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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女闯江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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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欲再说些什么的薛和突然抿紧了嘴。门砰的被踢开。进来的人赫然是已梳理整齐换回女装的柳飞,她身后还有一高大的黑衣劲装刀疤男子,他站在门处便将所有的光都挡了去。
  他的身影与成默默记忆中某个身影慢慢重叠。
  薛和头也不回地道:“请座。”
  柳飞声音尖尖指着薛和的背怒骂道:“薛和,想要一个人独吞没那么容易。”
  柳飞身后刀疤男拎着她的衣领坐将她的人按在桌子前的空座上坐下,自己坐在她对面。薛和倒了两杯茶,分放在新来的两人面前。
  柳飞眼尖,一眼便看到薛和面前的茶尚有热气而自己杯中的却是冰冷,心下不由更是生气:“薛和,你刚才是在威胁吗?难道你不怕我们……”
  刀疤男自然也看到那茶实是已冷了,他脸上却毫无表情,手指伸入茶水将手上水珠轻弹,正中了柳叶飞的哑穴。柳飞气恨恨地盯着刀疤,但刀疤眼中忽闪过一丝的柔情。
  这些细小而迅捷的动作自是逃不过薛和的眼睛,只是他当做没有看到,而带微笑道:“我已和她讲清楚了。如果她愿意帮助我找回皇宫失窃的珍宝我定为她洗脱罪名。”
  刚来的两人并不知薛和口中是她而非是他。
  刀疤因着脸上那道刀疤的原因怎么看都脸色分外恐怖。刀疤道:“危险重重。”他的话很少却极有威严气势。
  薛和道;“至少我们应该试试。”
  成默默盯着这自顾自说话完全的两人,这话题的中心难道不应该是她吗?为何总觉得自己被完全的忽视了!
  

  ☆、六十 毫无空隙

  柳叶儿瞪眼看着薛和,满是不快。伸手在茶里蘸了茶水在桌子上写下:成墨是我们的。
  闭了嘴也不会安静的人。
  成默默不知为何忽地想到柳飞会不会与在早晨便抱着孩子来的女子抢夺成墨,竟而引发一次夺夫大战,希望到时主角已然换过。想到成墨,心境又复杂起来。
  刀疤却连看也没有看柳飞在桌上写下的字,而是注视着薛和很久才道:“小心。”
  薛和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成默默觉得心里像是突然压下了什么,压的喘不过气来。地宫里有多危险?怎么觉得他们两个倒像是要生离死别似的。
  柳飞回头便看到悠闲悠闲的成墨正在看着自己写下的字,恨恨地瞪了过去。成默默坦然地继续看着,其实心思全然不在那字上只是目光恰好地落在了那里。柳飞正要将一时未干的水渍挘ィ从志娴胤⑾殖赡吹牟⒎撬吹淖侄撬氖帧A敕讲拍歉隹薜乃廊セ罾吹呐酉衷诨乖诮蠓蚰抢锷诵亩铣Φ模纱酥吹淖匀徊皇悄亲侄切醋值恼馑讼怂厥郑飧黾一锕皇歉錾摺8厦笨斓厮趿耸郑俅位氐伞�
  这个太过明显的动作倒是引起了另外三人的注意。
  在柳飞收手的瞬间,成默默才注意到那双漂亮的手,不由地下意识地缩回了自己的手放在桌子下面。恰巧看到薛和正冲她笑,没由来心扑的跳快了几下。
  柳飞却是时刻不得安生,隔着桌子又去踢刀疤,没踢到刀疤却踢到了成默默的腿。这猛来的一踢猝不及防,成默默带着桌子晃了晃。
  刀疤的视线落在成默默身上,成默默觉得如同有数柄钢刀在身上划过,令人不寒而立。薛和则笑着看着柳飞正嘟着嘴表示对刀疤此刻示威的满意。
  薛和道:“成墨。”这两个字说的有些重,是故意为之,“这位柳叶姑娘想必你已见过了。在找到地宫这前我们是同道中人。”
  柳叶听了用力瞥过头去,不再看成墨,以此表示自己是绝对看不上成墨此等人的。
  原来他们早已是一伙的,成默默极力装做不以为意道:“还有吗?不妨都说出来。”
  薛和笑道:“此事只有我们四人知晓。”
  刀疤道:“不错。”
  柳飞知道这话本就是说给自己听的,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薛和又道:“你们这样突然来此不会有被人怀疑吧?”
  刀疤没有说话却看向成默默,看的成默默心里发悚,这样冰冷的目光中倒似有着极浓的血腥似的,总是令人发寒。
  薛和很了解的笑道:“不错。”手指一点解开柳飞的哑穴。
  柳飞长长出了口气,看到刀疤的目光心中了然,大声骂道:“哼,成墨,别以为躲到先生这里来我就放过了你。今日我就要为可怜的姐姐出出这心中恶气。”
  “柳飞,身为女子怎可如此不顾形象。”薛和主着眼角一挑,成默默这时才明白过来他们是要做什么。
  “哼,我正是要以女子的身份来讨这个公道。薛和别以为你是先生就可以偏向这等负心的男子。即使你护着成墨,我还是可以找到的。别跑。本姑娘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原来柳飞换了女装却是为此。如今这个套子是钻也得钻不钻也得钻了。成默默在听到公道二字时便已发足狂奔,所以并未听到柳飞后面的话。
  一路狂奔,柳飞总也在身后数步,时不时有石头之类的东西砸到背上,也不知又添了多少青肿!成默默不明白,难道那个刀疤不用解释一下为何正好出现在薛和房中吗?他们两个呆了那么久难道不令人怀疑吗?
  柳飞所经之处,引来阵阵压低的惊叹声,惊叹之余好奇为何柳飞竟明目张胆地穿着女装在书院里奔跑,还是追着名声不如何好长相亦不如何好的成墨?只是可惜这位美女很快就要被请出书院了。因此,一众目光追随着柳飞只希望可以多看几眼。
  追逐以越翎的突然出现终止,越翎刚刚出现在柳飞的视线里,柳飞便急着过去告知他自己的女儿身了。除了她自己之外此事实已是无人不知,她却还急巴巴的去宣扬。
  成默默一口气尚未松完,就看到齐蕴也正走过来。左右急看,学子们都对齐蕴行礼,却没有处可以躲藏,就连身前亦一时找不到个遮挡之物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果然,齐蕴走来在身前数步停下。
  “成墨,你旷课有曾向先生请过假吗?”
  自然没有。成默默垂下头。后来她却想到大可以说向薛和请了,反正薛和强迫她答应了交易,利用利用也不妨,可当时初到江湖有太多的事情一时想不到便诚实地表现出来了。
  齐蕴也不发怒道:“孺子不可教也。成墨,罚你打扫学堂十日。”
  听到是如此惩罚,成默默也不觉有何难处,总比抄写那些书本来得简单。况学堂向来干干净净,打扫一事自是快的很,心中还窃喜了一番。待到傍晚真正拿起扫帚打扫时,她才犯了愁。反差很大很大!
  满地的瓜子皮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有泥巴均匀地洒在地上,角落里还有吃几块剩下的包子。原来学堂是这么脏。
  好不容易熬到打扫干净,刚出门便在门口看到捋胡子捋的悠然的姜大夫。
  “你是不是忘记答应了老夫的事情了?”
  不是她想忘记,实在是这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她想记都记不住。果然,她的记心是不好的。在去姜大夫的药房时,成默默深感自己过的毫无空隙,异常紧凑,身心俱疲,想要好好睡上一觉都成了奢望。
  五百两当然有五百两的事情。身为老姜的姜大夫指了指一扇房门后的房间:“先去里面泡一个时辰。”
  成默默方推站进入便闻到一股极为浓烈的花香,与上次所泡大不相同。想到昨放在那寒冷至极的水中泡了那么久,此时的温暖真是令人昏昏欲睡。头靠在木桙边沿,房内水气氤氲,花香醉人,不时便沉沉睡去。
  

  ☆、六十一 乍然惊觉

  室内唯一的一盏灯在水汽中摇曳,似随时要被这浓浓的水汽压灭。成默默头歪在一边,睡的正香。
  “你……”迷糊中耳畔响起一个迷离的声音,静谧中成默默忽地打了个冷战,睁开眼只看到水气缭绕并未发觉有任何人在。心内仍是毛骨悚然。正要出水忽听得外面有人道:“还有半个时辰。”
  是姜大夫的声音。只不过水响而已,耳朵也太尖了吧。还有半个时辰,成默默抬起手,已泡的有些起皱了。忽地又想到,一个女子洗澡时门外有个老头,情景是不是有点太过诡异。虽然她现在是在假扮一个男子。这样想来,觉得更诡异。
  “加钱。”成默默脱口而出。
  “价钱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当时有说过要泡一个时辰的吗?”
  “好。”
  姜大夫心中暗笑,他也可以加钱的。最不亏定是做大夫的他。
  “若是加我的债务,或是开药时偷工减料只怕于老前辈的名声不太好。”
  姜大夫捋捋胡子,前几日看起来还傻的不知道要如何找钱的人怎么突然变得精明了。人心变的最快。不过,他早已留了后路,到时的价钱自还是任由他开。姜自然是老的辣。
  屋内的光线似乎更暗了。受了刚才那一惊却是不容易再睡着了,但精神又实在难以振作。水面上密密的花瓣飘来飘去,没有固定的踪迹,正如此刻飘零不知所归的自己。闭气浸入水中,微冷的水直没过头顶,倒是令她清醒了不少。
  细思这段时间以来所遇之事,实是疑点重重。而薛和的话更令她心惊不已。成默默猛地从水抬起头来,动作太猛,头发带着水珠扬起,散落了一地,终将那盏渐暗的灯打灭了。屋内立陷入一片阴暗之中,星光透过纸窗只在窗边投下了些许朦胧的光。
  过去未曾细思的事情此刻倒反是层层涌上心头。
  成墨在此数年,怎会无人知道他从何处来?知道成家再细加打问,又如何会查不出她的存在?可听薛和的口气,他似乎不知成墨从何而来,亦不知她从何而来,甚至会以为她希望知道她自己的过往。倒是如同她失忆了似的。
  失忆!成默默如同被蛇咬了一口似的茫然站在水中。可怕而又不明的想法在心中漫开,全身发冷,已是惊出一身的冷汗。
  为何一切都如此恰好,正正好好地都是一年。
  成墨消失一年,而一年之中,她尚看到他的一次来信。因信中提到她,所以她也得看。既然寻找成墨的人各各用尽心机使尽手段,缘何会找他不到?而她刚刚出现在江湖上便有多少人寻来,害得她屡屡历险。这是倒是何种缘由?
  也恰恰是一年前,她曾生过一场大病。此事早已在她对天下第一的执着中淡化,此刻却又成了极为重要的事情。那次是因何生病,病前病后有何变化,皆不记得。有什么似要破水而出终又深深地隐入水中。
  夜中的冷气令成默默全身发冷,腿脚酸麻又坐倒在浴桶里。
  往事历历在目,记得送她《耀天九式》的女子曾对她说过的话,记得逃离家中欲到江湖创番事业却最终因家人阻挠而放弃的经过,还清晰地记得每个人对她的各种态度。一切的一切没有忘记半点。
  这一切当然都不可能是假的。
  水越来越冷,成默默不由地打了个哆嗦,到底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尖锐的破窗之声,一样物什正正好好地钉在她的臂侧。微朦的星光中,隐约看到浮在水面上的物什外面裹着什么。取下小记地展开,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到,不过也可以得知是细薄的纸,藏到衣服之中。是何人用这样的方法来传递消息,险之又险,差了点点便要刺到她的胳膊里。外面静的亦令她奇怪,连水响都可以听到是要离开浴桶的姜大夫为何却没有听到这样刺耳的声音?
  所以,当成默默真的听到姜大夫的声音时当真吓了一跳。
  “水凉了还不出来。”
  成默默如获大赦似的急从水中出来匆匆将衣服穿上,刚推开门便看到两个药童进去收拾,而姜大夫不偏不倚地挡在门处悠闲地拂着那白白的胡子,神情很是愉快。成默默越发怀疑方才他是否听到那破空之声。
  不时药童出来,姜大夫脸上闪过诡笑道:“既然我们价钱又涨了,事情当然也得抓紧做。”
  就像是自己跳进陷阱似的。
  “在浴桶里泡半个时辰,要将泥涂满全身。这可不是普通的泥,多少人欲之而不得。”
  试药的人要真是那么多,当然也不会出价到二千两了。不知其中有多危险。
  每涨一次价,事情便多加不止一份。
  浸到粘稠的泥里时,成默默恨死自己了。为什么不提前问好是要做什么,只是傻乎乎地涨价,现在可好,真不知接下来还要做什么。不时,身上瘙痒难耐。方伸手欲抓却听到姜大夫的声音传进来:“不可以抓,会留下伤疤的。”
  成默默不由抖了抖,真怀疑他是不是一直在看啊!
  “你在怀疑老夫偷看,呵呵。”
  别人想什么他也知道。
  “药效而已。”
  如果是这样可怕的药效那二千两实在是太少了。成默默已觉得痒到骨子里去了,如同千万只小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难受的很。
  “是不是很想晕过去呀?”声音中带着得意。
  恨不得立刻晕过去。
  “忍忍吧。”
  前面一句可以不说。
  一切又忽地安静下来,连夜风都不愿吹起打破这寂静。
  而成默默的心却再也静不下来了。
  是她太傻了才上如此轻易上当吗?姜大夫这里是如此,薛和那里又未尝不会,而成墨,难道他便不会骗自己吗?原本对成墨坚持的信任已无法再完整。心中反复总希望找到成墨是有难言之隐而非要故意让她历险。心中忽有一片亮光闪过,不若写信回家中,一则可以问问成墨是否有回去,再则可以证明过去二十多年并非是虚幻。心中又不免好笑,她怎可对过去的时间存在怀疑。但信是必要写的,这写信一事又勾出她心中的眷恋来。
  

  ☆、六十二 变化

  踏着满地的星光迷迷瞪瞪地回去,仍是看到那扇尚未修好的没有门的门,想想那生踢,现在屁股还隐隐生痛。再看到房内地上仍是散乱一团的被褥时,心中悲凉起来。踩着地上凌乱的木屑,揪起被褥用力抖了几抖,只抖得一片啪啪声四下乱响。原是木床碎裂后扎在床褥上的碎片散了一地,更是无处可以勉强容身了。
  另一床上,只有一双亮亮的眼睛露出被子外面,从着成默默站到屋外便已小心地注意上了,现在正躲在被子里笑这个进屋便发疯一样抖被子的家伙。
  这一抖抖的两人皆是睡意全无。
  成默默颓然地倒在被褥上,身下硌的慌。烙饼似翻了几次身仍是不得安稳入睡。却是恰好对上一双亮晶晶盯着自己的双眼。
  意识到事有不妥,床上人赶紧闭目装睡。身前已有大片的阴影欺来。
  故意迷迷糊糊地问:“你回来了?”
  “你睡着了。”这么能装,成默默忍不住反问?
  “原是睡着了,你站在我这里又醒了。”新室友嘿笑道。
  “反正你已是醒了,将床让于我吧。”成默默也觉得自己无赖了许多,只是因着方才在姜大夫那里想通了不少事情,心下正轻松,便不由自己的用了些无赖的样子。这个样子于她自己也是有陌生的,所以此时,她心中对自己也是好奇而快乐。
  新室友道:“天色已然不早了,成兄难道不用去打扫吗?齐先生可是非常严厉的。”
  此时外面仍是星光璀璨,四下里静悄悄。
  “倒是你要睡到什么时候,早些去温习才是。”
  说着,成默默拉了自己原本的被子向床上倒下。
  “成兄,小弟向来喜欢独自一人睡。而且小弟睡姿难看,不忍惊了成兄。”新室友用力向外挤。
  成默默再不答话,用力向里挤进,力要挣得一方睡觉的地盘来。
  新室友暗用了些内力,屁股用力一挺,成默默砰的摔下床去。还好裹在被被子里,饶是如此地下的碎片也在身上压了好多道青紫出来。
  成默默毫不气馁地整个人做大鸟展翅扑向唯一的床,虽然小腹上又中了一踢,却是没有被踢出门外,结结实实地压在新室友身上。压的新室友惨呼出声,暗恨这一脚用的内力少了,被压的折回来几乎折断了。
  寂静的夜里,这声惨呼分外高昂。隔壁有人在墙上用力地敲了敲,两人不敢再作声,动作却是没有停,你掐我压的,折腾了好久,各自轰轰烈烈地争了半边床才又安稳地睡去。
  清晨的熙光慢慢地爬上枫山书院的各处院落。一声略带嘶哑的女子轻声道:“成墨。”虽然轻声,没有门的床上两人倒都是听的清楚。
  成默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半醒不醒地看到红鸢手里正端个什么站在没有门的门口直直地望进来。耳畔有人朗声道:“成墨睡的正好。你有什么交给我是一样的。我们关系极好的。墨墨,再多睡会,看你的皮肤都皱巴巴的,定然是睡的少了。”
  看着那满是柔情的神情,红鸢僵在原地。
  新室友从床上反弹起来,并没有留意到因为昨夜的拉扯和不安份的睡姿被扯下一截衣服露出的半边肩来。
  这却又让红鸢不免有了不少的想像空间。
  “喂,你手里是什么,累不累,给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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