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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为对头的娇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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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不习惯跟其他人靠得这么近,顾宁从小好强,自懂事以后就没再像其他的小孩一样,跟父母撒娇扮痴,至于后来,她行差踏错有了不该有的路,就更是孑然一身。
  旁人都畏她惧她,或是恨她嫌她,每一个人愿意亲近她,以至于身边几度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但都是她自己走的路,怨不得旁人。
  顾宁也知道沈沉渊确实是在帮她,便没再挣扎,只微微侧了下,让自己的身子起开了点,好歹别离沈沉渊那么近,而后就老老实实地站着不动了。
  沈沉渊却不知发了什么疯,突然有点生气,“你平常这么容易轻信人吗?”
  顾宁:“?”
  沈姨娘的小性子真是耍得莫名其妙。
  沈沉渊垂下眼皮,漆黑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她,“以后要有其他男人这么跟你说话,十个里有十一个都是想趁机占你的便宜,你要是真信了,就正好着了那帮不要脸的道。”
  “你好歹也自己警醒着点,别傻乎乎的,免得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顾宁一眼,“不要让我这么操心好不好?”
  “……”
  行吧,行吧。
  外头那人估计是哭得差不多了,正用袖子揩着泪花,顾宁心里庆幸了下,再憋下去,她就要无法自制地咬沈沉渊的手指了,真要做出这种事,她能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但还是难受,顾宁侧过头,微微张开嘴唇呼吸了下,但甫一动作就觉得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擦过了自己的额头,顾宁一愣,下意识地抬头。
  沈沉渊也怔了一瞬,回过神来轻笑一声,“我的睫毛怎么样?长不长?”
  顾宁搜索枯肠,到底没能从自己贫瘠的词库里找出个词语,来回应这个没脸没皮的东西。
  沈沉渊犹不死心,凑过来又在顾宁额头上眨了眨眼,这一回,那种鹅毛扫过皮肤的感觉更强烈了。
  沈沉渊翘起唇角,连眼珠子都带着点亮,连声追问顾宁,“怎么样,我睫毛长不长?”
  “……”
  顾宁低喘着没办法回应,只能恨恨地把脸转开,不去看沈沉渊,以一己之力护好自己的眼睛。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那女子终于走了,顾宁和沈沉渊耐着性子继续等了会,等确定她不会半路再返回来后,顾宁拂开沈沉渊的手,一把推开柜门,半蹲着身子边咳嗽边喘气。
  沈沉渊站在身后拍着她的背,顾宁咳喘之余,一抬眼看到沈沉渊空着的另一只手,露出来的掌心还沾着些透明的涎液。
  顾宁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耳根悄没声息地红了。
  好在停尸房的角落还放着一桶水,看起来倒也还算干净,沈沉渊含笑看了顾宁一眼,什么也没说,抬步走了过去。
  缓过气来神智也跟着回炉了,顾宁最后深呼吸了几下,抬头往范成拙尸体的方向看去。
  顾宁已算见识过大场面的人了,眼前的场景却还是让她吃了一惊,沈沉渊受伤那日她见过范成拙,这人长得虽不算多出色,但好歹也能轮上清秀二字,好好打扮一番,也多少能让人生出赏心悦目之感。
  眼前这人表情却狰狞得有些可怖了。
  他的眼珠向外凸起,露出大半的眼白,就如同两条翻起白肚皮的死鱼,眼神透出一股惊惧之感;嘴唇绛紫,跟挨了淤青差不多的颜色,又因为是撞壁而死,大半个头盖骨都碎掉了,也不知道是仵作还是狱卒弄的,范成拙的脑浆没有溢出来,被规规矩矩地塞回了原来的地方。
  顾宁喉咙里滚动了一下,她有点想吐。
  沈沉渊及时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语气有点无奈道:“这景象我都不爱看,你这回吃到苦头了吧?”
  顾宁吁了两口气,有气无力地开口道:“神情这么惊惧,委实不像是自寻短见的人。”
  但若真是其他人干的话,手段也太毒辣了。
  沈沉渊摇了摇头,“也未必,撞壁而死是极大的痛苦,死前挣扎出这幅神情也是常有的事。”
  沈沉渊想了想,又对顾宁道:“刚才来的那女子,你知道她是谁吗?”
  顾宁摇头,“听你这话,你知道?”
  沈沉渊微微眯了眯眼:“年前范学士来府上的时候我见过她,当时她跟在范学士长子身边,应当是他的姬妾。”
  顾宁皱眉,“姬妾?为什么是姬妾?就算跟在范学士长子的身边,也不一定是这种关系,是侍女也说不定。”
  沈沉渊闻言却咳了下,“不会是侍女,我还看见范达对她做了些……亲密的举动。”
  顾宁一看沈沉渊这幅表情,立马就反应过来他所说的“亲密”是有多露骨。
  他是有多背,撞见这种场景?
  可若她真是范达的姬妾,为什么要偷偷跑来看范成拙?
  顾宁想不通,问沈沉渊道:“这女子跟范成拙认识?他们俩有私交?”
  不然也不至于偷偷摸摸地也要来。
  沈沉渊:“何止,范成拙在他哥哥范达之前,还曾准备娶了这个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的我有点短……'挠头'


第15章 
  顾宁讶异:“什么?”
  沈沉渊肯定道:“当时范成拙还曾提着刀去找他哥哥算账,只是还没走近就被人给拦下来了,他爹发了怒,嫌范成拙为一个女人要死要活丢脸得很,打了他三十大棍,把他扔到柴房去关了十天。”
  “自此之后,范成拙就对此事闭口不提。”
  范成拙好歹是范学士的儿子,更何况这事错不在他,范学士竟能狠得下心如此惩治他,这般雷霆手段,倒半点不像士儒出身。
  顾宁皱着眉,“这女子和范成拙的关系,范达知情吗?”
  话一出口顾宁就知道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范成拙既已向他爹提过这门婚事,范达作为大哥,又一向受范学士的器重,怎么可能不知情?
  沈沉渊冷笑一声,“范成拙若是不提这事,这女子怕一辈子也入不了范达的眼,恰恰是因为事先知道了,才有了这么一遭事。”
  顾宁眉头拧得更深了,“为何?”
  沈沉渊却没直接回答,只说:“他俩并非一母所生,范成拙母亲身份卑微,只是范家主母身边的一个洗脚婢。”
  顾宁恍然。
  她偶然间听过一则范家的逸闻,说的是范学士年事虽高,却还如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一般自诩风流,平日里就喜欢扯着人酌几杯酒,偏偏酒品又不好,一旦没人看着就要闹出点事。
  久走夜路必撞鬼,范学士有一回醉酒后,硬把一个洗脚婢拖上了床,翻云覆雨一个晚上。
  没十个月范家就多了一位公子。
  顾宁当时没把这事放心上,这会听沈沉渊提到一嘴才想起来。
  原来那婢女就是范成拙的生母。
  沈沉渊继续道:“范达十分瞧不起他的这位弟弟,一旦碰上非打即骂,有这么一个往范成拙心口上捅刀子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内中详情我就不细说了,怕那些龌龊手段说出来污了你的耳,总归范成拙最后是如愿以偿,彻彻底底地破了范成拙的念想。”
  顾宁想了想,道:“这女子身份如此不便还偷偷跑来见范成拙一面,难不成也是对他有男女之情,迫不得已才被范达棒打鸳鸯的?”
  沈沉渊笑着看了顾宁一眼,“你平日里看的是不是就是这种类型的话本,一猜就往这个方向猜?”
  “……”
  “怎么,”顾宁挑眉,“我说的不对?”
  沈沉渊用拳头掩唇,肩膀抖动了好几下,片刻后才又抬眼看向顾宁,语气里还夹着笑音,“恰恰相反,范成拙虽有意于她,也跟她颇为相熟,这人喜欢的却不是范成拙,反而是他那位哥哥,范达。”
  顾宁愣了,半响才憋出来一个字,“……啊?”
  沈沉渊:“范达相貌随他母亲,虽是男子,却长得格外精致,我小时候也见过他几回,那时他只有七八岁,唇红齿白的,在我见过的小孩里面能排到第二……”
  顾宁思绪一时跑偏了,“范达排第二,那谁排第一?”
  沈沉渊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顾宁没接收到,低下头从沈沉渊的角度揣测了片刻,表情突然嫌弃起来,“你总不可能说的是你自己吧?”
  这得不要脸成什么样?
  更可怕的是,顾宁觉得他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沈沉渊气得胸口起伏了几下,一开口语气就冲得不行,“你好好用用脑子!”
  “……”这她怎么可能想得到?
  但再说下去这人恐怕真要动手了,顾宁一边安抚他,一边转移话题,“别生气别生气,你接着往下说。”
  沈沉渊恨恨地瞪了顾宁一眼,接着道:“范达长得本就出色,更何况他确实也有些本事,骑射之类的本事也能占个中上游,两相比较,比范成拙更讨欢心也挺正常。”
  “他就是不使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也难保人家姑娘不会自己送上门去,但也正因如此,范成拙和他的仇怨就更深了。”
  顾宁着实没想到这里头还藏着这么多事,凝着脸色问沈沉渊:“你说,这女子和你受伤的这件事有关系吗?”
  顾宁虽在问她,自己心中却已有计较,两件事风马牛不相及,从表面上实在扯不上半点关系。
  没成想沈沉渊听了,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难说。”
  “嗯”顾宁抬眼。
  沈沉渊半眯着眼看顾宁,“若是真有人暗中拉拢范成拙,要他帮着做什么事,什么条件对范成拙来说诱惑最大呢?”
  顾宁愣了一下,恍然,“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还可能牵涉到范达?”
  顾宁继续往下想,目光骤然凌厉了一下,“或许更进一步……范达会有性命之忧?!”
  沈沉渊跟她对视一眼,“我会派人盯着的。”
  如今尸体也看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接下来就没什么事了,顾宁跟着沈沉渊出了牢房,正要往长平侯府走,沈沉渊却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拦住了她。
  顾宁以为沈沉渊又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怎么了?”
  沈沉渊顿了好一会,等顾宁都快不耐烦了才吞吞吐吐道:“你平常看的话本子,真的都是那种夫妻之间是青梅竹马的吗?”
  “……什么?”顾宁一时间连表情都僵在脸上了。
  沈沉渊吁了一口气,“我说,你是不是常看那种写青梅竹马的话本?”
  顾宁这会回过神来了,但心中还是茫然一片,“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沉渊正色道:“我的意思是,你日后再要看,不妨看看其他类型的。”
  顾宁:“……”
  “一个尚未婚嫁的女子,本来就有许多的选择,若是在求学途中或别的什么,偶然遇见一个更优秀的,就没必要那么死心眼,非得想着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你说是不是?”
  顾宁:“……”
  为什么总感觉这话别有用意呢?
  沈沉渊继续谆谆善诱,“就如你刚才说的,青梅竹马往往修不成正果……”
  顾宁:“……”
  等到最后,沈沉渊才状似不经意地提到一句,“对了,你有没有什么青梅竹马?”
  顾宁自己都佩服自己,硬是靠着惊人的意志强忍怒气,没让沈沉渊血溅当场。
  作者有话要说:  爱你们mua


第16章 
  沈沉渊不止派人注意着范达,也顺带把他身边的那个姬妾一并盯起来了。
  这期间顾宁又把整件事了解了一番,这才知道那日来的那女子叫做小桥,父亲是范学士手底下的一个门生,官职不高,常带着小桥去范学士府上拜访。
  一来二去,小桥和备受冷落的范成拙渐渐熟识起来,两人经常玩在一处,成了青梅竹马的关系。
  谁能料到,这小桥最后心仪的竟然不是朝夕相处的范成拙,而是只有寥寥几面之缘的范达?
  顾宁两辈子都没把心思放在男女□□上,本来就对这种事情知之甚少,眼见了这一番折腾,对这种虚无缥缈之物更加避之唯恐不及了。
  还好她爹娘从来没跟她提起过她的婚事。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沈沉渊三天两头被辰王叫去问话,顾宁却在府中闲着没事干,背着手把院子里各个角落的花花草草看了个遍,偶尔还能捏着针线装模作样地在绣布上扎两下。
  顾宁百无聊赖之下还去找过陈嫣,打算拉着她四处走走,看看京城的风土人情,只是去了好几次人都没在,问下人下人也不知道,最后也只得作罢。
  顾宁重生回来,自己手底下值得信赖的人还没发展起来几个,不好随便拿出去用,只能指望着沈沉渊那边,心痒难耐地等了好几日,总算等来了沈沉渊的一封信。
  ——速来,急。
  上头的字迹龙飞凤舞,几乎潦草成了一团,看起来字的主人确实急得不行。
  这当口给自己寄这种信,难不成沈沉渊那边发现了什么端倪?顾宁来不及多想,火速收拾了一下,出门直奔绥远侯府而去。
  顾宁离着绥远侯府还有一箭之遥的距离,远远地就看见门前的台阶上站了一个奴役打扮的男子,支着脖子往四下里张望,一看见顾宁就赶紧迎上来。
  “是顾小姐吧?主子吩咐了,要您跟着奴才走,奴才给您带路。”
  不止是沈沉渊,连他派来的人都是一副急吼吼的样子,两条腿在前面走得飞快,带起的衣袍能掀起一阵风来。
  这得是什么事才能急成这样?
  顾宁也跟着提起心来。
  这仆役领着顾宁绕过一根又一根廊柱,走了好长一段路,总算带她到了一扇木门前,还没推开里头就传来一片喧闹之声,跟鸡飞蛋打似的。
  顾宁看了仆役一眼,“是……这儿?”
  这句话说得十分不确定,主要是顾宁实在难以想象,沈沉渊居然喜欢这样的居住环境,跟有十个戏班子在里头唱大戏似的。
  这仆役不知怎的脸上突然显出些笑意,又不好光明正大地笑出来,憋得肌肉抽搐,“主子就在里头,奴才还有别的事,就不陪着顾小姐进去了。”
  顾宁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沈沉渊正坐在椅子上,一个小男孩正抱着他的腿,把个小屁股搁在他的脚背上,一张包子脸靠在沈沉渊的膝盖上。
  顾宁实在是佩服沈沉渊,腿上吊了这么个挂件还能半点不受影响,手里照常捏着一支狼毫笔,时不时地写几下。
  那小男孩侧着头,一下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顾宁,卷翘的睫毛眨了几下,抬起头看向上方的沈沉渊,“爹,你说的漂亮姐姐来了!”
  顾宁:“……”
  沈沉渊年纪轻轻的,看不出来还挺行的啊。
  沈沉渊侧头看过来,一见顾宁表情就松下来了,抵着额头的手也放下来了,跟见着救兵似的,“你总算是来了。”
  沈沉渊站起来,对抱着他腿的男孩道,“先放开,你先放开。”
  偏偏这喊“爹”的小男孩偏不听他的,照旧死死扒着沈沉渊的腿,仰着一张小脸看沈沉渊。
  顾宁在一边忍笑忍得辛苦。
  沈沉渊好说歹说没说动,话锋一转,把下颌冲旁边看热闹的顾宁抬了抬,“你去抱那边的漂亮姐姐。”
  顾宁:“……”沈沉渊对自己可真的太好了。
  这小孩看着机灵,脑子却好像不太灵光,张着嘴想了一会,居然真的把手撤了,吧嗒吧嗒跑过来,趁着顾宁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热乎乎的触感从小腿一直传到大腿,顾宁整个人都懵了。
  沈沉渊这个始作俑者这会高兴起来了,闲庭信步地走到顾宁身边,目光在这两个几乎融为一体的人身上来回转悠了几下,最后停在了顾宁脸上,“我就知道,他肯定喜欢你,也不枉费我给你写的那封信。”
  顾宁:“……你别告诉我,你写那封信,就是为了让我来帮你带儿子?!”
  这人自己作的孽,居然还要她来帮他解决?!
  顾宁忍着怒气道:“他娘呢?”
  沈沉渊脸上笑容僵了下,而后直直看向顾宁眼睛,“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这只是我收的干儿子。”
  “……干儿子?”顾宁愣了一下。
  还没等顾宁说什么,沈沉渊低下头仔细打量了下那张肉嘟嘟的团子脸,又摸了摸自己轮廓分明的线条,不敢置信道:“我跟他……长得很像?!”
  沈沉渊认真地看着顾宁,“哪像?”
  顾宁:“……”
  原来这小孩是沈沉渊堂哥的儿子,小名兆儿,从一岁起就认了沈沉渊为干爹。
  小的时候还好,长得跟个团子似的,又好逗,沈沉渊说什么都听,近几年长大了些,渐渐有了自己的脾性,沈沉渊压不太住了。
  沈沉渊堂哥倒潇洒,把兆儿往他身边一扔,半点不担心地就去办自己的事了,只是可怜了沈沉渊,听说四天了,没睡过一个好觉。
  沈沉渊说这句话的时候,顾宁往他眼下仔细看了看,方才没注意,这会细看确实是有一团乌青。
  顾宁十分没人性地笑了。
  说起来这小孩的性子也是奇异,他干爹叫他别抱着他腿的时候,怎么说他都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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