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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澜心-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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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心的马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街上,走了不远,就被人拦住了。就听有人问道:“敢问这可是玉姑娘的车架?”澜心听出来是平妈妈的声音,示意紫衣挑开帘子,正好看到平妈妈恭敬地站在车边。
澜心微笑着说道:“原来是平妈妈呀!慕姐姐呢,她可在这附近?”
“老奴见过姑娘。”平妈妈屈膝行礼,笑呵呵地说道,“我家夫人正好过来处理点事情,老奴见姑娘的车架过来,所以就过来打声招呼。是老奴失礼,惊扰姑娘了。”
“妈妈说的这是哪里话?!”澜心微笑着嗔怪道,“我倒还是要感谢妈妈呢!若不是妈妈及时出现,我还想让人绕道到晓园,赖着慕姐姐一起去卢大人的府上呢!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心里难免有些紧张。如果赖在慕姐姐的身边,好歹心里也有点底。”
平妈妈看着澜心车子行驶的方向,心里暗道:真是个狡猾的丫头。前面正好是个岔道,左拐便是去晓园的方向,直走就是去卢大人府上的。玉姑娘现在这样说,可是让你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的。想到这里,又有些懊恼:自己是不是应该走到前面再打招呼,这样的话,玉姑娘就无法自圆其说了。
这些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面上却是丝毫不显,笑呵呵地说道:“没有想到姑娘竟然和我家夫人想到一块儿去了。夫人也说过,希望宴会上有个人搭伴儿。如果知道了玉姑娘的想法,一定非常高兴的。”
真是人老成精,看这主仆二人的架势,分明是在这里等着自己的,却说的这样冠冕堂皇。笑吟吟地说道:“该高兴的人是我,是我占了慕姐姐的便宜。”话音刚落,慕夫人从对面的铺子里走了出来。
今天的慕夫人穿了一件天蓝色的菱花褙子,象牙白的交领长裙,一条淡蓝色的腰带束在腰间,一只如意蝴蝶羊脂玉佩压住裙摆,整人妩媚中透着干练,宛如一朵开在雪山上的冰莲花,自有一番傲骨。
澜心微笑着摆手,招呼道:“慕姐姐,这里。”慕夫人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容,脚步轻盈地走了过来,“姐姐的马车还没有过来,就委屈姐姐与妹妹共乘一辆车吧。”
“那就多谢妹妹了。”慕夫人笑吟吟地说道,走出平妈妈身边时,主仆两人交换了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慕夫人上来后,紫衣拿出一个新的坐垫摆了出来,红袖也招呼着平妈妈坐下。待大家坐定后,紫衣提起桌子上的茶壶,给二人各倒了杯茶。红袖打开暗格,拿出了几碟点心摆在了桌子上。
澜心微笑着招呼道:“姐姐尝尝看,我府里的点心可还能入口?平妈妈,你也尝尝看。”
慕夫人却好奇地盯着红袖打开在那个暗格看,忍不住夸赞道:“妹妹这个马车的暗格设计的真是别致呀!这关上暗格,一点都看不出来。”说着,抬手摩挲着身后的车壁。随后用手轻轻地按着,“吧嗒”一声,一个暗格弹了出来,里面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的帕子。
“哇,真是不错!”慕夫人惊叹一声,像个孩子探宝一般,继续向旁边按压了几下,又是一个暗格弹出,里面梳子、镜子以及几盒胭脂水粉。旁边还有几个暗格,装着一些衣物等用品。慕夫人探寻结束后,端着茶杯抿了口茶,抬手推了推眼前的小几,“咦?这个小几居然是固定在车上的。”
澜心微笑着看着慕夫人一脸惊奇的样子,笑着解释道:“这是靠机关固定的,若是不用的时候,还可以折叠起来,放到旁边的架子上。这样也可以让整个马车宽敞一些。”
“是吗?真是太好了!赶紧试一下给我看看。”慕夫人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第二百六十五章 赴宴
澜心看着慕夫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脸上也写满了期待。抿着嘴笑了笑,让红袖和紫衣将桌子上的点心和茶水先撤下来,演示给慕夫人看看。
紫衣依言,按动小几下面的开关,将小几提了起来,然后将其折叠起来,绑在车壁的套子上。然后顺势拿起旁边的垫子,放在车板上,正好盖住了刚才小几的位置。马车里顿时又宽敞了许多。
“哦!”慕夫人惊讶地看着一切,瞪大了眼睛称赞道,“妹妹的马车设计地真是巧妙呀!刚才在外面看到时,你的马车除了是紫檀木之外,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没有想到这内里竟然是别有乾坤。本来坐着五六个人都不觉得拥挤,这小几撤下后,能坐下更多的人了。再看看这些隐藏的暗格,啧啧,真是不错!”
“呵呵。慕姐姐可是见多识广的人。我这辆马车竟然得到了姐姐的夸赞,那我费的这些心血也是值得了。”澜心笑盈盈地说道,“其实,这马车远不止这些的。拿开我们做的垫子,铺上被褥,就可以当成一张简易的小床了。这辆马车大约可以躺下三个人吧。”
“应该差不多够了。”慕夫人打量了一下马车的空间,赞同地点点头,随口问道,“这马车是妹妹的木器行做出来的?”
“当然是了。”澜心微笑着说道,“我只是突发奇想,提出了一些建议出来,没有想到他们还真的就琢磨出来了。”朝紫衣点点头,紫衣会意,将小几重新摆好,把茶水点心也重新端了上来。
慕夫人抿了一口茶,貌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妹妹的马车可是对外卖的?”
“那是自然的了。”澜心一边将几样点心推到平妈妈眼前,示意她不要客气,一边和慕夫人闲聊着,“如果有人要订做的话,自然也是做的。只是木料选材的不同,价格也会不相同的。”
“那像妹妹这样的马车,要多少钱才可以?”慕夫人笑呵呵地问道,眼睛紧盯着澜心看。
“姐姐也知道,我的车是用紫檀木做的。里面的设计也是独一无二的。若是订做一辆同样大的马车,少说也要二百一十两银子左右。”澜心见平妈妈手里端着茶杯,紧锁着眉头,显然是在心里盘算着这个价格是不是公道。慕夫人端着茶小口抿着,眼睛却是一直盯着一处,显然也是在心里计算着。
澜心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笑吟吟地说道:“若是姐姐要做的话,自然不会是这个价格了。冲着和姐姐之间的情谊,只收姐姐一百五十两的成本费就好了。”
慕夫人的眼睛一亮,做一辆这样的马车,怎么也要用两根的紫檀木。而一根紫檀木的市价要五六十两,再加上里面的装饰,一百五十两真心不贵。嘴角微翘,笑着说道:“那姐姐就厚着脸皮占妹妹的便宜了。”
澜心微笑着点头,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勉强,笑着说道:“姐姐这话就见外了,什么占不占便宜的?不过,这样的马车做起来是要费一些精力的,大约两个月左右才可以做好。还希望姐姐不要着急。”
“不着急,不着急的。”慕容笑呵呵地说道,尝了一块点心后,又抿了几口茶,微笑着说道,“妹妹出海运回来的紫檀木,可想过要卖?”
“是姐姐要买么?”澜心接过红袖递过来的帕子,微笑着问道。“不是。”慕夫人摇摇头说道,“我暂时倒是没有想过买紫檀木,只是我在大宗朝里还是有些门路的,如果妹妹想要将这些紫檀木向外出售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上忙的。”
“哦,这样啊。”澜心将手里的帕子放到了红袖的手里,摇头说道,“我倒是没有想过把那些木头卖掉。如果有人急需,我倒是可以让一根两根给他。但是有人若想定做紫檀木家具什么的,只能在我的店里做。不仅是为了那些加工费,更是想让木器行的人有事情做。只有忙碌起来了,人才会觉得日子有奔头。”
“还是妹妹想的周到。”慕夫人笑盈盈地说道。随后,两个人又聊起了别的事情来。平妈妈忍不住抬眼偷偷打量着澜心,这个小姑娘年纪不大,竟然有这样长远的目光。真是后生可畏呀!
“看来妹妹是最近是没有要出海的打算了。”慕夫人微笑着问道。若是打算再次出海的话,就应该把那两船的紫檀木卖掉,而不是这样留在手里。
澜心点了点头,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笑着说道:“可能最近一年都没有这个打算了。上次出海遇到风暴,后来又是迷雾。现在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呢!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了,漂到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竟然找到了一些珍珠。”
看着澜心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慕夫人猜想,那次风暴肯定十分猛烈的。“姑娘。我们已经到卢府了。”薛山恭敬的话语打断了慕夫人的沉思。
“嗯,知道了。”澜心轻声答应一句。紫衣和平妈妈赶紧替自己主子检查妆容,见一切都十分妥当后,几个人才走下了马车。紫衣站在澜心的身后,替她整理着衣摆。眼角的余光瞟见站在车旁的薛山。阳光下的少年,一身青灰色窄袖衣裤,身姿挺拔地立在那里,手里握着马鞭,眼睛炯炯有神,注视着四周的情形。
感觉到有道目光落在身上,薛山微微转头,正好对了紫衣打量的目光。抿着嘴角,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了。紫衣翘了翘嘴角,算是回应了。也许是今天的太阳太毒了,她觉得有些刺眼,脸上也有些热。
澜心眼睛的余光扫见停在不远处的几辆马车,心里猜想应该是几个县令以及官宦人家的女眷了。看样子,自己掐的时间正好,不算早,也不算晚的。
澜心和慕夫人对视一眼,微笑着点点头。随即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抬脚向府里走去。
第二百六十六章 宴会
因为澜心和慕夫人是女眷,所以走的西侧门。跨过门槛,便看到一个中等身材,体态丰润,身穿藏蓝色比甲的管事妈妈站在那里。头发梳理地整整齐齐,用一对镂空的银簪子别在脑后。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眼睛明亮,处处透着精明。
澜心见她鬓角斑白,周身透着干净利落,结合前几天收集的关于卢家女眷的资料,心中猜想,这位应该是卢家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丁妈妈。据说丁妈妈还是卢笙卢大人的乳娘,卢家老爷子去世,家道没落时,丁妈妈不要月钱,心甘情愿的留在卢家,和卢家母子共患难。
后来,卢笙入朝为官,卢家的日子慢慢地好起来了。这个丁妈妈也不居功自傲,婉拒了卢笙要为她荣养的想法,继续留在卢老夫人身边伺候着。投桃报李,卢笙将她的两个儿子安排到了京城的店铺里当掌柜的。
紫衣将请帖递给了丁妈妈身边的一个妇人,妇人接过请帖,微笑着递给丁妈妈看。丁妈妈挑眉看了她们一眼,眼神有意无意地在澜心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笑着说道:“哦,原来是玉家姑娘和晓园慕夫人呀!欢迎,欢迎!”丁妈妈的温和热情,让人非常舒服。
“多谢这位妈妈。”澜心和慕夫人点头还礼。动作优雅得体,让人无法看轻。
“呵呵,两位客气了。老身夫家姓丁,府里人都唤老身丁妈妈的。”丁妈妈笑呵呵地说道,“老身虽来江州不久,慕夫人的晓园倒是听说过的。我家夫人也一直念叨着夫人,盼着和夫人多说说话儿。”一回身,招呼着一个小丫头吩咐道,“你带这位慕夫人到花厅里,想必夫人已经等着急了。”
“是,丁妈妈。”小丫头屈膝行礼答应一声,随后向旁边退开一步,把慕夫人向里面让,“慕夫人里面请。”
“多谢丁妈妈,有劳这位姑娘了。”慕夫人客气地说道。抬眼看了澜心一眼,澜心朝她微笑着点点头,示意她不用担心。她虽然不知道卢家对她如何安排,但可以肯定的是,今天的宴会上,一定不会为难她的。
当着丁妈妈的面儿,慕夫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笑着点点头,温声说道:“那姐姐就先过去了。”然后对着身边的小丫头点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
平妈妈紧走几步,握着小丫鬟的手,低声微笑着说道:“辛苦这位姑娘了。”说着,把手里的荷包塞到了她的手里。小丫鬟赶紧向平妈妈道谢,暗地里捏了捏手里的荷包,心里有数,脸上的笑容也更加欢快了。
丁妈妈看着面带着得体的笑容,淡然从容地站在那里的澜心。想起她与笙哥儿之间的渊源,心里有些复杂。笙哥儿用老爷最爱的“兰亭序”谋了这个江州知府的职位,老夫人虽然现在已经不计较了,但是心里还是有些疙瘩的。压下心里的复杂,微笑着说道:“玉姑娘,你随节礼送过来的那条抹额,老夫人十分喜欢。直道想见见您本人呢!”
“老夫人宽和,是澜心的福气。澜心也想着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澜心微笑着说道,这是愿意去见老夫人了。
丁妈妈笑着指着身边的一个妇人,对澜心说道:“这位是宋娘子,就劳烦她带着姑娘到千禧堂。老夫人正在千禧堂和几位老夫人说话呢!”
澜心抬眼打量着这个宋娘子,一身淡粉色衣裙,梳着随云髻,打扮地中规中矩。不是府里下人的打扮,却帮着迎客,一时弄不明白此人的身份。正疑惑间,就听丁妈妈微笑着说道:“我们初来江州,还有一些习俗比较生疏,幸得几位娘子过来帮忙,才解了燃眉之急。”
“有劳宋娘子了。”澜心微笑着道谢。“不敢当,姑娘里面请。”宋娘子向旁边让了让,不敢接澜心的礼。
澜心微笑着朝着丁妈妈点点头,随着宋娘子向里面走去。扫了紫衣一眼,示意她收起手里的荷包。既然这位宋娘子不是府里的下人,就不能按照对待下人的方式来对待的。不打赏,顶多让人觉得自己有些失礼。若是打赏错了,那就伤了对方的自尊。甚至会让人记恨上了。
丁妈妈看着澜心主仆的小动作,嘴角微翘,心里暗暗地点头,这个玉姑娘虽然年纪轻轻,但是为人通透伶俐,也不算辜负了笙哥儿的一片苦心。
澜心随着宋娘子沿着青石铺砌的小路向前走着,路边栽种的松柏苍翠欲滴,不时还会遇到一盆怒放的金菊花。给人一种简单中透着大气的感觉,心里也跟着敞亮起来。
宋娘子是个不多言多语的人,微垂着头,带着澜心主仆三人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澜心也无意打听府里的事情,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边走边欣赏着府里的景色。
也许是因为今日府里有宴会的原因,每个岔道口都会遇到一个刚留头的小丫头守在那里,以免有客人迷路,或是闯进了不该进的地方。澜心暗暗点头:不愧为大户人家,想地就是周到!
看着这一路的摆设,澜心猜想着卢老夫人应该是个干净利落,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卢大人没有跟她商量,就用“兰亭序”谋得了江州知府这个职位,她的心里想必一定不会舒服的。而如今特意邀请自己过去,恐怕也是得了卢大人的恳求,给玉家一个面子,算是偿还了爹娘当年对卢大人的恩情。
“玉姑娘,非常抱歉,我只能送姑娘到这里了。这位孔娘子会带着姑娘到千禧堂的。”走到一个垂花门洞前,宋娘子止住脚步,抱歉地说道,转身对着对面的女子说道,“孔娘子,这位是玉姑娘。是老夫人的客人,劳烦你带着她们去千禧堂。”
“瞧宋娘子说的,什么劳烦不劳烦的。这可是我应该做的。”孔娘子微笑着说道,声调微扬,带着让人无法忽略的优越感。当抬头看到澜心时,愣住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泛酸
孔娘子听到宋娘子谦和的话语,声调微扬地答应下来。她一直觉自己被分配在内院,而且是老夫人的院子里,是高人一等的。可是看到澜心主仆时,脸上的笑容一僵,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澜心嘴角微翘着看着眼前的人,眼睛里满是讥讽,心里叹息道: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呀!垂下眼帘,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她微笑着对宋娘子说道:“多谢宋娘子了。”
“玉姑娘客气了。”宋娘子微笑着说道,看着愣怔在那里的孔娘子,伸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扯了几下,孔娘子才回过神来,慌乱地对澜心说道:“里面请!”
澜心点了点头,低声道了句“有劳。”便挺直脊背,率先迈步向院子里走去。直到澜心走出了五六步,孔娘子在宋娘子的提醒下才抬起脚步慌乱地追了上去,眼神复杂地盯着澜心的背影。
宋娘子鄙夷地看着孔娘子那战战兢兢的样子,暗啐一口:呸,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见到贵客还不是乱了手脚?
澜心嘴角微翘,看到这位孔娘子之后,她才明白像宋娘子这些帮闲的人是怎么回事了。马上就要秋闱了,卢大人可是在这次考试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有些人想提前拜会,却苦无门路。只得想了这样一个法子,到宴会上来帮忙,混个脸熟,顺便替自家夫君争得一些好感。
只是澜心不解的是,孔海身为徐州人,理应在徐州参加秋闱的,怎么会来的江州了呢?不错,这个孔娘子正是周家三房的周玉雪。当初也是为了能嫁到孔家才撺掇着周依云那个没有脑子的人,去抢澜心的姻缘。孔家秀才和周家二姑娘周玉雪的这段姻缘,当初可是在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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