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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出没,请小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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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北岸的圆坛上,声势浩大的响起一片鼓声。
人群中,我用一根丝带绑住长发,于后背打一个结,这种束发之法是当时广大平民百姓最常用的。看着虽然很简单,但束好配着我那一身巫族服饰却别有一番韵味。
先是左脚脚跟点地,再是右脚脚跟点地,然后弓着背一手拿一个铃铛,我跳大神了。
桌子上摆的依旧是那些什物,和那天见到的别无二致,只是也不知道我今天是抽了什么疯,我竟然跳大神跳上了瘾,这一抬脚一伸手都刻意做的完美,而眼睛虽没有故意盯着哪里,心却总是朝着某个方向。我想,我真的是鬼上身了。
一曲毕,鼓声停,长老吆喝一声,我突然伏地打颤,做出鬼上身的僵硬再突然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缓缓将头抬起,环顾四周,我目光陡然凛冽,挺直背站起来,“我就是巫族宗祖,尔等召唤我来有何事?”。
见我依计“上身”,申公巫臣也依计走出来,一身白衣翩翩,微微弓着背,看似病魔缠身赢弱无力,他先是对着我恭敬一礼,再道:“我乃巫族后人,如今为巫族族长,今天请宗祖来是问鼠疫一事,今巫族后人以巫彭巫咸两宗分河而居,然鼠疫猖獗,巫彭作医以药草救世人,巫咸作筮以祝延世人福疾,灭此疫病者是巫咸还是巫彭?还请宗祖指点!”。
听得申公巫臣这么一问,南岸的人也探这头都露出窗外,侧耳倾听。
“巫彭生于黄帝时代,巫咸生于殷商时代,虽一人擅长药草一人擅长占卜,但这两祖其实原本就是一人,巫彭即巫咸,巫咸即巫彭。”
“此话何解?”
“世人不知世上有轮回转世之事,而我巫族乃上通神明下连凡尘,巫彭卒后,神明念巫彭救死扶伤便令他重生投胎,是以,巫咸乃巫彭,巫彭则巫咸。”
说话,非常及时,我嗖嗖抖了几下,身子趴回原先地面,然后恍然大醒般一脸茫然的看着众人,众人则一个个呆呆傻傻的望着我。南岸巫族的人虽有点迟疑,但脸上却不再充满敌意,反而带着半信半疑。
恰时,人群中有人倒了下去。
“是鼠疫,他感染鼠疫了。”人群中有人喊。
此时南北两岸的人都有点怀疑“投胎转世”之说,不得不说这次的鼠疫来得很及时,北岸这一慌,南岸的人也稀疏有了些惊呼声响。
第一步计划落实,剩下的急也急不来,之后,我全身心的投入到伟大的抗疫事业中去。要北南合作,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无力镇压,但那不是我的风格,所以我选择攻心计。只要先混淆他们巫彭巫咸之分,缓冲他们的矛盾,再造点麻烦让南北来次卧谈会,当面对着一致的天敌,我姬无泪不信南北不合作。
当然,计策只是计策,打算只是打算,上天总会在不恰当的时候做出不恰当的事。
随即,我投入防疫工程中。要防疫,第一步自然是将感染的人和没感染的人隔离开,第二步,则是做好卫生消毒工作,第三步,便是尽力挽救感染疫病的人,将他们从阎王手中抢回。
一堆话交代下去,扭头一看,见申公巫臣正带着他的卫队朝河下游驶去,看着他离去匆匆的背影鬼使神差的我竟然担心了,担心他这么莽撞的闯会感染瘟疫。抬脚想追上去,但立马将脚扎根地面,拍拍我的脸,我想我真是越来越抽了,这脑中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难不成真的鬼上身了?!那贱者申公巫臣死了更好!
“祖巫大人,你不是说要去菜药草给屋子消毒吗,我们都不识得药草……”原本挺大男子的巫克再见识到我的防疫才能后和我说话竟然扭捏起来,一副手不知道怎么放的样子。看来是信我能救他们,击败鼠疫。
见此,我有种征服别人的快感,微微扬了扬下巴,一扫之前的抽风,神清气爽道:“那如果我一不小心又想去白雾林赏景,你说如何是好?”。
“白雾林只有族长能解,就算去看一百遍你也走不出那片林子。”果然巫族的人都是老顽固,这前一刻还羞赧的人一听到白雾林就变了脸,带着一股不可为五斗米折腰的倔劲。
翻个白眼,我无力了,说:“背着篓筐和我采药去吧。”。
艾草配上白芷雄黄燃烧是消毒灭菌的神药,只是,看着对岸盛开得很茂盛的艾草林,在我横出脚要跨过去之际被巫克一把给拉了回去。
“我知道这是你们北岸和南岸的分界线,北岸之人不得擅自闯入南岸的领地,但是现在如果不跨境去采药,你告诉我,这疫该怎么治?”原以为申公巫臣来了之后北岸巫人认同了药物治疗,现在看来这南北对立一天不解除,这鼠疫就一天得不到解决。
被我问住,巫克一副耍赖样,“我不管,反正这规矩不能破,如果你这个时候跨境,我怎么和族长交代!”。
一听他这话中有话我来了兴头,“你需要向你们族长交代什么?”。
“这个……”神情明显的闪躲,巫克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昨天开完会之后是不是他和你说了什么?”眉头一皱,感觉告诉我这巫族也越来的不对劲起来,按理说申公巫臣这次回族应该是找我好回陈国,怎么看他这幅悠闲姿态像是一点都不急,不急巫族的鼠疫,不急带着我回陈。
“巫克,你再瞒着我,就不怕祖巫降罪于你?”眼神一幽,我低压了声音,面上郑重起来。
“是,回祖巫大人,族长大人昨晚确实交代于我不让大人跨过北岸,说是以免祖巫大人遭到南岸叛徒的攻击。”恭敬的退离我三步之外,巫克同样一脸郑重。
这句话听上去合情合理,但仔细琢磨却是强词夺理,申公巫臣昨夜根本就不知道我会跨境,而他却“先知”式的派巫克拦我跨境。这其中应该有什么不对劲的。
之后,由于巫克总是跟在我身后三步之外,我只能在北岸的范围内勉强找到一筐长有半人高的秋季艾草。小时候,每逢端午节家里的人就会热热闹闹准备艾草鸡蛋甜水,那时候一家人和乐而美好,直到……
拍拍自己的头,我怎么又想起那么陈年往事了?将脑中不该有的摒除,我和巫克终于趁着天色正红便赶回了族里。
咸蛋般的红色夕阳懒洋洋的铺满了木屋,走在这空旷的河岸上,我虽身处鼠疫范围,心情却很宁静。
“祖巫大人,你真的是巫咸大人派来的吗?”嘴角不自觉的维持着上扬姿态,我穿着巫族普通女孩穿的襦裙,梳着一个马尾,却遭到身后巫克落下的一颗炸弹,他说:“祖巫大人都是这么美的吗?为什么祖巫大人比族长房间盒龛里的美人还美?”。
为什么?!中弹倒地,我也想问一句为什么!
丫的为什么我一穿过来就是这祸水的容颜?要不是因为这张脸我就不会被子蛮盯上,要不是被子蛮盯上我就不会逃出郑王宫,要不是为了逃出郑王宫我更不会惹上申公巫臣,没惹上他我又怎么会被他算计!
放下捏着脸颊的手,微微上扬的嘴角渐渐抽搐起来,我回身背起巫克背上的篓筐,转抽搐为奸笑道:“你看到过你家族长大人盒龛里的美人?她长什么样?”。
“祖巫大人不好了,南岸突发鼠疫,有族人试图逃出去后才知道整个县城都被全面封锁,但是族长大人今早出了族里,现在不知会不会被困在城里,城里瘟疫肆行,族长大人要是也染上瘟疫那可怎么办?”一个年轻的女孩一直待在房间里,突然却跑到我身边如是慌张。说着便垂下几滴泪,面上都是真情关切申公巫臣的忧色。
“你又偷偷跟南岸的人厮混,是不是不把巫奶奶的话放在心里,都说了南北不能私自相通你怎么总是……”巫克一看到这个女孩就激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长者姿态。
“族长要如何惩罚我我都认了,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祖巫大人,我知道整个族里就你最有办法了,求你快去救救族长吧?”女孩道。
“你这么关心族长的安危,是不是他混在族长的人群中?”巫克道。
“对,正是因为他在族长身边所以我才会这么担心的,你满意了吧!这么多年来,什么南北不得私通,其实这都是族长一个人……”
突然,一支利箭自暗处发出截断了女孩的激动,女孩背心中箭,身子顺势往我的方向倒来。
☆、第二十章 南岸巫族,申公巫臣
“救,救他……”
看着女孩唇边艳红的鲜血,我紧紧将指甲掐进手心,又和申公巫臣有关!
咸蛋红的夕阳照在河水上,风徐徐,吹起一片小小的波纹,山环水抱之间,山谷静美如画。偏偏,锦绣江山的诱惑太大,外界的谋算这里一个也不少。
“她是你们族人,该怎么处理你比我清楚。”背着篓筐,我将采来的艾草均匀分到有感染鼠疫的木屋中,配着干草和没晒干的艾草一起烧很容易出浓烟,且出烟的时间能持续很久。
将木屋变成一个封闭式空间,点燃艾草,然后任其自行消毒。我便再领着没感染的人用艾草根熬成汤水分给感染的人服下。带着面罩以做隔离,。
“祖巫大人,现在如何救治这些感染的人?喝那碗药根本没作用,还是请祖巫大人给我们占卜下生死?”走出住着感染族人的大木屋,一直跟在我身边帮我的女生便对着我就是一个大跪礼。
“要救他们,需从日常饮食和卫生安全两个方面着手,族里的鼠已经在祛除了,房子里的毒我也用艾草给你们消了,今后你只需注意给他们喂食一些流质食物,细心照料即可。”说着我面无表情的要走。
却被她一手抱住大腿,“不可能的,这样他们还是会死对不对?”。
望着这个女孩黝亮的黑眸,我轻轻扒开她的手,“就算死,也是他们的命。”有申公巫臣这样的族长,是他们的命。
留下空地上的女孩,听着身后不断的咳嗽声,我重重叹了一口气。申公巫臣,若你真放弃你的族人,我便替你救。
夜色正明,我用随身携带的凤凰簪拿出,轻轻拨着挽好的灯线,房内光线陡然变亮。满室艾草清香的房间里忽来一阵风、吹散不少艾草的味道。
“你来了……”
半响之后,换上那个女孩的衣服,我低头一副落寞颓丧的样子走出木屋,一直沿着下游走,注意着身后,一路上都没人跟上,我便知道我这“金蝉脱壳”之计成功了。
下午那个女孩被人暗箭射杀不仅暴露了申公巫臣,还暴露了我身边有监视我的人。于是趁着那个女孩抱住我大腿的时候我弯腰去扳开她低声说了几句,让她今晚披着头发来我房里,之后,和她调换衣服走出来,我摆脱了监视我的人。
加快的步伐,我目标明确,回到白天看到的那片艾草林,那里,正是巫克不让我进去的南岸巫族。
跨进艾草林,半人高的艾草严实的挡住了我的下半身。在林中挪步,嗅着空中浓烈的味道,我不得不承认巫彭果然是以医药出家,林中的艾草味本来就重,而这空中传来的药味竟然能掩盖住艾草味,可见南岸巫族遍地药草,家家种药。
寻着味道最重的方向走,当我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的时候,眼前终于出现了茅草屋泥巴房。
“怎么样?看到了什么?”
“不行,还没有致幻。”
才移步靠近,正听得这两句,房内有脚步声要出来,急忙躲到房侧,却见两个蒙面的壮士抬着一个失去意识的男子出来。正当我犹豫是追还是留之际,后脚不小心踩中地上离空悬起来的细线,顿时,铃铛大响。
被绑在一根木柱上,我欲哭无泪的看着堪比现代实验室的内室,再将视线落在刚才说话的两人上,“怎么样,你们监族不在?现在还不能决定如何处置我?”。这南岸巫族的房间看上去虽然是泥巴房一堪一击,但是内部设计却是大出意料。墙壁上有一排排泥巴架子,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瓦罐小碗碟,人站在墙壁前,腰部以上都是。腰部以下,则是一个个摆放整齐且贴有丝帛注明什物的大瓦缸,看这容量,我必须承认这小小的一个房间所有的药物比得上一座医馆了。
听得我的声音,那个背对着我拿着一根竹签调药的女人慢悠悠转过头,虽**未施,但在这晕黄油灯下,她有着一张绝对够“白”的脸,白到苍白,白到惨白。
“焚香,你说如果我用魔鬼呼吸和妖精舞同时施在她身上,会出现什么效果?”说话透着一股诡异,惨白的女人说着竟然还真一手拿一个小碟走向我,眸中闪着研发人员所有的执着和好奇。
“白芷,她怎么说也是祖巫,我们不能伤害她。”名焚香的是一个男子,长发被方巾包起,只留两束于脸庞,有一双仁慈心软的暖眸。只见他横手拦住了唤白芷的女子。
“你还真当自己是巫族的人?!”冷笑着,白芷绕过焚香近了我,然后对着我便是一口吹尽碟中的两碗药粉。
顿时,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我停止了挣扎绳索的动作,身子仿若置身苍茫大海独舟漂泊,有种风往哪吹我便往哪走。继而,风刮大了,而我的头也开始随着痛了起来,情绪变得暴躁,我眼前也不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而是现代都市。
“哭!尽情的哭吧!”耳边有个声音这样说。
“妈妈……”明明看到的都是高楼大厦,偏偏入眼的是一片血色世界,我看到血泊中倒地的妈妈,然后,对面开过来一辆血红色的宾利车,车内正是那个夺走我妈妈一切的小三。
“你杀了我妈妈,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不知道我双手被捆绑着,我只凭着那股伤心欲绝狠狠的挣扎着,想冲上前去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然而却是我的脖子被她掐住。
“哟,这么大一场车祸还没死绝,真是福大命大。不过,有我在,就算你福大命大,我也可以将你送入地府。去陪你那个好妈妈吧。”妖冶的面孔带着凶残的狰狞,只见她推开车门走向我,高跟鞋的声音如同烙铁,每一声便是一下至痛。
使出全身的力气,我想站起来,她已近在眼前,脖子被掐住,上半身被她拉起来,下半身依旧躺于血泊中,“你竟然杀了我妈妈……”。凑近我,画着眼影的她眼睛一眯,我只感觉伤口处带着一股撕心裂肺的灼痛,原来是我脖子旁插了块碎玻璃,此刻被她生生压入了体内。只觉得呼吸于一瞬间艰难起来,脖子也被掐得生疼,正当我觉得真快死去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微带愤怒的男音。
之后,风平浪静,世界宁和。
沉睡的世界里尽是各种纷繁复杂的噩梦,没完没了,无尽无终,我来回于现代与古代之间,找不到回归的路。
耳边是谁的轻声低喃,脸上是谁的手在轻轻的给我捻发,动作如此温柔,是妈妈吗?只有善良温柔从不与人争的妈妈才会有这么温暖的动作!
“妈、妈妈……”我声音带着哭音。
听得上方有一声轻叹。
别、别叹气,妈妈,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开心的活下去。嘴角扬起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在心里无数遍的喊着,可怎么喊都妈妈都没有回应。这只是一场梦,一场比现实无比的梦。
当我再度睁开眼,房内空无一人,我依旧沉浸在那场比现实更真实的梦境里。风自窗外吹进,感觉面上有一线冷意,手一摸,才知道我已流了泪,低头看向被衾,也是湿的。
呆坐在床上很久,当我差不多理清一切是如何发生的时候,进来的人却让我大吃一惊。
“申公巫臣!”咬着牙喊出他的名字,我怒气陡升,“你怎么会在这里”
“醒了?”一手托着托盘的底部,一身白衣到哪都蹁跹的他走近我床边,居高临下望着我,见我只有怒容却不言语,他轻声道:“你不渴?”,说着便要将托盘拿出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托盘,我端起碗就海喝得毫无形象。
一碗水进去,身心算是有了点恢复。其实早就渴了。后来才知道,凡是中那药者,事后必口渴无比。
“看来,从今以后你得寸步不离我身边了。”带着一股很是无奈的口吻,申公巫臣说话间已经坐上我床上,“原来,你一直喊的妈妈就是你母亲。”认真的望着我,申公巫臣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原来,你妈妈和你是被你父亲的小妾给杀死的。”语不惊人死不休,申公巫臣再度启唇,完全无视一脸惊愕的我继续道:“原来,你不是真正的郑国公主姬无泪。”。
眉头跳了跳,看着床尾这个得瑟得翘尾巴的贱者,我伸脚便想去踹,结果脚隔着被子被贱者给只手扼住,“假公主,这姿势太粗鲁了,实在不适合你这张脸。”。为什么我听这人的声音带了笑意?
可他的脸上明明没带笑意啊!
“你怎么知道的?”想将脚拽回来偏偏贱者不松手,我恨恨的望着他恨不得上去拍掉他那张似笑不笑的脸。见我怒瞪快到爆发的边缘,他这才慢悠悠的松开我,将我的脚裹着被子轻轻放置床上。
见他如此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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