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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前夫篡位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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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甚至不知道哪个躲在暗处的什么人,也都会打她和凌哥儿的主意。
  所以,她要是想要离开京城,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直接死遁。
  另一条是,说服顾云暄,和他合作。
  所以她听到冬青回报说顾云暄过来了,想了想,就道:“领他过来我书房吧。”
  *****
  经了上次那样的见面,顾云暄还以为这次他过来还是会吃闭门羹,或者就算她肯见他,她的神色也不会太好。
  所以等他进了她的外书房,看到跪坐在茶座前,神色静谧的阮觅时,很有些恍惚。
  冬青领了顾云暄进来,请了他坐下,奉了茶就退了出去。


第27章 谈判
  茶桌上的茶是大红袍; 清幽幽黄澄澄的茶水,雾色中飘着一层既浓且淡的香味。
  这不是她平素爱喝的茶。
  他记得她一向喜欢看起来好看喝起来清甜的花茶; 现在特意这样招呼他; 好像很温和,其实满是疏离; 就像现在两人茶几之间的距离一般。
  可是哪怕是疏离的; 也是让人贪恋的。
  她就坐在对面。。。。。。虽然远了点,可是至少她还肯对他温柔又恬静的笑着。
  前两次,她对他的防备和抗拒几乎是溢满了空间。
  只是; 不知道等自己告诉她,自己在朝堂上宣布; 他未曾跟她和离; 她会不会把茶水泼他脸上。
  然后他就想到那日她将一杯茶水都泼到了顾柔脸上。
  他从认识她; 到和她成亲,再到。。。。。。和离; 都没见过她那一面。
  这段时间他真是见到了她很多面。。。。。。原本她在他的后院; 美丽的; 可爱的; 狡黠的,不管哪一面都是在他的目光之中,怀抱之下,像是只猫儿一样,令人贪恋喜爱的,但总归都是在那个框框里面。
  而现在; 他离开了一段时间,她离开了他的后院,连性情都张牙舞爪起来,还满身都是刺。
  可他,还是喜欢的。
  不管是哪个样子,他都是喜欢的。
  因为他喜欢的东西实在不多。
  入了心,就再难剔掉。
  阮觅想要试探顾云暄,看这人有没有答应她,合作让她和玄凌离开的可能性。。。。。。她是个理智的人,死遁虽然最无后患,但若是只是她一个人也就罢了,带着玄凌,一来很难做到万无一失,稍有差池,被他发现,两人之间就几乎再无转圜谈判的余地,被别人找到,那她和玄凌就可能会成为别人手上的工具,二来她也不想就这样自己去决定玄凌的一生。
  和顾云暄合作,若是他肯的话,其实才是最万无一失的。
  而且就算将来时机到了,她再离开,玄凌也还可以再回到他父亲身边。
  那时他大了,应该也已经有了自保能力。
  所以她好茶好水的招呼了顾云暄。
  看看这厮可有谈判空间。。。。。。至少上一次,虽然开始不可理喻了些,但后面到底还只是阴沉着脸走了。
  她看着他进来,看他坐下,再看到他看了自己一眼之后就垂下了眼,一直都在盯着茶水看。。。。。。
  阮觅轻咳了一下,道:“放心好了,那茶水里面,是没有药的。”
  顾云暄:。。。。。。
  他伸手拿了杯子直接一口而尽。。。。。。然后一股苦涩的味道直接从嘴里一直渗到喉咙滑到了腹中。
  他道:“阿觅,对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阮觅握着茶杯的手就是一顿。
  她仔细看他。
  他这个架势。。。。。。难道也是要来跟她促膝。。。。。。详谈的?
  顾云暄有多吝惜口舌,她可是非常清楚的。
  难得他第一次摆出要跟她认真说话的样子,阮觅自然会珍惜。
  她肃了肃容,认真道:“本来是什么都不知道。。。。。。其实现在知道的也不多。”
  知道太多可能就要被灭口了。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跳。
  他是要来告诉自己他的身世的?
  自己是打算要跟他撇清关系的。。。。。。是合作,但却是合作着离开。
  但如果她知道了他太多的事情,他还会让自己离开吗?
  “我只是在三年前做了一个预警的梦,”
  她仔细想了想,在他说话之前,认真的补充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做梦的事情是真的。但我梦到的并不是什么命格不合,而是我梦到你出征之后我就被病逝了,然后顾柔抚养了玄凌,等你得胜归来,南阳侯府便借着玄凌将顾柔嫁给了你,后来顾柔又和你别的妻妾争斗,毒杀了玄凌,说是别的妻妾做的。”
  “我当然不能仅凭一个梦就定南阳侯府的罪,做完那个梦之后,我就试探了顾柔和曾氏,发现顾柔果然对你有情,而之后你回来我问你,待你他日功成名就,可会降妻为侧,你也从始至终不肯答我。。。。。。你是这样的人,如果你没有这个想法,肯定会直接告诉我不会的。”
  “所以我才会知道你并非是侯府之子,而且身份应该也不低,不然侯府不会一门心思想要将顾柔嫁给你。不过既然你身份不低,却需要隐姓埋名,假扮成侯府庶子,想来有不得已的隐情,我并不想刺探这样的隐情。”
  顾云暄听着她说话。
  从一开始的隐痛到最后满心都是苦涩。
  就跟刚刚喝过的那杯茶一般。
  她说,我并不想刺探这样的隐情。
  可是她是他的妻子,想要知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还有,若是她此刻的话属实。
  那当年她做了那样的梦,首先想到的不是质问自己,和自己商议,而是骗自己说“命格不合”,“若不和离,就对他性命有碍”。。。。。。因为她不信任他,因为他的疏忽,她早就不再信任他。
  他强压下去那些情绪和口腹之中的苦涩,道:“阿觅,你听说过先后和二皇子的事情吗?”
  阮觅一呆。
  随即手一抽,差点把茶几上的茶杯都打翻了。
  不,这不可能吧?
  她就是再敢想,也不会。。。。。。也不敢去往那个方向想。
  从一开始家族争斗落败或者一些蒙冤灭族的逃亡子弟,到皇帝的私生子,再到可能母族很有势力,非一般的私生子。。。。。。最后他跑过来跟她说,他是元后魏皇后所出的二皇子,当今唯一的嫡子?
  她并不想知道这样的事情。
  一点也不想知道。
  阮觅的心突突的跳。
  若她嫁的人是元后嫡子,那那封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和离书都像是个笑话了。
  顾云暄看到了阮觅面上的惊色。
  他垂下眼,道:“当年当今陛下为太子时,最开始内定的太子妃是承恩公府岑家的女儿,也就是现在的太子妃。可是西北战乱起,西北魏家手握重兵,朝廷赐婚和安郡主下嫁魏家次子,并召魏家长女入宫为公主伴读。”
  “侯爷,这些都是宫廷皇家秘事,”
  阮觅出声打断他,道,“私下谈论宫中贵人之事,都是大不敬,更何况还是牵涉到先后娘娘,侯爷,您不必再说了。”
  她是傻子吗?
  若他是元后嫡子,那当年宫中大火,二皇子火中丧身,元后娘娘伤心过度病逝,怕不都是假的。
  而真相是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顾云暄看了她一眼。
  她不想听。
  其实他也不想说。
  很多事情他连想都不愿去想。
  从来都没有从头到尾去梳理过。
  他要做的,只是习武,只是读书,领兵打仗,夺取权势,一步一步夺回本来就属于他的东西,让逼死他母后的人血债血偿而已。
  就这些,已经占据了他几乎所有的时间和心神。
  只有她,是个例外。
  只是到了这一步,他不想失去这唯一的例外。
  就只能硬生生的把那些尘封的黑洞给打开。
  就算他不告诉她。
  很快所有人也都会知道。
  他不能让她成为最后知道的那一个。
  所以他定定的看了她一眼之后,就又垂下了眼,目光定在那已经空了的茶杯之上,看那上面几粒黑色的残渣,道:“私下谈论宫中贵人之事,是大不敬。但你是我的妻子,我只是告诉你我的事情,所以并无不妥。”
  “是和离的前妻。”
  阮觅打断他。
  声音紧绷,带着拉紧的琴弦般的尖锐,像一把刀,想要切开什么似的。
  顾云暄的手紧了紧,双唇紧抿了抿,但只是顿了一下,并没有就此和她争辩,而是继续道,“魏家长女入宫,后来当今就向先皇求娶魏家长女,彼时西北战事正酣,魏家家主的弟弟和次子先后战死,而魏家长女自幼和兄长们在马背上长大,既不喜宫廷,又想回西北为叔父和兄长报仇,所以只一心想着回西北,根本无意嫁给当今。”
  “这种情况下,先皇不可能将魏家长女赐给当今为侧妃,所以最后先皇册封了魏家长女为太子妃,承恩公府岑家女为太子良娣,内阁大学士温时正之女为太子良媛。”
  阮觅捏紧了拳听着,若说原先她还满心的排斥,并不想听这些事。
  可只这几句,她却像是陷了进去。
  心中只莫名其妙的一股锥痛袭来,眼中一酸,竟是掉下泪来。
  也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那个在马背上长大,结果却陷于宫廷,还是被皇帝强嫁给了太子。。。。。。那太子,同时还有一个青梅竹马,一个后来宠爱数十年的宠妃。
  顾云暄的手动了动,但最后还是握拳按在了桌面上,继续道,“永泰二十二年,先皇驾崩,当今登基为帝,册封太子妃为后,岑家女为贵妃,温家女为淑妃。”
  “贞和元年,魏后病中,二皇子所居的明和宫大火,世人皆知二皇子在火中丧身,魏后悲痛过度病逝。”
  “魏后病逝是真,但二皇子当时却并不在宫中,那日他正好求了暗卫带了他出宫去玩,大火之后,是魏后求了当今,说,她命不久矣,二皇子为中宫嫡子,她生前就护不住他,死后更是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不求他能够成为一国之君,只求他能平安长大,若说还有奢望,就是奢望他也能跟她一样,在马背上自由自在的长大,能够骁勇善战,成为一个保疆卫国的将军,为她的兄长和叔父,还有无数战死的,她的家人和西北的百姓报仇。”
  “阿觅,”
  他起身,走到了她身侧,单膝跪下,道,“阿觅,你一直问我,将来会不会降妻为侧,或者会不会另娶她人,以前我答不了你,是因为我根本承诺不了,有些事情,我也预测不到。”
  甚至在最一开始,他从来都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想过。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他父皇会给他赐婚。
  甚至在不通知他的情况下,直接就会下了赐婚圣旨。
  只是他从来没有把他的赐婚和阮觅放到一起去想过。
  直到现实就刺在了他眼前。
  他才知道,有的东西是容不得他忽视的。
  阮觅看着他,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想说,“那你现在就能承诺了吗?”
  可是,她又不想要他的答案,所以问不问又有什么意思?
  她早已下定决心要和他一刀两段。
  难道就要因为他这个身份,她就必须屈服吗?
  你当初既承诺不了,又为何要隐瞒身份娶我?
  难道就是因为我是一个地位低下的商户女,所以就可以任你所为吗?
  你是有你的不得已。
  但因为你的不得已,就可以欺骗我,作践我的生活吗?


第28章 心狠
  她心潮起伏; 但经了这么多事,她早已没有那么冲动; 早已学会在任何困境之下; 首先不是让情绪左右自己,而是去想着是否还有什么可能的生机。
  她不去看单膝跪在她面前的赵允煊; 也不去看他置于膝上紧握的拳头。
  她不能对他心软; 因为她对他心软,那她该怎么办呢?
  她垂下眼,竭力控制着情绪; 用尽可以的平静声音道,“侯爷; 我也只希望; 玄凌能平安长大。我也只喜欢; 自由自在的生活。”
  这个希望本来并不难实现。
  在她拿到和离书,只要他不是这么个身份; 事情就不会无路可走。
  可他就是这么个; 让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 也不敢想的身份。
  她吸了口气; 继续道,“我也只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喜欢把自己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无休止的后院争斗之上,我有那么多喜欢的事情去做,有那么多想去的地方要去,为什么要耗尽自己的精力在那些恶心的事情之上?”
  “我也想要玄凌平平安安的长大; 不要吃一块点心都担心有毒,走一步路都担心有坑,好好的睡一觉都会担心有大火。”
  说着,她终于转头看他,认真道,“侯爷,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商家女,你为何要娶我呢?就算是你想要一个家世普通的,将来好打发的,比我合适的也多了去了。。。。。。”
  说着胸间就又涌上一股情绪,她吸了口气,摇了摇头,忍着泪,道,“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我就当作是侯爷您当初的情势所需,那现在侯爷您身份已经今非昔比,甚至应该很快就能恢复您原本的身份,那我这个临时过渡的原配妻子也不再有什么价值。。。。。。”
  “阿觅!”
  顾云暄再也听不下去,他伸手按住了她桌上的手,再收紧抓住,道,“你胡说什么,什么情势所需?你不明白吗?当初我是因为什么娶你,是因为我看到你,喜欢上了你,情不能控,所以才明知道。。。。。。”
  阮觅猛地抽手。
  她看到了他眼中压抑着的情绪。
  还有他抓着她的手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般,那热度也像是在灼烧着她般。
  就算她再理智,可那也是在不被他这样捏着,能思考的时候。
  他这样,总算是烧干了她的冷静和自持。
  他抓得那样紧,她哪里抽得动,情急之中,她随手就拿了桌上的茶杯砸他的手腕。
  他还是没放。
  但茶杯却碎了,她太用力,碎裂的瓷片插进他的胳膊中,鲜血淋漓,但他仍是不放,像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阮觅看着那血色,终于崩溃。
  她握着瓷片,没有拔出,反是更深的扎了进去,尖叫道:“你放手,所以你情不能自控,就可以欺骗我,上门求娶吗?”
  “甚至所谓的娶也不过只是一个骗局。。。。。。你这样,又和那些家中有妻子还在外面骗婚的人到底有什么两样?难道就因为你身份高贵,这种事情就不是卑鄙无耻了吗?”
  “是,你出身尊贵,哪怕是历经波折,也都是尊贵的,而我只是一个商户女,一条贱命,你出了一声,家族就恨不得把我打包送了你。。。。。。可是我告诉你,如果我早知道你是这种身份,哪怕你一开始就是高贵的皇子,但你想要我做妾,我也不愿意。”
  “我到底是欠了你什么,为什么要受你这样的欺骗和羞辱?要让你扔出去给那些想要从你那里得到权势和尊荣的家族作践和羞辱?”
  “难道你们皇家人都是这样的吗?”
  “先后娘娘名门贵女,家族世代忠烈,叔父兄长在战场上刚刚为国捐躯,陛下就不顾她的意愿强娶她为妻,可是强娶她也就罢了,还要同时娶了岑家女和温家女。”
  “岑家女乃太后娘娘的侄女,陛下不仅娶了她,还让岑家女生下了大皇子。。。。。。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会置先后娘娘和二皇子于怎样的险境吗?”
  阮觅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那位从未见过,举世皆知当今的“至爱”,为之拒不肯再立继后的先后娘娘。
  死了都被利用得彻彻底底啊!
  “觅觅。”
  顾云暄听得心神俱裂,只觉得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扯着。
  相较这心上的撕痛,胳膊上的那个伤口反而像是一个能舒缓疼痛的出口。
  他任由她发泄着。
  一直到她松了手,“呜呜”地哭着,他才伸了手抱她,哑声道:“是,是我的错,觅觅,是我卑劣无耻。”
  可是就算知道是错,就算知道是卑劣无耻,他也不会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他想他还是会那么做,只不过,或许会做的更好一些,不会让她受到那么多的伤害,不会让她对自己失了信任,冷了心罢了。
  他道,“觅觅,那些都是我的错,你要怎么生气都行,以前我没有。。。。。。”
  “我不想听到这些。”
  她打断他的话,重重的吸着气,让自己平复下来,一个字一个字道,“我不想听到这些,既然是错的,那就中止好了,你让我带着玄凌离开。”
  他抱着她的身体就是一僵。
  阮觅不哭了,也没有去做无用功,去挣脱他的怀抱,只是抬头清冷地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泪水,但语气却清冷无比道,“生气能有什么用?”
  “既然你也说那是错的,那你放我和玄凌离开。我们已经和离,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送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也必然能自圆其说的。”
  当年他是元后嫡子,都能死遁离开。
  她这个和离了的妻子算什么?
  他抱着她的手愈紧。
  紧得阮觅窒息。
  可是他可以答应她任何要求。
  但却绝对不包括送她离开。
  他的心冷下来,想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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