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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陌上柳-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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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哄堂大笑,蓁娘回嘴:“那是你教的不好!后来还是阿杨看不下去了才指点了我几句,你还好意思说!”
“明明是教我骑马,你却一溜烟跑不见了,还美其名曰我看着就会了!你这算什么先生?”
众人都抿嘴笑看这两人斗嘴,杨氏便说起那日蓁娘的求问来,又惹得人一番大笑。
临走前太子召见了蓁娘一次,怀孕之后,蓁娘不能侍寝,她跟太子只能坐着聊聊天,话题也只会是孩子。
“你好好的,有什么事都交给宫人去,别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的,走个路也要摔跟头…”太子捏了把蓁娘圆润起来的脸道。
蓁娘点点头,揉揉脸蛋,抱怨道:“脸都痛了!”
太子轻笑一声,蓁娘肚子大了以后不再涂脂施粉,眉清目秀更与别人不同,连首饰也减去了些,她道:“肚子本来就重,那簪子手圈戴着更重了!”
太子妃便赏了她几只轻便的玳瑁簪,花纹繁复美丽,做工也是精致奇巧。
太子命人取来一只小匣子,打开来,里面放着的是四枚叠好的黄色符纸,“这是在天静观里求的平安符和顺产符,各有两枚,你带上两枚在身上,另外两枚挂在床上。”
天静观在东宫里的东南方向,宫里不许私自供佛像天师像,每月有一日沐浴焚香之后可以去礼佛拜天师。
太子妃生产是由太子亲自叩拜请符的,生下嫡子更是由天子亲自往宗庙去敬香告知祖宗。
蓁娘不会有这个待遇,请个符也是由是太子宾客去请的,虽是这样,看着太子亲自把符纸放进自己的荷包里,蓁娘还是很感动。
放好荷包后,太子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松了口气,“好了!你要记得随时带在身上,也别弄丢了!知道吗?”
蓁娘重重的点头,“奴知道了!绝不会弄丢!”
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太子伸手摸摸蓁娘的肚子,“上次不是说动了吗?后来他还动过没有?”
蓁娘想了下道:“有时候等他半天也不动,有时候半夜睡着好好地他就踢了一脚!”
“故意不让奴安生呢!”
太子笑了几声,正准备收手,却感觉到手心下的肚皮鼓起来了一瞬,蓁娘‘哎呀’一声,两人惊喜的相视而笑。
“看来这小家伙也想跟阿耶打招呼呢!”太子温柔的看着蓁娘圆圆的肚子道。
太子拥着蓁娘一番轻言细语,蓁娘也依偎在他的怀里,享受这一刻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幸福。
等太子等人走了之后,宫里都安静下来了,除了淳于氏,蓁娘和惠氏有些不习惯,“幸好有你们陪着我,不然我可怎么好过!”
三人怕了这种安静,有时也会叫了乐坊的人弹弹乐听听曲子,惠氏把切好的梨子和橘子倒进乳酪里,加了勺糖,吃了一口,满脸惬意,“我记得有人可是说过我跟阿锦不该留下的…”
阿锦就是淳于氏的闺名,蓁娘毫不犹豫的认错:“那是我胡说!我要你们留下陪我!”
惠氏哼哼了两声,蓁娘的腿开始浮肿起来,肚子也越发大了,半夜无数次起夜,弄得人也越发疲惫,有时又抽起筋来,周嬷嬷和白嬷嬷等人轮流守夜,一有动静就要给她按摩缓解。
“我算是知道了我阿娘是多么辛苦了!”惠氏已经对这话麻木了,蓁娘几乎每天都要感叹几遍这话,连淳于氏都只应付一声“是啊”就完了。
蓁娘唱了独角戏就哼哼唧唧的要这要那,惠氏耐着心帮她,要不是看在她怀孕辛苦的份上,早就把她拒之门外了!
蓁娘作完了,就八卦起淳于氏来,“阿锦,你给我讲讲你们家乡的事吧!我最喜欢听人家讲故事了!”
淳于氏也抿着乳酪,正想着要讲什么,就听惠氏高声道:“合着你今天就没完了是吧?”
惠氏作势要揪蓁娘,蓁娘笑着拍开她的手道:“你别打岔!”
淳于氏无声的笑,道:“没事的!咱们说说话也好,我就讲一个关于仙姑的故事吧!”
“话说在我们蜀州合江县,大约是在四十年前,有一个村子叫郑家村,村里有个郑小娘子,十五岁那年嫁给本村的人,婚后生了一儿两女,也过得挺不错的!”
蓁娘和惠氏一人拿起一个枣子啃着认真听故事,“然后呢!”
“然后在那郑娘子三十六岁那年,她生了场大病,病好了后谁都不认得,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嘴里念叨着自己是受了菩萨的点化,来普度世人了…”
惠氏摇头不相信:“这不就是骗子么?”
淳于氏解释道:“是啊!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认为她是骗子,可后来有一次,她指着一个小郎君说,你上辈子做了孽,谋财害命,这辈子是来赎罪的,你的阳寿也要尽了!”
“别人都骂她胡吣,没想到三日后,那小郎君去山上捡柴,他也不认真干活,胡乱玩了半日,临近天黑,才发现只捡了极少的柴!”
“这可怎么办呢?他看见了本村另一个小郎君捆好的一堆柴,心里起了贪欲,悄悄的背起那堆柴就回家去了,谁知那捆柴里早就钻进了一条毒蛇…”
“颠簸惊醒了那蛇,冲着那小郎君的脖子就是一口,可怜那小郎君才走了几步,就被咬了,挣扎了几下就没了!”
蓁娘和惠氏拉着淳于氏问:“真的吗?那郑娘子说这小郎君是赎罪的,那他是欠了那蛇还是欠了另一个小郎君的?”
淳于氏喝了口水才继续道:“后来人们找到了郑娘子,她才说出原委:原来那小郎君上辈子为了谋财杀了人,事后他诬陷给另一个人,那无辜的人替他偿了命!”
“所以这一世,他偷了别人的柴,替丢柴的小郎君挡了一劫,那丢柴的小郎君就是上一世冤死的人,那毒蛇就是被他谋杀的人!来报仇的!”
蓁娘听得入神,“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事吗?”
淳于氏斩钉截铁道:“就是真的,那时我阿翁那时候才几岁,那件事闹得满城皆知,后来那郑娘子就被人唤作郑仙姑,专门给人看相算命去了…”
“那郑仙姑现在呢?”
“她窥得天机,总要付出代价,菩萨原本要她的儿女做代价,她哪里忍心,五十多岁时就自我了断了…”淳于氏摇摇头叹道。
“唉…”大家都叹息一番,“其实说起来,她也是无辜的,又不是她自己要窥得天机的!”
惠氏神神秘秘道:“这世上那么多能掐会算的人,是不是都开过天眼?不然他们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
蓁娘嘲笑她:“一两个仙姑也就算了,亏你也是书香门第的,子不语怪力乱神,那些都是江湖把戏,糊弄人的,你也信?”
“那你说清泉观的道士来东宫走了一圈,把内廷的一些花草水池指点了一番,你就有身孕了!这不神奇吗?”惠氏有些不服气。
这个…好像是有些道理…去年从骊山宫回来之后,太子妃就请了清泉观的主持来东宫看了看,那主持说内廷的花木太过繁盛,再加上池水的位置不好,挡住了太子的的子嗣。
太子知道了也只是哼了一声,可改造之后蓁娘就有孕了,这一下之前对此事持怀疑态度的人倒是真的信服了,东宫内廷的女人们倒是一个个暗地企盼早些怀上孩子,后半辈子也好有个依靠…不过蓁娘还是半信半疑,她家里的长辈虽也爱念佛烧香,对这种事还是没有过多的迷信,所以蓁娘也不太相信。
三个人作伴每日吹牛玩笑,日子倒也很快的过去了,蓁娘的身子越发笨重,双腿像发酵过得面团;肿的看不出本来的样子,她不耐烦穿鞋,屋里人就给她做了十来双柔软透气的草鞋,这才舒服些。
七月中旬,白嬷嬷就开始为蓁娘普及生产的知识,以及生产前的各种准备。
首先就是活动,蓁娘身子不便不能再进行长时间的活动,每日只是慢走几圈,由专人服侍着原地扎马步,一边慢慢呼吸一边蹲下去。
看起来有些奇怪,不过白嬷嬷对此很严肃:“这都是为了生产时少吃些苦头!娘子要认真做!”
惠氏和淳于氏也每日陪着她做,蓁娘趁着空闲揶揄:“你们也学着点,以后生孩子就不用人教了!”
惠氏翻了个白眼,淳于氏羞红了脸,看得蓁娘嘿嘿笑。
进了八月,在陈嬷嬷和太子留下的内侍林全的安排下,为蓁娘生产做准备的各种人都整齐待命。
白嬷嬷引着蓁娘去看产室,屋里只有一张矮床和一张几案,那床有些奇怪,上面的横梁上垂下来一根四指粗细的绳子,床上还有一个木架子,看起来能睡在上面。
白嬷嬷不等蓁娘开口就道:“娘子到时就是在这里生产,来,我给你示范一下!”
说着她上了床,先是仰卧在木架上,两腿分开蹬着抵住两脚的木块,白嬷嬷道:“娘子发动之后会先阵痛一些时候,有人时间长有人时间短,都是看各人身体情况!”
“等开了十指时候,娘子可以这样躺着生,若是觉得使不上力就这样跪着!”
白嬷嬷爬起来跪在床上,“跪下拉着这根绳子使力,后面会有人抱着你,以防没劲了倒过去,旁边也有稳婆帮助你生产!”
蓁娘坐在一边看着白嬷嬷的示范直发笑,周嬷嬷轻轻瞪了她一眼,白嬷嬷继续道:“不知道娘子会生多久,不过不要紧张,稳婆都是很有经验的,另外吃食都是准备好的,娘子要记住,吃饱了才有力气生孩子…”
“还有一点,那就是娘子不要叫,要把力气用在肚子上!”
蓁娘憋着笑点点头,晚上洗漱过后,李嬷嬷给她的肚子上抹药油,要知道宫里的女人最重要的资本就是健康的身体和容貌,为了避免肚子出现难看的妊娠纹,宫里的杏林调配出这种淡化斑纹的药油
第45章 生产
蓁娘照常倚在床上,听着采儿给她读诗经,手抚着肚子跟孩子做游戏,肚子时不时被顶起一个包。
“小郎君的力气可真大!”周嬷嬷看着很是欣慰。
蓁娘咯咯笑,“说不定生下来就是个皮猴子!咱们也不得安宁!”
“什么皮猴子!”周嬷嬷嗔道,“咱们郎君是龙子凤孙,金枝玉叶,就是顽皮一点有什么关系!”
自从怀了孕,蓁娘耳朵里就全是肚子里孩子的好话,她可不敢自夸,偶尔抱怨两句,还被嬷嬷们指责。
因此蓁娘懒得理她,太子妃明日就要回来了,光天殿里也有些事要去打点,陈嬷嬷没空来萧熙院,周嬷嬷等人日夜守着蓁娘,随时做着准备。
日夜身边跟着一群人,这样的阵仗让蓁娘觉得心里烦躁,还是惠氏看出了问题:“阿韩!你可是在害怕?”
蓁娘犹豫一霎还是点点头,“是有点怕,我怕生不下来…也怕死…”
惠氏挨着她抱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你肚子并不大,稳婆也说过孩子的位置很好,你的身体也很好,绝不会有问题的。”
“况且,咱们都在你身边呢!夫人今天也要回来了,咱们还得去迎接她,什么事都有夫人做主呢!”
淳于氏也捏着手狠狠的点头:“是啊是啊!”
蓁娘看着惠氏亮晶晶的眼睛笑了一下,的确,还有很多人陪着她,这两年多不说别的,至少结交了惠氏和淳于氏这两个知心朋友,周嬷嬷阿梅她们也不光是只有主仆情分。
大家一个屋睡觉,一个屋进出,就是她真有意外,她也不担心这孩子的未来。
蓁娘拉着惠氏和淳于氏的手,叹了口气:“往日我是最会讲道理的人了,今日也亏得有你们开解我,我什么都不怕,就怕难产,我家里的三嫂,就是头胎难产没了!一尸两命!”
惠氏淳于氏面面相觑,李嬷嬷沉了沉脸色,才打起笑道:“难产的原因有很多,有的是胎位不正,有的是胎儿个头大,有的是产妇身体有病,有的是产后血崩!”
“难产的这么多原因其实最根本的,就是条件不够好,缺医少药,可娘子是什么身份,你为皇家开枝散叶,还担心没有好的医生?你这样担忧,可是让林掌医她们生气了!”
听着吴嬷嬷最后一句玩笑,蓁娘细琢磨这倒是这话,家里的嫂子们怀孕临产前一天还在干活,月子虽比一般人家坐的好些,不过也没有自己现在这么娇贵!
蓁娘看看周围,加上惠氏淳于氏的侍女,她们只在院子里说话,就有三十多个人服侍,可见她和她的孩子有多受重视了。
真正解开蓁娘心结的还是太子妃,吃过午饭,宦者来报,太子妃的车驾未时就会到达。
蓁娘被周嬷嬷赶上床小憩两刻就收拾打扮,要去光天殿门外迎接太子妃。
太子妃下车看见蓁娘等人并不意外,待看见蓁娘身后的交椅满意的点点头。
“拜见娘子!”蓁娘几人忙屈膝行礼,太子妃温声道:“免礼!”
一行人拥簇着太子妃进了殿,原本蓁娘几人是要在殿里等待太子妃洗漱更衣,不过太子妃很是关心她的身子,直接传了她们进内室。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进了太子妃的内室,里面并没有奢华的摆设,进门就是一盏雨后荷塘屏风,一溜儿三间房,第一间是普通的房间,里面只摆设了些字画器皿。
一些二等的侍女就是在此等待里面人的传唤,第二间是间较为私密的房间,也是最大的,地上铺着席子,左手墙边呈凸字形的三张床,床上都设有凭几书案。
墙上都是历代名人字画,落地的多宝格架子上摆着琉璃盏、蓝田玉犀牛尊、外国来的些稀奇玩物摆件,甚至还有蜃子和大郎的玩具,太子随手雕刻的印章。
最后一间就是卧房,小小巧巧,一盏屏风、一张榻、七八个落地宫灯,最让人惊叹的就是一架做工精致的楠木梳妆台,上面摆着各色胭脂水粉,还有四五个靶镜,上面搁着一面铜镜。
梳妆台对面就是一面等身高的大铜镜,蓁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镜子,而且那铜镜打磨的光滑极了,反射的东西都看得一清二楚。
蓁娘三人啧啧称奇,太子妃见状轻笑,“想看就去看吧!”
淳于氏小脸红红的,眼里按捺不住好奇,惠氏和蓁娘相互看了一眼便走近那镜子前,蓁娘看见自己腹部隆起,和旁边的惠氏淳于氏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不由得抿嘴笑起来,淳于氏看着镜子扶了扶头上的簪子,惠氏则是左右转动,看着镜子里的人裙袂飘飘。
等过完了瘾才看见太子妃已经在净脸了,三人都有些不好意思,陈嬷嬷引了三人坐下,上了热水。
太子妃要重新上妆,一边问蓁娘:“这些日子你怎么样?我看你的肚子怎么还是那么小?”
蓁娘手握在胸前恭敬回道:“回娘子的话,陈嬷嬷和内侍、白嬷嬷都把我照顾的仔仔细细的,只是这肚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些人都说不像是八个月的肚子!”她有些苦恼的低头看了看。
屋里人都轻笑,陈嬷嬷站出来解释道:“娘子别担心,昭训的肚子没有问题,稳婆说有的孕妇肚子大是自己胖,有的就像是昭训,肚子虽小孩子的个头却大!”
太子妃点点头,“没有问题就好,不过忒小了些!我当初怀着大郎也比这大!”
说完看着蓁娘的肚子道:“大郎生下来可有六斤四两呢!”
蓁娘几人便就着大郎聊了几句,太子妃站起来由侍女搭上披帛,蓁娘等人也站起来垂手而立,一行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聊。
太子妃道:“你身子向来康健,准能平安生产,争取给我和阿郎生个小子,蜃子和大郎也有个伴!”
太子妃这话倒是自己的经验,不过生儿子这事由不得蓁娘决定,她有些为难道:“娘子…若是我生的是个女儿…你和阿郎不会生气吧!”
太子妃噗嗤一下笑出来,停下脚步看着蓁娘道:“生男生女都是菩萨赐的,我们都高兴!我不过随口一说,倒让你为难了!”
惠氏憋着笑道:“娘子都不知道,阿韩自从怀了孕,也没有了从前的机灵,说话总是把我们笑的肚子痛,今天担心这,明天想起那,不知道她身边人怎么忍受呢!”
“我才没有!”蓁娘不服气的辩驳。
太子妃叹口气:“咱们女人生孩子是一脚踏进鬼门关,十月怀胎,每一天都不容易,不过等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看着他学会说话,学会吃饭,学会走路,之前受过什么苦也觉得甘之如饴!”
蓁娘若有所思,惠氏看着太子妃脸上的笑,眼睛转溜一圈问道:“对了,娘子,蜃子和大郎他们是跟着阿郎回来吗?”
“我回来就是为了照顾韩氏的,哪里有空照顾他们!”太子妃笑道。
“不过两个孩子只缠着阿郎,我也算松了口气!”话是这么说,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太子妃挂在眼里的思念。
太子妃身边另一个嬷嬷张氏插话道:“娘子这会儿这么说,在骊山大娘和大郎做了个花灯,娘子挂在屋里天天都要看,这不,刚刚回宫就挂在墙上的!”
“啊!那个灯是蜃子和大郎做的!”惠氏在太子妃敷粉时就看见一个侍女把一盏花花绿绿的小兔子宫灯挂在墙上,心里还有些疑惑。
随即她笑道:“蜃子才八岁,大郎也才三岁,都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却能自己做花灯送给母亲,可见他们的纯孝可爱!娘子和殿下只等着享福吧!”
太子妃摆摆手,却对这话很受用,“只盼他们平安长大,我就满足了!”
蓁娘摸着肚子心里想象一个小男孩或者小女孩,就像是小时候的芮娘和十九郎一样,从一个小小的肉团长到会蹦蹦跳跳跑来跑去的孩子。
他会对身边的一切事物产生好奇,用手摸,用牙咬,可能学到不少,也可能受挫,会缠在她的身边不停地问为什么!
蓁娘想到这里就喝了蜜一般偷笑,还有就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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