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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是心上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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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案子,上面想给你提升职位。”
“不用了,少将的头衔已经足够。”
周芷柔顿了顿,说:“阙队,既然这个案子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确定,你好好听徐队的话,徐队有为难你们吗?”
“没有。”那边的声音难得带着点欣喜:“阙队你不用担心我们,我们都挺好的。”
“好。”
“阙队那你……好好照顾自己。”
他没有再多说,便挂了电话。
他闭目沉思,他怎么会不知道周芷柔的想法。
他救下她的时候早就言明,可她却说没关系,可以跟着他工作就好。
于他来说,任务艰巨,危难重重,感情于他来说,根本无暇分心。
他的性命都不是他自己的,又何谈给别人一个幸福的未来?
心神渐渐松懈下来,手臂上的伤口一阵刺骨的痛,他微皱眉心,看来周芷柔说的没错,他原本的伤本就没养好,不然又怎么会那么容易昏厥。
他忽然想到那晚。
……
“很生气对吗?等你伤好了,你想怎么训我都行。”
他坚持,深吸一口气:“我自己可以走,不用你扶。”
她突然停下脚步,气喘吁吁的偏头盯着他,冷淡道:“因为我是女人,因为我是你的学生,所以你在惭愧?所以你觉得对不起吗?”
他终于闭上了眼睛,承认道:“是。作为男人,我没有保护好你,作为师长,我害你身处险境。”
“那就撑下去,我就原谅你。”
……
“你撒谎!”黎雪跑上去,挡在他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她需要仰起脑袋才能与他对视,坚定的重复道:“你撒谎。”
他看着她执拗的面容,突然想到她在山林里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温润清透的眉眼浮现点点笑意,他走近几步,摊开手心,将这枚玉璞戴在她的颈项处。
深绿色的玉璞配着她如雪的肌肤,他微微倾身,两只手并用,认真又轻柔的将链条系在她颈后。
等他给她系好,那抹翠绿又重新荡漾在她雪白的颈间,衬的她的肌肤更加雪白如玉。
他重新望向她时,却是一怔。
她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任他摆弄。
脊背依旧挺得很直,微扬高傲的下巴,漂亮的眼睛却涌起了雾气,依旧固执的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你撒谎。”
……
——叩叩。
听到敲门声,闭目沉思的他睁开眼睛。
“请进。”
开门的是一个陌生人,金发微卷的头发,欧美人一贯的高挺鼻梁。大概三十来岁的年纪。手里拎着一个箱子。
出于礼貌,阙之羡起身用英文询问:“你好,请问你找哪位?”
“哦。”来人点头道:“我找阙之羡阙教授。”
他微怔,道:“我就是。”
那人往前走了几步,丝毫不见外的走过来,在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仿佛老生常谈一般:“阙教授你坐吧,把你的右手伸出来。”
阙之羡眉眼微动,说:“请问这是?”
“哦我忘记介绍自己了。”说着从口袋里取出执业执照,“我是私人医生,托人嘱咐来给阙教授看伤。”
他心里一动,便清楚了来龙去脉,“请问嘱托先生的是哪位?”
“这个……”来人明显有点抗拒,道:“阙教授不用知道,那人请我来,只说要是我让你伤筋动骨的话,就让我不用干这行了。要不是那人开价很高,我也就不来了。所以阙教授,你就多多配合吧。”
他垂下眼睫,瞬息就想到了她。
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突然想到上午她在他门前的古怪行径,一一串联起来,他已经洞悉了大概。
薄唇微弯。
她只是,不善于表达吧。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7点还有一章哦
☆、第二十三章
没过几天,教师节就到了。
黎雪很早就看到有不少女学生开始大把大把的往他办公室里送花,王琦琳自然也不甘落后,还送了99朵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她最讨厌阿谀奉承了。
王琦琳看到她的时候明显没有以前敌视她了,还对她眨眨眼睛。
而且送花是最愚蠢的。
她一步步慢悠悠的踱步回公寓,这才发现,思绪纠结间已经到家了。
天际远远地月光柔和的洒落一地清光。
她该不该送呢?
可是那么多女生早就开始行动了,她现在送应该很落后了吧。
她摇摇头摒除杂念,打算休息睡觉。
她睡得并不沉,一闭上眼全都是他的身形,梦里面如烟如雾,一如那夜,他们奋力奔逃,她闭眼小憩的时候,他就站在不远处,深夜的雾气将他笼罩,朦胧恍惚。好像下一秒就要随之而去。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心慌意乱之下爬起来就去翻箱倒柜。
这动静自然吵醒了入睡不久的张婶,张婶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就看到她赤着脚找东西。
一时没转过弯来,愣神道:“怎么了小姐?你在找什么?”
“张婶,之前不是很多人送我的那些补品吗?”她还在翻着柜子,发出隆隆巨响。“我想找出来。”
“啊。那些啊。”张婶恍然大悟,“不过小姐你不是看不上吗?我就都送人了。”
“这怎么行!”她一下子急了。
张婶从来没见过她焦急失态,一时把不准她的心思,“小姐,到底怎么了?你是身体不舒服想吃吗?”
“不是我。”她急急的翻来翻去,“那么多肯定还有留下的,我再找找。”
“小姐……”
她头发散乱,穿着单薄的睡衣,赤着脚,突然起身去翻客厅柜子上的金属盒子。
喃喃自语道:“肯定还会有的……肯定还有……”
“小姐,没有我们明天可以去买啊,好不好?今天那么晚了。”
“不行。”她仓皇失措的像个迷路的孩子,“过了今晚就不是教师节了,他肯定不会收的。”
“小姐……”
她找着找着,不小心手一拂,打碎了一瓶精致的古董花瓶,上面插着几束花,此时破碎在地上,四溅的古董碎片,透明的水流,还有鲜艳欲滴的花朵。
她退了一步,脚心扎在碎片里,有血液流淌出来,她却不闻不问。
张婶看的后怕,连连拉住她:“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她突然抬起头来,有泪珠颗颗滚落,她紧紧抓住张婶的手臂,哭着说:“我……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他不在了,我想抓住他,我想给他补补身体,我想让他好好活下去。”
张婶何曾见过她这个样子,在她的印象里,小姐是冷漠的,遇到谁都是淡淡的不苟言笑,连面对黎氏董事长——她的父亲也是疏离淡漠的,她从来没有想到有那么一日,那么高傲的头颅会低下来,冷漠的眼中会流出晶莹的眼泪。原本挺得笔直的的身形颤抖的蜷缩成一团。
张婶紧紧的抱住她,安慰道:“小姐,不会的,那只是个梦。”
她点点头,像是在安慰自己似的:“是,那只是个梦,梦里的都不作数。”
黎雪起身,没有管脚心的疼痛,已经快要12点了,她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了些许药片,止痛的,感冒的。
她将这些放在一个袋子里,随便换了件衣服就要出门。
“小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黎雪顿了下,道:“我去逛逛。”
之前她就从教导主任那里得知他的住所。
离这里并不远。
她一个人慢慢的走在枯叶铺就的道路上,不知不觉的走着。
直到走到他所在的小区楼下。
她静静地仰头望着,八楼有灯火亮着。
他还没有休息?
她在楼下站了许久,冷风吹乱她长长的发丝。
黎雪打开手机,点开通讯录。
犹豫了好久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那边响了两声便被人接起,还是他清阙素淡的声音:“黎雪?”
“……”
“怎么了?”
黎雪咬了咬牙,说道:“没事,就是跟你说声教师节快乐。”
他轻轻地笑道:“恩,谢谢。”
刚说完这句话就有保安持着手电筒过来夜巡。
走过去就催促:“小姐,你是哪里的?不要打扰其他居住在这里的住户。”
阙之羡原本在查探国内的几起案子,身体正有些疲惫,泡了杯醒神的浓咖啡。
就看到茶几边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起后没多久便听到有陌生人的声音。
心里一动,他便问:“你现在在哪里?”
黎雪以为声音够轻了,谁知还是被他听到了。
她只好含糊道:“我,我在我家公寓下。”
“是吗?”阙之羡起身,走到窗边,往下望去,果真看到她的身影。
“抬头。”
黎雪闻言,抬头一看,就发现八楼窗边出现那道清阙的身影。
还未等她开口,他说:“站着别动,我这就下来。”
很快,他走出电梯门,走了出来。
他和那位美国保安打了个招呼,那保安才点头走开。
月夜凉薄,有虫鸣声热闹的响在小区的绿林假山处。
阙之羡望着夜色下略显单薄的她,轻轻一叹:“这么晚了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黎雪挺直脊背,将手中的袋子塞到他手里,“我没有别的东西送你,就随手拿了几包药,你生病的时候可以服用。”
他微怔,看了看手中稀奇古怪的药盒,倒是笑了:“谢谢,我很喜欢。”
黎雪安静的点点头:“那我走了。”
“我送你回去。”
说着从口袋里取出车钥匙。
“不用。”黎雪摇头,“我公寓离这里很近,我想走回去。”
他没说话,他觉得今天的她和平时很不一样。
他看得出来,她这不是客套,而是真的想自己走回去。
“好,到家了给我信息。”
黎雪点头,往回走了几步,却又定住脚步。
她突然小跑了回来,紧紧的抱住他,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那么骄傲,所以你不要急着推开我,我会很难过,这个拥抱没别的意思,你不要介怀。”
他轻轻地拥住她,敛眸轻叹:“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呢,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不知道我的担惊受怕,你不知道我的贪心嫉妒。
你更不知道,我曾今……偷偷地吻过你。
轻轻地,轻轻地,像一片羽毛掠过脸颊,又像一蓬柳絮落满天际。
更像一个不经世事的孩童,偷吃了最宝贵的东西。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时候的黎雪以为,这样就已经很好,他离她很近,近在咫尺。
却没想到命运总归是这样,从不给你一丝丝侥幸。
父亲出事了。
偌大的黎氏公司差点分崩离析,只差被瓜分。
不知缘由,不知所谓。
黎氏董事长跳楼自杀身亡登时席卷各个新闻头条。久居不落。
像是讽刺,更像是一场闹剧。
她得知消息的刹那,恍若坠入冰窖。
可她依旧很冷静,冷静的收拾行李,冷静的买好回国的机票。
她来不及与他告别,她知道,父亲在等她,整个偌大的企业在等她。
也正是她登上飞机的同时,她注定要背负一切的屈辱与苦难。
命运兜兜转转,仿若雾里看花花不知,泪中盼人人不回。
……
他们说,所有猝不及防的故事都有它不为人知的伏笔。
在她的人生里,一次又一次,她离幸福那么近,却又被一一打破。
她不知道,还有多少伏笔埋藏在她的生命里。
飞机无声无息的行驶在空中,破开层层云雾,仿佛抵达终点就会看见彩虹。
黎雪坐在头等舱的位子里,午餐时间到了,有妆容精致的空乘小姐过来询问她:“请问您需要什么?这里有牛排,鳕鱼还有中式餐品。”
黎雪望着双层板的窗户,隔离了气流,空间,隔离了她与他。
“小姐……”空乘小姐有点错愕,见她神情恍惚,只好再次询问。
坐在一旁打瞌睡的张婶听到声音立即就清醒了过来,一见到这个场面,抢先道:“不好意思,她在想事情,请给她一份牛排,饮料就要橙汁,谢谢。”
“不,给我一杯红酒,谢谢。”黎雪回过头来,谢绝道。
空乘小姐微笑点头,柔柔道:“好的,请稍等。”
头等舱的位置很空敞,面前的长方形小桌移至前方,上面已经摆放了精美的餐盘,乳白色的瓷盘熠熠生辉,点缀着一小块丰润的牛排,上头浇着鲜美的酱汁,一朵装饰的胡萝卜花修饰于瓷盘角落。绛红色的酒酿,微微晃动在透明的高脚杯里,芬芳馥郁,散发着一股高贵典雅的醇酒味道。
黎雪漫不经心的吃着桌上的美食,心神却又一阵飘忽来去。
就这样匆匆一别,她都没有好好与他告别。
不知道这一次离开,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他。
那个男人,那个神秘像朦胧雾气的男人。
阙之羡。
黎雪拈起一小块牛排放入口中,味如嚼蜡。
“小姐,要不要来一份汤,我去跟乘务员说。”
张婶看她吃得很慢,以为是不合口味,这才出声询问。
黎雪顿了一下,摇头,“不用了张婶,你自己吃吧。我饱了。”
说着就要放下手中的刀叉。
但也在同时,她脊背瞬间发冷,长而媚的眼神盯着手中切牛排的银色小刀。
那一刻,银色小刀上倒映着斜后方的一幕——那是个陌生的男人,坐在他自己的座位上,嘴角正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可那冰冷的眼神却若有若无的飘过来。
多年的警惕与预感告诉她,这个男人……已经盯住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已经展露一角~
各位仙女们可以入坑啦~
随时可以与我讨论剧情哈~
☆、第二十四章
多年的警惕与预感告诉她,这个男人……已经盯住她了。
难道是一路跟她而来的?
他是谁?
他想在她身上谋取什么?
一切的一切,瞬间涌入黎雪的脑海。
可她并非常人,即便脊背生寒,她依旧当做不知道的样子,挺直身形,有条不紊的耐心吃着口中的食物。
她要想方设法,甩掉这个男人如鹰隼般的视线。
思虑许久,她从随身小包中取出一张餐巾纸,故作在擦拭嘴上的残渍,而后将纸巾握在手里,右手翻动口红,潦草的写了几个字在上面,便将纸巾折叠好。
张婶就坐在她旁边,而那个男人就坐在张婶的后面。
片刻之间,她已做了决定,扭过头询问张婶:“张婶,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
张婶正担心她的情绪呢,黎氏集团岌岌可危,董事长又这样……重大的担子可都落在了这个不足22岁的女孩身上,黎雪情绪没有崩溃已经让她喟叹与欣赏了。
张婶看了看手机,道:“应该还有六小时,小姐累了吗?”
黎雪摇头,盯着她多看了几眼,说:“张婶,你嘴角上有渍迹。”
张婶下意识的摸了摸嘴角,笑呵呵道:“你看我都没注意,都吃嘴角上去了。”
其实张婶的嘴角上什么都没有,可是黎雪没有办法。
对方既然能悄无声息的跟踪她,说明做足了防范,她也不能打草惊蛇,同时又必须通知张婶现在所处的危境,权衡利弊之下只能出此下策。
“还没擦干净,用我的餐巾纸吧。”
黎雪将方才写了字的纸巾折好递给她。
张婶有些迷茫,本想说不需要,她身上也有餐巾纸,可她和小姐相处的久了,心中犹疑,没有拒绝的接过纸巾。
“张婶,右边的嘴角。”黎雪见她不动,提醒道。
张婶笑着就往嘴角擦去,还未碰到就闻到一股口红的淡淡清香。
她心下越发的有了疑问,小姐让她用纸巾擦拭渍迹,怎么会将用过的纸巾给她呢?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心里一跳。
重新看向黎雪,眼中惊疑不定。
黎雪却已经侧过头看向窗外,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
张婶心有所感,起身便去了厕所。
卫生间的镜子里,张婶仔细看了看,嘴角上根本没有所谓的渍迹,她心有所感便打开了那张纸巾。
果然。
上面寥寥几个草字,看得出来很迫切,是用口红随意写就的——后方有眼。
这四个字让张婶的心紧紧一突。
这真的太糟糕。
这等紧要关头被人盯住。
恐怕还不曾回到黎氏公司就会发生莫大的危险。
另外一点也让张婶心中凛然,这么重要的事情,小姐居然发现了?
急中生智利用这种渠道间接的告诉她,而她如果不被提醒恐怕到现在都还被蒙在骨里。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而过,飞机如同一束长虹瞬息掠过。
机舱内响起乘务员标准的中文:“各位乘客们,飞机即将抵达A市明空机场,我代表全体机组人员感谢您乘坐本班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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