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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皆瞎眼[重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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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的夹起一块甜梨酥,宽大的白袍被华容琅修长如玉的手微微挡住,露出男子白玉般的腕节:“我若是要华璇清孤身一人在太子东宫之中周旋,大哥可否忍心?”
  “你平素不是最是宠爱璇清的……怎么现在?”
  华容瑨看华容琅的样子不像是作假,华容琅说是要璇清在东宫之中独自周旋,那就是真的打算如此,甚至还有了完备的打算。
  “以往算是我瞎了眼,大哥,此外我还想趁着容舟的及笄礼,让容舟搬回来住。”
  华容瑨更是惊讶,看着华容琅如玉的面容皱眉道:“当初是你要华容舟走的,现在又要她搬回平南王府,你可知上京之中的人会怎么想你?”
  “趋炎附势,亲妹妹身败名裂的时候就将她丢在一边,等到她走上锦绣大道再将她小心翼翼的迎回来……大哥,我说的可对?”
  “你既然是知道,为何还要这般?你不是最爱你的名声?璇清在东宫过得安稳,我们平南王府也算是脸上有光,为何要同皇室一组不对盘?”
  华容琅对华容瑨的问题避而不谈,不同以往的云雁细锦衣凸显他俊朗不凡,薄唇微抬,华容琅反倒是率先质问起华容瑨来:“当初大哥一个人从王府中站了出来,如今华璇清为何不可?。”
  华容瑨目色不明,眉峰皱起死死的盯着他这二弟。
  “大哥不愧是沿袭了父王爵位的世子,的确有担当,全上京都瞧不起咱们平南王府的时候大哥还能立得起来,得了陛下的眼;但是大哥在此前不是还闹了一出……我记得可是要与苏家小姐私奔了去?”
  私奔一事是华容瑨心间的一颗毒瘤,时不时在他心头动弹:“你到底是要说什么?”
  华容琅也觉好笑,手中的杯盏落地桌。
  “砰!”的一声中,华容琅面色冷凝,看着大哥的眼神中也同样带着对他自己的摒弃。
  这是一种自打恢复前世记忆起,就在心间生根缠绕的悔恨的怒意。
  整整两世啊!
  容舟该是受了多少苦,这些罪孽饶是他们兄弟俩死多少遍都不能消除去。
  在华容瑨的肃严目光之下,华容琅看着大哥好似刀削的脸庞一字一顿。
  “大哥白瞎了容舟为了救你献出的血!若不是因为大哥带着苏清澜私奔失败还惹了一身氲毒,容舟也不会受这么多苦楚!”
  华容瑨忽然眉峰紧聚,似是看痴傻儿一般看着华容琅,冷哼一声:“你在说笑。”
  华容琅赌气一般不再言语,这般话语出口,绕是他也是在自己的心间扎了好几刀。
  外头玉观伶的花枝开得茂盛,青细的花瓣细密的落下,像似水头极好的玉器削刻而出,又似寒冬湖面薄冰,晚秋之前送来最后的亮丽。
  华容琅看着他大哥不相信的模样,一股淡淡的快意生于心间。
  等大哥知晓了所有的真相,可还会这般淡然。
  总归不能是只有他一个人受着这苦楚,前世伤了容舟的人,他都不会去放过。
  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PS:
  辣鸡作者……已经……尽量……加快……进度……啦
  现在的……二哥……已经……黑化……啦


第47章 晋江首发(47)
  外头马车“咕噜噜”的车轱辘压大路的声音响起;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外来客带着满车的货物赶往上京。
  在东区这处; 自由,肆意,就连能看到的风景也比西区多了些。
  抬眼再看向自家大哥; 华容琅险些想要一弯刀砍向他大哥的臂膀; 对视着华容瑨无甚神采的左眼; 华容琅抹去指上并不存在的血痕:“是容舟……容舟服了三秋碎; 而且每月要放血。”
  “不可能!不会是她!她心中就丝毫平南王府的位置……”华容瑨立刻辩驳:“每月供血的是华璇清; 怎么会是她。”
  “那大哥受了伤; 容舟最初是否是来看了几次,而华璇清是不是并未曾露面?容舟每日都来; 但是大哥每次都将她轰出了院子里; 大哥的性子那般倔强,就连容舟都不得靠近几分; 华璇清那胆子又怎敢每月给大哥供血?”
  华容琅说的是有道理的; 但是华容瑨心间还是潜意识的不肯相信。
  华容瑨又是想起之前华容舟窝在草丛之中嘲笑的表情; 心里恶意寒生。
  华容琅看着自家华容瑨的面色变来变去,那弯刀的刀柄都快被他这双大手摩挲断开来:“大哥若是不信; 我再告诉大哥一个秘密……”
  秋日都带不来温暖,让红木桌子上原本滚烫的汤水以及凉了个透; 天边大雁行行的结群飞离,淡淡的伤秋之意肆荡在上京城中。
  “什么秘密?”
  “大哥,我其实不是华容琅……”
  “你魔怔了!”华容瑨全然不信。
  “这辈子的华容琅早在上辈子的华容琅到来之际就已经死了……”
  华容琅衣衫微微斜搭在栏杆之上,外头百姓往来翕忽; 忙碌极了,他这话说得轻松极了,好似就是在和华容瑨开玩笑一般。
  “大哥可知原先的华容琅他是怎么死的么?大哥肯定是不知道,是因为原来的华容琅恢复了上辈子记忆,活活的气死了。”
  这世界信徒颇多,六道轮回,业障功过都有算术。
  但华容瑨向来不信,若是真的有,那他手中沾染的血早就将他拖到阴曹地府狠狠的惩戒。
  “你酒喝多了……我们该是回去了!”
  都是一派胡言。
  华容瑨只当华容琅今日都是在说胡话,看着二弟面前已经空空如也的杯盏,华容琅起身打算搀扶起他,但却被华容琅一胳膊给挥挡开来。
  “ 锵!”的一声,华容瑨身侧的弯刀出鞘。
  华容琅面容冷凝,那双琉璃目清醒的看着华容瑨,而他拔出的弯刀阻隔在大哥同他的身前,好似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大哥,我没醉,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的清醒,清醒到恨不得立刻抽刀自刎。”
  刀柄都已经被华容瑨摩挲到失去了原本的纹路,上头的雕纹也是浅淡几分。
  华容瑨紧着目光看着华容琅,突然的拔刀相向让他心里有些紧张:“你这是要做什么,拔刀对着自己兄长??”
  今日的二弟陌生到好似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华容琅依旧握着刀,无甚力气的笑道:“我不做什么,大哥和我打一场吧,若是我赢了,答应我一个要求。”
  “那必是不可能!”华容瑨当即拒绝,“刀剑等武器怎么能对着自己的同胞,父王生前所教授的那些你都忘了个干净了么!”
  华容琅顾若惘闻,弯刀在手他一介书生也是多了些凌然之气:“父王教导我们刀剑不可指向自己人,可父王也教导我们要一辈子关心爱护容舟,大哥扪心自问,做到了吗?”
  锋利的刀刃上,华容琅的如玉的手摩挲在上头,饶是一道血痕出现,他也不慌张,那眼神依旧是万分的淡漠。
  又是“哐当”一声,华容琅将手中的弯刀扔到华容瑨的桌前:“我不知大哥有没有觉得自己做到了,至少我是没有做到……再言今日不算是我们兄弟二人之间的刀剑相向,就是闲坐无事时候的消遣罢了。”
  华容琅整理着自己的衣袍走至门外,一副文弱模样,仿佛刚刚还手握弯刀的人和他不是同一个人。
  “左不过大哥最近朝中无事,和我过过招,不过若是我赢了,大哥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华容瑨眉峰峭立,眉间汇聚出一道深长的流谷,但此刻汇聚的不是涓流,而是胸腔之中往上直冲的暴躁。
  半晌以后,他对着门边耐心极好的少年人回道:
  “好……”
  *
  华容瑨的刀被自习的抹着孖癥膏,按着军营之中的法子,他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这抹刀。
  锋利的刀刃到现在也不见卷曲,倒更是在月色之中泠然的放着寒意,那双大手摩挲划过刀口,华容瑨面色更是比刀还冷。
  将刀柄放置在廊檐之下,皎白的月色倾泻而出,在华容琅脸上透出忽明忽暗的阴影来:“大哥尽管放手来!早就知晓大哥武艺超群,也不知现在当时如何了。”
  “真的要我用刀?”华容瑨面色不虞,今日一整日都过得不像话,他这二弟宛若换了一人,将他带到东区以后就开始胡言乱语,什么叫他的毒是华容舟帮着缓和着的。
  分明是华璇清一直以来每月供着血,而华容舟不过是会在他危难之际扯他后腿,只顾着自己快活的人罢了。
  “大哥!你直接来便是。若是你赢了,只当二弟我今日醉仙居醉了酒,但若是我赢了,大哥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华容琅少见的褪去了外头的宽袖大袍,秋意已经很重了,这番玉色的男子在月色下还多了几份脆弱。
  “不若你先说,我看看能不能答应下来。”大哥弯刀在手,说话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华容琅取了一柄长剑,敛容一笑,道道:“我若是说了,大哥肯定不会同意;所以只得靠今晚拼一拼了。”
  “我的刀不一定能收住,到时候若是伤了你,你的春闱该是如何?”
  春闱……今日要谈之事就是春闱。
  华容琅目色湮没在浓浓的阴影之下,整张脸都在月下透着不和年纪的苍老和无奈:“无碍……大哥还未必能赢我。”
  华容琅语毕,立刻上前一步挥剑砍下,华容瑨一个斜挡,剑身和刀面“碰”的一声清脆而有力。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华容琅被震得后退一步,唇边笑意不减:“白日里大哥不信我的话,以后会有大哥的罪孽受着;可能就今夜,也可能是明朝……”
  “就算是罪孽也是我该受着的,我刀下流过的血还算少吗?若是真有罪孽,也不该来找我,苏氏一族和华容舟就该早些受了难。”
  “可笑!我笑我自己眼盲心盲,竟然不知大哥更胜于我!”
  华容琅不敌华容瑨,长剑在弯刀的攻势之下节节败退,等到华容琅背都已经贴在冰冷坚硬的巨树之时,他还在挑衅着华容瑨:“大哥睁睁眼吧,你看一看你的周遭现在已经成了什么样子。平南王府在你的照料下可否真的是蒸蒸日上?”
  死死的抵住前胸的弯刀,大力之下的华容琅面色憋得通红,气也有了几分不顺,即便如此,还在言语挑衅不停:“大哥若是真的扛起了平南王府,就不可能在你成为陛下眼中得力干将的同时,将我们王府一种姐弟都抛弃了!”
  “我何曾抛弃你们!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你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华容瑨面色凶恶,宛若挣脱牢笼的野兽肆意撕咬。
  “我变了?变了是因为我后悔了……大哥……我后悔了……”
  弯刀压在身前,华容琅已经快要失力,修长的指节还见微微的颤,眼圈不自意的湿红,很快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华容瑨看得一清二楚。
  他二弟哭了,哭的同小时候的华容舟一样,甚至是哭着的时候还在和他辩驳:“若是大哥还是用这几年的眼神看容舟,大哥就永远不知容舟会是过着什么生活。”
  华容琅瞧准了机会弯身避开大哥的用力一挥,衣衫尾摆旋转侧开来,又是一招剑式攻了上去。
  “大哥就是为了自己,不然五年前又会抛弃我们整个平南王府同一个女人私奔,你害的我们遭了上京其它贵门的白眼,现在却告诉我你已经承担起了一整王府的责任。”
  一番斥责劈头盖脸,华容瑨居然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你们就是这样看待兄长的?”
  长兄如父,需尊敬,爱戴和拥护。
  但现在华容琅哪里还有个做弟弟的样子,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居然连个事实道理都分不清,这样子活脱脱的是被华容舟给迷惑住了。
  “不是我们这般看待大哥的,而是明眼之人皆是如此!都言我平南王府能重新得了陛下的恩宠,但若是没有大哥这一遭,我们又怎么会被人暗地里责备。”
  上辈子的华容琅就是被猪油蒙了心,一是相信了华璇清的多年伪装,二是面对大哥对容舟的不闻不顾不做询问。
  大哥宠着容舟宠了十年,一朝私奔失败回来以后就换了个人,阴鹜可怕。
  配上这柄弯刀不知替陛下解决了多少的朝堂之人,明面上是镇远侯,私下里不过是替陛下卖命的……
  “你以后不得再去东区去寻华容舟!若是再有一次,你也同她一道滚出去!”
  华容瑨被这般顶撞,发了大力掀开了华容琅的长剑,月光之下那剑直插地面,铮铮的泛着声响。
  “大哥这是要赶我走?”
  手中无了剑,华容琅睁大了眼,眼中血丝明显,明晃晃的都是伤痛。
  华容瑨紧紧的盯着他,折身取了刀鞘,弯刀入鞘,也给出了他第二个选择:“你若是答应以后不同华容舟往来,平南王府还是由着你住;但若你非要死心塌地的跟了华容舟走,那你便不再是我平南王府的人!”
  大哥在逼他同容舟断开联系,华容琅明白过后身子无力。
  方才要应对着大哥刚刚一刀又一刀的攻势,他早就散去了自己所有的力气,这会儿同大哥争辩都需要扯着嗓子:“那我甘愿……离开平南王府。”
  ……
  树叶沙沙作响,不知是在揉捏着何人的心。
  “你说什么?”华容瑨近乎目眦尽裂。
  华容琅抽回地上的长剑,慢慢摩梭着剑身,看着大哥的面色凝滞成寒冰:“今日我走了,便也是不会孤身回来!”
  “你敢!”华容瑨不过是想给二弟一个下坡的梯子,但是华容琅很明显自己踢开了这面梯子,还对他示威:“你可当真是舍得平南王府给你提供的荫庇?”
  “荫庇?我得了王府近二十年的荫庇了,还是此番势弱;读了那么多年书倒不如一个一身腱子肉的武夫!那样我现在还说不定靠着蛮劲将大哥制住,若是可以,我早该狠狠的揍你一顿!”
  收回长剑,华容琅近乎身形不稳,即便如此还是努力着挺直了腰板:“大哥不必解释,你我都是自私之人!而且我今日本就打算同大哥讲清楚,我要离了这家去。但总有一日,你也会同我一般,追悔莫及……”
  拱门之外,华容琅俯首作揖:“最后说一句,大哥若是不信我,也该信了苏清澜;如今苏家女躲藏在玉泉寺中五年,但是已经被我寻到了,大哥若是想去问,就尽快去问……容琅就此别过……”
  看着华容琅踏步离去,华容瑨面色万分不好看。
  纵使心间再不相信容琅说的话,可苏清澜的名字还是突然在耳边发出喧嚣的声动;孙神医已经收拾东西早就离开了平南王府,五年前的事他就像盲人抓瞎一般什么都查不到。
  现在容琅告诉他已经寻见了苏清澜……
  华容瑨心间起伏万千,又是想起二弟多言。
  怎么会是华容舟给他献的血,华容舟自小就是娇气怕疼的性子,若是受了三秋碎的毒如何能一声不吭的五年不做声。
  思来想去,华容瑨的脑壳想的生疼。
  苏家人。
  玉泉寺的苏清澜……
  华容瑨立刻唤来小厮吩咐准备车马,明日一早就要去京郊大营那边的玉泉寺。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我扛不住了……日三走起……
  PS:辣鸡作者觉得养肥后食用更佳


第48章 晋江首发(48)
  揽梦一帘; 可梦中多是赤血渲染的苏府石砖。
  玉泉寺中; 一位衣着朴素的女子正在缓缓地敲着木鱼,昨夜又是没有睡好,眼下浓浓的一层污黑。
  这个时候天色还早; 刚刚日头透过云雾穿透而来。
  小间外头已经有人守着了。
  屋里的人出不去; 每日的用食都是由屋外的人送入禅房之中。
  玉泉寺里待了五年; 苏清澜本以为自己可以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 企料华家的人又是第二次找上了门。
  来人不再是华容瑨; 可所做之事更是让苏清澜畏惧胆怯。
  华容琅将她拘在玉泉寺中; 一步不得离,还告诉她今日有贵客前来; 问什么都要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
  《清心咒》又是念了一遍,苏清澜还是压不下心头绵延的担心和畏惧。
  终于。
  有人推门而入; 可那人的那张脸让她万分的熟悉; 哪怕五年不见; 都夜夜入梦来,刀刀伤她家人。
  苏清澜诚惶诚恐; 这会儿哪怕在心头念叨过数十遍《清心咒》,都还散不去心间的畏惧。
  五年了; 整整五年了,五年前苏家被华容瑨血洗的场景至今都夜夜出现在她的梦境之中。
  弯刀沁血,面如修罗,这华容瑨竟然比地府的鬼怪还要可怕些。
  五年不见; 眼前男人已经没了最初见的傻憨,面如刀刻,眼中也不再是多情,居高临下望着她的眼中更是爱意全无……
  华家的两兄弟一个比一个可怕。
  苏清澜当即是低下头去,不敢抬眼。
  再见苏清澜,饶是她依旧姿容不减,华容瑨心中依旧波澜不兴:“本王有事情问你!”
  苏清澜战战兢兢的往后跪坐一番,华容瑨身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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