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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良媛-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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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老夫人冷笑一声,“看你今天还能生龙活虎出门处理事情,显然,没什么大碍。”
    郦海瑶摸不透谢老夫人想干什么,只觉得这老人神情透着一股戾气,不象平常声色不动的淡定,心道:肯定是因为找不到刘氏,所以,想找她的碴了。
    所以,她决定保持沉默,以静制动,看看谢老夫人究竟想干什么。
    “不过,这女人落胎不是一件小事,万一你由此伤了元气,传出去,旁人还道是我们谢家亏待了你,所以,我老太婆便厚着脸皮,差人央求了杨夫人,让她派个宫里的稳婆来给你查一查,如果是落胎,那六个月大的孩子可不是一块肉这么简单,恐怕只是掉也是掉不干净,所以,找个资历深的稳婆帮你处理干净,这也是我们谢家该尽的义务。”
    “母亲,这——”郦海瑶脸色剧变,汗淋涔涔,他知道谢老夫人肯定会发难,想不到居然会借助钟亚芙的力量,找个宫庭稳婆过来。
    如果她们再狠一点,用古旧的方法给她落胎,那还不折腾掉一条命。
    郦海瑶话未说完,谢老夫人已冷淡地截口:“怎么说,肚里头留着块死肉总会遭罪,难道,你还不愿?”
    谢老夫人已然打定主意,只要稳婆断定郦海瑶是假孕,马上以假孕蒙骗谢家,进谢家后,意图不轨,致谢家的生誉受损直接杖毙。
    如今的郦海瑶在西凌皇城已是声名狼籍,就算谢家以内宅的方式将她处质了,也无人会置喙半句。
    如果是断定不了是否假孕,那就让稳婆以帮她落胎为由,直接赏她一碗虎狼之药。
    在内宅中,谢老夫人这样的掌权人,要弄死一个妇人,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她之所以没动,一则是郦海瑶毕竟是自家儿子带回来,就算她要争要抢,也是内宅妇人之间的小技俩,只要她护着刘氏,刘氏就不会吃亏。谢老夫人根本没想到,她们竟敢用这种阴狠的手段直接杀人。
    郦海瑶脸色微微苍白,瞧了周以晴一眼,刚想开口,堂外,突然传来婆子的声音:“老夫人,二老爷回来了。”
    谢良媛本能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想看清谢晋成的模样,因为,她无法确定,这一次走进谢家大门的男人,是不是谢晋成本人。
    

第107章  以牙还牙
    谢晋成居然这么快就回来?
    郦海瑶略感失望地压下了嘴角,视线瞄向周以晴。
    周以晴不着痕迹地朝着郦海瑶比了一个手式,示意她,照计划行事,不必慌乱。
    此时,已近酉时,谢府内堂门外的廓道上挂着八盏灯,将前方的青石路照亮。
    护院搀扶着谢晋成慢慢地往前走,谢晋成低着头,似乎走得很吃力,身体歪斜,几乎把整个身体的体重都压在了他身边的护院身上。
    虽然有一个婆子提着灯笼照着路,但谢良媛还是看不清谢晋成的情况,心中一惊,直觉让她知道,眼前的人是谢晋成,她不知道郦海瑶和周以晴是怎么对付谢晋成的,她本想冲上前看一究竟,但马上收住脚步。
    谢晋成多年不居家,谢良媛与谢晋成之间感情并不算深厚,何况,就算是父女,在谢家,也是得遵守礼节。
    遂,她唤了声,“青荷,你去扶扶我爹,爹好象有些不舒服。”
    谢老夫人眼神不是很好,加上堂内的光线比外头强,只隐约看到有人过来,听得谢良媛的话,急忙站起身,由绿莺挽着,走到了内堂门前,这一瞧,血气又窜了上来,这儿媳妇被害得人不象人,如今,儿子又被折腾得鬼不象鬼。
    绿莺见状,马上张罗着一旁侍候茶点的内堂丫鬟,“快快快,把偏厅里的软榻搬出来。”
    青荷几步过去,扶住谢晋成的手,霎时,感觉到谢晋成体温不正常,且,全身抖得厉害,忙道:“老夫人,二老爷发烧了。”
    “百合,你快去请个大夫。”
    “滚……。滚,别碰我,你这……你这淫妇,离我远……。远点……。”谢晋成挥了一下手,却一时没力气挣开青荷,一时,越发暴怒地嚷开,“郦海瑶,滚,滚!”
    他声音干哑得厉害,他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逃出那间寝房,好象是模模糊糊醒来时,发现手腕的绑带有些松了,于是他费了一番力气挣扎,终于解开。
    浑浑沌沌中,他是连滚带爬地离开那,甚至糊里糊涂地上了一辆马车,腹下传来的燥热,让他急欲想找个女人抒解,但大脑深处的最后一缕清醒,让他选择回家。
    还好,说了谢府后,那车夫还认出了他。
    到现在,他还感到昏昏沉沉,头疼得厉害,视野过处,万物在飘移,更甚,耳畔传来的声音都变怪异,
    所以,感觉到有年轻女子靠近,只道是郦海瑶,因上,排斥得厉害。
    青荷忙道:“二老爷,是奴婢,奴婢青荷。”
    “滚,你这淫妇……。别碰我……。”谢晋成也不知道突然生出什么力气,突然就一脚踹了过去,只是他人迷迷糊糊的,不但踹了个空,还差点一头裁下,幸好护院身强体壮,扶住了谢晋成。
    郦海瑶原本还想假惺惺上前扶两把,听了谢晋成的话,也不准备再演戏,就站在一旁,与周以晴相视一笑。
    她们离开丽人妆手工作坊时,再次给谢晋成下了媚药,并将谢晋成腕上绑绳弄成了活结,让他有机会逃开。
    她们想,谢晋成离开时,差不多药性发作。
    以那药的威力,任何一个男人,本能会去找一个女人缓解身上的媚药,所以,首选就是离丽人妆作坊不远的一家芳庭院。
    届时,刘氏去屿岭镇失踪,谢晋成却在妓院寻欢,很快会传遍西凌。
    想不到,这谢晋成还真能忍,硬生生地给撑回来,不过,到了此时,药性发作,他再不找个女人,恐怕会阳爆而亡。
    一时间,内堂乱成一片。
    谢晋成只要听到女子的声音,反应就很激烈,不让任何人靠近,跌跌撞撞中,一会撞倒了椅子,一会把八仙桌上的石榴盆栽给扫落地,瓷盆碎了一地。
    谢老夫人无辙,只好让护院强行将他按住。
    几个大力大的丫环婆子把偏厅里的软榻般出来,按着谢晋成躺下,一个拿枕头,一个拿毛毯。老夫人坐在榻边,拿着绞过冷水的毛巾,擦着谢晋成烧成紫酱色的脸,颤声道:“老二,醒醒,老二……。你醒醒,不要吓娘……。”
    “阿芝,救救阿芝……。”许是母女连心,这一次,谢晋成没有推开谢老夫人,他神智不清地抓住谢老夫人颤抖的手,他的手颤得更厉害,却捉得很紧,仿佛,一松手,他和刘氏从此就阴阳两隔。
    谢良媛担心谢老夫人一时情急,说漏了嘴,打草惊蛇,忙开口道:“爹,您放心,皇上已经派人去屿岭镇寻找,过两三天肯定有消息。”
    许是有人去通知了谢晋河和谢晋元,没过多久,两人便匆匆过来。
    谢晋河毕竟见识广,看了谢晋成的情况后,马上知道这是中了媚药,心中勃然大怒,可这一堂的妇人,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对谢老夫人道:“母亲,把二弟交给儿子,儿子自然有法子给他解毒。”
    “解毒?”谢良媛眉尖轻轻一抖,突然开口,“大伯,皇上曾给我一瓶药丸子,不如给爹试一试。”言毕,瞄向绿莺神色自若道:“绿莺,我昨日回府时,给了你一瓶药丸,你放在哪?”
    “在老夫人的柜子里收着,奴婢马上去拿。”绿莺说着,飞快就跑了,昨日谢良媛回府确实给谢老夫人带了不少东西,但并没有药丸,但绿莺还是从话中听明白,谢良媛这是跟她要之前暗卫给刘氏服用的解毒丸子。
    “那就好。”谢晋河倒松了一口气,谢晋成妻子不在,郦海瑶身子不利索,闹得整个谢府人尽皆知,现在一时半会,让他去哪给弟弟找女人?
    绿莺来得很快,谢良媛这边也备好了温水,把药放下去,化开后,谢晋河和谢晋元兄弟俩合力把药给谢晋成灌了下去。
    暗卫营的解药,药效发挥极快,谢晋成喝下后,不到一盏茶时,紧绷颤抖的症状便消失了,脸上的热潮亦褪却,当他悠悠转醒,触及谢老夫人关怀的双眼时,浑沌的脑子瞬时清明,他倏地挺身而起,既慌且乱,“娘,阿芝她人呢,是不是去了屿岭镇,快,快派个人拦住她,郦海瑶要害她。”
    一旁的谢晋河听了,满脸疑惑,“二弟,大哥方才还想问,你不是和二妹一起去屿岭镇,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二妹人呢?”
    “没有,大哥,我根本没有和阿芝一起去屿岭镇,我昨晚从府衙回来时,被人打晕,一醒来,就发现被困,接着,看到郦海瑶,她……。哎!”谢晋成是个读书人,郦海瑶如此丢人现眼的事,他一时之间竟不知用什么词汇来表达。
    “被困,你被困在那里?”谢老夫人脸色沉沉。
    谢晋成尚未回答,那边,郦海瑶悠悠然地开口问,“夫君,你是不是神智还没清醒过来,昨晚,我压根没出过谢府的门,而你,一夜未归,你怎么可能见到我?”
    谢晋成一听到郦海瑶的声音,他的鼻根处突然很疼,像是呛进了热油一般,他突然痛恨自己,这节骨眼,还顾着颜面,如今,没什么比刘芝的性命更重要。
    当即,指着郦海瑶,恨声道:“是她,是她亲口说的,她让人假扮成我,骗阿芝去屿岭镇,然后,在雪山上谋害阿芝,母亲,昨晚,我是被她困在丽人妆的作坊里,我亲眼看她与五个男苟合。”
    “昨晚什么时辰?”谢晋元忍不住开了口,郦海瑶的寝房离他的妾氏的寝房就一墙之隔,昨晚他歇在妾氏的房里,郦海瑶半夜三更闹得他一晚没睡。
    “我记得是三更天,我听到更鼓声。”
    “三更天?”郦海瑶呵呵地笑开,她闭上双眸,深深地呼吸着,仿佛极难忍耐地攥起了双拳,眼睛睁开时,看着谢晋元,她眸中有一丝截然不同的变化,带着满满的失望,“三更天,我在谢家,腹痛如绞,幸得是绿芹帮我叫了稳婆,看诊后,煎了碗药吃下,才缓过气来。我怎么可能分身在丽人妆作坊里与五个男人苟合?谢晋成,我不知道你和姐姐出了什么事,姐姐人是你带走的,现在姐姐失踪了,你却来指责我害死姐姐,你太血口喷人。”
    言毕,郦海瑶眸光巡过众人,眼中带着脆弱,“你们,在座的,谁能站出来仗义执言。”
    内堂中丫鬟仆妇有十几个,闻言,虽然不敢站出来作证,但谢良媛知道,谢晋成的指责,无人能信。
    谢良媛思忖,原来昨晚郦海瑶闹腹痛,玩的是这一计。
    但谢良媛一时也不明白,那晚郦海瑶确实是在谢家,腹下落红也属实,她确实分身无术,难道,与五个男人周旋的郦海瑶是假的?
    不可能,所谓行欢,就是脱了衣裙,男女裸裎相对,谢晋成怎么要能连脱光的郦海瑶也认不出来?
    所以,在谢家闹落红的郦海瑶是真的,与五个男人周旋的郦海瑶也是真的。
    可是,同一个时间,在相隔几条街上演,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那,问题出在哪?
    一时之间,饶是谢良媛也猜不透,这其中究竟藏了什么玄机。
    但,她信谢晋成所说的每一句话。
    只是她信有什么用,这里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谢晋河和谢晋元,恐怕都会觉得谢晋成在推托责任,因为不想承担妻子失踪的责任,索性将一切推到郦海瑶身上,还趁机摆脱郦海瑶这个麻烦,还谢府一个清静。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接下来,刘氏若一直失踪下去,谢晋成将难以摆脱嫌疑的身份。
    此策看似针对谢晋成和刘氏,其实,往深处想,影响的将是整个谢家的声誉。
    且,谢晋成和刘氏是谢良媛的父母,这要是给有心人炒作起来,指不定说她谢良媛克父克母。
    内堂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后,谢晋成满眼焦虑,“哥,你相信我,昨晚,我真的和……”
    “谢晋成,你在东越惹了官司,是我郦海瑶用尽一切办法,将你从牢里捞出来,因为我爱慕你的才华,不在乎为妾,带了两万万两银子,千里迢迢而来。现在——”郦海瑶愈说愈激动,一时顾不得失仪,蓦地冲到谢晋成面前,眼光狠狠着,“先是丽人妆被人污蔑,银子打了水瓢,我只好怨自已没有了解好西凌的情况,盲目扩大规模。亏的银子,我认!但,这些日子,我在谢家安份守举,大门不迈二门不出,你居然用如此脏水泼我!谢晋成,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可别做绝了!”
    “郦海瑶,你还敢狡辩?”谢晋成气得全身发抖,可他一个书生,哪能辩得过郦海瑶那一张巧嘴,何况,郦海瑶又是又备而来。
    谢良媛纵是心急如焚,可这当口,没她这个小辈开口的份。
    “狡辩,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若说我郦海瑶有错,就错在,我应该一出事,就乖乖夹着尾巴离开谢家,而不是还抱着一丝的希望,希望谢家能癖护我。”郦海瑶突然退开一步,神情诡异一变,如同看破了一切般,淡淡一笑,脸上再没有过多的表情,“我也知道很多人因为丽人妆的事上门找谢家麻烦,如果我现在有能力解决,我郦海瑶决不皱眉头,可我现在不但投入的银子没了,还有八千万两银子押给了你们谢家,我如今不求你们谢家癖护,还求谁癖护?谢晋成,我只希望,在我困难时,你谢晋成能象个男人般站出来,哪怕给我一栖之地。可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你为摆脱我这个麻烦,污蔑我与人偷欢,她,你们去报官吧,只要官府定了我的罪,我郦海瑶就去坐这个牢!”
    郦海瑶一席话堵得谢晋河和谢晋元两人皆无言反驳,谢老夫人轻咳一声,缓缓道:“三更天?老二,你确定真是三更天?只凭着更鼓声?”
    老夫人一句话,如醍醐灌顶,瞬时,让谢良媛理清了之间一直想不通的关健。
    谢晋成中了媚药,本身精神力就下降,所以,被郦海瑶玩了个乾坤倒转。
    如她猜得不错,谢晋成所说的,应该是郦海瑶今晨离开谢府后发生的事情。
    郦海瑶听了心头亦怦怦乱跳,心中暗骂:这死老太婆也太精明了。
    果然,下一刻,谢晋河便问,“郦姨娘,你说说,你今日什么时候离府?”
    郦海瑶她神情依旧平静,目视于谢晋河,“今晨一早,我丽人妆作坊里的几个伙计上门要谴散费,我既使身体百般不适,也只好亲自解决,否则,我担心他们再来谢府门前闹,对谢家的声誉有所影响。只是,我身体实在是受不住,只好央了郡主陪同我一起去,我记得,出谢府大门时,已是近辰时。”
    周以晴颔首,适时添了一句:“不错,我们出去时,还和门口的官差打了声招呼。”
    “离开谢府,我前往丽人妆作坊前,先去了趟丽人妆店铺拿帐薄,这帐薄里记录了这些伙计该付的工钱。因为丽人妆出事后,店铺门前常围堵着一群要求十倍赔偿的刁民,所以,我绕过前门大街走了后巷,从后门进入丽人妆,并顺利拿到帐本。离开时,已是近午时。也正是凑巧,我刚从后门上马车,就遇到布行的掌柜,因为相熟,他还安慰了几句,母亲和大哥若是不信,自可派人去调查。到丽人妆时,已是午时,我要同时应付二十几个作坊的伙计,又是签契约,又是付谴散回,这一忙就是三个时辰,别说和那些伙计口舌之争,就光那几十份的契约,就得写上几个时辰,我哪有时间和精力,与五个粗壮男人行欢,何况,我的身体还适,母亲和大哥如果不信,自可问问绿芹。昨晚是她亲自叫的婆子帮妾身验的身。”
    谢良媛已然瞧出,这番作戏,郦海瑶甚至连多余地表情也吝于施舍,她象在说一段跟她无关的事,目的仅仅是从证据上替自已洗脱罪名,让谢晋河去背,至于,谢家人信不信,她根本不在乎。
    因为,通篇话下来,连语气都是平和的。
    “娘,大哥……。”一股寒凉空乏从胸膛蔓延,逐渐延至四肢百骸,他突然明白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他带着妻子离开谢府,回来的却只有他一个人。
    他——百口莫辩!
    “二弟,你先去歇着,你太累了,先回房去吧。”谢晋河现在也不知道究竟能信谁,郦海瑶的话有证有据,就算是在公堂上,主审官也会采纳。
    “老大,你带老二去休息,一会大夫来了,好好给瞧瞧,别落下什么病根子。”
    “是,母亲请放心。”
    “母亲——”
    “老二,听话,事情总会弄清楚,有母亲在,这家还乱不了。”
    谢晋成终于垂下眸光,神情很苦,嘴角弯出一缕自嘲,“我明白了,我现在是百口莫辩,这是她们设好的陷阱,就等我来跳,郦海瑶,当初在东越,也是你给我下套。”
    郦海瑶嗤之以鼻,不以回应!
    “祖母,媛儿有一法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媛儿你说。”
    “父亲天生耿直,不擅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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