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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莞(予方)-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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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老太爷是齐老太爷以前的同僚,也可说是下属,就在南澳岛养老。

江面风平浪静,此时两个老人家正在船板上对弈,倒是一派的闲适雅致,只是齐莞心情却没有两位老人家那么轻松,就这样倚在窗栏旁边,看着潋滟的江水。

白卉和沉香在她身边,想开口劝慰几句,却又不知该怎么说,该说的她们都说了,少夫人好像一句都没听进去。

殷姑姑从外面进来·手里还端着鱼汤。

“少夫人,喝点汤吧,您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殷姑姑劝着,眼底带着内疚。

“搁着吧。”齐莞淡淡应道。

殷姑姑叹了一声,“少夫人,您别这样折腾自己,老奴看了心里难受。”

齐莞道,“你别这么说,殷姑姑,要不是少爷,你哪里敢给我吃那药,我没有怪你,就是没什么胃口而已。”

“我倒是想姑娘您怪我几句,我若是能早点跟您说,您也不会这么生气。”殷姑姑道。

齐莞笑了笑,“我气的不是这个,好了,把鱼汤拿来吧。”

“少夫人,您这样跟着老太爷出来,少爷该多着急,要不……”白卉在旁边小声地开口。

“让他着急去。”齐莞哼道,就该让他知道什么都不说清楚,让对方着急的滋味是什么样的,她知道他是心疼她,可却从来没想过她的感受。

白卉看了殷姑姑一眼,诶了一声。

从珠江进入内海,大船又行驶了大半天,终于到达了南澳岛。

即使此时齐莞心情再低落,在看到这小岛风光的时候,都忍不住惊艳了一把。

蓝天,绿岛,碧海,白浪……就像一幅迷人的画卷,慢慢地展开在他们眼前,齐莞等人都是在北方长大,哪里见过这样的海景风光,不由得都惊叹起来。

“今天渔民没有出海,所以比较安静。”傅老太爷笑着解释,在他们下了船之后,就有两三个渔民打扮的男子迎了上来。

是来接傅老太爷的。

“走,寒舍就在附近,走几步就到了。”傅老太爷示意那几个渔民帮忙提行李之后,就带着齐莞他们走上沙滩。

海水清澈,海滩沙子细软……这里还真是养老的好地方。

齐老太爷和傅老太爷并肩走着,两人在商量明天要不要亲自到海边钓鱼……


第二百四十七章 海盗

这岛上唯一的宅子就是傅老太爷养老的别院,是一座二进大宅。岛上的渔民生活朴素,住的都是网屋,房前有一个大院子,随时放爬犁车马和晒鱼网。 

齐莞他们沿着缓坡沙滩走了上去,入眼便见到不少渔民在晒渔网,岛上也有街道店铺,像个小城镇似的。 

远远望去,渔民住的房屋墙缝整齐,有规有模,给人一种坚实温暖的感觉。 

“祖父!”刚走上沙滩没多久,就见到不远处急匆匆走来一位年轻男子,那身材高大魁梧的男子踏着烈日而来。 

齐莞站在白卉打起的伞下,微微眯眼看着来人。 

“祖父,你终于回来了?”那男子走到傅老太爷身边,皱眉沉声说道。 

显然此人是傅老太爷的孙子,齐莞见他神色匆忙,眼带急色,想来是有要紧事找傅老太爷。 

傅老太爷大概没想到会在岛上见到自己的孙子,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那年轻男子看了齐老太爷等人一眼,欲言又止地看着傅老太爷,似是有急事要说。 

“回去说吧。”傅老太爷道,走了几步,又对那年轻男子说道,“这是你齐爷爷,你的名字还是他给你起的。” 

齐老太爷笑着道,“这就是祁佑?” 

傅祁佑眼睛一亮,年轻俊朗的脸庞难掩惊喜和激动,“是……是齐老将军?” 

说着,就往前一步,朝着齐老太爷行了一个大礼。 

齐老太爷年轻的时候曾经跟随先帝带兵出征,后来封了将军,只是自从齐家这些年的沉寂,渐渐许多人都忘记齐老太爷以前沙场战绩,但这位傅祁佑却是从来没忘过,他自小就听傅老太爷说过不少齐家老太爷的故事,对齐老太爷极为崇拜。 

“起来起来。”齐老太爷拉着傅祁佑的手臂·将他拉了起来,“还叫什么老将军,早就不中用了。” 

傅祁佑激动地看着齐老太爷,“老将军老当益壮,即使已经荣归,当年在沙场的英雄风采却依旧令我们晚辈的叹服不已。” 

齐老太爷哈哈大笑,拍了拍傅祁佑的肩膀说道,“听说你已经是轻车都尉了?不错,年轻有为。” 

得到一直敬仰的长辈夸奖,傅祁佑故作沉稳的脸上难掩喜色。 

傅老太爷捋须微笑,示意傅祁佑回家之后再继续跟齐老太爷讨教。 

齐莞一直低眉顺耳地跟在齐老太爷身后,对傅祁佑虽好奇,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只觉得这个年轻男子充满阳刚气息,是个真诚热血的男子。 

傅祁佑在这时回头看了看齐莞,眼中流露出好奇的神色。 

回到傅家的别院,齐老太爷让齐莞先去休息,自己则和傅老太爷祖孙去了书房。 

傅祁佑作为轻车都尉,此时不在军营中,跑到南澳岛肯定不是为了来度假。果然,刚进了书房,傅祁佑的脸色就沉重起来。 

“祖父,这一年来,我一直奉命在暗中调查三十几年前官银被劫的事,不久前,终于查到一点眉目。”傅祁佑说。 

齐老太爷听到这话,本来轻松闲适的脸色也不由得变了变,“三十五年前在内海被海盗劫去的官银有眉目了?” 

“当年官银被劫之后,朝廷下令捉舀那些海盗,可是那些海盗却突然就销声匿迹了,几乎遍寻不到半点踪迹。这么多年过去,陛下重新想起此案,暗中下旨让我们调查,追踪了一年,才总算查到当初海盗余党的下落。”傅祁佑解释道。 

如果不是当年十万万两官银被劫,先帝早就将东胡国踏平了,就是因为官银被劫,军中粮饷不够,不得不提前停止征伐。 

打战本来打的就是国库,打的是后方粮草。 

这是先帝和齐老太爷这辈子的遗憾! 

如今听说那些海盗的下落有眉目了,齐老太爷再怎么淡定冷静都要变得不淡定冷静了。 

“你突然到南澳岛……难道跟那些海盗有关?”齐老太爷问道。 

傅祁佑沉声说,“如果线索没有错的话,当年那些海盗……可能就藏匿在这里。” 

“我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与岛上的渔民相处融洽,没发现有谁跟海盗有关?你确定那些海盗真的在这里?”傅老太爷皱眉问,如果这岛上真的有海盗,这些年又怎么会甘心过着朴素平凡的渔民生活? 

齐老太爷曾经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对岛上渔民生活虽没有十足了解,但也看得出这里的渔民没有几个有海盗的戾气……是掩饰得太好了吗? 

“所以,你这次来是想暗中调查这岛上的渔民?”傅老太爷略一沉吟,低声问道。 

傅祁佑看了两位都清楚当年官银被劫内情的老人家一眼,说道,“那十万万两官银都有官府的印记,这几十年来,市面上却从来没出现过这一批官银,如果能将这批官银找回来,陛下必定十分高兴。” 

齐老太爷摇头道,“市面上没有出现不代表这批银子还在,他们可能已经将官银熔了重新铸造,就算那批银子出现在你面前,你也未必认得出。” 

傅祁佑沉默下来,这个可能性他有想过。 

“为什么在事隔三十几年之后,还能让你查到线索?难不成这些海盗要重出江湖了?”傅老太爷忽然说道,当初先帝花了多少时间物力都没能抓到这些人,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怎么如今就能查出来了? 

齐老太爷说,“前些年内海的商船常遭海盗打劫,近两年虽少了些,却也不是没有海盗。” 

“和当年的有关系?”傅老太爷问道。 

“那倒未必……”齐老太爷摇了摇头,“得抓到人才知道。” 

傅祁佑说,“这些天我会留在岛上暗中查访的。” 

两位老人家对视一眼,将当年有关于那些海盗的情况告诉傅祁佑,以方便他在查访过程中更容易发现端倪。 

另一厢,白卉她们已经将简单的行装安置下来,齐莞让她们都且下去休息,自己也寐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白卉和沉香刚准备好热水,沐浴清洗之后,齐老太爷让绿枝过来传她过去。 

齐莞换了一套嫩黄色的斜襟右衽软缎水袖衫,下着白底绣花马面裙,衬得她容貌娟秀明妍,让人眼睛一亮。 

“祖父,您找我?”齐莞刚走到门边,就笑着问了一句,没想屋里还有傅祁佑。 

“傅公子。”她脸上略显尴尬,急忙敛衽施礼。 

傅祁佑在见到齐莞的时候,眼睛闪过一抹惊艳,早些时候在沙滩见到她,因齐莞低头沉默,他没怎么注意,如今听到她清亮婉转的声音,又见到她明妍娇媚的容貌,才发现这女子长得清艳至极,且身上有种其他年轻女子没有的恬静淡定,甚是特别。 

见傅祁佑只是怔怔盯着齐莞,齐老太爷挑眉轻咳了一声。 

傅祁佑回过神,惊觉自己失态,一张俊朗的脸庞涨得通红,急急作揖回礼,“齐姑娘,在下过来找老将军问些事,如今已经问完,就不打搅老将军与齐姑娘了。” 

齐莞刚刚洗了发,便没有梳妇人头,只是见到地挽了个慵鬓,怪不得傅祁佑以为她还是待字闺中的姑娘。 

齐老太爷似笑非笑看着齐莞,并没有解释齐莞已经是他人妇的身份。

倒是跟在齐莞身后的白卉脸上浮现出不悦,正欲开口表明自家少夫人身份的时候,那傅祁佑已经匆忙地跟齐老太爷行礼退下了。 

齐莞无所谓地笑了笑,在老太爷身边坐下,“祖父这时候让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是有件事要跟你说。”齐老太爷点了点头,“这几天你尽量不要在岛上到处走,这里的渔民说不定有些是隐姓埋名的海盗……” 

齐老太爷将傅祁佑到南澳岛的真正原因告诉齐莞,并叮嘱她若是想出门,一定要让海叔跟着,不能单独出去。 

海盗……齐莞心头一跳,之前她隐约听赵言钰提过前阵子还有商船被劫的事情,难道和以前的事有关? 

说完海盗的事,老太爷的情绪明显低落,是想起了当年和先帝南征北伐的过往,忽然感慨时光似箭,当初他跟在先帝身边的时候,还只是一个青涩少年,如今他却已经两鬓斑白,可能再过不久就要去陪伴先帝了。 

如果当年官银没有被劫……他可能不会成为帝师,而是一生都活在沙场上,为大周扩大国土,保家卫国…… 

南越城,一座安落在城西太平里的三进大宅中,月色朦胧,满天星辰,夏风吹拂,正院房中,断续传出令人血脉愤张的媚吟声和男子粗喘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两道声音才渐渐安静下来。 

屋内,充斥着欢爱过后的奢靡味道,帐幔里,一个全身赤|裸肌肤雪白的女子躺在男子怀里,“爷,您今晚怎的这般厉害,奴家都要被你折腾坏了。” 

那男子睁开眼睛,眼中浑浊微红,显然是喝了酒,他听了那女子的话,忽然又将她压到身下,一手探入她下身,“哪里坏了?让我瞧瞧。” 

“讨厌,爷今夜心情不好,却是拿奴家出气来了。”女子委屈地说道,柔若无骨的手在他胸前抚摸着。 

男子拉开女子的腿,用力顶了进去,欲|望和醉意同时袭来,“若不是那姓冯的,我又怎么会这般被束缚着……” 

“您可是方家的当家,还怕那冯老板不成?”女子娇吟出声,更加卖力地扭动身子配合他。 

“要不是他抓住我们白家的秘密……”男子粗喘一声,身影低了下去。 

那女子微微眯眼,听着那男子似梦似幻低喃的话,攸地,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恐。 



第二百四十八章 秘密

    在齐莞离开南越城的第三天;赵言钰的笑容越来越少;即面对总督李再生也没有什么表情。
    而漕运的投标也渐渐到了尾声。
    这本该是朝廷内库生意的漕运如今落在民间竞标;却成了不少人铲除异己;私营暴利的平台;这一个月来;赵言钰虽说是一手主办漕运;但根本不可能完全按照章法做事。
    冯家的刻意讨好;南越官员的私下游说;京都那边的压力……所有人都想将漕运变成自己的生意。
    不过;不管这些人暗地里会做什么;赵言钰都无动于衷;他代表的是皇帝陛下;他所下的决定就是皇上的决定;这些人拧不清才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
    赵言钰坐在总督府的厅堂里;低头看着手里洁白如玉的杯子;似乎根本没在听那李再生说什么。
    “……小赵大人;您应该清楚;冯家背后代表的是谁;明日就该是投标的结果出来了;您应该知道怎么做;对吧?”李再生今年四十有余;这几年在南越刮了不少油水;让他本来瘦削的身形迅速膨胀;那双眼睛几乎都被脸上的肥肉给挤没了。
    真是蠢货!赵言钰在心里嘲讽地骂了一句;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次竞争力最大的冯家跟白家背后都有人;但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说出来;像李再生这种人头猪脑才会“有李大人时时指教;下官自然晓得该怎么做。”赵言钰淡声说道。
    李再生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来……会有小赵大人好处的。”
    赵言钰眼底划过一抹冷讽;他已经很确定冯家背后除了四皇子和慕容家;还有宫里两位娘娘的影子;即使是宫外也有不少人插手;就不知苏鸾郡主的插手;宁朝云究竟知不知情。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他没想到牡丹郡主也插了一脚;虽然和四皇子不同道;但确实已经将手伸到南越这边了。
    牡丹郡主以前似乎在南越这边住过些时日;可她怎么会跟方家扯上关系的?而且这次方家表现得一点错漏都没有,既没有刻意向他讨好;更没有以背后的关系来敲打他;这都是牡丹郡主授意的;还是因为有秘密在冯家手中;不得不退让?
    说起来……曾经令牡丹郡主舍弃一切私奔的人究竟是谁?似乎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除了襄王府的人。
    赵言钰没有继续再跟李再生寒暄;只是商量了明日开标的流程·就告辞离开了。
    出了总督府;赵言钰在进入马车之后;轻声朝着身后的人吩咐;“查一查牡丹郡主都跟方家的谁联系;还有……那个令牡丹郡主离开襄王府的男人;也查出来。”
    身后的苏叶应了一声;悄然地离开了。
    马车上;还有一名静候赵言钰多时的方亭。
    “陆念光刚刚和白二少见面了,陆家就靠这个败家子到南越来;到底怎么想的。”方亭说着;对那陆念光这些天在南越的行为实在无话可说。
    陆念光是陆老太爷老来子,自是宠溺非常;倒没想还会将他重用;竟让这样一个草包担当大任;陆老太爷到底是想毁了陆家;还是只在敷衍宫里那位娘娘?
    赵言钰道;“陆贤妃要扶持白家;却又不想太显露;让陆念光和白二少爷接触;不但能掩人耳目;更能减弱他人注意,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啊……”
    “大人;您和陆家毕竟是亲戚;若是陆老太爷给您传话;您总不能拒绝吧?”方亭试探地问道。
    当日来南越城的时候;陆贤妃特意要求齐莞回陆家去看望陆老太爷;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无非就是想借着陆老太爷试探他;只是他装醉敷衍过去;陆老太爷怕对他已是没有笼络之心;却仍然没放弃对南越的控制。
    陆贤妃选的是白家么?江西府的白家和冯家可是姻亲;难不成还能各为其主?看来;陆家和白家的关系也不那么简单才是;一会儿可以去问问丈母娘;或是她是清楚的。
    “他若是想传什么话给我;不必等到现在。”赵言钰斜乜了方亭一眼;“方家那边的;你盯得如何了?”
    “方景升昨夜里去了太平里;澄柳姑娘一早就让人给大人传消息;说是有话跟您说。”方亭被赵言钰那一瞥;心中暗惊;急忙低头说道。
    “去见一见吧。”赵言钰说;然后看着方亭;“你原也是方家的人;难道对方家的秘密一无所知?”
    方亭脸上露出萧索之意;语气苦涩;“方家怎么会认我入族;更别说让我知道方家的秘密。”
他的母亲是方家三房的姑娘;未婚生下他;父不详;方家族长将他们母子赶了出去;他母亲日夜做针线活才得以养活他们两人;惜;他就算才华满腹;却因为身世不能参加科举;若不是遇到赵言钰;只怕……
    “此事若办成;我便让你回方家。”赵言钰淡淡说道。
    方亭猛地抬头;“大人……”
    赵言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
    马车来到一座酒楼前;赵言钰和方亭一同进去。
     不必酒楼的小二带路;二人来到三楼的厢房;房门刚打开;便能闻到一股胭脂香味扑鼻而来。
    听到开门声;伫立在窗边的女子急忙回头;一眼便瞧见赵言钰冷漠俊美的脸庞;美艳的脸上飞快闪过一抹幽怨之色。
    “小赵大人。”那女子曲膝行礼;这位自然就是澄柳。
    她是冯老板从凤凰楼赎了出来;接着转送给赵言钰的;她向来自负清高;对寻常男子都看不上;只对那风华冠盖京都的状元郎心存恋慕;原是想着终于得偿所愿;即使不能抬回去当妾室;当个外室也心甘情愿;哪知这赵言钰当真对他的妻子情深意重;不管她怎么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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