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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很忙-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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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地抬手,手掌被人一把擒住,按在了心口。
对她来说,所有能与桓岫亲近的日子,都是她最为珍惜的。她羡慕阿兄和嫂子恩恩爱爱,也始终盼望着她曾心有欢喜的郎君能有重逢的那一日。
在落雁城初遇,她把亲近当做了奢侈,只能狼狈地做出类似上树窥视的事情。直到情愫一点点化作深情,直到她和桓岫的距离一步步靠近……
直到她听到他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别人,她是他的妻。
这些年,其实她过得并不寂寞,无论是阿兄还是嫂子,都在身边陪伴着。偶尔还有霍老将军和十六娘,再后来还有了大郎……
可也许,空虚、孤独,都是藏在心底下的东西。她和所有同龄的姑娘一样,都盼着自己缺失的另一半能够尽早出现。
她盼着,可也不敢盼。于是只能怀念。
怀念虞家还在的时候,父亲坚实的臂膀。
怀念在临殷时,握着她的手,教她六博棋的桓岫。
手掌被按在了男人的胸膛上,宋拂清楚地能感觉到,掌心下胸膛的起伏,还有仿佛就在耳边的心跳声。
她做过很多次这样的梦。带点女儿家应该有的羞涩,和难以启齿的春心。
但那样的梦中,都是幻象,她听不到心跳,听不到说话声,也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
一吻罢,她稍稍往后退了退,睁开眼,认真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她还只是幼童的时候,将这个男人,视作父兄。永远记得,是他闯进困境,将她解救。
后来,她长成了少女。亭亭玉立,却又无依无靠,如同玩偶一般,只能被人作弄,然后穿着嫁衣,一步一步按照别人的模子嫁为人妻。还好,掀开盖头的人是他。
察觉到她眼中毫不遮掩的情意,桓岫微微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摸索着再度贴上她的唇。
生涩,温柔,是将她视作女人的吻。
他甚至不知道,如果不是秀玉叫门,他是不是就会这样,抱着心爱的姑娘,吻到天荒地老。
打开门,秀玉和秀石端来了食案。
被关在牢里大半天,桓岫滴水未沾,更别说吃的。食案上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饶是早就用过饭的秀玉也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郎君,娘子。”他道,“老爷吩咐厨房,特地做了这些好克化的。郎君若是饿了,赶紧用饭吧。”
他说着摆好饭菜,作势要给两人布菜。
桓岫端着饭碗,挥手命人退下。等人走后,宋拂这才坐下来,与他一道低头开始吃饭。
宋拂也饿坏了。她可以在关城一边吃东西,一边与人研究尸体,或者说着事情。但一旦手边没有那些事情,她吃饭时,总是慢条斯理,保持着幼年在虞家受到的教养。
可也许是因为方才的那个吻,她此刻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桓岫的身上。
他受了伤,但那些伤并没有妨碍到他端正地坐着用饭。在番邦的那些年,成功的将一个锦衣玉食的世家郎君,改变成从不挑剔食物的男人。
桓岫那时候才多大?
宋拂算了算,好像才十七岁,甚至于还未弱冠。他抛下桓家,以及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去国离家,永安城中关于他的说法有两种。有人说,他是落荒而逃,因为他被薛家骗了,娶了一个卑贱的婢女。有人说,他是满腔热血,一心为社稷。
可事实上,那是一个少年,为了追求自我,第一次挣脱了名为“家”的囚笼。
宋拂隐约还记得他那时的模样。
临殷的桓氏老人将他视作长不大的孩子,哪怕他有人人称赞的才名,依旧不过是个孩子。也只有孩子,才会捡回一个没人要的孩子。
永安的桓府,认定他的一切都该依照他们的决定前行,入朝为官、娶妻生子,或者将来还会要他选择最有利的时候,帮助子孙们丁忧。
那时候,她天真的以为,只要她走了,他就不会有任何的麻烦。所以在亲眼看着家法过后受伤的桓岫睡着,她选择了不告而别。
那时候,她满心以为再不会见……
但最终,还是在落雁城的官驿里,在风雪中,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而又陌生的脸。
她的心,在那时候,跳跃了起来。
桓府的厨子虽比不上宫里的御厨,可手艺却是不容小觑。但也许是各自都怀有心事,一顿饭用完后,桓岫倒是忘了方才吃的都是些什么。
他把碗放下,秀玉和秀石便很快进屋收拾走碗筷。临了,秀石忽的眨巴眼睛,偷偷问道:“郎君,要……安排娘子去书房歇息吗?”
桓岫在桓家人眼中,没成亲,自然院子里也没什么女眷的屋子可以让宋拂留宿的。上回他让出屋子,自己去了书房,可这一回受了伤,就是想让,宋拂也绝不会愿意。
秀石问到这里,神色难免带着一些犹豫的暧昧。
桓岫摆手,并未作答。他便也只好躬身退下,不再询问。
秀石的问话虽是压低了声音,可屋子里太静,宋拂尽管装作正忙着别的事,到底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背对着桓岫站着,过了好久,终于开口问:“我想睡在这陪你。”
桓岫看着她。
她又重复了一遍:“我就睡这陪你。”
桓岫仍旧只是看着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宋拂转身,几步走到他的面前,问:“你不愿意?”
桓岫霍地抬头,面上一本正经:“你想过这代表了什么意思吗?”
宋拂盯着他的眼睛。她一直觉得桓岫生了双好看的眼睛,像桓大人,但比他父亲更深邃,没有谋算,有的只有认真和郑重。
她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她心跳如雷,却努力放松:“我知道。”
“我可能会忍不住碰你。”
“我知道。”她笑着,心跳渐渐放缓,眼角眉梢展开暖意,“我想,我也可能会忍不住。”
桓岫沉默了片刻,毫无预兆地突然覆上一吻。
不是浅尝辄止的,他略带了几分力气,用力地在她的唇上碾磨。
甚至,他还探出了舌头,轻轻地触碰她的唇瓣,直到唇齿微启,柔嫩与柔嫩相触。
那一刻,舌尖化开甜香,唇瓣间舌头的纠缠,顷刻间将人卷入九天。烫得谁也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
而后,滚烫的手掌,隔着夏日里薄薄的衣料,沿着腰身,一寸一寸上移,直到贴上她胸前的绵软。
那轻轻的温柔的揉捏,带来微微的颤抖。
宋拂忽就觉得燎原之火已经卷到了脸上。她想要后退,可又贪慕这一刻的纠缠不清。唇舌间的翻云覆雨,却在这时候忽的停下。
再然后,她听到男人喟叹着,从薄唇间呼出长长一口气。
宋拂停了下来,与他额头相抵,气息不定,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看得清他的那双眼。
他轻轻笑了笑,声音里透着沙哑,紧绷的身体过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很疼。”他凝视着宋拂,声音低柔,“我受了伤,伤口很疼,不能碰你。”
宋拂看着他。
“所以,等我伤好了,我们再圆房。”
他说着,将人抱起转身置于床上:“睡吧。哪儿也不用去,就睡在这。你陪我,我也陪着你。”
也许是真的累了,也许是因为能与爱着的人并枕而眠。桓岫只是出门命婢女打盆水的功夫,回身时,宋拂已经舒展开眉头,安心地入了眠。
他弯了弯唇角,笑着躺下。宋拂睡得很深,但兴许是知道身旁睡下了此生最为亲近眷恋的人,身体微微一侧,便靠上了男人的肩头。
桓岫闭眼,鼻尖是属于女儿家淡淡的体香。
夜半,月光蹑足入屋,院外有犬吠声,间或还有猫叫。隔得有些远了,声音倒是不重,却仍旧让桓岫不得不睁开了眼。
宋拂还在睡,唇角挂着笑,似乎正做着幸福的梦。
他忍不住笑了笑,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轻手轻脚下床出门。
远处的院子里,猎犬被杖杀,野猫逃得飞快,跃上墙头,迅速消失在这府邸里,只能听见凄厉的叫声,从屋檐上渐行渐远。
而院中,在试图攻击老爷被杖杀的猎犬后,是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仆役。
“父亲。”
桓岫走到桓季身旁,看向庭院。
这是桓峥的院子。婢女们嘤嘤哭泣,几个婆子紧紧靠在一起。在他们的身后,是敞开的各屋,还有各种凌乱的痕迹。
那对夫妻,已经不见了踪影。
桓季双手背在身后,闻声不语。
直到管事满头冷汗地待着桓府近卫从各屋出来,他方才出声。
“说吧。”
管事道:“不在了。金银首饰,还有贵重一些的,方便带走的东西都不在了。只找到……只找到……”
“只找到什么?”
管事擦了把汗:“只找到被灌了药的大郎。”
桓岫上前,伸手抱过了被近卫抱在怀里的小人儿。
年幼的孩子睡得香甜,丝毫不知,他的父母已经趁夜丢下他,不知所踪。
第73章 舍弃
车辚辚,马萧萧。离了永安,往西便是临殷,过了临殷,人渐渐少了起来。似乎连夏日的燥热,也随着西行的路,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凉爽的秋意。
和秋意一道来的,还有一场接着一场不合时宜的雨。
宋嬷嬷上了年纪,从永安带出来的衣裳又大多单薄,一时受不住这突降的温度,竟只能裹了车里睡觉用的薄毯子,昏昏沉沉地发起烧来。
大郎也有些撑不住了,路上吐过两回,小脸蜡黄,睡着的时候偷偷掉眼泪喊阿爹。
玳瑁不敢耽搁,抱紧了大郎,催促车夫赶紧去下一个小镇上落脚,好让她请个大夫来个宋嬷嬷看看。
这车夫是永安城外找来的,因看着模样老实本分,宋嬷嬷这才敢让一个男人带着她们往关城去。
但没想到,看起来老实本分的人,实则偷奸耍滑,心怀歹意,眼见宋嬷嬷病倒,车里能动的只剩下玳瑁一个大人,当即不闻不顾,赶着车钻进了一条小路。
等玳瑁发现时,马车已停在了一处山林间。她还没询问怎么回事,那车夫“哗啦”掀开帘子,舔舔嘴唇,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
“你做什么?”
玳瑁大喊一声,几乎是下意识的把怀里的大郎往身后藏。她这一动作,脸上不设防地就被摸了一把。那些曾被人强迫侵犯的记忆,顷刻间引得她胃腹强烈的痉挛起来,脸色当即刷白。
车夫愣了一愣,似乎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回过神来,眯起眼,恶狠狠地伸手去抓她。
玳瑁叫了一声,一把拔出藏在身上防身用的匕首。车夫没料到会有防备,手上被划了一道口子。
大郎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忙伸手去推宋嬷嬷。可宋嬷嬷病得厉害,糊里糊涂的,没有丝毫反应。
玳瑁势单力薄,很快被车夫从马车上拖了下来。
身上被车夫的手碰过的地方越多,痉挛的感觉就越严重。她脸色煞白,全身发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被人紧紧压在草地上。男人口中的腥臭就在身后,她只能紧紧抓着衣服,不让人剥离,呕吐的感觉压过了呼救的能力。
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嘶啦”一下传来。
她几乎都要放弃自己,恳求车夫放过大郎。她的身体早就经历过这些,哪怕再来一次,也已经不用在意。可大郎还小,她惧怕的是大郎被掳走。如果阿兄出事,大郎……大郎就是虞家唯一的骨血了。
就在玳瑁哭喊着请求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大喝。
“在做什么?!”
身后禁锢的力量顷刻间松开,车夫慌张逃跑,有犬吠声狂吼着追逐而去。
她费力地从草地上爬起来,有毛茸茸的小犬凑近嗅了嗅,舌头轻轻舔过她的唇角。她喘息着抬头,看向了来人。
突然出现的这个男人名叫李禽,是这片山头的猎户。
李禽四十来岁,和妻子在这片山头已经住了十多年,因心善豪爽,没少救助在山里走投无路的百姓。
和往常一样,他带着猎犬在山里打猎,没想到远远的就听见了女人的呼救声,依稀还有小孩嚎啕大哭。
碰上了这样的意外,玳瑁不敢再轻易相信人。可宋嬷嬷还病着,大郎年纪小受了惊吓,她又不会赶车,只能吊着颗心,接受李禽的帮助。
不多会儿,李禽便带着她们一行人走到了一户农家小院前。这一路过来,并无其他人家,这么一处小院就显得颇有些隐居的意思。
有些……像阿兄阿姐他们如今暂住的小院。
也是静悄悄,孤零零地安在了山林间。
先前追人的猎犬这时候都循声气味回了家,院门开着,猎犬们一拥而上,挤进柴门。片刻便传来了妇人轻声斥责的声音。又过片刻,自院内一侧的小屋里,走出一个穿着褙子的妇人。
那妇人扭过头来,瞧见玳瑁形容狼狈,很是吃了一惊:“夫君,这是怎么了?”
玳瑁愣愣地看着面前这张半边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另外半边却分明是狰狞刀疤的脸,一时说不出话来。
李禽已经在门口拴好了马车,闻声道:“出了些意外,我瞧着不妥,就先带回来落个脚。”
他看起来五大三粗,对上妇人却分外温柔。
妇人微微颔首,只见李禽背上的老婆婆头扭向另一侧,瞧不见模样,又问:“要不要去山下请个大夫?”
“我去请。这边你照顾着。”
李禽安顿好宋嬷嬷,这就牵上一条狗,匆匆忙忙往山下去。
妇人显然已经习惯了他做事的风风火火,当下安抚地拍了拍玳瑁的手背,绞了块干净的帕子给她擦脸。
也许是因为另半张有些眼熟的脸,也许是因为有些出人意外地亲切感。玳瑁搂抱着大郎,望着进进出出忙碌的妇人,张了张嘴。
她一出声,便带着苦楚的颤音,一五一十说了自己方才的遭遇。
玳瑁的满腔无助和忐忑,妇人全都听在心里,她看了看躺在木床上的宋嬷嬷,再去看玳瑁和大郎,叹道:“你姓什么?”
“我……姓吕。”
玳瑁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自然不会告诉陌生人这些。
那妇人似乎是信了,深深看了她一眼,脸上带起笑:“婆婆年纪大了,等养好些再走吧。”
她末了,又给大郎拿了块麦芽糖,似乎是担心自己的半张脸吓着孩子,很快往边上走了走。然而,又问:“你们这是要去哪,怎的连个男人都没有?”
玳瑁正待随口说上一个地名,谁知烧得糊涂的宋嬷嬷突然在睡梦中喊了一声:“大郎别去!”
妇人下意识看了眼被玳瑁搂在怀里的孩子,紧接着也许是做梦梦到了什么,宋嬷嬷不住地梦呓。
“二娘不会有事的……大郎别去……三娘……三娘走……走……落雁城……霍老将军……虞……家……”
*****
桓峥被挡在康王府的书房外。康王在书房里不知做着什么,却始终不肯路面。便是一日三餐都是仆役按时送来的,甚至还往里头送过茶点,但除了进出的仆役,门前门后被人紧紧守卫着。
桓峥明白,除非他强闯,否则他只能待在门外干等。
自从那个女人被萧子鱼看中,想方设法送进宫里,跟皇帝来了一场偶遇后,桓峥的心就吊了起来。哪怕女人后来成了得宠的珍妃,也没让他松过一口气。
他生在官家,和那些世家子弟一样,都清楚地知道,雷霆雨露均是君恩的道理。也明白,帝王之心最是无情。
他是想要高升,但是没想过丢掉性命。
萧子鱼从他身上套走过太多的消息,那些消息一次次令他心惊肉跳。这一次,终于出了大事。
珍妃一死,他就开始犹豫逃走,或者向康王摇尾乞怜。可没想到,珍妃的事,皇帝还没施下压来,那个姓曹的军器监竟然利用他透露过的旧事消息,踩上了桓家的脸面。
于是,他只能选择连夜带着妻子,向康王府求助。
但……
康王不肯见他。
桓峥是昨夜带着饶安郡主偷跑出桓府的。因着身份,无人敢拦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投奔了康王府。
原以为夜深了,康王不便见他们,夫妻俩便安心睡了一夜。
到了第二日,桓峥才知道,不是不便,而是根本不愿。
他在书房外站了整整一日,黄昏都将至了,人却一步也不曾往外走。
“不用等了。父王不会见你的。”
大概是因为饶安郡主太过吵闹的关系,一直闭门不见的萧子鱼终究还是不得不走到了书房门外。
桓峥孤零零站在门外的样子,在他眼里,和一条狗,一个下人,没有任何区别。
桓峥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看向紧闭的房门。他走的急,没带换洗的衣物,身上穿的还是萧子鱼的,有些宽大,并不合身。
“康王……”
“珍妃一死,卢益就得令,在宫中好好查她究竟是谁安排进宫的。桓季、萧秉瑞他们,直闯京兆县衙,直接坏了一步棋。”萧子鱼手中把玩着核桃,挥手命人拉开在身边吵闹的饶安郡主,又道,“曹营这枚棋子已经被弃了。而你,如果不是看在饶安的面子上,你连康王府的门槛都迈不进来。”
萧子鱼擅用人,可也向来敢舍弃。毕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凡是不得用之人,他从不会留。
这一点,康王更甚。
“你父深谙为官之道。桓家到如今,已是万人之上,再往上,只怕很难。更何况,功高盖主之时,也会是皇帝心生忌惮的时候。所以这个时候,他能做的,就是舍弃你这个注定拖累整个桓家的人。”
桓峥蓦地抬头。
萧子鱼道:“父王放弃你了。你已经彻彻底底,没用了。”
“我不信!”桓峥大喊,“当初是你们亲口承诺,只要我能帮你们忙,就回帮我……”
萧子鱼轻叹出声,道:“你想要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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