,吞吞吐吐地道:“没有……有……”
    “到底有还是没有?”上官鸣不耐烦地道。这可不是莫离平常的样子,他今日是怎么了?
    少主生气了,要是事情没办好,待会少夫人也要生气的。莫离无可奈何,鼓足勇气,小心翼翼地道:“少夫人让我进来拿她的绣鞋。”
    “她不会自己进来穿啊。”上官鸣不高兴了,他又不是洪水猛兽,她不敢自己进来穿鞋,却敢指使莫离为她拎鞋。
    莫离心里也是“委屈”的很,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少主伤怀就让他伤怀好了,他干嘛那么多事,把南宫芷情送到少主的床上。好歹他也是忠义盟的白虎堂堂主,就这样被一个女子吃的死死的,要冒着被少主责备的风险,替她拎鞋。
    上官鸣又道:“算了,你帮她拿出去吧。”
    “是。”莫离赶紧拿了床榻边的绣鞋,转身飞快地出了厢房,来到凉亭里,把绣鞋往南宫芷情脚下一扔,好像手上拿着的是烧红了的烙铁一般。
    南宫芷情也不介意,兀自将白皙小巧的金莲穿进绣鞋里,站起来出了西苑,穿过兰圃,直接进了东苑。
    跟在后面的莫离脸上一阵抽搐。这该死的女人,刚从少主那里出来,就大大咧咧地跑来找“奸夫”,也不懂得避忌一下。
    “情儿,你来了。”秦斯宇一身白衣,潇洒地迈出东苑的偏房。
    “嗯,我来问一下,你什么时候走?”
    这句话一出,秦斯宇黑了脸,莫离的心里却一下子舒坦了。
    “你赶我走啊?”秦斯宇极度不爽地问道。
    南宫芷情自动忽略了他脸上不快的表情,莞尔一笑:“时间紧迫,你越早出发越好,一旦‘血杀’全部落入秦浩宇之手,你悔之晚矣。”
    话虽如此,可是他真舍不得这么快就离开她。
    秦斯宇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眼神不善的莫离,突然问道:“胡三呢,怎么没有跟在你身边?”
    “我让他办事去了。”南宫芷情不在意地回答。隔个几日,胡三便会出白虎关往东,找隐匿在附近的“灵狐”送信回凤悦城,报平安。
    秦斯宇想了想,道:“我走之后,你让胡三回来贴身保护你,他的武功虽然不济,但胜在忠心,与你有默契,对付一般的杀手还是可以胜任的。莫离还是回鸣弟身边吧,他需要多些人跟着。”
    南宫芷情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去办你的事。你控制好了‘血杀’,我们这边的压力就会小很多。有胡三和莫离在,一般的杀手要靠近他还得费点功夫才行。”
    “不要大意。鸣弟是悦国这边的主帅,他是否安全关系着这场战争的胜负。还有你,不要逞强,要保护好自己。答应我,好吗?”秦斯宇伸手要牵南宫芷情的柔荑,想想又放弃了。
    “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去向鸣弟道别,然后就走。你,和我一起去吗?”
    “不了,我要去军营找鲁伯,就不送你了。”南宫芷情顿了顿,又道,“你万事小心,我等你平安归来。”
    秦斯宇笑,她还是关心自己的,虽然无关爱情。 
        
第二十三章 真相大白,她就会离去
    经过几日的休养,上官鸣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了。为免武艺生疏,他开始恢复每日清晨在院子里练武的习惯。为了不吵醒南宫芷情,他在西苑过夜,起身了便直接去东苑那边。
    上官鸣受伤的第二日,南宫芷情便把鲁静请到了将军府住下。一则方便他探视上官鸣,二则鲁静对九龙山脉一带地理环境的了解,对上官鸣出兵辰国大有帮助。因此,上官鸣没有反对。
    这一日,上官鸣照例一大早在东苑的院子里练武。那一箭贯穿了他左肩的肩胛骨,虽然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皮肤上的伤疤,可是左手的力气和灵活度大大不如以前。而他的兵器乃是方天画戟,很多招式都必须双手配合,方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上官鸣练了一会儿,总觉得不对劲,干脆停了手,将方天画戟放回兵器架上。他转身拿了巾帕正要擦拭额上的汗水,突然感觉到身后刮来一阵冷风,方天画戟破空而来,直袭他的背门。他大吃一惊,脚尖点地,身子腾空而起,堪堪地躲过突袭,落地之时已经转身面向突袭之人。
    鲁静?此时鲁静已经收势,虎目圆睁,左手叉腰,右手执方天画戟竖在地上,威风凛凛,气势不下于白虎关军营中的任何一个将军。
    鲁静手下暗暗用力,方天画戟深入泥地三寸。他放开方天画戟,拱手道:“元帅,失礼了。”
    上官鸣见方天画戟牢牢地插在地上,不由地暗暗打量着眼前须发皆白的鲁静。
    “你……”话音刚出,就被一把柔美的女声打断了。
    “鸣!”
    南宫芷情从院子外走了进来,走到上官鸣身前,用衣袖轻轻擦去他额上的汗水,又转头看了看鲁静,奇怪地问道:“鲁伯,你怎么在这里?”
    鲁静道:“我正巧经过这里,看到元帅在练武,一时好奇,看了一会。元帅大概是受箭伤的影响,左手使不上劲,方天画戟的威力只使出了一半。平日里无所谓,这要是上了沙场遇到强敌,可就……”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话中的意思很明白。大战在即,这个弱点要是被敌人知道了,可是大忌。
    南宫芷情听了,担心地看着上官鸣,谁知他却回以轻松一笑,安慰她。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能用方天画戟,我还可以用剑。我的剑术不亚于方天画戟。”
    “可是,战场上两将对阵,尤其是马上交锋还是长兵器和重兵器要略胜一筹。”鲁静直接点出了关键。
    上官鸣再次将目光投向鲁静,这人确实不简单,对行军打仗之事极为通晓。难怪前两日他一回军营,谢腾将军立马就举荐了鲁静。只是,他是南宫相府的人,真的可以用吗?
    “鸣,是不是觉得鲁伯不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仆人?”南宫芷情拉着上官鸣的手,眼眸却看着几步之外的鲁静,“他可是你爹……麾下数一数二的大将,当年他为了躲避奸人的陷害,不得已隐姓埋名,居于山野。这一次,是我求他出来帮忙的。”
    上官云飞出事前,时常会带他到军营去,身边的将军全部都见过,可是鲁静,他没有一点印象。当下他疑惑地道:“是吗,那鲁静一定不是你的真名,你的真名是什么?”
    “肖剑!”鲁静毫不犹疑地道出一个名字。
    上官鸣眸光一闪,随即释然,他听过这个名字,不过从来没有在白虎关见过此人,因为肖剑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白虎关,去了西北一带驻守。八年前上官云飞被污叛国,肖剑也受了牵连,被罢免了官职,后来不知去向。
    “原来是肖将军!”上官鸣拱手道。
    “元帅还是继续叫我鲁静好了。”鲁静亦拱手还了一礼。
    南宫芷情暗暗松了一口气,对上官鸣道:“你和鲁伯交流一下吧。今日我要出白虎关一趟,黄昏前回来。”
    上官鸣皱起浓眉,道:“不要去!大战在即,关外危机四伏。有什么事让胡三去办就是了。”
    南宫芷情道:“可是我今日必须亲自去一趟。我会小心的。”
    可上官鸣还是硬着心肠道:“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断了你和南宫燕凌的通信。”
    南宫芷情睁大了水眸,原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他一直都知道她和大哥保持着联系。她心里一酸,觉得很委屈,但她还是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没有求他,默默地走回了西苑,伏在床榻上暗自流泪。
    鲁静看着南宫芷情走出东苑后,方劝道:“元帅,南宫小姐要出去,你派多些人明里暗里保护就是了,何必一口拒绝她呢。”
    上官鸣将两手藏在袖中,用力握成拳头,冷冷地道:“如今大战在即,我没有时间和精力看着她。”
    鲁静道:“元帅是不信任她,还是以为她太柔弱?”
    上官鸣眯起那双好看的眼睛,紧盯着鲁静,可是鲁静一点也没有露出怯意,不但没有回避他的注视,而且神情中竟然有着上官鸣把握不准的东西。
    少顷,上官鸣收回犀利的目光,道:“鲁伯,你先去军营,让谢腾将军召集营级以上的军官到帅帐开会,我一会就过去。”
    说完,他出了东苑,毫不犹豫地左拐,穿过兰圃,进了西苑。
    鲁静跟着他出了东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出了将军府,径直去了军营,向谢腾传达上官鸣的命令。
    西苑里,南宫芷情伤心饮泣,没有注意到轻微的脚步声渐行渐近,在她的身边停下。
    上官鸣在床榻边坐下,手轻轻撩起她的馨香的墨发,摩挲着她的肩膀。
    “情儿,对不起,刚才我的语气太强硬了。我只是不想你遇到危险。”
    南宫芷情停止了哭泣,但继续把螓首埋在被子里,不理会身旁的他。她的心很累!很想抛开一切,一走了之。
    上官鸣等了一会儿,不见她有任何的举动,知道她还没有原谅他,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真的要去,就去吧,带上莫离和胡三,把将军府里的守卫也带去,千万要小心。”
    他将出关的令牌放在床边,停了一下,又道:“一会我要与各营的将军们商议事情,不能再耽搁了。我……走了。”
    上官鸣见她仍然不理不睬,无奈地收回手,站起身出了西苑,直奔军营去了。
    上官鸣一离开,南宫芷情从床榻上坐起,拿了令牌,换了朴素的衣裳,带着胡三出了白虎关东门,去了十里外的落霞谷。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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