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饥荒_知南-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一样,”程烺现在才有点相信他是学霸了,这种被人刨根问底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这个看着比较。。。就是你用手机打出这个字,如果你的字体是花体,那这个字肯定是正楷,看着很突兀。”
  程烺越掰扯越觉得没意思,因为他原本也不知道老爸为什么要给他起这个烺字,小时候好多小朋友都是认识他才认得这个字的,也没人问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因此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给蒋鸫解释了。
  干脆终止话题,又绕了回去:“你呢,为什么叫蒋小鸟?”
  蒋小鸟?还挺可爱。配上酷哥的表情。。。
  他又确认了一遍:“鸫是一种鸟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话音刚落,程烺就有种被人冷冷地瞪了一眼的感觉,下意识转头看向蒋鸫,却见这人正低着头,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是鸟,”蒋鸫旁若无人道,“会飞的那种,叫得特别好听。”
  程烺:“。。。。。。”叫得特别好听?
  “原来是这样,看来你父母对你期望很大,望子成龙。。。什么的。”
  蒋鸫忽然开口,语气显得十分生硬:“不是,跟这个没关系。”
  他神色有点怪,好像又回到了不久前的样子,程烺面对他忽然变得阴鸷的神情有些茫然,不知道怎么了,只顺着他的话往下问:“那是。。。。。。”
  “我。。。爸,”蒋鸫沉默了一会儿,神色变得更怪了,语气艰难地开口,“他喜欢鸟,他喜欢养鸟,我妈也喜欢,她喜欢拎着笼子遛鸟。”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程烺却总觉得他想要表达的好像远远不止这个意思,皱着眉头刚要开口询问,一抬眼就已经远远看到附中的大门了,遂闭了嘴,勾着嘴角笑了下,没再说什么。
  卡宴驶到附中门口,现在正是上课时间,学校门口十分清净,门卫依旧探出个头虎视眈眈地盯着车,直到看见穿着一身校服的蒋鸫从车上下来才缩了回去。
  蒋鸫下车时也十分利落,只说一句“走了”,就未再多说一句,已然恢复了平时的高冷酷哥模样,步伐慵懒且轻快,十分飒地晃进了校园。
  程烺一直盯到蒋鸫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才收回视线。
  冬季午后的阳光并未让人觉出温暖,但仍旧将路面打成淡黄色,卡宴平稳缓慢地滑了出去。


第10章 
  蒋鸫进宿舍时里面空无一人,汪鹏去网吧打游戏之前给他发了消息,没在挺正常,但许飞和陈正宇两个人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这会儿也不是上课时间,食堂也快关门了,他们能去哪儿?
  蒋鸫站宿舍门口愣了半晌,也不知在想他们去哪儿了还是纯粹发呆,手里攥着刚从门上拔下来的钥匙,钥匙前面有点尖,他攥得很用力,等察觉出疼来已经过了不知多久。
  他低头摊开手心看了看,正好有个跟钥匙形状一模一样的红印,跟汪鹏不一样,他手心永远都是白的,没有血色,俩人放一块一比感觉就是红豆和大米。现在这个红印就躺在手上,看着特别突兀。
  宿舍里很空,起床后四个床上面的床帘全都拉开了,蒋鸫一进宿舍就往许飞陈正宇床上扫了一眼,结果一目了然。
  干什么去了呢。蒋鸫喃喃。
  又愣了会,他往后一靠,后背将宿舍门顶上,发出咔哒一声。
  这回连走廊里时不时的走动声都没了。
  上午去上课之前陈正宇把窗户打开了,宿舍现在没有昨天吃的泡面的味,蓝色的窗帘随着窗外吹进的风飘动,一半窗帘已经被吹了出去搭在窗台上,留在屋里的那部分被风吹得鼓起来,要是窗台上此时蹲个人都发现不了。
  蒋鸫皱了皱眉,走过去把窗帘拽进来,把窗户关上了。
  做完这一切,宿舍就是完全的密闭空间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蒋鸫一个人在宿舍里傻站了会,总觉得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
  明明屋里的空气很好,阳光也充足,可他就忽然感觉胸口上面压了块大石头,一只冷硬的手将心脏攥紧,双方同时施力,整个人就快要炸开。
  “呼。。。呼呼。。。”没过多会,蒋鸫就开始喘起粗气。
  他几乎站不稳,整个人趔趄着一步步后退,撞在自己床的木架子上才堪堪停住。好看的手指攥住胸口的布料,紧得指尖发白,那力度像是要将指甲按断,却还在收紧、收紧。。。。。。
  这是种濒死体验。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蒋鸫的呼吸才开始转好,粗粗的喘息声渐渐小了,抓在胸口的手也慢慢松开,整个人脱力,顺着木架往下滑。
  坐在地上时,地板的凉意传到身上,令他猛地打了个哆嗦,攥着木架的另一只手蓦地紧了紧,指甲死死抠着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地上脏,校服是新换的,得起来。。。
  起来。。。
  起来!!
  地上的人扶着木架,猛地站起来,速度很快,好像之前那副酸软身躯是错觉,突如其来的无力感也是错觉。
  木架其实是上铺的梯子,脚踩的横木条很宽,上面贴着汪鹏买的脚垫,有点像糊墙缝的泡沫胶,踩上去很软,不凉也不硌脚。
  蒋鸫靠着木架缓了两分钟,双脚互相磕碰脱了鞋,转身爬了上去,把床帘拉上,坐好后将脚底的被子往上拉,整个人往后一倒,脑袋正好放在枕头上,被子与胸口齐平。
  蒋鸫不睡觉,只是平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一声不吭,眼睛一眨不眨。
  附中规定宿舍不能挂床帘,有三个原因,怕藏外校的人、怕起火烧得更快以及怕里面的人死了没人知道。
  别的宿舍不清楚,但蒋鸫他们宿舍从来不听学校叨逼叨,第一个挂上床帘的就是蒋鸫自己,按说都是小姑娘比较喜欢挂这种东西,一大老爷们挂这个显得娘里娘气的,用许飞的话说是“怎么啦还不让看了?你什么我没有?矫情什么呢?”,但是看到蒋鸫挂床帘挂了一个礼拜,每天一上床就把自己关里面,许飞张了张嘴,心道这是背着我们看片子呢吧,挺好,我也挂一个。
  然后很莫名其妙的,最后发展成为201人手一个,一到晚上把帘子一拉,爱干什么干什么,看片打手。枪打游戏,没人管得着。
  其实蒋鸫挂床帘还真不是为了搞。黄。色,就是觉得清净、安心。
  以及安全。
  他的窗帘是淡青色的,布料很薄,不遮光,连顶都没有,在一面是墙的情况下,就只是围着床的三面挂了两块布,睡觉的时候拉上,醒了之后打开,特别方便。
  蒋鸫对床帘这东西特别依赖,或者换句话说,是对狭小的独属于自己的空间特别依赖,就这么几米见方的一小块地方,想看到什么都一目了然,目之所及都是自己熟悉的东西,所有东西都按照自己的想法摆放,看着就特别踏实。
  但他从不轻易承认自己缺乏安全感——反正也没人知道。
  他就像个仓鼠,每天缩在一个小地方,晶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某一处,腮边都是存下来的吃食,不用别人关注和关心,但凡有个人能投过来一道好奇的目光,都会被他冷冷的眼神吓跑。
  蒋鸫往被子里滑了滑,被子推到下巴,他轻轻在上面蹭了蹭。
  今天。。。回了家,看到了老妈。
  掏出因为很久不用而被塞到书包最底下的钥匙,蒋鸫在门口站了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才面无表情地将钥匙插进锁孔里,一切像是慢动作回放,银白的钥匙将锁孔转动,一圈过后,再转半圈,就能把门打开。
  可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蒋鸫一边发愣一边捏着钥匙旋转,就过了得有三分钟。
  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刚从门后露出个脑袋,屋里的景象还没完全看清,就有个黑影冲他飞了过来。
  蒋鸫瞳孔一缩,下意识往边上躲,闭上了眼,原以为躲不过,却最终也没感受到那个足有拳头大的不明物体砸在脑门上的疼痛。
  那东西砸在蒋鸫耳边的门框上,落下后掉在瓷砖上,两声巨响,蒋鸫还没睁开眼,就听到脚下的瓷砖发出破碎的声音。
  亮白的瓷砖向四周龟裂开来,裂纹的中央,是块带着很多磨损痕迹的砚台。
  老爸的砚台。
  蒋鸫原想弯腰捡起来,但还没来得及动作,刺耳女声已然传进耳朵:“废物!我等了你三个小时!!还知道回家?!你怎么不死外面?!”
  老妈站在电视柜边上,手里端着的那杯水有一半都洒在她身上,她露在外面的手臂被里面的热水烫得发红,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死死揪着连衣裙。
  估计她开门之前老妈正在饮水机边上接热水,听到声音之后马上反应过来是他,顺手把电视柜上放的摆件扔了过来。
  蒋鸫垂下眼,抿着唇弯下。身;将砚台捡了起来,动作十分流畅。
  然后举步靠近盛怒中的老妈,将砚台又放回去摆好。
  “我说了我三个小时才能回来。”
  靠近老妈时蒋鸫就闻到她身上甜香的沐浴露味,已经十多年了,老妈从没换过沐浴露。
  老妈听到他没什么感情的干巴巴的语言,美目立马瞪圆了,猛地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蒋鸫,画得十分精致的秀眉皱得很紧,连带着好看的脸都变得有些诡谲,“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三个小时?你妈要死了还得撑着口气等你这个孝子三个小时赶回来?!亲情还比不上你那破学习?等哪天我死了第一个就把你带走!我真是,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蒋鸫提气,刚要张嘴反驳,老妈往门口看了一眼,忽然浑身一震,下一刻保养得很好的手就攥住他胳膊,贴着甲片的美甲死死戳着他的皮肤,老妈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还带着颤抖:“。。。你爸呢?蒋建国呢?!蒋建国去哪儿了?!我让你带着他一起来!!”
  “蒋建国没来,我没法带他来。”像是怕她听不懂,蒋鸫沉着脸一字一顿地说。
  老妈接得很快,声音依旧尖利:“那你来干什么?!我不想见到你!”
  蒋鸫盯着她,心想如果说是你逼我过来的会不会让老妈更疯。
  话都到了嘴边,他抬眼,自进了家门后给老妈的第一道目光,理所当然地看到老妈目眦尽裂的扭曲面容,老妈跟小姨是双胞胎,异卵,长得不太像,但仔细看,眼睛和鼻子却又有对方的影子。
  一对亲姐妹。
  想到小姨每天笑嘻嘻没谱的模样,蒋鸫忽然就觉得很没意思。
  特别没意思。
  “我马上就走。”他说。
  老妈深吸一口气,“滚!你滚!死在外面才好!不要脏了我的屋子!”
  “你别老死不死的,”蒋鸫拧着眉,转身就要往外走,“有事给我打电话,但是我再说一遍,上学的时候我来不了,这是最后一次。”
  身后的女人一声不吭,站在原地浑身颤抖,还紧紧攥着拳。
  蒋鸫转身时目光恰好落在茶几上,刚才没注意,现在看到上面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眸光暗了暗,下一刻就收回视线,抬步往外走。
  谁知老妈此时一阵风似的跑过来,跌跌撞撞地凑到他身边,蒋鸫回头看了眼,发现老妈原本要拽他胳膊,但又惊慌失措地缩回手,改为拽住他衣角,动作变得小心翼翼。
  她抬头时已然泪流满面,依旧跟少女一样的容颜写满了哀伤和痛苦,“小鸫,小鸫你带你爸来见我好不好?妈妈想他了,你带他来见我吧!或者你跟他说说,让他来看看我,好不好?妈妈求你了。”
  蒋鸫的眸子狠狠颤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整个人绷成一条线。
  “他不会来见你的,”良久,蒋鸫咬了咬牙,“他要是来见你。。。你能养他?”
  说到这他好像是有了力气,忽然勾着嘴角,怪异地笑了一下,张口道:“或者,你怎么不去见他?”
  “。。。。。。”泪流满面的女人猛地顿住。
  脸上的悲痛像是一层伪装出的面皮,下一刻就出现了龟裂。
  蒋鸫冷笑两声,举步出了门。
  将门再次撞上时,他掏出钥匙,犹豫了会儿,没锁门。
  但他清楚地知道,就算他不锁门,老妈知道门开着,她也绝不会出去,不会踏出这间屋子一步。
  屋内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锅碗瓢盆掉在地上尽数碎裂的声音,再过两秒,女人开始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鬼使神差地,蒋鸫本已经走到电梯口,又折了回去。
  刚才没锁门,现在轻而易举地就把门推开了,他从门缝里往里看了眼,发现客厅的地上一片狼藉。
  老妈蹲在客厅,双手抱头,背对着蒋鸫,她凭一己之力将茶几整个翻在地上,她自己身上、沙发上、电视上,都沾满了饭菜的汤汁。
  而茶几上面那层厚玻璃竟然也从中间裂出了一道裂纹。
  蒋鸫落荒而逃时,女人的尖叫声还在继续,狼狈不堪。
  从老妈家逃出来,蒋鸫也没想到会跟程烺撞上。
  也因此知道原来这人不叫程大。
  他这个姿势躺久之后后背有点疼,便撑着床板翻了个身。
  刚才太累了,身上的校服没脱,直接穿着衣服进了被窝,想到自己还在地上坐了会,蒋鸫有种立马把床单被罩扔进垃圾桶的想法。
  不过这想法只出现了一秒钟,就被蒋鸫打包扔进垃圾桶。
  眼前忽然浮现出程烺说话时的样子。
  他问他为什么是“鸫”,他没敷衍他,就是那个意思。
  完全不想提的意思。
  但是他对程烺的名字很感兴趣,这是种来源于“羡慕”而产生的好奇。
  别人的名字都是父母很用心起的吗?什么寓意?有没有有趣的解释?
  蒋鸫想除了自己的父母之外其他人的父母应该都是跟小姨和小姨夫一样的。
  慈爱、温柔、温情。
  别人的家庭应该也很幸福。
  虽然汪鹏许飞陈正宇经常在宿舍里抱怨父母很烦,总管东管西,一言不合就停生活费,网线都拔了不知多少回,但蒋鸫每次听到都会被吸引,很想多听听别人的家庭都是怎样的。
  小馒头的家庭就特别幸福,这也是蒋鸫多次拒绝小姨来家里吃饭的理由。
  总觉得自己去小姨家很不合适,怕会打扰他们。
  自己这么一个。。。一个废物的一无是处的人,去哪都会招人指点,别给小姨家惹麻烦了。
  这是种小心的、警惕的想法,只能在心里想想,表面谁都看不出来。
  还有程烺。
  他总给人一种安静沉稳的感觉,气质上像是个举手投足间都优雅至极的高雅人士,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的孩子。
  在蒋鸫看来,这人还是挺尊贵的。
  跟他完全在两个世界,注定没交集。
  卡宴宽敞安静的空间里,蒋鸫偷偷看了程烺好几回,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人跟人都一样,眼睛鼻子嘴耳朵下巴,没什么与众不同。
  可蒋鸫频频回头,或是移动视线,但不管如何,最终都会借此看向程烺,十分好奇。
  这个人心情还不错。
  这个人看起来很靠谱。
  这个人看起来没烦恼,总是淡定从容的。
  这个人一直如此吗?
  一直如此。。。就是正常的吗?
  侧躺也累了,蒋鸫在床上烙了会烙饼,不知何时,外面黑影下来,宿舍里依旧没人回来,蒋鸫就在黑暗和沉浮中睡去了。


第11章 
  年关将至,每年程烺他们公司都会在上班的最后一天举办年会,进行对过去一年工作业绩的总结和对来年工作任务的展望,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凑在一块聊天吃饭,再搞点抽奖活动或者休闲游戏,就能收拾东西回家过年了。今年也是如此,公司企划部早早将年会举办的具体时间和活动内容下发到公司总群里,他们今年放假晚,年底事务多,放假时间一直拖到了年二十五。
  眼见着一年终于要熬到头,设计部的几个小孩都乐疯了,拼命压抑着往上蹿的心,在程烺面前装出一副深沉模样,就差告诉他你快看啊,我多踏实,在这种人人屁股都跟长了钉子似的的情况下,我坐得多稳!
  程烺每次进出门看到外间的小孩埋头苦干,心里都有点哭笑不得,小gay脸上都快绷扭曲了,对他扯出个笑之后都没眼看了。离放假还有十多天,程烺他们设计部还算清闲,该交的项目也差不多了,平时就在办公室里做点小活,一个人就能完成。于是程烺在公司附近的购物中心里定了位置,提前通知外间的几个小孩中午别有安排,一起出去吃个饭,当是设计部私下的小聚会了。
  其实每年都这样,程烺现在是几个人里年纪最大的,剩下六个人里最大的都比他小三岁,在程烺眼里都是小孩,年纪轻轻就远离家庭,天天为设计部鞠躬尽瘁熬到秃头,也挺不容易,所以程烺每年这时候都会自费请几个小孩出去吃顿好的,当做是关心也好拉进关系也好,总之大家都挺开心。
  当天晚上在微信群里看到程烺的通知,几个小孩都有种“他来咯他真的来咯”的感觉,在群里穷嗨到后半夜,第二天上班迟到了仨。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快下班,几个人又坐不住了,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