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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皆瞎眼[重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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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来随便坐坐; 王叔不要客气。”
  王守成笑得迷了眼; 把华容舟往楼上引:“那怎么成!现在您是县主了; 身份可不一样了……”
  茶馆二楼也点了烛火,这会儿华容舟来了; 王守成让小二又点了两盏烛火,绒团一进来就闹着从华容舟怀里跳下。
  小白爪子踩在竹竿铺就的地板上; 吱呀作响,绒团好似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踩着绿色地板咬着尾巴转圈圈。
  华容舟喝了杯茶,她今日也不算是无缘无故就来; 她心里藏着事儿,关于顾罹尘她总是想了解的更多一些,干脆来了茶馆问问王守成。
  王守成果然对这上京的东区万分熟悉,尤其提到顾罹尘王掌柜的更是有几分骄傲。
  “县主还不知道吧,之前您府上用的冰都是我从将军宅子里换的。他们府上的管家和我大小一起长大的,我开茶馆他本是普通一教书先生,说起来县主可能还不相信,他本是从上京城外来的,来了这儿一门心思要去当先生,只是后来他被将军用了,现在还在将军府上做管家!”
  华容舟静静听着,绒团儿还在那处绕着圈儿,似乎也不觉得晕头转向。
  “那王叔可知将军的事情……”
  在上京城中心大多都唤顾罹尘一声侯爷,但是到了边郊之地倒是唤顾罹尘将军多一些。
  “将军常来喝茶,隔壁雅间就是常给将军备下的。”
  华容舟点点头,她头一回见顾罹尘就是在王守成的茶馆,那时候估计顾罹尘也在隔壁,她在这件竹轩雅间。
  “将军喜欢喝茶,而且每次给的岁银有多,我便时常为将军留了位置,尚且就算是将隔壁的雅间给定下了。”
  说到顾罹尘,王守成明显有几分激动,一口一个将军,甚是看重顾罹尘的模样。
  百姓不懂什么爵位王位,只知谁打了胜仗,谁在边防保护着崇朝国。
  谁家没有个在军营之中的儿子,每三月士兵归家之时,百姓心心念念就是在上京京郊大营的儿子怎么样。
  这事华容舟不甚了解,倒是王守成熟悉的很,他和打铁铺子的李秀全常有往来,中秋过会,李秀全他儿子李全明就要回来了,所以这几日也是东区买上好些肉食回去煮着。
  王守成又是连连道:“将军在上京京郊大营还颇为威严的,据说将军不怎么归去西区的王府住着,说来也是,好巧不巧,将军的宅子就在县主您隔壁。”
  华容舟点点头,脸色也有些软软的,顾罹尘就恰好住在她隔壁,这算什么缘分。
  她一边听王掌柜的讲堂堂镇远大将军的故事,一边持起茶盏喝茶。
  绒团不知道什么时间过来了,毛茸茸的毛色脑袋埋在华容舟的素白群袂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蹭着她的腿。
  华容舟索性将绒团抱到桌子上。
  绒团确是焦作不安,脑袋还在华容舟手上蹭来蹭去,王守成也瞧出几分不对劲:“县主,你这猫儿……”
  华容舟顺着绒团的脖颈摸着,给猫儿顺着毛,但是绒团突就耳朵竖起,尾巴也翘的老高。
  “喵呜!”一声绒团蓬松的毛发顺着华容舟的素手划过。
  华容舟一时不察,绒团从指边溜走。
  烛火氤氲之下,猫儿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微微敞开的轩窗之中。
  隐隐约约之间,华容舟还能听见猫的跳窗前那一声“喵呜……
  华容舟:!
  王掌柜:!
  ……
  月色泼墨,一身玄衣的顾罹尘更是隐藏在月色之中,今日他出了京郊大营并未骑着赤金马,而此刻这匹枣红色的马儿颇为温顺。
  侯爷今日心情可谓是很不好了,底下探子得来的消息,似乎是北渊国那头,出了什么事故,起了动乱。
  为这事儿侯爷今日可算是连番下了好几道文书,送去了北渊。
  也是因此,侯爷心情不佳。
  可是按着之前的计划,侯爷早该从上京城中离开的。
  二人一路驾马打算回去,路经茶馆,赵耳訾还没反应过来,自家侯爷就已经飞速从马上而下。
  等回转过身子,赵耳訾只见自家侯爷玄色衣衫中就藏着那只白色猫儿。
  不可能独独绒团在茶馆,想必今日云岚县主也在茶馆之中。
  “你先回去。”
  赵耳訾很守本分的牵着撅着蹄子的枣红马离开,他才不承认刚刚听到了侯爷的那一声愉悦闷哼。
  顾罹尘加快了脚步往茶馆里头走。
  华容舟早就踏下台阶,看到绒团无事,甚至这憨憨还翻着蓝眼珠子看着她喵喵叫,华容舟心里一股子气就消了。
  好端端的,绒团“喵呜”一声就从二楼阁楼跳下,华容舟的茶都翻了去,连忙下楼找绒团。
  绒团这会儿好似不知错,还在“喵呜”不停的舔着顾罹尘的手。
  王掌柜瞧见将军今日居然来了,便也回了位置继续敲算盘。
  顾罹尘心情颇为不错的将猫儿递给华容舟,但是绒团似乎发现女主子这会儿心情并不爽利,只是缩着脑袋不肯过来。
  华容舟这会儿还是有几分生气了,侧着头不去看顾罹尘怀中的猫:“我才不抱它,这又不是我的猫……”
  这会儿狭窄的楼梯上二人堵着不上不下,顾罹尘索性又将猫儿抱了回来。
  华容舟看他缩回手中的猫儿又有几分不舍,可是这猫顾罹尘的确没言明送给她,华容舟只是在心里酸味。
  她微微欠身靠着墙壁,顾罹尘从她身侧而过,只是路过她的时候忽然一顿,一双温热的大手牵着华容舟的手:“你不抱着你的猫儿走,那我牵着我的猫先上去了。”
  华容舟:……
  上了楼以后华容舟点呼吸还有些快,突然被人牵着手华容舟有些不习惯。
  她不是没有牵过男子的手,小的时候她大哥时常牵着她的手,甚至还经常背着她逛庙会吃糖葫芦,但是那也是许多年之前的事情了。
  现在猛地被顾罹尘这么一牵,华容舟就像原本炸毛的猫儿突然安稳下来,收回了原来外露的焦急和不悦。
  顾罹尘一手抱猫一手牵着华容舟,心里也蹦的有些快。
  但是现在华容舟心思不在于此,倒是让顾罹尘微微有些恼,她这是被顾齐渊牵了多少次才会这般淡然。
  顾罹尘到了雅间放下绒团,这才拉着华容舟坐下,故作不经意的问道:“本侯牵你的手你有何感觉?”
  “啊……?”
  华容舟还停顿在昔日和大哥游玩庙会的场景,顾罹尘说话她都没怎么认真听:“侯爷刚刚说什么?”
  “刚刚本侯牵你的手你是如何感觉……”顾罹尘再问一遭。
  华容舟看着自己的左手,此刻正在被一只大手牵着:“像我兄长一样……”
  她拼命遏制跳的飞快的心,只是呼吸微微沉了下去,伪装不过去。
  顾罹尘细细打量着华容舟。
  两腮如飞雪飘红,桃花眼也是眉目传情,一身白衣在这翠青雅间之中很是很有风情。
  故意使了几分气力揉捏了华容舟纤细的手,女孩子的手纤细柔腻,握在手中滑嫩异常。
  似乎是不满意只是这般牵着华容舟的手,顾罹尘大了几分胆子和华容舟十指紧扣。
  华容舟早在回神以后就被顾罹尘的一番作为惊讶到。
  除却大哥她便没有牵过旁的男子,哪怕两辈子都追着太子顾齐渊跑,她也没有和顾齐渊牵过手,更没有像这般……
  华容舟红着脸撇了眼顾罹尘握着她的手,那只大手和她的手十指紧扣,修长的手指节分明,掌心有些微微的糙。
  那是战场手握兵器留下的印记,此刻都在烛火光下颇为暧昧。
  “你松开……”华容舟耳尖烫的她受不住。
  可她手上的力却明显大了几分,甚至温热的手还就着她的虎口微微摩挲:“我不,既然说是像容舟兄长,不若就将我当做容舟的兄长。”
  顾罹尘刚刚心里松了一口气,是谁都行,只要不是顾齐渊就可。
  绒团不知道这两位主子在做什么,只是舔舔自己白绒绒的爪子,随后将爪子搭了上去。
  现在顾罹尘心情颇好,愉悦的模样透过昏亮的烛火到达华容舟眼底。
  好不容易握够了,顾罹尘舒爽的微微后靠着松开了华容舟的手。
  将面前女子羞红的耳尖收在眼底,顾罹尘道:“它刚刚是不是跳窗了?”
  说到这个华容舟就来气:“刚刚我的心都拎着了,这么高的位置它说跳就跳……”
  虽然嘴巴上说着嫌弃,华容舟还是忍不住握着绒团的爪子摇啊摇:“它刚刚是被侯爷接住了?”
  “嗯……赶巧。”
  其实顾罹尘本可以不接绒团,但是绒团不可能一个猫在这,想必华容舟今晚也是在的,他这才出手接住了在空中扑棱着爪子的绒团。
  绒团早就不惧怕高了,在宅子里隔三差五被他扔上墙头,这么高点高度绒团不在话下,被接住以后还讨巧的朝着他“喵喵”叫。
  但若是不接住绒团,顾罹尘可以想象到华容舟担心的模样了。
  华容舟直觉她和顾罹尘之间不对劲了,有什么破土而出,只是华容舟心里想不出这究竟是什么感情,这会儿半抱月盘高挂,华容舟也打算离开了:“天色已晚,容舟先回去了。”
  她赶不及的离开,却在半脚踏出竹轩的那瞬,被低沉男声唤住:“云岚县主!”
  华容舟忽得心惊回首,垂落的发丝打在脸颊,华容舟也不在意,因为这是顾罹尘头一回唤她云岚县主。
  “侯爷这是有何事?”
  顾罹尘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在脑海里,那双黑眸中的情感像是要把华容舟给溺毙,华容舟紧张的有些躲闪。
  看着华容舟紧张到模样,顾罹尘心间也是敞亮,男子的修长有劲的手指指了指桌子上抱着爪子舔舐的猫儿,道:“绒团……忘记一起带回去了……”
  心慌慌的华容舟早就忘记了绒团不是她的猫,这会儿提着裙摆又是回了竹轩,一手抱起绒团再言道:“告辞!”
  只是还未走上几步又被男声唤回:“县主……”
  华容舟今晚被这一来一回弄的心里焦作,不清不楚的情绪在她心里生根发芽,这会儿不知名的情绪郁积在心头,鼓鼓涨涨的无处发泄:“侯爷还有何事?”
  抱着猫儿的华容舟在顾罹尘眼中好比炸毛的绒团,顾罹尘看在眼里轻笑出声。
  但随即顾罹尘认真道:“若是有朝一日,容舟能有机会脱离了这上京城,县主可愿同我一道?”
  华容舟还以为他说的是去安都一事,立刻笑道:“自然是愿意的。”
  顾罹尘忽然轻松起来:“那本侯祝云岚县主来日可期!”
  “多谢侯爷。”
  华容舟回了宅子以后许久都还是面红耳赤的。
  大厅之中喝着菊花茶,华容舟努力的想要降下去心里的情绪。
  可顾罹尘的面容在她眼前打转,顾罹尘的手,顾罹尘的声音,还有……
  顾罹尘现在的猫现在都在眼前。
  看着绒团扒拉在鱼缸旁边伸手捞着水中的鲤鱼,蓬松的爪子下去湿漉漉的爪子出来,华容舟像是伺候冤家一样把绒团抱来细细擦拭着爪子。
  手上捂着绒团的主子,粉嫩嫩的肉垫轻轻触碰着华容舟白皙的手指,华容舟又是回味起刚刚顾罹尘握住她左手的感觉。
  “本侯祝云岚县主来日可期!”
  华容舟细细品着顾罹尘的话,脸上好似桃花开,她的未来似乎真的可以期待一番。
  这辈子她走到这一步,已经是万分不错了。
  虽说这辈子同上辈子的轨迹已经大不相同,她还是小心翼翼的。
  说她怂也好,胆小怕事也罢,总该是把命给保住了,才能过得了好日子。
  但是若真如顾罹尘所言,有朝一日可以脱离了这上京城。
  那该是有多好。


第41章 缴兵权
  一夜好眠。
  第二日; 华容舟在东区那边待了一整上午; 朱老先生还特意邀请她去自己珍藏多年的东区老宅子里头坐坐。
  “这儿我可是鲜少请人来过了,哪怕是吾儿都没让踏过这道门。”
  华容舟笑道,她还记得昨日走时景辞先生好几次想要一同过来; 都被朱老先生打断的模样:“你不把书院里头那群肮脏货色清理干净喽; 我就再进宫一回!管了书院这么些年; 你还真是越管越臭气!”
  随即老先生让华容舟扶着上了马车。
  现在一年迈的老管家给送了茶; 就着庭院之中苍劲的景象; 朱老先生开始训诫华容舟了:“你说说你!平素在东区都是一副精明模样; 怎的前些年在西区过得那般惨!”
  华容舟静静的听着他的训诫,颇为乖巧的模样; 许是看她老老实实挨训的样子; 朱老先生说了几句就是连连叹气:“你那二哥也当真是不辨曲直……你可打算是回了山岚书苑继续读书?”
  华容舟想了想,捉摸着朱老先生说这话的意思; 不知是希望她回去; 还是不希望。
  她还是坦言道:“我是不愿回去的; 毕竟都已经这么多个月没回去了,再是突然回去也是麻烦。”
  主要是算上她上辈子被逐出山岚书苑的时间; 再加上这辈子,活生生的好似在学院念书好似很久远的事情。
  “随你; 你若是不愿,就不用去了;反正你这些年的成绩也还瞧得过去……咳咳……你就不对我的身份感到好奇?怎么还是这般淡然模样……”
  华容舟闻言勾唇浅笑:“先生愿意是山岚书院的师长那便是,若是不愿,那就是我九思学堂的老先生。左不过我以后不去书院; 先生的身份于云岚而言无甚区别。”
  “那你在东区那头可别把我的身份披露出去,我还打算在那处养老呢……”
  “云岚明白,自当保密。”
  “对了,你以后若是找到喜欢的男子,就早些嫁过去,免得被你那一大家糟心人给拖累……”
  朱老先生叹气道。
  “老先生这是何意?”
  “我这话也只同你说,你大哥虽为平南王,看似在上京颇受尊敬,但手中的东西都是陛下给赐下的。伴君如伴虎……朝未必就能保的了夕啊……”
  朱九容混沌的目光看先高墙之外,这崇朝国的权势争端,向来都说不上是光明磊落的。
  漆黑恶臭的上京城下,不知又有多少白骨凄冷泛寒。
  颢景帝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成的,这么多年的手段如何,他也是扪心自问,算是熟悉的很。
  为权者,当冷血残酷,不受任何干扰的位居高位。
  这一点,颢景帝做的格外的不错……
  更何况,最近上京城中风云诡谲,颇为动荡不安,想必是颢景帝又将要对某些个世家大族下手了。
  看着对面华容舟瓷白的小脸,一副泰然的模样,谁能瞧出她先前是那般的姑娘。
  这个晚辈颇得他心意,能吃苦,人又聪慧,虽说有时候性子有倔强,但大是大非面前还是着调的。
  能点几句就是几句吧……
  华容舟似懂非懂,但平南王府她必定是不会回去的,这会儿只道:“老先生安心,我会同华家早些日子脱了联系。”
  朱老先生有几分满意,但是又不愿意将这满意泄露而出,只是一个劲儿的扁着嘴哼哼不停。
  “那老朽就等着喝你小丫头的喜酒了,切记要寻个自己真心喜欢的……”
  想着顾罹尘,华容舟故不做声。
  路过的老管家倒是暗笑不语。
  在朱老先生那处用了午膳,华容舟午后便是早早的归了东区。
  对于老先生的身份,她也不多问,临别是宅子里的老管家亲自将她送上了马车:“县主今日且将我家老爷子的话瞎听听,老爷子他也是关心县主才对县主说这肺腑之言。”
  言下之意,今日的话都是不便外传的。
  华容舟了然:“我明白的,那劳烦管家好好照顾老先生了,毕竟是岁数大了,还是勿要动了气。”
  “县主放心,大人他定是不会病倒,或是累倒的;大人还言明要在东区多给孩子启蒙。”
  “那我就告辞了,今日叨扰。”
  马车咕噜咕噜的往小路那头走去,老管家这才慢慢回身关上了门。
  老爷要么不回来,一回来便是要闹着回去,他这次还得多准备些东西给明日的老爷带上呢。
  唉……
  也不知老爷这次去,何日才回来。
  人是越老越倔强,非要住在那破旧茅草屋里受着苦。
  ……
  月儿不再弯弯,快到中秋的月亮胖着肚子悬垂在夜幕之中,一颗星星也瞧不见。
  郊外荒林之中,一小众人马已经前前后后将此地翻查了个遍,月色越发透亮,可树林之间毫无人都生气。
  按着王爷的命令,他们要在这里寻到几天前投放进来的人的。
  只是搜查了好几日,都不见那人的踪迹,就连骨头架子都没见着。
  御林军中周杜高架于马上吩咐道:“收队!我们回去同王爷禀报一声。”
  只是马头还未调转过来,四面八方涌来的箭矢让一行人插翅难逃。
  箭矢如雨般袭来,密密麻麻。
  只消片刻,这一支人马消失在幽林之中。
  与此同时,平南王府中刚刚从宫里回来的华容瑨面色冷凝。
  陛下今夜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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