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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东宫_陆小凰-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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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新帝
第二日巳正时分,朝遇宣和红绣已平安抵达长安,驱车顺着朱雀大街直接进了皇宫,各自回寝宫沐浴换装后,又一同向皇帝请安。朝遇宣并没有说路上遇袭之事,红绣更不敢轻易提及,朝遇安那边估摸着也不会说,当事人的心中自然会留有一根刺或者一道疤。
午时设宴于麟德殿,依然是酒过三巡后皇帝先行离开,而后朝遇安和阿史那乾才放松开来,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毫无顾忌地敬着对方,最后干脆拧着酒坛子勾肩搭背地往楼上走,他们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大殿上,竟让红绣觉得有些刺耳。
随后两人躺在结邻楼的波斯绒毯上,阿史那乾终是流下了英雄泪:“凉玉容不下她、容不下我和别的女人所生的孩子……”
阿史那乾那次回突厥后,得知侍妾塔伊有了身孕,兴奋之情难以言表,在凉玉嫁过去时,塔伊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没过几日,凉玉却非说塔伊偷人,腹中的孩子来历不明,留不得。
而后,塔伊竟亲口承认是在乾汗来大昭时与别的男人有了私情,不盼自己能活命,只求留腹中无辜婴儿的一条性命。
这事弄得突厥王宫人尽皆知,阿史那乾顾念旧情,只下令将塔伊逐出王宫,任其自生自灭;可盛怒之后,又开始懊悔,他怎会不了解那个随自己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女人,生死皆抛一心向他,又怎会与他人有染,再去寻塔伊时,已遍寻不着。
“找不到她了……不知道她去哪了,你说,会不会是凉玉找人杀了塔伊?”阿史那乾双唇微抖,掩饰不住的担忧。
“不会。”朝遇安用指腹擦去自己眼角的泪,宽慰阿史那乾,“凉玉初到突厥,还没那么大的本事,想必塔伊只是找地方藏起来了。”他翻了个身,呢喃道,“至少你的她,还活着……”俄而,他又笑了出来,“中原人有言‘吉人自有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们定会母子平安。”
“安,认识你真好。”阿史那乾看着朝遇安,思忖良久后问,“假如……我是说,倘若有一天我休了凉玉,大昭要对西·突厥开战,我希望会由你带兵。”
朝遇安只枕着胳膊,轻飘飘地提醒他昭国皇宫里的惯用手法:“不会有那一天的,凉玉不会被你休掉,她只会患恶疾殁在你们突厥的王宫。”
阿史那乾有些不理解:“你这样说,是不是因为凉玉她不是与你同母所生的妹妹?”
朝遇安盯着透顶上的圆木正中,底下挂了只圆形的吊坠,拖着红色的璎珞,却又不知道是什么:“即便她是我的亲妹妹,也不会改变她已是和亲公主、突厥可敦的身份。”
阿史那乾若有所思,沉默一会儿道:“我不是完全明白你的说法,但是,凉玉她永远会是我的可敦。”
朝遇安嘴角微微一翘,改口说道:“等你以后有了女儿,尽管嫁来大昭。”
阿史那乾用胳膊杵他:“这话应该是我说,日后你若喜得郡主,记得留一个做我阿史那乾的儿媳妇。”
“好。”朝遇安笑道。
阿史那乾忽而开怀道:“听闻你要娶王妃了,还未恭喜你。”
“千万不要恭喜我。”朝遇安有些幽怨,微微叹息着,“我不觉得那是可喜可贺之事。”
阿史那乾见他表情不佳,也没问原因,只问:“安,什么事才能让我向你道贺?”
“快了。”朝遇安觉得有些晕,缓缓闭上眼,“那时候,普天之下的人都会……”朝遇安昏昏欲睡,声音越来越小。
·
红绣自终南山回来后,夜里隔三差五地梦魇,总会梦见朝遇安死在她眼前的场景,一遍遍地对她说——“若是那个时候我不去江南督造龙炮,你现在会不会已经是我的王妃了……”
喻潇发觉红绣精神不佳,向她问询,可她无法告诉他事实,难道说自己经常梦见靖王么?实在难以启齿。
因着夜里梦魇发汗的原因,终是身体不适干咳不止,连朝都上不了。她忽然很害怕,师傅就是患了咳疾而故的,她这样年轻,还未与喻潇成亲,她还不想死。
喻潇年后回长安时,从安徽带回来个赤脚医生,名憋十,善偏方,用崖蜜和百合干兑水,隔水蒸,每日早晚各一次让红绣服用,过了两日咳嗽已有所好转。可梦魇依旧困扰着红绣,一直不见彻底治愈。
这样的梦持续到朝遇安大婚前几日,红绣在喝了宁神茶之后,终是睡着了。
这一次她做了另外的梦,梦见她还在司衣房,梦见海棠树下的朝遇安,梦见他将那个刻着“玲珑骰子安红豆”的小金牌还给她。
红绣想起来,这是骊山遇刺那日,她很想开口告诉朝遇安这一日会发生的事,可梦中的自己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结果依然是朝遇安负伤归来,在自雨亭等她。
朝遇安温柔地对她说:“盘长结很好看,想要什么赏赐?本王都答应你。”
“奴婢想过自己的生活。”红绣虽然知道这是梦,却并不想惹怒梦里的朝遇安,并想要顺着他的心意,“王爷是不是明日要去江南督造龙袍?”
朝遇安对她露出淡淡的微笑:“这么关心我的行程?”
红绣顿了顿,有些话怎么都无法说出来,还是对他福了福身子:“愿王爷一路平安。”
朝遇安低着头冷笑一声:“本王走了,你便可以与喻潇双宿双栖了么?”
红绣一惊,连忙摇头否认。
朝遇安咬牙切齿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怎么可以……”说着他扑向红绣。
红绣挣扎着,想醒过来,却怎么都睁不开眼。
落华宫的那一晚又重现,红绣尖叫一声终是醒了,却是满脸的泪。
花影闻声撩开暖帘进来:“郡主又做噩梦了?”
红绣抱着双膝在床上抽噎着,不说话。
花影伸手去摸红绣的睡衣,整个后背处都是一片凉意:“奴婢让人打热水进来,郡主换身衣裳罢。”
·
红绣彻底病了,发热伴着头痛,来势汹汹的,喻潇白日不离其床榻相伴,人也跟着消瘦许多。
这一病,便错过了朝遇安的大婚。
外人看来,也是这场帝都盛大喜宴带来的福泽,红绣在古麟回门那日,终是不再发烧了。
红绣闻到一种幽幽的冷香,睁开眼见喻潇在身边,问他:“什么香?真好闻。”
喻潇去摸她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稍微松了口气,瞅向窗外对她说:“陆伯母在院子里移栽了骨里红,大概是梅香。”
红绣又问:“今日初几?”
喻潇端了药过来:“已经十八了。”
红绣想了想,抿嘴一笑:“知道么?去年的今日令贵妃罚我提铃。”
喻潇“嗯”了一声:“我知晓。”
红绣还想说什么,喻潇让她先喝药。
红绣的舌头有些麻,几口便喝完陈芥菜卤汁,喻潇将引枕塞在她身后让她靠着:“好些了么?”
她昏昏沉沉了几日,脸色很是不好看,却笑着逗他:“你说我这是不是回光返照?”
喻潇明显一僵,而后用手指弹她的额头:“瞎说什么呢?”
红绣抿着嘴拉着他坐在床沿处,人顺势窝在他怀里:“我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做梦,但是不管怎样,我只想成为你的夫人。你娶我好不好?”
喻潇轻抚她的额头,嘴唇贴了上去,闭上眼呢喃道:“圣旨都下了,你已是我的未婚夫人。”他又亲了亲她的脸颊,“再等两年十一个月,我娶你可好?”
红绣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贪恋喻潇身上的味道:“好。”
晚上红绣又做了梦,梦里似曾相识,一身朝服的她提着灯笼,站在望仙桥边,远远看见那个穿宫装的自己,从玄武门方向提铃走过来,踏着阶梯离自己越来越近,待走到了桥中央,红绣冲她叫:“红绣,继续往前走,不要停留!”她怕她也会落水。
那人却对她笑:“王爷让我回去,不用再提铃了。”
红绣怔在原地,一直困扰她许久心魔,终是化开了。若是当初,玄武门下她接受朝遇安的好意,今日定是另外一番景象。
“保重,安御侍。”她说着,与红绣擦身而过。
红绣冲着她的背影摆了摆手:“再见了,安红绣。”
·
肃元二十八年的新年,凉玉未随阿史那乾来大昭,肃元二十九年的朝贺她也没回长安。
同年秋狝时,皇帝坠马受伤,为顾及江山社稷,即刻立朝遇安为太子,又在年终夜宴上昭告文武百官,传旨退位,成为大昭开国后的第二位太上皇帝。
只过了一夜,大昭改元为“靖和”,年号是朝遇安定的,学他父皇那样,第一个字用自己为王时的封号——“靖”,下笔的行书飘逸有力,脑中突然冒出那句“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知不知?入骨相思竟不知”,他顺手写上知字,而后顿了顿,又添了一笔,改为“和”。
新年的第一日,朝遇安正式登基称帝,立古麟为皇后,封王珺为贤妃,在初十那日,他更是追封聂音为贵妃,设衣冠冢和一柄无鞘长剑,葬在骊山皇陵。
朝遇安登基的这一年又是选秀季,王太后下懿旨让礼部准备选秀之事,因着时间仓促,便将入宫日期推迟到三月初三,那些赶不急来长安的秀女,只能再等三年。
朝遇安将遴选秀女的任务交给红绣。红绣前前后后忙了五日,仔细把关,控制留下来的佳丽人数在三百以内,依然将她们安排在拾翠殿,让嬷嬷们交其礼仪规矩,等着四月时的殿选。
明明定好了四月初二在清思殿殿选,可到了那日,朝遇安竟推脱身子不适,让红绣看着留几个,她可不敢做主,去向王太后求助,王太后知晓朝遇安的脾气,自己的太后之位原本就来之不易,虽然能在长信宫养尊处优,可太上皇却是在落华宫那逍遥快活,自然是谢绝了红绣的请求。
红绣只能再去找古麟,可是古麟却避而不见。
红绣简直觉得骑虎难下。
好在陆佩君知晓此事后,第二日亲自从落华宫过来一趟,金口玉言留下二十位家人子,替红绣解了难题,为此王珺却对红绣又多了一丝抱怨,但红绣无法顾及她的感受。
红绣又开始忙着拟写册封的圣旨,有家世的家人子得以七品才人的封号,余下的则是八品宝林。原本用不着她亲自宣旨的,到底是想着能顺路过去探望王珺。
到了长安殿,红绣明显察觉到王珺的不悦,想到那时的令贵妃,她自然能理解王珺的心情。她还是很在乎两人之间的情谊,便让王珺决定那些新晋小主的寝宫,王珺这才稍稍消了气,仅此而已。
自选秀结束后,每每散朝,朝遇安总会留红绣在宣政殿议事,回回留她到午时,再一同用午膳。她是御侍,跟在皇帝身边,理所当然。喻潇无话反驳,可心中总会有些不痛快,他只有等,等圣旨上的三年之期。
快了,今年过后,他便可以娶红绣了。
第80章 大结局·婚礼
初十六不用上朝,皇帝也没宣红绣去宣政殿批阅奏折,乐得清闲。
王珺从内命局拿回一个木盒,对红绣眉开眼笑道:“你的御侍令。”她像是补充一般,“皇后命尚宫局新制的。”
红绣打开盒子很是欢悦,玉牌拿在手上只有掌心大小,玉质坚韧细腻无暇,正面四周圆角有云纹,中间左右两边用小篆分别刻着“御侍令,安红绣”六字,反面还浮雕着鸾凤和鸣。
王珺指着底下穿着的红穗子:“这如意结可是我亲手打的。”
“谢谢。”红绣笑着问,“我可以用这个出宫么?”
此时朝遇宣突然造访栖凤阁,对她道:“当然可以。”
“参见三殿下。”红绣有些诧异,“殿下有事?”
朝遇宣手中拿着折扇,穿了身白色的交领竹纹锦袍,直接开门见山道:“换身衣裳,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红绣撇了撇嘴道:“这宫里,还有哪是好地方?”
朝遇宣忽而一笑:“知道便好,所以不是宫里。”
“可以么?”红绣两眼放光,“殿下等我片刻,容我换身衣裳。”
朝遇宣建议道:“穿男装会比较方便。”
红绣上下打量他:“又不是去逛花街柳巷,穿什么男装?”
“懂得还真不少。”他轻笑道,“若这般明目张胆地一同出去,总归不妥。”
红绣想了想:“我可以带个随从么?”
朝遇宣摇了摇头:“双辕舆容不下那么多人。”
红绣虽然心有疑虑,但是出宫的诱惑对她太大了,便没有细想便去到二楼。
王珺伺候她换衣裳,眉头微蹙道:“你什么时候同三殿下这般交好了?”
红绣将头发拨了出来,对着铜镜说:“也不算关系好,只是……”她却无从解释什么所以然来。
王珺有些淡淡的不悦:“他可是令贵妃的儿子,你还是同他保持些距离的好。”
红绣却不以为然道:“我会把握分寸的,再说了令贵妃现遭又不敢将我怎样。”
王珺有些无奈,关于御侍不能和皇子深交的制则,她一直没有和红绣说。
红绣换了身白色直裾,腰间系着大带,只是胸前饱满怎么看都不像男子,王珺帮她梳了个公子头,简单的用白色缎带系着,并提醒她道:“万事皆小心。”
红绣用螺子黛绘眉,又理了理衣裳:“我知晓的。”
下了楼,朝遇宣将手中的折扇递了过去:“替我拿着。”
红绣随手打开折扇,檀木绢面的金陵折扇,绣着晚霞红枫图,边上还有他的题字: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
马舆停在含元殿广场的下马桥处,明明是可以容五人同乘的翠盖珠缨八宝车,朝遇宣却不让红绣带随从,她这才觉得许是他有话想单独对自己说。
到了建福门,朝遇宣微微挑开帷裳,只露了个脸,守门卫兵没有盘问车夫什么,直接放行。
马舆平稳地轧在朱雀大街之上,红绣拨开侧面的幔帘瞅向外面,虽只看到无垠的宫墙,可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离开皇宫半里之外,才有高栏楼阁渐渐入眼。铺着青石板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在外侧,还有许多小摊贩叫卖着各式样的玩意,令她目不暇接。
朝遇宣坐在对面看她:“即便不是去好地方,只要是出了宫你内心也是欢喜的吧。”
“谢殿下。”红绣没有否认,微笑道,“自打进宫后,我便从未出过宫,所以心中很是向往。”
朝遇宣若有所思,却没有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马舆停止前行,车夫摆好条凳,朝遇宣先提着袍摆走了下去,不忘用袖子遮住自己的手让红绣搭着。
隔着大街可以看见对面宽阔的府宅,朱红色大门上嵌着七排铜钉,几个人正搭着梯子将牌匾取下来,红绣看到上头写着“公主府”,刚想问些什么,忽而听到喻潇在镇宅石狮边训斥了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公主府与相国府一墙之隔,喻潇此时此地出现,很是寻常。
“参见侯爷,奴才们也是奉命行事。”下人唯唯诺诺道,“工部尚书大人今早下了令,说要将公主府改为御侍府。”
喻潇怔在原地,无话反驳。
朝遇宣轻轻地对红绣说:“昨日我同父皇说,公主府既是空置的,不如依工部尚书之奏改成你的府邸。”他又嘘了一声,“可别告诉表哥说是我提议的。”
见他话中有话,红绣同样轻声地问他:“殿下今日带我出来,是不是有话想同我说?”
朝遇宣想了想:“初二十三是我的生辰,不知你会送我何样的寿礼?”
红绣抬头看他:“不知殿下喜欢怎样的寿礼?”
朝遇宣却拐弯抹角道:“洛阳,我比较喜欢洛阳。”
红绣很是费解:“这份礼也太难了。”
朝遇宣也不直说,只是笑了笑,“你只需记得我喜欢洛阳便好。”
正在红绣迟疑的时候,喻潇瞅了过来,他心中一股无名怨气无法宣泄,直接穿过朱雀大街走向红绣,蹙着眉问:“容岚没有同你说过御侍制则么?”
红绣想了想,回答他道:“女官者,恭逊谦顺,行端坐正,不轻狂,不娇作,喜形不露于色……”
喻潇打断他道:“御侍没正经的做过几日,官场的虚与委蛇你倒学了个透。”
对于喻潇红绣还是有些畏惧的,大抵就跟她以前畏惧令贵妃那般。这个人总是变化多端,前一时可以和颜悦色地同你说话,再几日便又是另一幅态度,红绣只怪自己还没参透那个“度”字。
红绣微微叹气想解释些什么,朝遇宣却先开了口:“表哥这般火气做甚?父皇让我带她出宫看看新府邸认个门而已,往后她与你便是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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