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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他眼瞎_妖贰-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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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就不自觉就唇角弯起,那样子仿佛自己是在迎接新娘子的。
  可是等马车完全出现在视野之中的时候; 他又有些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
  “他只带了一辆马车?”
  邵一师嗤笑,“不是正合你意?”
  舸轻舟皱了眉头。
  舸笛要像上一个来兴师问罪的人一样; 带着无数人马来才算是正常。这个样子,不禁让舸轻舟心里有些疑虑了。
  究其原因,大概是他还不知道有晏师这么一个存在。这两月舸笛让晏师帮忙做了不少事是不假; 但是晏师做事干净利落; 并没有留下什么可让人追寻的,顶多就是让人觉得是高手所为。
  当然,这也是此时舸轻舟尚且还能心态轻松愉悦的原因。
  这马车晃晃悠悠的往广场中间走; 车轮压在广场的地砖上; 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邱欢与另一个小厮坐在车外赶车; 马车内部晏师坐在舸笛旁边; 舸泰周坐在云叔一侧。
  舸泰周神情紧张,两只手像是无处安放,看样子像是想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
  云叔有些不耐地看了舸泰周一眼,将自己的嫌弃写在脸上。舸泰周于是更紧张了。
  伴随着车外邱欢一声“吁~”,马车的摇晃停了下来。
  云叔也收了自己嫌弃舸泰周的视线,看向舸笛道,“到了。”
  舸笛略一点头,然后起身欲下马车,舸泰周一把抓住舸笛的衣角,“小笛……”
  舸笛转过头来,无辜地“嗯?”了一声。
  舸泰周:“我就……不下去了吧。”
  舸笛对着人笑得特别和善,柔声道,“晏师可是跟我们下去的,你不下去没人护着你。”
  舸泰周愣住了。
  舸泰周:“你……我……之前不是说我不用……”
  “诳你的。”舸笛笑着截断,语气也是坦坦荡荡,没有半点愧疚之心,“不过小叔要是愿意在这里待着,也是可以的。”
  舸笛说罢先行下了马车,然后云叔晏师接上。
  舸泰周:…………
  舸泰周欲哭无泪,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温柔又体贴的后辈怎么说坑人就坑人,还坑的这么理直气壮。
  他在马车上试图站起来一起下车,可因为又害怕坐回去,坐了一会儿,还是因为害怕,又试图站起来。来来回回折腾个没完,眼泪都要在眼睛里打转转了。
  舸笛下了马车,侧耳听了一下周围的声音,凭借着呼吸声判断了舸轻舟与邵一师的位置。
  除了这两人,还隐约能听见一些其它的声音,这广场远不像看起来这么毫无防备。
  自从舸笛从马车上下来开始,舸轻舟的视线就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
  他近乎是用一种迷恋的目光将舸笛的脸庞描了一遍,从眉,到鼻,再到唇,甚至是那蒙着眼睛的白绢布。
  他觉得自己的心激动得快要跳出来了。
  现在就是时候了。
  心里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在目光接触到舸笛的时候一瞬间开始疯长,顷刻便覆盖了整颗心脏。
  它们勃发而又具有生命力,在风中摇曳着自己的触须,仿佛只要靠近一点点,就会被那些触须扑上来卷走,然后埋进那一片生机蓬勃之中。再也看不到踪影。
  舸轻舟对舸笛,就如一份生于阴暗的植物对太阳的渴望。
  不仅仅是想要拥有一片阳光,而是想把这个人整个从云端拽落下来,将其困在自己所处的泥潭里。
  他以为,自己三年前已经成功将这个人拽下来了,只是不慎被他逃脱。
  而现在,他看到这人站在自己的泥潭边缘,仿佛只等自己伸出手握住他纤细的脚踝,再轻轻一用力……
  那种渴求之物近在咫尺的激动颤栗。
  邵一师扫了一眼舸笛一行人,然后把目光落在了舸笛身边的晏师身上。
  她本能地觉得这个白发的男人有些奇怪。但是却并没有把这份好奇写在脸上,而是堆出一个甜美而稚气的笑,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晏师。像是个乖巧甜美的孩童。
  可惜晏师好似看不见她,并没有给予她回应。
  舸轻舟努力将自己的心情都压下,腹内盘算着如何开口才能对得起现在这个场合,这个……既是重逢,而且还即将占有的时刻。
  好不容易准备好措辞,正待开口,一声“堂兄”刚刚吐出一半,就被打断了。
  “我……我腿软……你们谁扶我一把,我不要一个人待在马车上……”
  就见马车帘子突然掀开,舸泰周顶着一张欲哭无泪的露出来。
  在场众人:…………
  这一句好死不死地得罪了两方人。
  打断了舸轻舟准备好的开场白,也泄了舸笛这边的志气。
  邱欢勉强绷着一张面瘫脸将这个人扶了下来。舸泰周瞧着舸轻舟,下意识就想冲人笑笑,毕竟他向来秉持的是和气生财,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可笑到一半,又觉得自己这么谄媚好像不对。转过脸果然看到云叔一副想要剁了他的表情。
  舸泰周:…………
  舸泰周慌忙在邱欢的帮忙之下,站到了舸笛身侧,拿舸笛当着云叔的视线。
  舸笛安抚地冲着舸泰周笑了笑,但是经过刚刚一场忽悠,舸泰周总觉得舸笛笑得像只装和善的白狐狸。
  舸笛安抚过舸泰周,转头看向舸轻舟,也不等这人来开场白了。直接开门见山道,
  “来去因果你我也不必在这里提了,我今日是来讨属于我的东西的。”
  舸轻舟笑,心情颇好,本想接一句“是讨旧情,还是讨血债”。
  结果舸笛根本就没有给他机会开口,直接唤道,“晏师。”
  晏师听到舸笛念自己的名字,立刻转头看向舸笛。
  舸笛:“入主阁。佛挡,便杀佛。”
  晏师手中转瞬便多了三尺青锋,抬头看向通往主阁的两个拦路人,然后一步一步踏上了阶梯。
  舸轻舟看着往前走的晏师,又看了一眼阶梯下的舸笛。心里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可面对舸笛嘲讽不好摆在脸上,却依旧通过语气透了出来,“就凭他么?堂兄你……”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劲风扫过。舸轻舟瞬间瞳孔收缩,凌空后移半丈,可依旧被晏师的剑风带破了衣服,划伤了血肉。
  邵一师慌忙打出数枚梅花镖,截挡晏师追上去。晏师瞬间提剑劈过,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只见到每一枚梅花镖被切成了两半,四下飞射,嵌进了门框与阶梯里。
  晏师被梅花镖一挡,便舍了舸轻舟,转向邵一师。不过转瞬便已欺身,长剑一划,“噗”的便泼开一片血雾。
  所有的一切不过在顷刻之间。
  一截白生生的手臂摔在了地上,手指间还捏着一个小方块的机巧匣。此时机巧匣已经落在地上,那手指无意识地颤抖着。
  涂成粉色的指甲,纤细而柔嫩的手指,雪白的手臂皮肤,和,断臂下不断蔓延开来的鲜血。
  “啊————!!!!”
  邵一师愣是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此时用尚存的那只手按着自己的断臂处,叫得凄楚尖利。
  晏师却没有同情这楚楚可怜的少女的能力,冷情地径直路过那条断臂,便要再去拿邵一师的性命。
  就在一脚踏进地上断臂的血泊的时候,那落在地上的机巧匣突然震动了一下,然后“嘭!”的一声巨响,瞬间炸开!
  晏师反应敏捷地后撤了几步,却已经被炸伤扫到了腿部的皮肤。距离实在过近,皮肤被炸烂翻开,露出皮下的金属撑架与牵引的银丝。
  舸轻舟此时怒道,“都傻了么?!除掉此人!”
  一声令下,突然广场震动,机关翻转,从广场之下冒出不少人来,还有屋顶之上。
  只见这些人迅速变换位置,配合各类机巧物什,以七人为一个单位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机巧阵,将舸笛等人困在了阵中。
  舸泰周瞬间怂成一团,腰都弯了,躲在舸笛身后抓着舸笛的衣角,瑟瑟发抖,嘴里念叨着“天呐,天呐!!”
  云叔与邱欢都皱着眉头,看着周围的来人。
  晏师对自己腿部的损伤毫无自觉,舸笛下达的命令还未完,他便不会停下。只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数与布局,便提剑杀了上去。
  舸笛站在漩涡中心岿然不动,任何敢靠近过来的,都会被晏师取走性命。
  而此时的舸轻舟已经趁这个空隙扶住了崩溃的邵一师。
  邵一师一张粉嫩嫩的脸蛋上全是泪痕,在舸轻舟怀里仰着脸,不管不顾地哭喊,“你赔我!你赔我!!赔我的手臂!!”
  舸轻舟轻皱着眉头,原本还有些心疼,却在这几声呼喊之中升起了些不耐烦,抬手封了邵一师身上的几处大穴,防止血流过快而流血过多,口中道,
  “你自己不慎,怪得谁?”
  “我是为了谁才凑上去拦他的?!姓姚的!你……”原本质问的话语应该脱口而出,却因为疼痛突然喉头一涩,近乎哽咽地道,“姚杰,你知不知道……我,我……”
  “你做什么梦呢,真当自己是十四五的少女么?”大抵是这一切太出乎意料,舸轻舟简直是将嫌恶写在了脸上,出口没有半分犹豫,嘲讽直接剐在邵一师的脸上。
  邵一师:…………
  她近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舸轻舟,一双水灵的眼睛里装着的都是“你说什么?!”
  舸轻舟也不管她现在的神情如何,直接就将人放开,转身看向了外面的机巧阵,和机巧阵内的舸笛。
  这个机巧阵算的是此时的玄机阁的巅峰了,几天前那个质疑他的元老和随从,便是死在这阵的围困之下。
  但是此阵却在晏师身上见不到什么显著成效。
  乍一看似乎是双方势均力敌,晏师没能突破机巧阵,机巧阵也未能伤到阵中人。
  但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晏师即使只守不攻,也依旧有不少送上去的人断命。这么下去,执阵的人越来越少,破阵不过是时间问题。
  舸轻舟也是此时才发现晏师腿部的伤,震惊于此“人”居然不是人。
  这一惊之下,未免心中害怕起变数来。原本以为今日之事十拿九稳,却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样。
  舸轻舟咬牙,吩咐道,“带那个女人上来!”
  话音落下,便立刻有两人从机巧阵外围退了出来,按下一个机关。
  主阁内瞬间从天花板上翻开一个巨大的方形孔洞,然后一个锁着活人的囚笼缓缓从上面落了下来。
  囚笼带有轮子,那两人将囚笼推至舸轻舟身边。舸轻舟拽住锁着人的铁链,一把将里面的活人拽到靠近自己的囚笼边缘。
  他拽着的那条锁链连着脖子,使得那人不得不顺着力道用力贴近囚笼边缘,拼命靠近舸轻舟,才能让脖子舒缓一些。
  舸轻舟一手拽紧锁链,另一手拽下勒住她嘴的布条,道,
  “到你出场了,求求你的好哥哥,让他救你啊。”
  “笛子哥哥……”一熟悉的女声从囚笼里传出来,声音喑哑虚弱,仿佛疲惫至极。
  “……蓉蓉?”


第70章 用女人换你
  蓉蓉现在几乎就是吊着一口气,站都站不住。倒是没什么外伤; 就是看起来似乎是多日未曾进食。
  身上栓着乱七八糟的锁链; 因为舸轻舟的拉扯; 整个人都不得不扑在囚笼的栏杆上; 脸卡在栏杆之间; 几乎因为舸轻舟拉扯的力道而变形。
  舸笛脸色不变; 没露出什么端倪; 不动声色道,“哦,你认识我?”
  舸轻舟:“我还以为堂兄只是对我薄情呢?对别人也这么健忘吗?”
  舸笛:“你随手上街攀扯一个人来,我就得认识么?”
  舸笛说的轻描淡写; 可心中已经有了几分忐忑。
  其实蓉蓉的声音已经完全走调,舸笛仅仅是凭着“笛子哥哥”四个字揣测是她的。只听声音,就知她现在不是太好。
  舸轻舟手下又拉紧了几分; 逼得蓉蓉“唔!”了一声。
  舸轻舟口头却依旧客气得很,商量似的道,“听到没有; 堂兄说他不认识你; 我觉得你要不求求他,或者回忆一下旧事。”
  蓉蓉咬牙怒瞪着舸轻舟,不再出声。
  刚刚那声“笛子哥哥”不过是她神情恍惚间乍看到了舸笛; 因为脆弱而下意识出口的。现在神智回笼; 自然是不愿意了。
  舸轻舟叹了口气; 一手扯着锁链; 另一手抽出一把二指宽,三四寸长的短刀来,将短刀放在蓉蓉脖子上滑了滑。
  蓉蓉因为紧张呼吸加重了些,却还是没出声。
  舸笛隐约辨出了蓉蓉急促的呼吸声,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是却连紧张都不能露出来。
  舸轻舟看着蓉蓉的样子,却突然自己笑了,“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割断你的脖子?”
  蓉蓉:…………
  舸笛:…………
  何其相似的语句。
  几乎能够和记忆里的句子重叠上。
  “姚杰!!”舸笛瞬间出声喝止,甚至因为记忆的关系,都没能改掉称呼。
  可也就在舸笛出声的同时,舸轻舟神色蓦然一冷,一手拽紧蓉蓉脖子上的锁链,另一手手起刀落,短刀瞬间刺入了蓉蓉的眼眶。
  女子的惨叫声瞬间划破整个广场,一个执阵人甚至因为惨叫愣了一下,而被晏师一剑捅穿了心脏。
  舸笛再也稳不住不在意的假象,往前走了半步,大声唤了一句蓉蓉的名字。
  舸泰周不知道哪儿来的机灵劲儿,眼疾手快地一把将舸笛抓了回来。与此同时,晏师一剑斩杀了一个想要趁舸笛之危的人。
  “……小,小笛……”舸泰周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是没想到合适的说辞。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舸泰周害怕,语不成句。
  舸轻舟将短刀从蓉蓉血糊糊的眼睛里抽出来,脸上还带着点笑。
  他手下力道拿捏的刚刚好,只破坏了眼球,却并没有刺入脑内伤及生命。
  紧接着,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停止了的时候,舸轻舟又将短刀扎进了蓉蓉的另一只眼眶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
  “…………”
  舸笛仿佛想起了薄刃挑开自己手脚筋的时候,
  他也是如此的语调问,“你是不是以为我要用它割开你的脖子?”
  舸轻舟当时用的半枚柳叶刀刃。
  他告诉舸笛,这半枚刀刃是他偷偷捡的舸笛用废了的。从练武场的废弃靶子上取下来的,一直好好珍藏,就是为了那一刻。
  那时舸笛还不知道这个人叫做“舸轻舟”。
  他只知道那是自己身边的一个办事妥帖又会说话的随从,叫做姚杰。
  因为很欣赏这人的办事能力,所以两人关系在主仆之间算是亲近的。
  然后,这个人就用自己的废弃兵刃,划开了自己的手腕脚腕。
  他还记得这人挑断了自己的手脚筋之后,还帮自己止了血,问他“是不是很疼”。
  舸轻舟给他的说法是——我不要你的手脚,我只是需要你不能再做天之骄子。有我在就好了,你的余生没有我,什么都不是。
  这些话就像是染着腥臭黏。液的藤蔓,既是现在想起,舸笛依旧会觉得恶心。
  还有自己的眼睛,这个人将药水倒进自己眼睛前是怎么说的?——我是你视线里的最后一个人。
  当初舸翁亭夺玄机阁,将舸笛打成罪人,下放牢狱,让舸轻舟审问其天鉴匣的钥匙与天鉴匣的所在。
  但只有这二人知道,直到舸笛逃出玄机阁为止,舸轻舟问天鉴匣的次数一只手数得出来。
  他沉迷于将这个曾经仰望的人做成一个废物,然后再沉溺在照料他的快乐里。
  而且另一方面,这些残忍的手段也讨好了舸翁亭,他成功向舸翁亭表达了自己效忠于他的决心——你看啊,我已经毁了曾经的主子,我只能站在你这边,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一举两得。
  最后,目盲又手脚尽废的舸笛找他讨要了那半枚柳叶刀刃,决心有朝一日用这枚刀刃取舸轻舟的性命,以雪昔日之耻。
  舸轻舟笑这人落至此处,居然还能如此。嘲讽一般地就将那半枚宝贝刀刃给他了。
  舸轻舟原本想的是,日子才刚刚开始。这人很快就是自己的了,干嘛还要念着这么一个偷捡来的破烂。
  结果第二日,手脚尽废且目盲的舸笛。就凭着这半枚柳叶刀刃逃出了玄机阁。
  不过,舸笛的眼睛自然是废了。手脚筋接上的也没有原来的好用,即使后来有柳倚春帮忙诊治复原,这双手依旧提不起剑。
  旧事历历在目。
  舸笛握紧手心,指甲嵌进手心,有血痕慢慢渗出来。
  不染城的三年教会了他淡然。被仇恨懵逼双眼的人是看不到全局的,这样的人很难复仇成功。
  所以他需要的是冷静,而不是暴怒。
  舸轻舟看着舸笛苍白的脸和将自己掐出血的手,心知自己掐住了这人的软肋。于是心满意足地放开勒住蓉蓉的脖子的锁链,让这个女子跌回囚笼里。
  舸轻舟扬起声音道,“堂兄,谈个交易吧。用这个女人的命,换你。”
  机巧阵与晏师依旧还在缠斗。但是看得出舸轻舟这边的人已经落入下风,地上躺了不少的尸体。
  而晏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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