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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塞北哪颗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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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得差不多干了,刘湛收好吹风机,拿梳子捋顺了她头发后,伸手擦掉她嘴边奶油,刘湛这样平静地说她:“多大人了,还吃到嘴边。”当然,他不会像言情剧里的男主一样把奶油吃进嘴里,他抽纸巾擦了擦手。
  蒋新罗说:“25了。”
  刘湛总算正面望住她,久了,嘴角缓缓弯起来:“嗯,不用回答的。”声音低沉沉地砸进她耳朵里,蒋新罗见了,心底一动,心脏不规律地跳动起来,尤其是接触到他深邃漆黑的眼睛时,这么近距离。
  刘湛问她:“今天下午的时候,你说了想对蒋叔叔的话,想对蒋琛岳说的话,我的呢。”
  蒋新罗静了良久:“嗯?”
  刘湛继续问她:“你想对我说什么。”


第29章 
  装傻没用。蒋新罗抿了抿嘴; 手指头紧紧揪着。表达感情这种事,她以前面对谢源的时候说了不少句“我娶你啊”这种玩笑话都没紧张过; 现在这么正经; 搞得她莫名紧张起来,蒋新罗笑了两声; 开始扯话题:“上午你摸我头不觉得油吗。”
  刘湛果然被她成功带偏:“有点油。”
  蒋新罗说:“为什么还要摸。”
  刘湛说:“摸了之后后悔了。”
  蒋新罗皮笑肉不笑:“我觉得你可以出去了。”
  刘湛抬手摸摸鼻子; 眼眸盯着她看,重复之前的问题:“你想对我说什么。”
  蒋新罗难得严肃起来,她说:“刘湛同志; 你没看到我一脸不愿意说的表情吗。”
  刘湛说:“没有。”
  蒋新罗沉默两秒,忽然傲娇起来:“我想说的时候再和你说。”
  他说:“想说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蒋新罗若有所思地摸摸头发:“等我想通之后。 ”
  他慢慢收好吹风机; 这回竟然选择放过她:“好; 你今天早点休息。”刘湛似乎有离开这里的打算; 蒋新罗伸手扯到了他裤兜,男人转头; 看见她一脸不愉快; 她说:“这么快就走吗。”
  刘湛目光有些讶异:“阿罗; 你说想通之后再和我说话。”
  蒋新罗咳了一声:“我们可以聊别的话题。”
  刘湛顿了良久; 把吹风机重新放回原位后和她面对面,坐在了旁边板凳上。阿罗等他的话题,刘湛自然也在等她开话题,于是两人就这么互相干瞪眼瞪了一分钟,他无奈地笑起来,说:“你睡觉的时候喜欢说梦话。”
  蒋新罗说:“我说什么了。”
  刘湛说:“你说我赢了。”
  蒋新罗想了想; 噢声:“做梦了,梦见你和我下象棋,然后我赢了,但是之后你喊了帮手,就是那位叫薛华的围棋天才,然后我和他对打,我又赢了,你说这是不是个吉利的梦。”
  刘湛并不赞同,当场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梦都是相反的。”
  蒋新罗恢复到面无表情,她说:“我想你可以出去了。”于是刘湛被她直接推出了房间,阿罗以自己想早点睡觉为由拒绝了他再来一次沟通聊天的建议,当晚,躺在床上的蒋新罗,反复思考着“如何把刘湛养得不那么木头”的问题,次日起来,她脑袋依旧昏沉。
  第二天,谢源启程回国,临行前与她拥抱,并且劝诫了几句,蒋新罗自然不听。当时谢源是这么说的:“阿罗,如今巴基特已经盯上了伊兰,你最好赶紧回国,要不然他们万一真打起来,你躲哪去,噢对了阿罗,要不然你现在就和我回国吧,我爸也希望能见见你。”
  蒋新罗拒绝了他的好意,她的回答是这样的:“上司让我在这里待两个月。”
  谢源表情微妙地盯着她看:“别瞎鸡糊弄我,你还有上司?”现在她顶多也就个自由职业的摄影师,还有什么上司,每天不是在赵北秋公司充当人数还有什么作用,谢源都懒得翻白眼,“也对啊,你有钱任性。”他拍拍她肩膀作告别,“活着回来啊。”
  蒋新罗抬脚踢了他:“尽说些坏话。”
  谢源笑着说:“给你提个醒。”随后他忽然不笑了,这种表情她很少见,在平常,谢源总是一副高傲风流的模样,就算是生气也是光明正大地发脾气,这种严肃的表情确实少见,他说:“阿罗,我知道你一旦想要做哪件事就得做到,但你得把自己的命看在眼里,这次高热病,你身体自愈了是运气好,下次遇到危险怎么办,遇到巴基特他们,你根本没有能力自保,阿罗,你得想想你爸爸,这次蒋琛岳真的发飙了,说一定得带你回去。”
  蒋新罗看他看了好一会儿,觉得她自己也得像谢源那样踊跃发表自己的想法,但阿罗又觉得太费口舌,要是能一击毙命,于是阿罗思前想后,说:“要不然我报个能自保的武术班。”
  确实一招毙命,谢源无可奈何地看着她,愤然坐上了汽车。
  遇到海蒂是在下午两点,当时她和朋友们玩耍,直到看见正在照相的蒋新罗,那金发小姑娘立马跑过去抱住她喊她姐姐,蒋新罗蹲下来摸了摸小女孩的脸颊,从兜里拿了两根棒棒糖出来交给她,问她喜不喜欢吃棒棒糖。
  海蒂高兴地点点头,她剥开糖纸,却递到阿罗嘴边,女孩说姐姐先吃。
  蒋新罗张嘴咬住糖,海蒂再剥第二根棒棒糖纸的时候,她看见蒋新罗后面的人,女孩高兴地招招手,喊了声叔叔。
  她应声扭头望去,只见佩斯正朝这边走来,意图很明显,是来逮她回国的,蒋新罗脸色微变,架起设备就准备跑路,结果佩斯两三步一跨直接捞到了她后衣领,蒋新罗没跑成。
  佩斯把她捞到附近酒馆坐着,随后找了个不引起注意的偏僻角落,点了杯威士忌。
  酒馆放着古典的轻音乐,佩斯喝了一口,绿眼珠子却一直盯着她。
  蒋新罗等他开话题。
  佩斯将酒杯攥在手心里,这样对她讲:“我对你说过,你别的地方可以去,但绝对不能来瓦尔达。”他静了半秒,“你知道这里的情况,为什么要两次来这里寻求危险。”
  蒋新罗喝了两口水,回答他:“佩斯,我并不是在寻求危险。”
  佩斯扯扯嘴角:“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契机,是因为你父亲生病。蒋云决定把公司临时交到你的时候我挺诧异的,毕竟你还很年轻,我很奇怪,就问了蒋云,他说你做事果断,公司交给你没问题,确实没多大问题,但你为了解决问题,制造了其他问题,把当时财政矛头直接转向了竞争对手。”他静了静,“后来我才明白,蒋云说你做事果断是表面上的,你喜欢把问题顶到浪尖尖上才肯罢休。”
  蒋新罗面目坦然:“生意就是这样,难不成我们当活靶子。”
  佩斯笑了下:“不,我只是在夸奖你,阿罗,你一直做得很好。”
  蒋新罗面无表情地说:“我很惊讶。”
  佩斯说:“我没看到你任何惊讶的表情。”
  她说:“我在心里惊讶。”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后说:“你虽然是个聪明人,但照样不会象棋。”
  蒋新罗放下水杯:“我走了。”
  佩斯问:“你走不了多远,蒋小姐,明天的机票。”
  蒋新罗说:“我要去参加今晚的冰雪节,至于明天,前提是你能逮到我。”
  佩斯说:“我会盯着你。”
  冰雪节在伊兰中心广场举办,中央已经堆起来巨大的篝火,寒风吹着木柴,声音啪嗒啪嗒作响,人群已经填满广场,到处充斥着欢声笑语,男士邀请女士作伴跳舞,乐器伴奏响彻城镇,就算是零下六度,民众的热情也丝毫不减,各处挤满了看客,有的人坐在长椅上哈哈谈笑还有的人走到了广场中央显摆他们的舞姿,他们不仅仅是在庆祝击退了巴基特恐怖分子,也是在庆祝高热病的消失。
  佩斯确实是说到做到的人,自从阿罗加入冰雪节之后,佩斯一直在监视她以防她逃离,但她并没有因此感到不舒服,莉薇还在她旁边马不停蹄地讲着她遇到一个年轻人的趣事。
  阿罗搓了搓冻手,抬眼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杰森他们,他们依旧穿着简易军装,于是她慢慢转移视线,果真看见了刘湛,男人视线目不转睛地盯着篝火,直到高采青和他打招呼,刘湛回神,向高采青点了点头。
  蒋新罗大概能猜得到他们在聊什么话题。
  高采青肯定会说第一句话:“维恩,你看得这么入神是不是也想跳舞啊。”
  刘湛的回答是:“不,我看的是篝火。”不近人情的木讷回答。
  高采青又会问:“听杰森说你会跳舞,你现在能不能教教我。”
  刘湛说:“我不会跳舞。”
  蒋新罗看着那副场面不禁感慨声刘湛这家伙除了她还有谁敢要。直到刘湛看见她那副无法言喻的无奈表情,他神情微动,告别高采青后主动朝她走过去,蒋新罗就像在等家长似的等着他过来,抬手和他打了招呼:“晚上好,维恩先生。”
  刘湛站在她旁边靠着,问她:“怎么不去跳舞。”
  蒋新罗回答:“我不会跳舞。”
  刘湛说:“我可以教你。”
  蒋新罗停了停,这才把目光转向他:“你不是说你不会吗。”
  他问:“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蒋新罗说:“你刚才对高记者说不会跳舞。”
  刘湛静了良久,后有惊讶的意思:“你是顺风耳吗。”
  由此可见蒋新罗在了解他的程度上已经算是中上等级了,她顺势点头给自己助威,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冒着金光:“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说我厉害不厉害,现在能猜到你要说什么话,这种了解程度算不算中等了。”
  男人伸手握住她右手五指蹭了蹭,顺便应声:“中等了。”他裹住她右手,嘴角微微掀起来,“蒋小姐,你作为女朋友,是不是该质问我为什么和别的女孩讲话。”
  蒋新罗恍然:“我正要问。”


第30章 
  首先蒋新罗适当酝酿了下台词; 比如说她该用怎样的话和表情面对他,毕竟刘湛是做错事当晚一方; 阿罗作势咳两声; 随后满脸严肃地看向他:“刘先生,我们虽然是瞎凑合的一对; 但也总比别人单身狗的强; 你这样在我面前勾三搭四的,我会很没面子。”
  刘湛沉默两秒,问她:“人数不对; 我没有勾三搭四。”
  蒋新罗也沉默两秒,回答:“这种时候还钻牛角尖; 你说说看; 刘先生; 我发现咱们俩独处的时候你特别没有关怀力,在别人面前秀得倒起劲。”
  刘湛说:“关怀力是指哪方面。”
  蒋新罗说:“俗称男友力; 就是在别人面前给足了男朋友应尽的义务。”
  刘湛表示理解; 实诚地说:“我没有钻牛角尖; 前十分钟只和高记者说过话; 所以没有勾三搭四。”
  蒋新罗立马抓住他另一个尾巴:“噢原来和高记者聊了十分钟啊。”
  刘湛竟然被堵得没声了,他把视线落在远处高地篝火上,烈火高温不断烘向周围,蒋新罗看着他侧脸,男人的眼睛闪着明亮火光,沉默之际; 刘湛伸手挽住她腰际,把她轻轻带进跳舞的人群里,他看着她,嘴边挂着淡淡的笑:“阿罗,我教你跳舞。”
  有时候他会很狡猾地带偏话题,蒋新罗明知道这点,却因为喜欢,因为看着他的时候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广场人群越来越密集,手风琴、小提琴、手鼓还有架在屋顶上的钢琴,流浪汉举杯饮酒高歌,孩子们在里面兴高采烈地窜来选去,男女结伴情意绵绵地跳舞,这些喧嚣热闹的声乐窜在一起演变成最为欢闹的节日曲,圆月高高挂着,一行星河点在他们的头顶,明亮亮的,和火光融为一体。
  阿罗跟着他的脚步缓慢笨拙地学,直到她舞得越来越熟练,明朗的笑容挂在脸上,这是他初次见到她的笑脸,刘湛记下了这一幕,阿罗也记住了他教她跳舞时专注的模样,即使误踩了他好几脚。
  好一会儿后两人结束跳舞,她状态似乎有些疲累,刘湛送她回旅馆的路程中,蒋新罗问他明天是不是要出发去阿扎克荒漠驻地,刘湛并没有瞒她:“明天上午就走。”
  蒋新罗说:“看来明天的庆典只能陪着莉薇了。”
  刘湛说:“你们注意安全。”
  蒋新罗说:“没问题,从哪里出发,我可能会去送送你。”
  刘湛报了区域名,随后想起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佩斯是任务在身,也不要让你家里人担心,回家一趟吧。”
  蒋新罗开门先进去了,他愣在原地杵几秒后,觉得应该进去待一会儿,才跨步进房,随后手搭在了门把手轻轻关上,她摘掉围巾后搓搓手,开始拿水壶烧水,从包里掏出一条咖啡,抓着抖了抖,回忆似的和他讲:“蒋琛岳念高中的时候闯过不少祸,当时我爸事忙,我是当爸爸又当妈地伺候他,出了几回事差点被关进拘留所,我一问老师,老师说蒋琛岳和几个同学在外面喝酒抽烟,惹到了社会混混,还有一次是因为谈恋爱被抓包,噢还有一次是因为他没钱,我爸对他比对我还狠,每个月生活费就八百块,所以那家伙想到了兼职打游戏,结果几次熬夜把身体熬坏了,我骂他,也骂了我爸小气鬼。所以我也想让蒋琛岳尝尝每天担惊受怕的味道,谁让他总冷脸贴着热屁股。”说完,她立马呸声,眼睛看向刘湛,说,“最后一句话。”
  刘湛抬眼瞧着她。
  蒋新罗面无表情地继续说:“你没听见。”
  刘湛嗯声:“我没听见。”似笑非笑,提着水壶走过来,向她招招手,蒋新罗会意地把水杯递给他,刘湛倒了一杯后把水壶放回原位,“所以明天你不准备上飞机。”
  蒋新罗拿勺子缓缓搅拌咖啡,反问他:“这么想让我走吗。”
  刘湛不为所动:“阿罗,伊兰已经不安全了。”
  蒋新罗说:“哪里都不安全,咦,这种口味的咖啡很好喝,你要尝尝吗。”
  这种话题被蒋新罗带离正常轨道,刘湛沉默了两秒,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杯子:“不介意我喝你杯子吗。”
  蒋新罗说:“当然不介意。”
  刘湛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好似有些踌躇,他最后转身看了蒋新罗眼:“阿罗,如果你决定不回国的话,发信息给我,让我知道你的位置。还有,”他顿了顿,“我并不是非要你回国,决定权在你。”
  刘湛还有个优点,那就是他从来不强迫别人做选择,最初蒋新罗看他以为是个冷酷到底的凶男人,相处后来发现他真的很好,虽然喜欢说实话没错了。蒋新罗笑起来,说:“好。”见他点头要走,阿罗立马伸手抓住他衣袖。
  刘湛扭头将她望住:“还有事吗。”
  蒋新罗说:“不管明天走不走,你是不是都得和我拥抱一次。”
  刘湛理智地说:“我没有抱过人。”
  蒋新罗同样理智地说:“当作练习,以后还有很多拥抱的机会,比如说辣姐靓妹小太妹。”
  刘湛弯嘴无奈地笑起来,最后握住她手腕把人带进怀里,静静地抱了几秒。
  蒋新罗耳朵贴着他胸膛,能听见强烈的心脏怦怦跳声,阿罗倒没想到他会这么自然地抱她,有点懵了,最后刘湛松开她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她愣愣地说:“同志,你出师了。”
  她自己都没发现脸是什么时候红的,视线抬起来追寻到他眼眸后,听到刘湛这样说:“其实我也应该和你讲讲我的事情,不能每次听你讲,就像你下象棋,不能每次都是我赢。”
  蒋新罗沉默很久:“所以你是在强调聊天还是在强调你下象棋很厉害。”
  他也是思索很久:“两者兼得。”
  蒋新罗弯嘴笑起来的同时,伸手拧住了他的手臂。
  刘湛感觉不痛不痒,并且提出建议:“有时间可以锻炼锻炼。”
  蒋新罗道:“你可以走了。”
  次日庆典节,伊兰的这种热闹程度一年也就一次,街道上的寒霜银光闪闪,天空万里无云,骄阳当日,白晃晃的光芒,蒋新罗正要走出旅馆的时候,被忽然出现在门口的路易斯逮得正着,他紧紧抓住她肩膀说:“蒋小姐,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蒋新罗喔声:“你抓得怎么这么紧。”
  佩斯说:“你逃得很利索。”
  蒋新罗赞同地点点头:“不是十一点的飞机吗,现在八点,你稍微等等,我去买点纪念品带回去,莉薇说有好几家店铺折扣活动,您现在能阻止少女购物狂的心情吗。”
  佩斯有些讶异地瞧着她,在他的认知上蒋新罗并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性子,佩斯并没有松手,也没有被蒋新罗的折扣活动触动到,他说:“我怎么知道你脑袋在想什么坏点子,我现在倒是想在你手上铐个手铐,省心也省力。”
  蒋新罗说:“你把我当什么了。”
  佩斯抓着她准备上楼,莉薇巧妙地冒出来阻止他,莉薇感慨地摇摇头说:“佩斯,我们只是去买个东西,没必要这么死心眼吧,你在后面看着她不就成了,蒋新罗这个短腿鸭能跑多远。”
  蒋新罗理智地看着莉薇:“我短腿?”
  莉薇僵了半秒,脸立马对准阿罗哈哈了两声。
  今天她不仅被人当成囚犯还被人说成短腿鸭,蒋新罗面无表情地盯着从她眼前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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