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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门娇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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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将手递到眼前一瞧,才看见满手竟然都是鲜血,显然她的额头,是被砸出一个不小的伤口。
听见常逸风焦急的呼喊,,和身后向她靠近的脚步声时。唐宛却捂着额头,当先扭头制止的说道:
“将军,柳姐姐还有大力,你们全都别过来。我没有事情,只是额头破了个口子罢了。这些灾民只是太惶恐了,所以我想请将军,你赶紧派人去柳州把情况调查清楚。若真有官府的人为了遏制病情传染,就示意毒杀患病百姓的话,请你一定要想办法制止。因为我像你保证,哪怕是最可怕的疫情,只要对症下药就能被救治好,人命关天,岂能示意毒害,这和草菅人命有何区别。”
唐宛的这番话,叫惶惶不可终日许久的灾民们,内心深处那根快要崩溃的弦,彻底被触动了。
就是因为这一句理解,并且不会放弃他们的承诺,许多灾民甚至掩面痛哭,更有甚者哪怕唐宛并不一定真的能治愈好他们。
可依旧有许多人,对着他,已经跪地磕头起来。
而眼见这一幕,常逸风也确信这些灾民,应该不会在伤害唐宛了。
可若是他此刻过去,只会叫缓解的关系,再次紧绷起来不可,因此常逸风马上叫来守在外面的宋勇,着手部署人快马加鞭赶赴柳州,把情况打探清楚。
至于唐宛在捂着额头,终于来到灾民身边的时候,她先是仔细看了下,那犹如树皮状的角质。
在确定这是本来完好的肌肤,发生病变后才导致现在这个模样的以后,唐宛不禁看向自称是郎中的孙老头,开始询问起了病情上的事情。
“孙老,想来这些乡民从发病初期,在到一点点演变到现在这副样子的过程,您应该都是全程知晓情况的吧。那你可否将整个来龙去脉和我说一说,这样我才能对症下药,毕竟这种病我也是第一次瞧见,说实话小女名叫唐宛,医术浅薄,还望您老能指教一二。”
一听这话,那一把年纪,长相却很和蔼的孙老头,连忙谦虚的摆摆手说道:
“唐姑娘客气了,其实刚刚瞧着你在乡亲们患病处涂抹上膏药后,本来日日承受肌肤突变之苦的他们,竟然都露出一丝轻松之色,显然疼痛是被缓解住了。而老朽适才闻了闻,姑娘所用的药很是特别,想来不是寻常药店所售,而是你亲自调配的吧,你年纪虽轻,可医术一点都不浅薄,这一点老朽一把年纪的人了,绝不会瞧走眼。”
正文 第61章:血翼蝙蝠
能只通过轻轻的一闻,就辨别出药膏是她特别配置的,显然是将其中的几味用药,全都给分辨出来了。
辨别药膏唐宛不是做不到,但若只是用鼻子去闻,她确实没法如孙老头般,准确无误的办到。
一时间唐宛就马上知道,这位身处山村的老郎中,恐怕在医术上的本事,远比她想的要高深莫测的多了。
当即唐宛不禁恭恭敬敬的,再次以晚辈礼见过孙老头后,立刻将药箱里的三个红色瓷瓶拿出来说道:
“您老真是好灵的鼻子,适才我在初步检查好,确诊这些百姓,似乎变异的肌肤蕴含着毒素。而我这几瓶药确实是自己配置的,专门用以解毒,所以才能缓解他们的痛楚。”
边说着话,唐宛边将三瓶药,发给了站在近前的几个灾民,这其中就有刚刚拿石头打她的那个。
而接过药瓶后,就见刚刚伤了唐宛的年轻汉子,不禁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接着狠狠给了自己两个嘴巴,这才后悔不已的说道:
“姑娘大善,不计前嫌,还给我们免费施药。可刚刚我田二牛,却还拿石头砸伤了你,要不唐姑娘你也捡起块石头,照着我的头打一统吧,要不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更不能拿你的药用啊。”
这乡下村里的人,本就极为的纯朴憨厚,以前唐宛跟着她父亲,去乡下收租的时候,佃户老乡们的热情,她可是记忆犹新的很。
因此唐宛不禁笑笑,赶紧示意这田二牛起身,接着颇为理解的说道:
“其实在未成为随军的女医官前,我也是个寻常老百姓,因此很清楚,在面对朝廷官府的时候,那种毫无反抗,只能被动忍受的感觉有多么的无可奈何。你们适才也说了,柳州衙门因为你们的怪病,为了不扩散开,竟然丧心病狂到要毒死病人。你们也是因为害怕,所以才对我们西征军的人忌惮不已。现在话说开就好了,赶紧把药给乡亲们都在患处涂上,这样能尽可能缓解你们的痛楚。”
田二牛又是好一番千恩万谢后,这才感动的拿着药去给乡亲们擦用了。
而适才笑容亲切的唐宛,此刻却忍不住叹口气说道:
“孙老不瞒您说,我这配置的药里面,有重楼和熊胆,这两位价值不菲的药材为引子。所以这三瓶药给眼下这些灾民解一时痛苦,尚且勉强够用。可因为配置价格昂贵,根本不可能大批量做出来,想来柳州城内患病的灾民更多吧。何况缓解疼痛,也是治标不治本,这可如何是好。”
此刻对于唐宛一行人,彻底放下戒心的孙老头,就见他示意常逸风等人,也都可以过来了。
“想来你们对柳州的情况很是在意,那老朽这就给你们说一说。我们田家村因为离州城还有十几里远,所以城内爆发这种被当成瘟疫的怪病后,我们村里是半月左右,才陆续也出现患上这种怪病的人。但是具老朽一直以来的观察和确诊,此病根本就不会传染。除非是患病的人渐渐失去理智,开始对正常人又抓又咬的时候,一旦见血受伤,才会感染上这种皮肤变异的病。”
一听这话,同样精通医理的唐宛,不禁也认可的说道:
“如此讲来,这确实不是瘟疫,反倒更向是通过伤口传染的病症,莫非患病之人是血里带毒不成,这到比一般的病,来的可是稀奇罕见,我也只是在书里看过零星几个列子罢了。”
一见唐宛马上就将此病传染的症结,给精准的弄透了。
孙老在赞许的看了她一眼后,神情间忽然露出凝重之色的说道:
“是血翼蝙蝠,我亲眼瞧见的,就是这种东西咬了乡民,才导致他们的血液里似乎就带上了某种毒术,而后皮肤下的血管就会暴涨。开始是青筋外露,接着皮肤就越来越硬,三五日光景后就开始长出向树皮似得角质物附着在皮肤上了。而且这病很奇怪,老弱妇孺得了就会觉得剧痛难忍。年轻力壮些的小伙子,比如双手变异的,反倒一拳拳徒手击退追捕我们的官差时,就向覆盖上铠甲似得,只要不是被刀正面砍中,硬挨几下都没问题,而且并不会太疼,这到是老朽到现在也没研究明白的事情。”
听着孙老头的描述,不知为何唐宛竟然有种,对这病似曾相识,在哪见过的感觉。
就见她皱眉死劲想了半天,就连众人察觉她的异常,连声叫她,唐宛都没回过神了。
直到又过了一会,就见她双眼猛然一瞪,接着一把扯住常逸风的手臂,声音里充满忌惮的说道:
“将军你还记得在元宝山那个洞窟里,我给你翻译的那张卷轴上的内容吗,身体变异,用动物甚至活人做实验,然后寻找到叫人体越来越强壮,甚至以一敌百最终变成战场杀戮凶器的残卷。虽然那些薛边飞我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可我就是本能的觉得,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操纵,故意用柳州城的百姓在做着某种实验。因为这种浑身肌肤变异,犹如树皮甚至最后硬如顽石的变化,我在那张残卷上看过类似的记载,这一点我敢保证绝没有记错。”
一听到唐宛竟然提及域香宝鉴,常逸风的脸色当即一变,更是立刻开口说道:
“宛宛你可能是多虑了,那等伤天害理的事情,并且财力物力消耗巨大的洞窟,发现一处已经很罕见了。而且你不也听孙老说了,导致百姓患病的是血翼蝙蝠,这并非人祸,可以说是天灾。咱们只要绞杀那些蝙蝠,说不定就能控制住百姓患病。”
虽然常逸风的话,唐宛也知道在理,可是一想到昔日既然有无良的术士,能改变老鼠的体质,变成元宝山上那一群群体型硕大的红眼怪物。
那唐宛凭借对医术的精通,总是隐隐觉得,老鼠能控制,蝙蝠未必就不能改造体质。
不过眼下既然并没有任何术士的踪迹,唐宛也不在提残卷的事情。
所以点点头,她也认可了常逸风,捕杀血翼蝙蝠的这个提议,可唐宛心里的疑惑,却根本没有消失,反倒越来越强烈了。
正文 第62章:克制之法
就在唐宛陷入元宝山,惊魂之夜的思绪里,久久不能自拔的时候。
却不料从他们的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男子的哼笑,等唐宛回过神下意识扭头去瞧时,就震惊的发现,来人竟然是帝都内,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九门提督霍统。
而常逸风此刻也很诧异,并且当先出言询问道:
“霍兄你怎么来了柳州,莫非也是被这里,所谓的瘟疫一事惊动了。”
闻听这话,霍统不禁点点头,迈步来到近前后回答道:
“当日在帝都与逸风你,还有唐姑娘分别之际,本官就说过,咱们要不了多久就会再见。那是因为当时朝廷就接到柳州知府的奏折,说州城内出现一种很诡异不明的病症,患病的百姓肌肤会变得和树皮一样,人也越发狂躁,甚至还会咬人饮血。而本官当时就授命,带着两位御医来查看此事,路经此地看在西征军的人马,询问之后才得知你在这片林子里,所以本官就赶过来同你打声招呼了。”
一听这话,常逸风的眉头皱起,苦笑一声的说道:
“原来朝廷早就知道,柳州有百姓接连得上怪病的事情,既然如此为何没人通传本将军一声。现在倒好大军已经出征,却被此事拦在这里,无法通行过柳州,这岂非要空耗粮饷和时间,早知如此还不如延后出征的时间,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听出了常逸风苦笑中的无奈,霍统不禁耸耸肩,声音里透着一阵难掩的失望说道:
“这能有什么办法,现在朝廷就是如此不作为,满朝文武除了趋炎附势我那个做大司马的父亲,真正为国为民操心的可没几个。而且柳州知府递上去的奏折,也没把事情说得太严重,想来是怕被朝廷问责的缘故。因此根本没人想到,这里百姓的病情爆发的如此迅猛,甚至已经到了影响西征军前行的地步了。不过逸风你放心吧,既然本官被派来负责这件事情,必然会尽快让御医查明原因,对症下药将病情控制住,到时城门大开之时,就优先调度让你们西征军赶紧过去。”
常逸风会一口一个霍兄的,去称呼霍统,就是因为他与霍家人很不同,更是朝廷里少有的几个,能干实事,为百姓谋福祉的官员。
而一旁始终的唐宛,虽然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冒出,域香宝鉴的事情。
但此刻她也知道,救治这些百姓,让西征军能顺利前行,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所以懂得医术,在此刻显得尤为重要的唐宛,她不禁看向孙老头,这个和血翼蝙蝠打过交道的老医者,很恭敬有加的询问道:
“孙老您能给我说说,这个血翼蝙蝠的习性吗,而且我瞧您老和一些妇孺村民,似乎并未被传染上怪病,而且和你待在一起那些患病的人,也没出现发狂嗜血的样子。是不是您寻得了什么,克制之法,还望您老不吝赐教,好让我们尽快有效的,去柳州城救治更多患病的百姓。”
柳州城府尹不作为,如今来了霍统这样的京官,还有常逸风身居将军之位的大官,孙老和一众灾民,不禁再次看见了希望。
毕竟若怪病的事情真能解决,谁又愿意过着东躲西藏,背井离乡的日子。
所以就见孙老,立刻从身上背的药匣子里面,取出一把干了的草,递给了唐宛。
而唐宛将此物一接到手中,只是闻了闻,就立刻分辨出来,此为何物了。
“艾草,莫非血翼蝙蝠害怕这个东西。”
孙老闻言,立刻点点头说道
“唐姑娘不瞒你说,这蝙蝠是何来历,又为何专门袭击柳州城附近的百姓,这些官府什么也没查清楚。只是这种蝙蝠身子和寻常的蝠没区别,都是偏棕黑色,但双翼和眼睛却是鲜红如血,极为的骇人,所以老百姓们,就此管它们叫血翼蝙蝠。”
话说到这里,孙老又指了指艾草,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说道
“那一日老朽正为一个胎像不稳的村中妇人熏艾,结果这些扁毛畜生就一股黑风似得,足有三四百只之多,铺天盖地的飞进村子里咬人饮血。可是当这些蝙蝠,一闻到艾草化作浓烟后的味道,就全都从我的医舍旁飞开了。所以陆陆续续躲进我那里的村民,就免于被咬,和老朽一样并未患病。”
站在一旁的霍统,听到这里马上对随行的差役吩咐道
“立刻快马加鞭,到临近柳州城的安州城收购艾草。并叫那里的官员,务必做好防范,以免那些血翼蝙蝠迁徙过去,危害过多的百姓。”
就在此时,还没等唐宛等人继续细问,就见得一个患病的村妇,好端端的突然大叫出声,眼睛慢慢变得通红一片的同时,更是抓住身边的人,就像疯了似得,张嘴就咬。
眼见这一幕,孙老头一拍大腿,求救似的看向常逸风等人说道
“这位将军老朽求您帮个忙,快将那发病的田家媳妇抓住,老朽这里有丹药能克制她举止失常的情况,但我年岁大,实在接近不了她啊。”
望着孙老头说完话,拿出来的一颗碧色泛着淡淡清香的药丸。
常逸风知道情况紧急,二话不说的拿起药丸,一个箭步就来到那妇人的面前。
虽说那妇人发起病来,一个女子却力气大的很。
可常逸风武功卓越,一个四两拨千斤的推搡,就将那妇人死死按在了一棵大树上了,叫对方根本动弹不得。
接着常逸风单手一扣妇人的下颌骨,颇受对方不得不将嘴巴张开。
接着看似惊险的制服发疯妇人的一幕,在常逸风轻轻松松把药丸丢进对方嘴里为止。简直所有动作一气呵成,那行云流水般的轻松感,甚至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眼瞧药丸一入口,那妇人马上软绵绵的双眼一闭就倒在了地上,彻底人事不省了。
孙老头不禁叹口气,有些自责的说道
“都是老朽医术不精那,只能验配出这种,叫患病的村民,暂且昏睡平复情绪的药,但实则却是治标不治本。而且随着他们的病情越来越重,我就怕这种安神静气的药,怕是也会渐渐失去效果。”
正文 第63章:兄弟相争
望着忧心忡忡的孙老头,还有这躲在林间,性命朝不保夕的灾民。
霍统想了一下,不禁对常逸风商允的说道
“逸风兄,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既然本官现在来到柳州,并且负责这里的怪病一事。那我自然就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们流离失所。所以我想着西征军,既然一时半刻也无法继续前行,可否先将这些灾民安置在军营里,至少叫他们有口饭吃,能好好休息下。”
常逸风对于霍统的这个提议,没犹豫就点点头答应了
“既然大军无法前行,这些百姓得的又不是传染的疾病,将他们安置在军营里,本将军在派人盯着,不叫发病的百姓四下乱咬乱抓,想来出不了大问题,如此就带着他们,随我回军营吧。”
虽然常逸风答应的到是没犹豫,也愿意帮衬这些灾民一把。
可谁成想,等到他领着一众灾民回到军营,得知此事的霍欢,依旧害怕这怪病会染到他的身上,所以直接就命士兵将进营的路,死死的拦住了。
而在瞧霍欢他自己,此时紧紧的用布,将口鼻捂得严严实实的,站在七八米远的地上,气急败坏的喊道:
“常逸风你就算是大军主将,但别忘了在你上头,还有我这个元帅坐镇呢。刚刚冯四喜,早就将事情禀明给我了。这些灾民管我们什么事,大军还要西征呢,没空搭理他们。你赶紧把人都撵走,不许这些人进入军营半步,否则我拿你是问。”
一听说竟然是冯四喜报的信,正背着一位患病阿婆的古大力,恨的牙根都痒痒。
若是冯四喜就在他身边的话,他恐怕都要忍不住,出手去揍这家伙一顿了。
而霍欢毕竟是主帅,他不肯把路让开,常逸风也不好,真的直接硬闯过去。
就在众人陷入僵持之中的时候,就见得霍统冷着一张脸站了出来,并且直接拔出佩剑,一下就抵在拦路的士兵脖子上,充满告诫的说道:
“若是不想死的话,立刻将路让开,我是霍家的三公子,出了任何的事情由我来担着。”
这西征军里,其实大多数士兵,都是更加听从常逸风的命令,毕竟对方才是带着他们出生入死的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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