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绣东宫_陆小凰-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王珺的脸早已飘上浅浅的绯晕,先跪于地上:“奴婢参见靖王殿下。”红绣这才跪着一同请安。
他轻挥窄袖:“起来吧。”而后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来,“看看是不是这个?”
红绣接了过来瞅到那行小字,虽强压着兴奋之情,嘴角已忍不住的微翘:“奴婢谢过王爷。”
朝遇安见她一直盯着小金牌,都没仔细瞧自己,脸色有些不悦:“今日登骊山你会随行么?”
红绣用眼角的余光明显感到王珺微微一怔,也没在意:“奴婢还要帮王爷做个盘长结,故而不能一同前往。”
朝遇安“唔”了一声:“那也好。”
朝遇安不再说话,王珺先问了句:“今日会是王爷带兵护驾么?”
朝遇安点了点头:“飞骑营和御林军各有几队人马,从中抽调遣过来。”
王珺低下头:“王爷穿戎装定是威武不凡。”
朝遇安意味深长地瞟了红绣一眼:“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吧。”
王珺轻笑:“怎会?”
唐御侍此时走了过来看了红绣一眼,才将朝遇安请走,红绣松了口气屈身道:“奴婢恭送王爷、唐大人。”
待朝遇安出了庭院,王珺才淡淡地问红绣:“骊山之行你真不打算去了?”
红绣用袖子擦了擦小金牌:“你同胡司衣去好了,我这两夜一直提心吊胆没睡踏实,现遭还困着呢。”
王珺伸手整了整红绣襦裙外的绿色领边:“这次不去可又要等上半年了。”
红绣摆摆手:“我才懒得爬山,累都累死。”
王珺抿了抿嘴,没有再说什么。
·
目送别人整装出发后,红绣也得空闲,选了紫色的丝线打了个小巧的如意结,下端的穗子用金线缠绕固定,却还是觉着单调,回忆起王珺那颗金珠本是流苏上的,但总不能再向她讨要回来,还需加个坠饰才好。
思来想去红绣去了司饰房,见宋司饰和几个女史在房内,红绣福了福身子:“宋司饰万福。”
宋司饰见是她,笑道:“你怎得空来我这,没跟着去骊山踏青么?”
红绣也含笑道:“宋司饰不也是让两名掌饰去的骊山,自己留在宫中的?”
“都一把老骨头爬不动了,去年随驾登山祈雨,回来后好几日腿脚都不利索。”宋司饰招呼红绣过去坐在她身边,问她,“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需要什么东西么?”
每年司衣司为各宫娘娘准备四季常服时,总会事先和司饰司讨论样式搭配,所以常有交集自是熟悉。
红绣将朝遇安的笛子拿出来:“答应给靖王做个新的盘长结,却没有合适的坠子,所以想向您讨要一个。”
宋司饰抚摸着那个紫色的盘长结,赞道:“好精巧的流苏,不知你想用什么东西来搭配。”
红绣想了下:“以前王爷的穗子上挂了颗金珠,我想着这次用玉饰,羊脂白玉的自是最好。”
宋司饰寻思一会儿,同女史一起从后面库房里将可以用的玉饰摆在桌子上,各种式样的玉璧、玉瑗、玉环,红绣都觉略显笨拙,便用手圈着比划了下:“有小巧一点么?类似玉珠子的那种。”
宋司饰侧目想了会,吩咐女史从锁柜里取出一个红木锦盒,拿出来后摆在桌上,她轻抚上面雕的梅花道:“你说的东西还真有一个,放着已经有些年头了。”说着将红木盒推到红绣眼前。
红绣打开盒子,里面躺着枚鹌鹑蛋样的玉饰,她隔着红丝绸将它取了出来仔细端详,玉质细腻无暇雕工精湛,镂空的白玉里竟还留了两颗圆润的豆大红玉,着实精巧。红绣稍作旋转,发现玉上还刻了个“安”字,便轻笑:“简直是替靖王特别打造的。”却还是有些好奇地问,“宋司饰,这东西可真是完美无缺巧夺天工,可有来历?”
宋司饰只是简单地说:“玉雕是靖王出生那年,各国使节来京朝贺,本要回送给燕国的礼物,却又生变故没送出去。留在这也有二十多年了,今日倒算有缘你便拿去吧。”宋司饰温柔的目光注视着那块玉,像是在回忆过往的美好。
红绣疑惑道:“是您做的?”
宋司饰面露温色,先是犹豫了下又摇了摇头:“已经很多年了,那时我也不过是个女史而已。”既然她不肯说红绣自然不能勉强,许那人的身份特殊,又或者后来成了罪妇不便提起吧。
终究东西是极好的,配紫色的流苏也颇为好看,红绣甚为欢喜。
·
骊山风景优美,半山腰建有落华行宫,曾是太宗皇帝没有御极前的龙邸,而后位居太上皇时又重新修建改成了温泉别苑,是为避暑御寒之圣地。
行至半山空旷出处暂行休息,朝遇安走到临南崖的凤鸣亭,举目远眺整座未央宫尽收眼底,辉煌壮观难以言表。
他取出随身带的玉笛,奏了一曲《水调歌头》笛声婉转流畅,喻潇闻声走了过来,静坐一旁倾听,引得凉玉也进了亭子,一时间良辰美景才子佳人。
一曲终了,喻潇笑道:“原以为表哥只会征战沙场不懂风情,到底是我眼拙了。”
朝遇安坐到一边:“我只是这曲得心应手些。”他看了凉玉一眼,知道她的心思,“今日妹妹倒是人比娇花艳。”
凉玉嘟着嘴道:“二哥惯会取笑人的。”
朝遇安笑着看喻潇,眼底却是让人琢磨不透的光芒:“表弟定能妙笔绘出妹妹风华。”说着,传了随行的宫人备上笔墨纸砚,“请吧。”
喻潇见凉玉凭栏端坐,也不拂其面子:“画的不好,还望见谅。”
凉玉眉眼含笑自是一番风情,喻潇也只是画他所看到的,下笔游刃有余。
朝遇安忽而问:“表弟可知这落华宫,为何叫落华宫么?”
喻潇盯着笔下没有抬头:“我听闻落华宫取自‘落花时节又逢君’之意,太宗皇帝的名讳里嵌了个君字,太宗的皇后……曾经的封号便是崇华。”
朝遇安沉默一会:“你也在奎章阁看过她的挂像?”
喻潇笔下一顿收了手,看向朝遇安:“有幸观临过一次。”
朝遇安正想说什么,突然一声“有刺客”划破天际。
紧跟着是刀刃相刺的声音,尖叫声和惨叫声不断,离皇帝最近的几个刺客,更是刀刀刺向龙体,皇帝虽有些身手,无奈未持兵器更要护及皇后同令贵妃,便有些力不从心,几个近身宫人以身挡剑,护在圣驾跟前才有惊无险,而后御林军全数赶来,将皇帝和妃嫔围了几圈总算平安。
却见带头行刺之人诡异一笑,举剑刺向还在另一边的三皇子,朝遇宣自幼未曾习武,哪见过这般架势,刺客步步紧逼他已快退至崖口。
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白羽箭射了出去,刺客反应极快,翻了个身用手中长剑一挡,竟给他躲开了,可那流箭却不偏不倚直入朝遇宣的右肩。
朝遇安愣了下,又朝那刺客连射几箭,都叫他给躲避了。
越来越多的护军赶了过来,将其他刺客全数包围起来,明知逃不掉他们也不做挣扎,纷纷举剑自戕。带头的那个跳到凤鸣亭上居高临下,做了个展翅欲飞的动作,朝遇安心中狂跳一下,眼睁睁看着那人往悬崖那边跳了去,几乎想都没想冲了过去拽住那人的胳膊。
那人在底下忽笑:“多好的机会,被你错过了。”
朝遇安咬牙切齿道:“你给我闭嘴。”
那人往下沉:“放手吧,底下是渭水我死不了的。”
朝遇安青筋直跳想将她提上来,奈何她以脚勾着石块不让他得逞,他急道:“承滇很想你。”
那人一怔:“承滇是你的儿子,已和我毫无半分关系。”
朝遇安几乎愣住,她趁机举剑刺向他胸口令其吃痛松了手,临了只说了句:“这次,你我真的是后会无期了。
长剑留在他胸膛,她人已坠了下去,一头长发迎风肆虐。空留朝遇安在亭边怨愤的怒吼声。
·
肃元二十一年·冬
朝遇安站在营帐外,里头传来阵阵女子的尖叫声,稳婆在一旁提醒道:“夫人,痛的时候才能用力啊。”
女子揪着衾被额头满是汗珠:“我不会,我不行了……”
那年,朝遇安将将十九岁。
嬷嬷捧着半盆赤红的液体的铜盆走了出来:“将军,夫人是头胎胯骨又窄,怕是不好生啊。”
朝遇安虽心急如焚,面上却是淡淡的:“依你看要怎样?”
嬷嬷蹙着眉,问:“要看将军保大还是保小了。”
朝遇安问:“有何说法?”
嬷嬷跪了下来:“恕老奴直现遭只有剖腹取子,才能保将军孩儿安康。”
朝遇安轻笑一声,比冬夜飞雪还要寒上几分的口气说:“你若保不了她们母子平安,本将军便将你们一并剖了去。”而后他踱步进了营帐,一股子血腥味弥漫开来,他早已习惯。
朝遇安坐在床榻边,用手轻点女子的手,而后握住:“原本以为你挺有本事的连死都不怕,生个孩子却叫成这般,若是你还想求死我自会给你个痛快。假使你平安无事我定应你要求,放你自由。”他盯着她的脸,顿了顿问,“不知你意下如何?”
女子咬双唇都出血了,愤恨道:“是你说的!你我定当老死不相往来。”
第十三章 ·负伤
大昭建国不足百年历经五个皇帝。生来天家子孙,有为储君之位手足相残兵刃相见的,也有以死相逼不坐龙椅的。
拿崇和帝来说,他在位二十三年,后宫里共育有四子五女。皇长子和皇四子皆由皇后所生,皇长子顺理成章地被立为太子,其余三子各自封王拥兵镇守一方。
可惜太子命短,先帝驾崩后他登基改元“乾康”不足四年亦驾崩离世,还未曾留有皇子在膝。
皇位按照嫡庶长幼顺序,理应是皇四子的。然,皇二子那时却铤而走险举兵谋反,最后被射杀于含元殿广场。
殊不知皇四子做惯了闲散王爷对皇位根本没有兴趣,甚至站到丹凤门城楼上说,如若再逼他他便跳下去追随皇兄而去。
陆太后迫于朝堂压力,国又不可一日无君,玉玺只能交由皇三子,让其克承大统。
这皇三子便是当今圣上,皇四子现为明王。
万岁爷登基后,奉生母朱氏为圣母皇太后,续奉嫡母陆氏为母后皇太后,同居长信宫颐养天年。
皇帝对明王的赏赐更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洛阳为其封地,黄金万两、良田万顷,各种恩典不断。可明王在洛阳还没呆几年,就请旨改邑回了雍州,大婚时更是搬空大半个国库,所谓饮水思源大抵如此。
·
这一场骊山失败的刺杀行动,所带来的后果是始料未及的。半山处尸体遍横,刺客的、护卫军的还有好些宫人的。
两位皇子皆负伤,表面上看来朝遇安伤得要重些,他自站起身后长剑坠了下来,绛色长袍的前襟顷刻被鲜血染成暗红色。飞骑营的护卫离得近的几个连忙上前搀扶,朝遇安低声吩咐着:“带几队人下山搜,还有渭水下游,务必要找到那个人。”那声音也是掩饰不住的虚弱。
参领慎重地点了点头。
令贵妃看到朝遇宣身上的箭差点没厥过去,哭天喊地的要求皇帝严惩行凶者。
朝遇安往那边看了一眼,默默从怀里拿出个玉瓶倒出一粒药丸,想递给朝遇宣,还未到他眼前已叫令贵妃一巴掌打开:“不知你安的什么心!”
朝遇安什么话都没说,又倒出一粒来自己服下。
令贵妃愤恨道:“宣儿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本宫定要你陪葬。”而后直指朝遇安说其居心叵测,所言之语更是难听至极。
朝遇安哪受过这般诋毁,拉了个满弓将地上其中一名刺客的尸体给予一箭穿心,并又快速补上一箭还在同样的位置,他忍着怒意道:“我的母妃是何身份不需沈母妃指摘。再则,儿臣若真是心存不良,三弟现遭怎能还有命站着同苏母妃言痛!”
伤口的血几乎跟着喷涌而出,他紧咬双唇只觉一阵眩晕来袭,到底是撑不住往后倒去。躺在地上的时候,觉得天幕蓝的刺眼,同那日很是相像:三月三,桃花节,她嫁人,他抢亲。虽不是他本意,却已是这般田地。
而后他慢慢阖上眼睛,却再也想不起那张脸来。
再醒来已是暮色四合,两个太医在身边把脉淑妃也在,看见朝遇安醒了淑妃松了口气,吩咐宫人去隔壁奉春堂支会皇帝一声。
淑妃也让太医退下,单独陪着他,问:“你怎会轻易受伤,还在胸口位置。”
朝遇安单手遮住半张脸:“儿子有些累。”然后又问,“三弟伤势怎样?”
淑妃掰开他的胳膊:“这时候还懂得关心他人?你那一箭射穿老三的肩胛骨,太医们费了一个多时辰才将断箭取出,你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朝遇安叹气:“当时我准备射杀刺客的,谁知给她躲过去了,却射中了三弟。”
淑妃十分烦闷:“当务之急是想着要怎样叫令贵妃消了这口气,明日朝堂之上定当有人弹劾于你。”
朝遇安轻哼一声:“今日骊山之行根本没有前朝官员随行,若是谁敢弹劾我,就该先定他们个结党营私之罪。”
淑妃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边上的药端了过来:“先服些药吧。”
不一会儿皇帝同令贵妃进了夐夏堂,令贵妃满脸的不悦,眼睛还是通红的。
淑妃站了起来:“臣妾参见皇上,给姐姐请安。”
令贵妃哼了一声,皇帝抬了手:“平身。”
朝遇安想下床给淑妃按住了,他便道:“儿臣身体不适,不能起来给父皇母妃请安。”
皇帝负手而立,语气不佳道:“今日行刺之人你可曾认识?”
朝遇安眉心一跳:“儿臣不认识。”
皇帝怒视着他:“回宫后你的部下没跟着回来,全到山下搜人去了,最后跳崖的那个刺客,你当真不知其身份?”
朝遇安不是傻子,现遭承认认识那刺客,无疑是在自掘坟墓,他坚定道:“儿臣见只有他一人活着,便想盘问他到底是受何人指使。”
皇帝勃然大怒:“你倒是养了群忠心护主的好部下。”
令贵妃终于忍不住了:“老二那时候要做什么?想一箭杀了我的皇儿么?”
朝遇安骇然,强撑着下了床缓缓跪了下来:“儿臣不敢。”
淑妃扶着他一同跪着:“姐姐此话可不敢当,给景辰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残害手足。”
令贵妃却不依不饶道:“莫不是想学太宗皇帝弑兄夺储。”
淑妃难得与人争执,口气确是不容置疑的:“令贵妃慎言,就冲太宗皇帝造就大昭太平盛世,也不容后人置喙其年少时的轻狂之举。”她直视着令贵妃,端起一副凛然之态。
令贵妃被她的眼神震慑住,却又心恨难平:“本宫豁出去了,大不了求万岁爷也赏我一条白绫,让我随祖姑奶去了,沈家世代衷心,却要一而再地受人欺辱么?”说着啕号大哭起来。
皇帝扶着额头,只觉得嗡嗡声萦绕,异常烦乱:“你们都少说一句。”然后缓缓道,“爱妃,你俩先出去。”
·
司灯房的女史们开始掌灯,石灯笼里的蜡烛冬长夏短刚好可以燃一夜。御膳房也跟着传膳,各种珍馐美食一并儿送往皇帝寝宫。
令贵妃留在紫宸殿,今夜,皇帝自是以她为重先行安慰。
淑妃坐步辇回宫的时候,单福庭带着徒弟一路小跑着过来,递上来个精致的盒子,里头是何东西他也不知。淑妃看都没看,只是手一松盒子掉在地上,里头的梅花玉簪摔成两截,她淡淡道:“本宫夜里双目不能视物,承受不了这份礼,还望皇上不要怪罪,不对,怪罪也无妨本宫受得。”
单福庭干笑着说:“三殿下不还留在东配殿养伤么,自然需令贵妃陪着。娘娘何须同皇上的赏赐置气,万岁爷还是很在意娘娘所想的。”
淑妃从未在奴才面前因别人而吃味过,今晚不知是怎么回事:“三千宠爱,雨露均沾,本宫算得了什么?”顿了顿,她又道,“回宫吧,明日本宫也去普光寺洗洗一身的红尘烟火味儿。”
单福庭唯唯诺诺地弓着腰:“娘娘好走。”而后捡起来地上的玉簪啧啧地心疼着。
小内监在边上问:“师傅,要怎么回皇上?”
单福庭觑他一眼:“自然是主子娘娘失手打碎了簪子心有不安,明日还会去普光寺上香,以求两位殿下身体安康。”
·
红绣在司衣房担心了一下午,并不敢去紫宸殿打听任何消息,王珺面儿上比她还急,在房里不停地来回踱步。
直到两个掌彤史自紫宸殿回来,给王珺拦下了,又不好只关心一人,便问:“两位殿下的伤势怎样?”
掌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