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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皆瞎眼[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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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容琅伏了一礼:“我想问问家妹的事情。”
  性子孤僻的老神医放他们进了屋子,屋子不慎凌乱,被褥,枕头混杂着纸张乱作一团,但是博古架上的瓶瓶罐罐倒是摆的极为整齐。
  “看在你哥的面子上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但只准问一个问题,我今日还要出去找人……”
  孙神医没什么好气,华容舟走了,害得他好端端的一个好用的药人都跑了,最近配的药也都没有人可以用,这次还得去什么劳什子东区找她。
  长话短说,华容琅斟酌一番问道:“神医可曾为府上的妹妹治过伤?”
  “是……”孙神医点点头,再也不看华容琅,只是飞快的从博古架子上取了两个瓶子怀揣在胸口:“好了,你问的问题问完了,王爷快带他走,我现在出门了……”
  华容瑨示意着华容琅离开,但华容琅却像是三魂失了六魄,僵直着站立不动。
  无奈,华容瑨拖着华容琅离开了孙曲安的屋子。
  一直到用了早膳后上了马车,华容琅该是准备去山岚书院,可他瞧去还是一副僵硬模样,华容瑨见状抿唇嘱托王生:“好好照看二公子。”
  王生也瞧见自家少爷点不对劲,连忙应下。
  华容琅打小就不喜欢华容舟。
  华容瑨原先猜测不过是自小华容舟被自己宠着,华容瑨只当二弟觉得华容舟过于娇气,从容琅对待璇清比对华容舟更好就可以看出。
  但那时间平南王府的小娇娇就该是父母亲宠着,兄长疼爱。
  他不悔过去对华容舟那般好,他悔得只是狼心狗肺的华容舟较于亲情会更稀罕权势。
  看着马车咕噜咕噜的声响传来,大哥鼻尖缭绕的青竹雅味在细雨中单薄了几分。
  但是今日华容琅的反应着实剧烈的一些,华容琅一向都看不惯华容舟,那华容舟受伤又与华容琅何关。
  据他所知华容琅还在华璇清与太子回门的第二日给了华容舟一巴掌。
  他这二弟虽说在上京文名颇深,但是那张脸却藏不住心事,他不懂二弟在担心什么和害怕什么,以至于上了马车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
  马车骨碌碌的从雨润试过的长街上渐渐远去,华容瑨这才松开了一直握紧的手。
  手心留下几道深刻的痕迹。
  街道上的尘土都被洗刷的干净,透露出新鲜泥土的气息,雀儿在墙头飞来飞去,叽叽喳喳作响。
  其实不止华容琅惊讶。
  他也好奇为何华容舟的手上会留下那么多的伤疤……


第24章 这猫胆子不小
  华容舟一大早就从平南王府给赶回来了。
  王掌柜的也早就在茶馆里头候着华容舟了; 看到华容舟的马车停了下; 王守成连忙迎过来满面笑意:“孙工头说书院完工的差不多了,现在里头就差些什么案机。”
  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但华容舟饥肠辘辘; 西区太过富贵; 早点都没东区的香; 掌柜的连忙准备了粥在楼上雅间。
  “不过案机什么的都不着急; 左不过这个月咱们书院是开不得的; 等到下月挑个好日子咱们书院就正式开门。”
  王守成也算是盼星星盼月亮; 就盼着九思书院早早的建成了,也算是了心间一件大事。
  其实不光是他盼着; 整个东西都盼着呢; 就因为这事儿他们茶馆最近一月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茶四,茶五还有吴玉在下头用早膳; 华容舟得了好消息心情极好:“书院的事情我懂得其实也不多; 九思书院修剪以来一直承蒙王叔关照。”
  “小姐哪里的话; 为小姐做事,老奴也是万死不辞的!”
  在茶馆用了些粥; 华容舟就回了后头的宅子。
  只是还没有进了大门,就听见庭院中姑娘们吵吵嚷嚷; 嬉笑不停的声音,其中声音最为响亮的就是茶六了,小姑娘的声音穿过院门直直的就往华容舟脑子里面闯。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小姐好心情的笑道。
  “小姐!你看!”
  茶六胖乎乎的小手直直的指着高墙,华容舟顺眼看过去。
  墙头正趴着一只白色的毛茸茸不明物; 脸藏在白毛里头,耳朵还在轻轻的抖。
  华容舟侧耳倾听,上头还微微夹杂着猫儿的叫声。
  顿时,华容舟心喜不已。
  最后这只颤颤巍巍蹲墙头的白猫被吴玉驾着梯子从墙上抱下来了。
  吴玉脚落地的那一刹那,白猫忽然从吴玉的怀中扑出,一下子蹿到华容舟脚边,小爪子挠着华容舟的衣裙,嘴上喵喵喵的叫唤不停。
  华容舟一时心软,弯下腰去将它抱起来,手抚过猫儿的脖颈,猫的身子还在微微的颤,一双蓝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华容舟。
  “茶二,去隔壁问问,看看他们家是不是丢了猫?”
  白毛儿看上去圆滚滚的,但其实抱在手里并没有那么肥硕,只是白色的毛很长而显得圆圆的。
  外头还在下着毛毛细雨,华容舟抱着的这只猫儿身上只淋着点点的雨,这模样看上去倒是刚刚爬上这墙头的。
  华容舟将猫抱进了屋子里,刚刚放在桌子上的猫儿却又突然一跳而起,又蹦回了华容舟的腿上。
  那模样似乎就是要赖着华容舟了。
  华容舟瞧它欣喜,所幸也就抱着它,手指抚着它刚刚被擦干净的尾巴。
  猫儿身上有些微微的湿,于是伸出粉色小舌头舔舔自己的白毛,又是舔着华容舟的手指,玩的不亦乐乎。
  ……
  茶二回的很快,但与她一同进来的人却让华容舟万分惊讶。
  来人一身玄衣,衬托的肩宽臀窄,格外的有男儿气概。
  “侯爷?”
  华容舟里面摸尾巴的手忽然一顿。
  猫儿像是不满意,大尾巴又扫扫华容舟的手,诱着她继续给它摸尾巴。
  “这小东西不听话喜欢爬墙,但我不知它原来就是往你这儿跑,现在看来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顾罹尘故意皱眉无奈道。
  正趴在华容舟膝盖上的那只白团儿被抚弄的舒服,“喵喵”得叫的欢快。
  耀武扬威的。
  等顾罹尘的黑眸和猫儿的蓝眸一对上,华容舟膝盖上的那只猫突然扭过头去,往华容舟小腹那端蹭了蹭,小爪子也毫不客气的渐渐上移。
  顾罹尘眸光一紧,嘴唇也是绷紧了。
  华容舟却毫无察觉,只是换了个姿势抱着猫。
  这次素手捏着白猫的爪子,红色的小肉垫软软的,按压上去格外的舒服。
  其实华容舟再见到顾罹尘是有一些尴尬的,昨日这个人还在平南王府说他去求了陛下,安排了他们俩的婚事,还未隔上多久,今日这人就已经出现在她的宅子上了。
  更何况她现在抱着他的猫。
  一看向顾罹尘,华容舟眸光的坚定便支撑不住,心里时时刻刻想着要转移了视线。
  这氛围也太尴尬了些……
  他们之前几次见面,不过泛泛之交,就当朋友处个愉快,但自打这人当着兄长的面说要娶她,感觉就不一样了。
  顾罹尘对她颇为照料,但华容舟更想知道的就是顾罹尘为何要娶她;他们不过见过面才三次,顾罹尘完全可以娶上京别的姑娘。
  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华容舟直接让茶二把猫儿抱给顾罹尘:“侯爷这只猫应该胆子小,上了墙头自己不敢下来。”
  猫儿在顾罹尘手中可就没有那么安分了,那小爪子直扑腾,很快又在顾罹尘手上留下一道痕迹。
  猫的抓痕很是新鲜,还往外微微沁着血。
  华容舟:她说错了,这猫胆子不小,也就它敢挠鼎鼎大名的镇远侯……
  不在意手上的伤,顾罹尘熟练地捏住了猫儿的后脖颈,像被打了三寸一样,白猫瞬间不折腾了,乖乖的软在顾罹尘手中,只是那双蓝眼睛一个劲儿地看向华容舟。
  这回在华容舟的府上中,顾罹尘多少还算是外男,不方便见面的。
  顾罹尘看华容舟总是不正眼瞧他,一时觉得华容舟应该是拘谨的:“今日多谢容舟将它从墙上抱下来。”
  “侯爷言重了……”华容舟浅笑,并不愿多说一句。
  顾罹尘看在眼中,便领着猫就回去了。
  ……
  哪怕是下着雨,京郊大营也不停止操练。
  林夙累的气喘吁吁,今日马场湿滑,马儿跑在草地上不那么容易受控制。
  可偏生今日赶巧大将军今日又来了他们骑兵营;一队人都战战兢兢,一丝不苟,好在这次林夙没有再被挑出毛病来,上次那几十板子林夙现在想起来还毛骨悚然。
  晌午时候到了,骑兵营又是哀嚎遍野,军营之中都散了去,但是大将军今日又来骑兵营的消息算是穿了个遍。
  也不知他们骑兵营是犯了什么冲,京郊大营那么多支队伍,偏生他们时常在镇远大将军眼皮子底下操练。
  取了午食落座,在场的将士无一不是狼吞虎咽,这热腾腾的饭菜虽说摆盘不那么精细,但胜在量大,可果腹。
  但是林夙这月中旬放假刚刚回了一趟尚书府,他娘亲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一个劲儿的对着他垂眼泪,说什么军中肯定吃不着好的。
  他拐弯抹角的问他娘亲上京城中可又出了什么新鲜的事儿,问这个事情主要目的是问华容舟的消息。
  这上京城中除了华容舟也没什么人,经常有流言蜚语传出了。
  好巧不巧,他娘亲和他说太子府上刚刚举办了一场宴会,把华容舟也请过去了;原本他娘亲也以为华容舟这名声在上京城中也是烂透了,但是最后出人意料,替华容舟出头的居然是从边关刚刚回来的镇远侯。
  狼吞虎咽的林夙手上的瓷勺当即落了地,噼里啪啦发出声响,落眼看去碎成好几片儿。
  林夙一口浓汤也喝不下去,食不知味:“娘你刚刚说的是谁替华容舟解了围?”
  尚书夫人剜了林夙一眼,连忙让下人又给上了一根新的瓷勺:“瞧你就是在边关给待成莽汉子了,那么慌乱做什么?娘说的是镇远侯,刚刚回来没几个月的镇远大将军。”
  耳边嘈杂不堪,碗筷交叠发出的声响林夙早就习惯了。
  只是他累虽累,但依旧食不知味;现在回想起还有些愤恨,凭什么华容舟都落得这般田地了,还有人对她好。
  林夙在心间嗤笑一声,还在想着华容舟的事:上京之中贤良女子那么多,将军偏偏解了华容舟的围,莫不是对华容舟有什么心思?
  但林夙转眼一想,就华容舟那样的姑娘谁能瞧得上。
  又是放心了下来。
  同座的络腮胡子伸手大力抹了一下脸上的水,今天一上午小雨淅淅沥沥的,着实烦人:“我说将军今天心情似乎不错。”
  络腮胡子吃了一大口饭,烧的红彤彤的肉块忙不迭的往嘴里塞。
  林夙还有个尚书家小公子的模样,用起饭来细致些,但那模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你又知道将军心情好?”
  林夙毫无表情的吞咽着食物,军营中的饭菜肯定没有府上饭菜来的精细,饭粒也糙口,但不吃下午的操练肯定是过不去的。
  他一边吃一边想着李全明说的话:“将军今日的表情那样,也还是穿的一身黑板直挺立的骑在马上看着我们操练,有何不一样?”
  李全明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最后抬起碗往嘴里把饭粒子扒拉干净:“你不懂,将军今日心情很好。”
  但是要说从何看出将军今天心情好,李全明说不出;但若是将军心情不好操练的时候,将军就会一直板着气儿的操练他们。
  一点差错也不得出。
  但是今天李全明在马上挥刀动作除了差错,将军还没发现的……
  号角声很快又袭来,低沉的声音飘荡在整个军营上空,午后小憩的时辰到了。
  林夙一激灵,赶紧三下两下就把碗中的饭吃完和洛腮胡子赶回了帐篷之中。
  *
  一直到了晚间,这雨都没有停下。
  华容舟午后假寐片刻,迷迷糊糊之中外头雨声喧哗,披了外衫踏步出门,转眼之间整个庭院都被雨冲刷个干净,院子里的合欢花树在雨中飘摇,华容舟垂眼看下去地上落了许多粉色花簇,被雨冲刷的失了几分软绒之感。
  “小姐莫要落了雨。”见华容舟已经起了,茶二把华容舟迎回了屋子,给屋子里面开了窗。
  小轩窗一打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就传进了屋子里面,华容舟刚刚睡醒尚且还不清醒,颇有几分模模糊糊,于是又睁开眼。
  闭上,睁开,反复了好几次,这才清醒过来。
  “这会儿已经几时了?”华容舟揉捏着脑部的穴位,一觉睡的有些沉了,现在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
  “已经酉时了,晚膳也已经准备好了。”茶二又给屋子里面换了花枝。
  门外吴玉声音响起,颇为慌张:“小姐,有客人来了!”
  有什么客人酉时来访,华璇清看吴玉的样子似乎还很惊讶。
  正厅之中一时间嚣张跋扈,几个丫鬟围着一个佝偻老头不让他往里走,而那佝偻老头面目可憎,颇有几分倚老卖老之意。
  茶六岁数小,吃不得这亏,直接和老头争吵起来。
  一时之间大厅之中热闹的紧。
  华容舟带着吴玉前往大厅,外面雨疏风骤,大厅里面还没点烛火,微微有些昏暗了,而那声音苍老的如同破旧的风箱一样,华容舟绣花鞋刚刚踏进屋子,那声音就拉扯在华容舟耳边。
  只稍瞬间,华容舟头皮发麻。


第25章 双客来访
  “茶六; 不得无礼; 茶四,快去看茶。”
  然后华容舟迅速平息了自己的惊讶,再次对上孙神医华容舟面上含笑:“不知孙神医这次前来有何要事?”
  华容舟从骨子里就对孙曲安怀有胆颤; 莫不是当初为救她大哥服下“三秋碎”的毒; 她也不会在老头的手下蹉跎这么多年; 什么药丸她都敢服下; 活生生的就成了一个药人。
  “你不是留了封信给我让我过来寻你; 这个月的血还没有到。”
  嘶哑的声音晃荡在屋子里; 华容舟顾若罔闻,素手端起桌边的茶:“这月的血在我这; 我让吴玉给你送去;孙神医若是无事就请离开……”
  左不过三秋碎的毒解不了; 她每月都痛楚了便是。
  只是这次以后她再也不会为大哥供血了。
  吴玉在屋子里点了烛火,华容舟点半面亮堂堂的; 透着好气色。
  孙神医着实舍不得华容舟这体质; “三秋碎”的毒性虽然大; 但是孙曲安早就在给华容舟试药的过程中改善了华容舟点体质,否则华容舟这原本身子骨再为强健也熬不过这么多年。
  “这血我收了; 今日所来还有一事,这是‘三秋碎’的解药; 用完了我再来瞧瞧疗效。”
  孙曲安干枯的手往桌上一放,一个素白瓷瓶出现在案机上。
  烛火轻轻的颤,美人觚里的海棠花微吐水珠,格外的娇艳; 对上孙曲安,华容舟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下去了:“孙神医你说这是什么?”
  孙曲安急不可耐,莫不是他遭人威胁,他又何苦自己亲手送了这药人:“‘三秋碎’的解药,只是我头一回把它配出来,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你先用了,不行我再换新的药,但我也是有九成能解了这毒。”
  孙曲安很少对华容舟说这么多次话,每次华容舟去送了血,或是去试药,孙曲安不过寥寥两句话就将她打发了,也就在试药后多问两句。
  但现在让华容舟高兴的,是孙神医居然说她身上这毒可以解,华容舟克制着自己的手,面色平常的试探道:“孙神医为何突然要解了我‘三秋碎’的毒?难不成是大哥的眼疾可治?”
  对上孙神医消瘦的脸,华容舟毫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从他面色黝黑,并不慈善的眼神里,华容舟竟然隐隐约约读出结果。
  “既然大哥这毒解不了,为何还不用了我的血?”
  华容舟当初服了这毒,不过就是为了救大哥,给大哥提供药引,但是现在大哥的眼疾解不了,孙神医就把这“三秋碎”毒的解药给了她?
  “王爷的毒可以解,只不过颇为麻烦,但现在已经无需你的药引了。”
  孙神医那双瘦骨嶙峋的手满是皱纹,素白的瓷瓶又是被他往前轻轻一推,华容舟目不转睛盯上他那双棕褐色的,深陷在眼窝里的眼。
  “这药当真要给我?”
  “你用了这药,以后便无需再为我试药。”
  “不用试药了?”华容舟睁大了眼。
  看着面前的少女清瘦的模样,孙曲安眼前有事浮现了华容舟初初闯到他的院子里,私下里服了三秋碎的毒,滚远的华容舟鼻中鲜血淋漓,还硬撑着过来问他如何解华容瑨的毒。
  一晃而过,现在都五年过去了,绕是冷酷无情的孙神医都不免感叹:“你可后悔?”
  “嗯?”华容舟不解,“后悔什么?”
  孙曲安点了点案机之上的瓷瓶,意味深长。
  华容舟目光倏忽,摸索着瓷瓶,像是得了什么无价之宝,久久未言。
  孙曲安等着回去处理药材,也不等她的回答,佝偻的背影便消失在正厅之外。
  华容舟浅笑着开了瓷瓶,这枚珍贵无比的药丸被吞入咽喉之下。
  就着几口清水,华容舟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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