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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敌(艾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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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是你‘记记’要听真故事的撒。”
  “我不听真故事了,我要听假故事!”
  “好,我讲你听哈。从前哪,有个鬼,把你吃了。哈哈哈哈。”
  “不对不对,这是假的,鬼没有吃我,我还在这里。”
  “是你‘记记’要听假故事的撒。”
  有段时间,哥哥突然认识到自己的金贵,神神秘秘地说:“爸爸,你晓不晓得,我可以卖一万块钱哦!”
  老爸贪心:“只卖一万块?不能卖十万块吗?”
  “一万!”
  “十万!”
  “一万!”
  “憨包包,是十万多还是一万多呀?”
  “万多!”
  老妈听到儿子的回答,笑昏了,嘲笑老爸说:“憨包子,还是我儿子厉害吧?不跟你扯什么一万十万,就说一个‘万多’,看你怎么办。”
  老爸问:“憨包包,谁要卖你呀?”
  “人贩子。”
  “你还知道人贩子啊?我问你,什么是人贩子?”
  “钻(专)门卖小孩的。”
  老妈说:“哦,他钻到门里面去卖小孩。”
  儿子争辩说:“不是的。”
  “那是钻到哪里去卖小孩呢?”
  儿子被扯糊涂了,站在那里不吭声。
  老妈又问:“他不钻到门里,是不是钻到窗子里去卖小孩啊?”
  儿子生气了,绷着脸,表情和言语活脱脱是一个小太奶奶:“你是调皮佬,我不讲你听了!”
  老妈赶快认错:“好,好,妈妈不调皮了,儿子告诉妈妈,人贩子在哪里卖小孩啊?”
  “在路上。”
  “在路上啊?太可怕了!憨包包你可要当心哦,在外面骑车的时候,别骑太快哦,骑太快爷爷追不上,你一个人骑到没人的地方去了,会被人贩子抓去卖掉的。”
  儿子很老练地回答:“我晓得,要卖一万块钱!”
  “你连自己的价格都晓得啊?那你很厉害哦。如果人贩子把我的宝贝儿子拐走了,妈妈会怎么样呢?”
  “妈妈会哭死的。”
  “爸爸呢?”
  “爸爸会急死的。”这些都是奶奶太奶奶讲过的,但儿子有时爱自由发挥,“妹妹哭死,爷爷急死,steven急死,emma哭死,joe急死……”
  看来我们的宝贝儿子不仅知道谁是男,谁是女,还知道男女的死法不一样,男的急死,女的哭死,但殊途同归,都是死。
  眼看全村的人都快死光了,老爸老妈赶快阻拦:“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
  为了黄米的三岁生日,两岸三地的亲戚经常讨论如何庆祝的问题,奶奶太奶奶都很遗憾,不能赶回美国跟黄米一起过生日;中国的素芳奶奶和艾民爷爷也很遗憾,不能到美国给黄米过生日。
  奶奶太奶奶很想让爷爷带黄米去加拿大玩几天,但又怕他去了那里会“一个想老妈”。素芳奶奶和艾民爷爷也一直都希望我们全家能回国去玩段时间,但一直没机会。每次打电话,两边的老人都要跟黄米聊会天,诉说思念之情,邀请他到加拿大和中国去玩。
  黄米小小年纪,就尝到了做“大众情人”的痛苦,愁眉苦脸地对老爸老妈说:“爸爸,总办呢?他们都想我。”
  “谁们都想你呀?”
  “就是他们。”
  “他们是谁呀?”
  “就是我的奶奶活(和)太奶奶,活中国奶奶,活中国爷爷,活蛮多的人。”
  老妈建议说:“哎呀,这么多人都想你,那怎么办呢?把你送到加拿大去好不好?你天天跟奶奶和太奶奶在一起,她们就不会想你了。”
  黄米很严肃地回答:“那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呢?”
  “爸爸活妈妈,活爷爷,活妹妹,活steven要想我的。”
  “那就不去加拿大,就留在这里跟爸爸妈妈在一起?”
  “那不行的。”
  “那怎么又不行呢?”
  “我中国爷爷,活中国奶奶,要想我的。”
  老爸说:“那就把你送到中国去好不好?中国爷爷活中国奶奶家里有好大一个冰箱,里面装的都是冰激凌,随便你吃,吃了肚肚疼也不要紧,爷爷奶奶送你上医院开刀。”
  “那不行的。”
  “怎么又不行呢?”老爸还以为儿子是怕开刀呢。
  “那我的加拿大奶奶,活加拿大太奶奶,要想我的。”
  就这么车轮子一样转了好多趟,老妈问:“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你呢?”
  “我是他们的小宝贝撒。”
  老妈说:“哦,南瓜不结(难怪不得),南瓜不结。黄米米是大家的小宝贝啊?难怪个个都要想呢。那这样好不好?我们把你砍成三段,这里一砍(腰上),这里一砍(屁股下),就分成三段了,加拿大的奶奶太奶奶一段,爸爸妈妈爷爷一段,中国的爷爷奶奶一段,好不好?”
  儿子还是那句话:“那不行的!”
  “为什么?”
  老爸老妈都以为儿子会从生物学的角度说“把我分三段,我就死了”之类的话,但他操的是完全不同的心:“哪过(个)要臭屁屁呢?”
  “哈哈哈哈。”老妈开心了,踊跃报名,“我要,我要,我最喜欢儿子的臭屁屁了!”老妈说着,就要啃儿子的屁股。
  儿子捂住屁股到处躲,嘴里大声叫着:“有毒!屁屁有毒啊!”
  “谁说我儿子的屁屁有毒?”
  “奶奶说的。”
  “我儿子的屁屁这么香这么好吃,怎么会有毒呢?”
  儿子指着小鸟鸟说:“屁屁尖尖有毒,你啃妹妹屁屁。”
  老爸老妈都愣了,这小子什么时候把中学的生理卫生课给提前学了?家里人知道这个年龄的小孩子对这些很敏感,平时都很注意,从来没当他面给妹妹把过尿,或者换过尿布,他是怎么知道妹妹的屁股没“尖尖”的?
  后来跟奶奶打电话的时候,问起这事。奶奶说:“我怎么会说宝宝的屁屁有毒呢?”
  “那他在哪里听来的?”
  奶奶非常相信孙子的人品:“如果他说从奶奶这里听去的,那肯定是从我这里听去的,可能是我在说别的事,他听错了吧。”
  最后奶奶找到了原因:奶奶做饭的时候,如果做整只的鸡鸭,会把鸡鸭屁股上的那个尖尖部位切下扔掉,因为网上、报纸上都说了,那个地方聚集了鸡鸭体内的毒素,吃不得。这事大概被黄米这个包打听看见了,打破沙锅问到底后,所以记住了“屁屁尖尖是有毒的”。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妹妹没有“屁屁尖尖”的,到现在还个“无头案”。


香美,臭美
  “小香美”当然是我们的艾颜妹妹了,本来是叫她“小臭美”的,但最近一段时间,她突然追求起尊严来,一听到有人说她“臭美”,就不依不饶跟人吵。
  太奶奶是个不信邪的人,故意摸摸老虎的屁股:“妹妹,你又在臭美呀?”
  如果是以前,妹妹会笑眯眯地回答“细”,但现在不同了,一听到“臭”字就发毛:“不糗(不臭)!”
  太奶奶继续逗:“就臭!”
  “不糗!”
  “就臭!”
  “不糗———!”妹妹一声大喊,拖得老长,小脸都挣红了。
  太奶奶把脸一“马”(拉长),吓唬她:“嗨,你屁大(很小)个人儿,还敢跟太奶奶吵架?我告诉你妈妈,叫她打你的小屁屁!”
  老妈从来没打过妹妹的小屁股,但妹妹看到太奶奶的脸“马”了下来,就不敢吵了,只无限委屈地瘪起小嘴,眼泪也适时地涌进眼眶。
  奶奶赶快出来主持公道:“太奶奶,你莫说我们妹妹臭撒,我们妹妹哪里臭呢?每天都洗澡洗头换衣服,每次撒尿了都擦屁屁,每次拉屎了都洗屁屁,怎么会臭?不信你可以闻闻。”
  太奶奶说:“哦,真的呀?那妹妹快过来让太奶奶闻一下,如果不臭,太奶奶给你平反。”
  我们太奶奶从来不说“如果我搞错了,那我作检讨”,只居高临下恩威并重地说“我给你平反”,既纠正了错误,也保住了面子。
  太奶奶经常用“平反”这个词,所以妹妹知道“平反”什么意思,马上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跟前去让太奶奶给她平反。
  太奶奶先闻闻妹妹的头,说:“嗯,脑脑不臭。”
  又闻闻妹妹的脖子,说:“嗯,颈颈不臭。”
  太奶奶在妹妹脖子那里拱,妹妹已经痒得想笑了,但刚跟太奶奶“吵”过架,不好意思笑,忍住。
  如果够得着,太奶奶会在妹妹肚肚上拱两下:“嗯,肚肚也不臭。”
  妹妹终于忍不住笑起来:“格格格格,好痒啊!”
  太奶奶把妹妹逗笑了,就大功告成地宣布:“好了,太奶奶闻过了,妹妹不臭,给妹妹平反了!”
  妹妹还意犹未尽,趴在太奶奶膝盖上,把小屁股撅起来:“闻!”
  太奶奶的鼻子够不到妹妹屁股那里,就作深呼吸状,还是带响的,表示闻过了,然后用手在妹妹的肥屁股上拍两拍,宣告:“好了,屁屁也闻过了,都不臭,彻底平反了!”
  妹妹开心了,觉得平反这事挺好玩的,于是跑到各级领导那里去:
  “妈妈,闻!”
  “爸爸,闻!”
  “爷爷,闻!”
  “哥哥,闻!”
  几个大人都很配合地闻了,只有哥哥不买账,坚决不闻。
  那时黄米哥哥虽然还不到四岁,但一直都当自己是另一代人,跟妹妹之间有代沟,看妹妹时,脸上一贯是“哼,小屁孩,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的表情,现在看到妹妹又在搞这么低俗的把戏,十分鄙夷,懒得搭理。
  妹妹是很崇拜哥哥的,有点像小粉丝看“四大天王”的样子,怯怯地,但很坚决地要求哥哥“闻”。
  哥哥总是不理,脸转来转去地躲避,实在躲不掉了,就大声告状:“妈妈,你看妹妹哟!”
  老妈便出来维和:“妹妹,哥哥他不想闻,就不要他闻了吧。”
  妹妹很固执:“要!”
  “但是哥哥他不愿意闻,怎么办呢?”
  “要!”
  老妈又劝说哥哥:“哥哥,你就闻一下妹妹嘛,闻一下,说个‘不臭’就行了。”
  哥哥也是个固执的人:“我不想闻么!”
  于是老爸出来打圆场:“妹妹,我们去涂指甲吧!好久没涂了哦,指甲上的红红都掉光了吧?”
  一句话提醒了妹妹,这可是妹妹非常喜欢的事情,跟老妈学来的。妹妹也很崇拜老妈,像青春少女崇拜流行时尚大拿一样虔诚。
  老妈到了夏天,就爱穿露脚趾的鞋,因为老妈的脚很漂亮,瘦瘦的,但不是瘦骨嶙峋,造型好,细皮嫩肉的,十分养眼。老妈的脚趾尤其漂亮,一个个端庄秀丽,玲珑剔透,真是美不胜收。
  老妈的脚好看,在咱们家是出了名的。太奶奶她们每次看到八卦杂志上那些女明星,都要发表一点议论:“光看脸呢,还行,但你要是看看她们那双脚呀,简直吓死你!一双好大脚,像两条船一样!还这么大的骨节,这个还是个拐子脚。嗯,这上面没有一个人的脚有我们妈妈的脚好看。”
  老妈的口号就是“哪里美就该把哪里露出来”,所以老爸从来不敢说老妈屁屁美,只强调老妈脚美。老妈也知道自己脚好看,所以只要气候允许,就要穿露脚趾的鞋,不想让一碗肉埋在饭底下吃了。
  但老妈懒得上指甲店去做趾甲,嫌人家脏,怕感染了,以前都是自己涂点指甲油,后来因为怀孕,自己够不着,就把老爸培养成了她的私人指甲师傅。由于美国做指甲的大多是越南人,所以每次老妈要涂指甲了,就吆喝一声:“越南人,快来给妈妈涂脚趾甲啊!”
  老妈一喊,妹妹第一个响应,颠颠地跑来,坐在自己那五寸高的小凳子上,把两条胖腿往前一伸:“越南银,急甲(指甲)!”
  “越南人”一看,差点笑晕:那么矮的小凳子,两只小脚又放在地上,叫“越南人”怎么个涂法呀?
  于是“越南人”说:“妹妹呀,你坐这么矮,爸爸人高马大的,怎么给你涂指甲呢?难道在地上挖个洞,爸爸站洞里给你涂?”
  这么长一串话,不知道妹妹听懂了几句,但“挖洞”是肯定听懂了的,很开心地嚷道:“挖洞!挖洞!”
  老妈笑晕了:“你看这个爸爸哟,你就把妹妹抱到沙发上来坐不就行了?偏要在那里耍嘴皮子,扯到什么挖洞上去。这下好了,我们妹妹不管你讽的什么刺,幽的什么默,就叫你挖洞,看你怎么办。”
  老爸狡辩:“不是还要先做足疗吗?怎么能把妹妹抱沙发上去坐呢?”
  老妈立即命令道:“那还罗嗦什么?赶快给我们上足疗!”
  老爸在足疗器里装上温热的水,端到两位女主顾跟前来,插上电源,足疗器里的水就汩汩地翻腾起来,上面还有两个橡胶饼子一样的东西,饼子上有很多小突起,可以抖动,可以转动,也可以揉动,是按摩用的。
  妹妹不敢把脚踩在饼子上,因为她踩过一次,太痒了,笑得尿都出来了,所以她再不踩了,只叫老妈踩上面,她把脚踩在老妈脚上,谓之“间接按摩”。
  足疗了一会,水快冷了,两位女士就把脚拿出来,翘得高高的,等老爸拿毛巾来擦。老妈软功好,可以把脚翘得老高,妹妹想学,但必须有人在背后扶持,不然就会摔个仰面朝天,“洗具”(喜剧)搞成“杯具”(悲剧)。
  这种时候,一般都是奶奶在旁边侍候,扶着妹妹的背,端着妹妹的腿,这样妹妹才能像老妈一样,把脚翘得高高的,叽叽嘎嘎地笑。
  有时老爸搞点恶作剧,半天不上毛巾,就让这娘俩老跷着脚。老妈坚持不住了,大声叫喊:“爸爸呀,救命啊,坚持不住了!你再不来我们就要崩溃了!”
  妹妹说不了这么长一串,但她也跟着叫:“爸爸,救命!”
  这时老爸才拿着毛巾走来,先救妹妹,托着妹妹的脚擦干了,把她扔到沙发上去。
  有时老妈等得太久,脚丫子已经干了,就开始拿大牌:“算了,不要你擦了,我们已经风干了。”然后跟妹妹诡秘地商量,“妹妹,这个越南人的服务太差了,待会我们不给他小费,好不好?”
  妹妹不管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只要是她老妈诡秘地跟她商量的事,她都像个心腹同谋一样诡秘地回答说:“好!”
  “越南人”威胁:“好啊,你么两个在商量不给我小费,我全都听见了,我待会把你们的脚趾甲都涂歪!”
  老妈作恐慌状:“妹妹呀,越南人听见我们说的话了,要把我们的脚趾甲涂歪,怎么办呢?”
  妹妹也作恐慌状,把脖子一缩,跟老妈两个叽叽地笑。
  老妈说:“我们快向他求情吧,好不好?”
  “好!”
  于是老妈带头嚷起来:“求求越南人啊,别把我们的脚趾甲涂歪啊!”
  妹妹也鹦鹉学舌:“求求银。”
  “越南人”趁机讲条件:“好,不涂歪可以,你们一人给我一个吻。”
  妹妹好慷慨大方哦,抱着老爸的头就是一顿湿吻,搞得老爸脸上口水唧唧的。老妈比较淑女,只撮起嘴唇,尖起手指,飞一个吻给老爸,于是妹妹又开始送飞吻。
  就在女士们飞吻湿吻的狂轰滥炸当中,老爸开始了美甲工程的下一步——修甲,先用指甲剪给两位女士剪脚趾甲,再用锉刀打磨,形状要好,涂出来才好看。
  但我们妹妹的脚趾甲好难剪啊,真的是“屁大一点”,又都缩在脚趾头后面,并没超出脚趾头上的肉肉部分,那可怎么剪啊,真怕一不小心剪到妹妹的嫩肉了,有时就装模作样剪两下,走个过场。
  脚趾甲修好了,可以开始涂指甲油了,但妹妹还要履行一个程序:往脚丫子里塞点纸。
  太奶奶总是笑妹妹:“你一双打鱼人的脚,几个脚丫子隔得五丈八尺远,哪里需要用纸隔开?”
  但妹妹不听,因为她看见老妈的脚丫子里是塞了纸的,那她就一定要塞,因为老妈是她的偶像,老妈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一步都不能少。
  太奶奶就来借古讽今:“妹妹,我讲个笑话你听哈,从前哪,有部电影,叫《大李小李和老李》,这三个李呢,就跟着一个年轻女孩学做操,做操懂不懂?就是这样,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妹妹很爱听人讲古,听得懂听不懂都张着个嘴巴听。
  太奶奶接着讲:“结果那个女孩子呢,梳着一对长辫子,她做操的时候,一弯腰,辫子就拖到胸前来了,她就这样把辫子往后一甩。”
  太奶奶翻着兰花指做个从胸前往背后甩辫子的动作,迷住了妹妹,也跟着一甩一甩的。
  太奶奶说:“但那几个姓李的没看懂,以为甩辫子也是做操的动作,就照着学来了,还教给全厂的人,结果大家每次做到弯腰那个动作时,就接着做个甩辫子的动作。”
  太奶奶讲到这里,忍不住笑起来,几个大人都听懂了,也跟着笑。但我们的妹妹没听懂,还沉浸在辫子里,在那里一甩一甩的。
  老爸说:“您这个典故太深奥了,妹妹听不懂。”
  太奶奶说:“好,深奥了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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