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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妾身邀你扛牌坊-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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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逢年过节忌争执、忌血光?抱歉,从今往后楼府没这规矩了!
      所幸郑娴儿还不愿意对一个孕妇做得太绝,嘲讽了几句便回头吩咐了韩婆子:“你亲自送锦香回慎思园去,安排几个靠得住的人看着她安心养胎,今后这府里不许她到处乱走!”
      韩婆子答应着,带人押了锦香下去。
      之后兰香便走过来,为难地道:“锦香那贱蹄子趁我们不留心,用窗台上的蜡烛点着了帐子,我们发现的时候火苗已经窜得很高了……救火的时候又搞成了一团糟,卧房屋顶上都烧出了一个大窟窿,没法住人了……”
      郑娴儿走到窗前向内看了看,无奈道:“确实没法住了!今后我要无家可归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楼阙在后面搂住她,轻笑:“就算这卧房不烧,你今后也不会回来住了,苦恼什么?”
      “谁说的?”郑娴儿不服。
      楼阙放开了她,双手抱胸:“也不知道是谁把自己的衣服和妆匣都搬到我的屋子里去了,一声不吭就霸占了我的卧房,这会儿还装模作样地喊什么‘无家可归’!明明是我无家可归了才对!”
      郑娴儿无言以对,吭哧了好半天才强词夺理地道:“那是我有先见之明!要不是我提早把东西搬到你那边去,今晚这把火一烧,我明天岂不是没有衣服穿了?”
      楼阙今天似乎是抱上瘾了,一弯腰又把郑娴儿捞起来抱着,一边大步向外走,一边意味深长地道:“若是没有衣服穿,你明天就不用出门了!”
      郑娴儿往他的怀里蹭了蹭,轻声笑了:“可事实上我的衣服并没有烧掉啊!想要我明天不出门,恐怕要看你的本事了!”
      “你在挑衅我?”楼阙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她。
      郑娴儿挑挑眉梢,表情有点欠揍。
      于是楼阙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转眼间便从后门进了听松苑,穿过那一角小园子,进了卧房。
      路上,楼阙指着园子里随处可见的爬藤和长椅,笑道:“我猜你一定会喜欢这里,可惜尚未来得及邀请你过来,我就不得不出了趟远门,回来的时候便是冬天了。”
      “冬天怎么了?”郑娴儿一时没回过味来。
      楼阙直接进门把郑娴儿放到了床上,然后回身关门,顺便替她脱掉了鞋子:“冬天了,外面冷啊!”
      郑娴儿领会了他的意思,立刻翻身起来,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那……咱们等春天?”
      楼阙扯掉袍子扑了过来:“春天、夏天、秋天……不管咱们在哪儿,总会有好地方让咱们都喜欢!”
      “你没说冬天!”郑娴儿提醒他。
      见她只顾说话,不肯自己动手脱衣裳,楼阙心下有些恼火,急冲冲地替她扯了,咬牙切齿地道:“冬天也委屈不着你!这个冬天,咱们连大牢里都试过了,你还要找什么新鲜地方?”
      郑娴儿故意板起面孔,装出气恼的样子:“你还有脸提大牢!那是什么鬼地方啊,你只顾自己舒坦,害我受了多少委屈!”
      “委屈?有吗?”楼阙有些紧张。
      郑娴儿扭了扭腰让他贴得更紧一些,攀住他的肩膀贴在他耳边娇声道:“委屈死了,又累又不舒服!所以你要补偿我!在我厌倦之前,你永远都不许离开我!”
      楼阙被她缠得骨酥神迷,这时早已顾不上思考,连她说的是什么都没听清楚就连连答应了下来。
      等他意识到这句话有坑的时候,怕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

      第88章 他们定罪了,要问斩!

      次日便是大年初一,照规矩是该早起给长辈磕头拜年的。
      钟儿他们在外头催了好几遍,郑娴儿始终睁不开眼,干脆踹了楼阙下床,叫他自己去。
      楼阙偏不肯走,一眨眼又跳上来钻进了被窝,把郑娴儿挡在胸前的手推到一旁,贴着她的胸膛蹭了起来。
      “楼阙,你不要脸……”郑娴儿迷迷糊糊地骂道。
      楼阙大喜:“既然你都说了我不要脸,我若不做点‘不要脸’的事,岂不是有点对不起你?”
      一边说着,他果真又开始动手动脚。
      郑娴儿推了几次都没能逃开,恼得她发起了脾气,抬脚便向楼阙两腿间要紧的地方踹去。
      楼阙吓坏了,慌忙跳下床躲开这一脚,随后又横扑过来压住了郑娴儿的腰:“你今儿是发的什么疯?不打算过了?你自己想想,把我踹坏了,受委屈的是谁?!”
      郑娴儿被他吵得睡不安稳,只好又从被窝里露出一双眼睛来,委屈巴巴地反驳道:“明明是你自己不打算过了!把我累死了,你……你好再换一个是不是?你这是又看上谁了,这么着急弄死我?”
      楼阙本来还觉得自己委屈呢,一听这话却是真的吓到了:“真的……有那么累?”
      郑娴儿兜起被子把头一蒙,本想补眠,却再也找不回睡意,气得她“呼”地坐了起来,继续朝楼阙发脾气:“你走!我不要你了!”
      “这是我的屋子,你让我去哪儿?”楼阙放软了语气,开始装可怜。
      谁知郑娴儿听见这话便跳了起来,被子一扔,光着身子便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楼阙这次是彻底吓坏了,疯了似的冲上去,捉住她抱了回来。
      郑娴儿用差不多等同于抚摸的力道捶打着他的胸膛,忿忿地道:“你不走,我走还不行吗……”
      楼阙手忙脚乱地把她塞回被窝里,自己扑上去压住被角,防止她逃出来。
      郑娴儿看见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忽然又笑了。
      实力诠释了“喜怒无常”这四个字。
      楼阙松了口气,一脸虔诚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到底是怎么了?开年第一天就跟我吵架!”
      这一问,郑娴儿果然又来了气:“还能怎么了?不要你了!你讨厌!”
      楼阙细细地把自己从昨晚到今早的所作所为回想了一遍,有些不确定地问:“该不会是……真累着你了?发这么大的火?”
      郑娴儿又把自己蒙进了被子里。
      楼阙没法子把她扒出来,只好也跟着钻了进去,贴到她的耳边低声问:“你也不是头一回求饶,以前我也常常不理会,你不是都不生气的嘛!”
      郑娴儿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好一会儿才烦闷地推开了他:“起床气你懂不懂?谁让你一大早就闹我起来的!夜里不让人睡、早上天刚亮又开始闹,真当我是没脾气的?一回来就闹得人睡不成,你还是在牢里蹲着吧!”
      楼阙细想了想,自己觉得确实有些心虚,同时却也难免更觉得委屈了:“娴儿,我觉得你对我没有以前好了……你肯定偷偷嫌弃我了!”
      郑娴儿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竟然点了点头。
      楼阙急得跳了起来:“为什么?!”
      郑娴儿认命地爬起来套上衣服,起身走到妆台前坐了下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腻了!”
      “不许腻!”楼阙气急,手上却习惯性地接过她的梳子,开始帮她梳头。
      郑娴儿没有回应他,上下眼皮又开始打架。
      楼阙替她梳好了发髻,叫了热水进来正要喊她洗脸,却发现郑娴儿靠在椅背上直往下滑,竟是又睡着了。
      楼阙总算是知道郑娴儿发脾气的缘由了:这是真累着了,一点儿都没掺假!
      奇怪,他明明觉得昨晚已经很克制了!她的体力比从前差那么多吗?
      这段时日府里的杂事多,她处处劳心劳力确实难免辛苦,他是不是太不体谅她了?
      楼阙越想越觉得愧疚,正要把郑娴儿抱回床上去安置,却见她又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该走了吗?”
      眼睛里居然泪汪汪的。
      楼阙心软得一塌糊涂,忙说“母亲已吩咐不必早起拜年”,骗她回去睡了。
      折腾了这一番,等楼阙梳洗干净前往宁萱堂的时候,时间已是辰时末,眼看就到巳时了。
      宁萱堂中颇为热闹,除了慎思园的人不在,旁人都齐了,就连卧病已久的楼老爷子都叫人抬了出来,半躺在卧榻上听着众人说话。
      楼阙进门挨个问了安,莺儿便走到门口向外张望了一番,回来问道:“五爷怎么是一个人来的?”
      “不然呢?半个人来不太好吧?”楼阙反问。
      莺儿无言以对,抿嘴笑了笑便站到楼夫人的身后去了。
      楼夫人皱了皱眉:“我恍惚听见有人说昨晚落桐居失火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楼阙是饿着肚子来的,这会儿正忙着吃点心,听见问话便顺口答道:“锦香放的火。幸好救得及时,没伤着人,只是那卧房烧坏了大半,住不得人了。”
      莺儿和其余几个小丫鬟齐齐拿眼角向这边瞟了一下,暗暗腹诽:落桐居住不得人了,所以您就顺理成章地把人带到您的屋里去睡了是吗?大家都不糊涂,您装什么傻呢?
      楼阙察觉到了那些异样的目光,抬头扫视了一圈,立时清静了。
      楼夫人问胡氏道:“你的院子里慎思园近,有没有听说锦香怎么样了?”
      胡氏笑道:“听说锦香在落桐居挨了打,回来又摔盘子又打碗的闹了一整夜,天快亮了才安顿下来。精神头那么好,想必没什么大碍。”
      瑞儿在旁笑道:“自己没眼色,活该吃亏!她惹谁不好,偏惹落桐居那个不饶人的!”
      楼阙抬了抬头,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瑞儿缩缩肩膀,没骨气地解释道:“我说的是落桐居的兰香妹妹……”
      安姨娘放下手里的茶碗,担忧地道:“失火可不是小事,这个锦香心术不正,合该严惩才对!娴儿她……没受到惊吓吧?”
      楼阙本想装傻不理,细想想又觉得太不礼貌,只得云淡风轻地说道:“看着倒像是无事的。”
      至于“无事”为什么不肯早起,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往年的大年初一,楼家一向是门庭若市,一家人难得说上几句话的。今年几桩事情凑到一起,倒让这一家子清清静静地过了个省心年。
      这不,族里的人不来了、平素交好的世家子弟们不来了、上赶着趋奉巴结的酒肉朋友们也不来了,门上的几个小厮打了一会儿盹,此刻干脆在门房上摆了牌桌,百无聊赖地玩起了叶子戏。
      本以为这个年就这么清清静静地过去了,谁知将到中午的时候,门房上却忽然来了消息,报说是有客来访。
      “是谁?”宁萱堂中,众人齐齐皱眉。
      传话的小厮迟疑了一下,低头禀道:“是陈家三少爷和四小姐。”
      这两个人在府里不受欢迎,底下人自然也是知道的。可是整整一上午难得来一拨客人,小厮们都觉得把人拦在外头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或许是出于同样的考虑,宁萱堂中一家人迟疑了片刻,也就随随便便地说了声“请”。
      虽是新春佳节,不受欢迎的客人却依然不受欢迎。
      陈家兄妹一进来,安姨娘便抢在楼夫人前面第一个开了口:“今儿是个好日子,您两位是来拜年的,还是来吊丧的?”
      陈景真由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搀扶着,大红的羽缎斗篷衬得她的脸愈发苍白。
      听了安姨娘的话,她怔了一怔,随口问道:“吊丧?谁死了?”
      没有人愿意答她的话,最后还是楼闵好心地向她解释道:“二弟犯了大错,昨日已经受了家法,乱棍打死了。”
      “死得好!”陈景真的眼中立刻有了神采,整个人都显得鲜活了起来。
      此话一出,堂中众人的脸上都有些不好看,尤其是安姨娘。
      陈景真的那个“好”字还没有落下,安姨娘已经跳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去,左右开弓连打了她十几个嘴巴。
      陈景真身上的棍伤还没好,身子原本就弱,挨了这几下子之后立刻便有些摇摇欲坠,旁边的丫鬟只好更加卖力地扶住她。
      安姨娘坐回原处,抹着眼泪冷笑道:“谁都可以说我的儿子死得好,只有你不行!要不是你在他们兄弟之间挑拨生事、要不是你执迷不悔地觊觎着不属于你的东西,辏Ф膊换嶙龀瞿敲春康氖吕矗∥冶纠匆丫锼⒘烁鑫氯嵯突莸钠拮樱劭淳桶阉亓苏尽际悄阍诒澈筮ザ拮牛徊揭徊降匾潘阶咴酱怼�
      她越骂越生气、越骂越伤心,竟不顾大年初一不许见哭声的规矩,伏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
      陈景真呆呆地站着,神色有些茫然。
      楼阙冷眼旁观,心下已知道在这件事里陈景真只怕是有委屈的。
      当日击鼓鸣冤之事,如果是陈景真主导,二哥怎么会愿意出面为她作证?
      显然在那时之前,二哥已经跟西街三叔勾结在一起了,陈景真只是他们的棋子而已!
      楼阙想通了此中关窍,却并不打算解释给安姨娘听。
      丧子之痛,总要有一个发泄的出口。让她恨陈景真,总比让她恨郑娴儿来得好。
      打定了主意之后,楼阙便淡漠地开了口:“陈四小姐,你以‘无知’之名做下的错事,确实已经太多了。”
      陈景真闻言,忍了许久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桐阶,那天的事,我……”
      楼阙摆了摆手:“你已经受到了惩罚,我也没有太大的损失,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了。”
      陈景真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陈景行忙在旁提醒:“真儿,还不快谢谢五公子宽宏大量!”
      陈景真回头瞪了哥哥一眼,不肯出声。
      “罢了,”楼阙摇头笑道,“没什么好谢的。陈四小姐的心思虽然用错了,但楼家也并非全无错处。——二哥的灵堂设在慎思园,陈四小姐是否愿意前往祭拜?”
      陈景真立刻摇头:“我不去!就算你们打我骂我,我也还是那句话:他死得好!”
      “唉……”楼夫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愿去也罢了,你们两个到底无缘。如今人死灯灭,你对楼家怨恨,也该消了吧。”
      陈景真用力擦了擦眼角,抬头看向楼阙:“我对楼家,始终是爱比恨多的!桐阶,那天我去公堂告你,为的也不过是给自己争一个名分罢了!我知道我不是好人,可我对你的心并没有半分掺假,你真的那么狠吗!”
      “陈四小姐,”楼阙无奈,“你应该知道如今的局势。我尚有官司在身,前途未卜。”
      “我不管前途!”陈景真甩开两个丫鬟,扑了过来:“我不管前途,我只要你!哪怕你明天就定罪问斩,我也愿意以妾侍的身份追随你……”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个惶急的女声:“消息可真?!”
      一个小厮的声音立刻答道:“千真万确!大理寺那边已经审过两轮了,证据确凿!皇上已经下旨收监,说是等出了正月,案犯到齐之后便要问斩!”
      “不,不可能!”女声带着哭腔吼了出来。
      随后门帘被掀开了,郑娴儿满脸泪痕地闯进了门。
      恰好撞在了连连后退的陈景真身上。
      “陈四小姐!”郑娴儿大哭着抱住了陈景真的肩,“他们定罪了,要问斩!怎么办啊?!”
      陈景真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粗暴地甩开郑娴儿,一脸戒备地站到了门边:“我管你们怎么办!定罪问斩抄家灭族那都是你们自己惹出来的,我一个外人可帮不上忙!”
      郑娴儿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身形,一脸不敢置信:“可是你刚才明明说了……”
      陈景真拢了拢自己身上的羽缎斗篷,高傲地昂起了头:“我刚才何曾说什么了?我一进门就被你们家的奴才打了巴掌,我还没找你们家算账呢!你们楼家果真没一个好东西,人人都该死!”
      “哦,这样啊?”郑娴儿摘下斗篷递给小枝,抬手在脸上摸了一把。
      泪痕消失,那张脸上立刻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郑娴儿笑嘻嘻地向楼老爷子和楼夫人屈膝行了拜年的大礼。
      楼夫人一指头剜在了郑娴儿的脑门上:“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大新年的,这种事也能拿来开玩笑?”
      郑娴儿起身就座,笑道:“我没开玩笑啊!大理寺那边确实在审流言的案子呢,修文馆的好几位大人都被判罪收监了!若是过一阵子流言仍旧压不下去,到时候大理寺抓的人会越来越多!”
      “你放心。法不责众,那几位大人都会没事的。”楼阙在旁温言劝慰道。
      陈景真瞪大了眼睛:“你们……不是在说桐阶的案子?”
      郑娴儿向她笑了笑,一脸悠闲:“我们一家人在说什么案子,跟陈四小姐有关系么?我们楼家没有一个好东西,定罪问斩抄家灭族那都是我们自己惹出来的,你陈四小姐还不快走,难道不怕被当作楼家人一起抓了问斩么?”
      陈景真肿得老高的两颊上,颜色愈发红了起来。她嗫嚅半天,只得又转向楼阙:“桐阶,你看她!”
      “我正在看着呢!”楼阙十分坦然。
      陈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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