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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心肝肉[重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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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官威少了,但傲气半点都不减。
姜宓还在想,那日商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听堂中惊堂木一拍,面容冷肃的端王爷说:“商殷,如今证据在此,你可有想说的?”
商殷摇头:“下官无话可说。”
端王爷摸着嘴角八字胡,看向了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头皮发麻,不得不绷着脸开口道:“商大人,秋闱舞弊是一案,这里尚且有另一案,有人状告到府衙,说大人草菅人命。”
商殷皱起眉头,显然这另一案出乎意料。
刑部尚书轻咳一声:“带人上堂。”
这话一落,便有两名衙役带着一粗布衣衫的青年上来。
姜宓回头一看,吃惊地咬了自个舌尖。
疼痛上头,她一双眼里顷刻就含上了水雾。
仲冬也是惊讶:“大夫人,那不是神医的徒弟黄芪么?”
上堂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给姜宓奇药的黄芪!
商殷挑眉,淡然地看了黄芪一眼,又瞥开了视线。
刑部尚书问:“堂下何人?”
黄芪一一作答,末了在问到状告商殷何事之时,黄芪怒指商殷,情绪刹那激动了。
他脸色涨红,额头青筋鼓起:“此人需要我师父的奇药,竟是找死士杀我师父,夺奇药,我师父悬壶济世一辈子,死的冤枉啊大人。”
姜宓怒了,神医之死,分明是给商珥下毒的黑手所为,哪里是商殷杀的人?
她胸腔里堵着一口气,张嘴就娇喝道:“你胡说!”
刑部尚书拍了拍惊堂木,堂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姜宓。
似乎没料到姜宓会帮自己辩驳,商殷眼底倒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刑部尚书自是晓得姜宓身份,遂请到堂中跟黄芪对簿公堂。
黄芪冷哼一声:“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姜宓义正言辞,将那日之事细细说了一遍。
刑部尚书问:“可知死士身份?”
姜宓摇头,正想说什么,就听端王爷道:“你不知,本王却是知的。”
说着,他从证物盘里丢下一物:“这是黄芪从死士身上剥下来的。”
姜宓定睛一看,那东西似纸非纸,轻飘飘的,薄薄的,上面还有盘起吐信的墨蛇图纹。
端王继续说:“这是刻在死士肩甲的纹图,若是本王没记错,商家的家徽正是银蛇。”
姜宓睁大了眼瞳,她看了看商殷,张了张粉唇,再说不出半句话来。
从头至尾,商殷脸色都没变一下。
他看着端王爷,忽的轻晒了声。
端王爷一拍法案:“商殷,枉你身为辅政大臣,陛下无比信任于你,你竟是仗着陛下给的权势,这样无法无天。”
商殷弹了弹宽袖,用一种云淡风轻的口吻说:“端王爷既是已经认了下官的罪名,下官无以辩驳。”
“殷大人!”姜宓皱起眉头,隐隐有不赞同。
商殷没看她,但那身镇定自若的气度,让姜宓跟着就沉静下来。
端王爷冷笑:“来人,将商殷收押,待本王禀明陛下,再行论罪定夺!”
既是奉旨监察,自然端王爷说的话就等同于皇帝的话。
他如此下令,整个刑部,三司齐聚也没人敢有异议。
商殷并不需要人押,他一手背后,一手搁腰腹,自行就往外走。
姜宓面露焦急,她提着裙裾追了两步:“殷大人,我……”
商殷驻足,侧目冷然道:“回去,阖府上下不得出门。”
姜宓紧了紧手,眼巴巴地望着他:“我回去跟大公子说,大公子定然有法子。”
“不必。”商殷不留情面地拒绝,本是冷硬的薄唇线条,在触及姜宓湿漉漉的眸光时,不自觉柔了两分。
到底没忍住,多叮嘱了句:“安心,不会有事。”
姜宓不知道商殷要她安心什么,也不晓得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都被收押进刑部了,再等下去,只怕就是皇帝要砍脑袋的圣旨了。
她忧心匆匆从刑部出来,没走出多远,就看到杨晋在不远处。
杨晋正和人说话,那人背着姜宓,一时看不清楚面目。
仲冬眼尖:“大夫人,那人好像是刚才堂上的端王爷。”
果不其然,两人话毕,转过身来,姜宓看了个正着。
杨晋和端王!
端王瞥了姜宓一眼,随后对杨晋点了点头,径直入了软轿离去。
姜宓浑身发冷,她抓着仲冬的手,看着杨晋笑着一步步走近。
“小阿宓,我送你回去。”杨晋勾着唇笑,笑得痞气。
姜宓眼瞳黑浚浚的,她凝视着杨晋,深切的像是要看进他心底深处。
“哪些是你做的?”姜宓问。
杨晋脸上的笑意淡了,他也不瞒姜宓,如实回道:“你托姜大哥卖的金银,是我找人买的,然后落上徽记。”
姜宓咬唇,表情愤怒,像是被抢了食儿的小兽。
“你怎么能这样害人?”她字字质问。
杨晋定定望着她,眼底的星光扑腾,似乎黯淡了。
良久,他才半真半假地笑道:“小阿宓,我要帮你和离哪,不弄垮商殷,商家永远不会放你走。”
姜宓怔然,似乎压根就没想到杨晋是因为她才如此为之。
杨晋摸了摸她发髻:“我的小阿宓这么乖,怎么能让别人欺负?”
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姜宓说不上来心里是哪种情绪。
既酸又涩,涨涨的,还很难过,挟裹着委屈等等,不足为道。
她掐了把手心,收敛心神,别开杨晋的手:“我不需要,你再这样和谷卿闵有什么区别?总归都是在利用我。”
杨晋讪讪放下手,对上她微红的眼睛,声音空茫的问:“小阿宓,你为何如此在意商殷死活?”
“我是商家妇。”姜宓答。
“但那是他商殷强聘强娶的,”杨晋试图说服姜宓,“他把你嫁给个病秧子,商珥的为人,我多少耳闻,你看看你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我不想看着你在商家泥潭里,开败到香消玉殒。”
姜宓心乱成麻:“可那是商殷啊,他是商殷啊……”
她的声音已然带出哭腔,整个人像是要崩溃了一样。
那个人是商殷啊,往后的九五至尊,天下第一人,没谁斗的过他!
她一把抓住杨晋手,一双柳叶眸亮锃惊人:“晋哥哥,你们是斗不过他的,赶紧收手,离开京城,再晚就来不及了。”
杨晋狠笑了声:“小阿宓,你且看着,这一回商殷他活不过仲秋。”
姜宓还想说什么,杨晋已经拂开她手,神色寒凉:“小阿宓,你是不是对……商殷有了感情?”
姜宓发懵,哆哆嗦嗦的问:“感情?”
杨晋点头,目光锁着她:“是,你是不是喜欢他了?”
“不可能!”姜宓想也不想,近乎失态的厉声否认。
她的反应太快,也太过激,更像是在被戳中软肋后的恼羞成怒。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商殷?
商殷上辈子那般欺负她,带给她无期限的软囚和践踏。
她就是宁可去死,也绝对不会喜欢他!
作者有话要说:姜宓:我就是宁可去死,也绝对不会喜欢狗暴君!
后来,真香!
第20章 不要离开我
姜宓幽魂一般回到商府。
她小脸惨白,神色惊慌,似乎稍微说话声音大一点,都会将她吓的魂不附体。
杨晋的问话,一直响在耳边,叫姜宓不得安宁。
她恨不得揪下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才好。
北厢青姑那边寻来,仲冬将刑部堂上的事一一说了遍。
末了,青姑问姜宓:“大人如今被收押,风雪楼没甚人,不若大夫人回北厢如何?大公子还等着您。”
姜宓不想回北厢,但又不好直截了当拒绝商珥。
这人时常吐血,吃不准哪句话说的不对,就惹他病发。
况,姜宓此时也无甚心力去应付商珥。
她遂婉拒了青姑的提议,仍旧住在止戈阁。
当天晚上,姜宓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一翻身爬起来,掌起烛火,研墨铺纸。
片刻后,她揣着墨迹初干的册子,悄然出了房间下楼。
止戈阁里平素并无护院巡守,故而姜宓轻松下到一楼,又摸进了商殷书房。
书房里头,冷冷清清,窗牖外头月华偷泻,染出点点银光。
姜宓摸黑到书案边,弯腰搜寻起来。
俄而,她像是找到什么,连忙直起身,借着月光看清手里的东西——官印!
四四方方的官印装在暗紫色的绸袋里,姜宓拿出来双手捧着看了会。
确定无误,她拿起官印啪嗒一下,就在册子上落下红印。
完事,她将官印放回原处,揣好册子,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五楼。
五楼灯火白亮,姜宓展开册子,那册子不是别的,正是她模仿笔迹,临摹的出关文书。
文书尾,是鲜红的辅政官印,新新鲜鲜,像是鲜血抹上去的。
多年的夙愿,眼看就要实现,姜宓摸着文书,她以为自己会很高兴,然则内心毫无波澜。
她收敛好银票、舆图还有文书,重新躺回床上,睁着眸子看着窗外。
等仲秋,她等仲秋一过,就和仲冬出京,一路往西北,离开大夏。
到时候,京城所有的人和事,都统统和她无关。
姜宓安安静静地等着仲秋到来,与此同时,也有其他人也在等仲秋。
距离仲秋还有两日功夫,北厢商珥竟是亲自来止戈阁接姜宓。
他将人带回北厢,先是一并用了膳,又让青姑摆出三四件华服美裙。
商珥道:“仲秋有一场宫宴,今年阿宓陪我一起去。”
姜宓皱起眉头:“大公子,殷大人有吩咐,阖府上下不得出门。”
听了这话,商珥脸色顷刻就沉了:“阿宓,你是不愿意陪我?
姜宓摇头:“大公子,如今殷大人还被收押在刑部,京……”
“闭嘴!”商珥打断姜宓的话。
他眼神阴沉,冷森森的,有些吓人。
姜宓抿起粉唇,低下头不说话了。
商珥忽的又笑起来,他拉着姜宓的手,软和着口吻道:“阿宓不要生气,我不喜欢你谈论别的男人,我是太在乎你了,你能懂吗?”
姜宓不着痕迹地收回手,乖顺地点了点头:“是我不好,不该闹大公子不开心。”
商珥专注地望着姜宓,呢喃道:“阿宓你很好,好的让我离不开你。”
姜宓近乎麻木,她听着这样动情的话,内心却不生涟漪。
商珥指尖摩挲着她面颊,微凉的触感像是藤蔓在攀爬。
他说:“阿宓,永远都不要试图离开我,知道吗?”
姜宓木愣愣点头,垂下睫羽,遮掩了眼底的情绪。
****
仲秋佳节,阖家团圆的日子。
禁宫里边,每年都会置办仲秋宫宴,皇帝在永延宫宴请朝臣及家眷。
往年,商府自然都是商殷去了就成。
但今年,商殷被收押在刑部,宫里竟然还是如往年一样送了帖子上门。
姜宓穿着一袭水影红密织金线合欢花曳地长裙,头绾高髻,插八宝攥珠飞燕钗,走动之间,摇曳生姿,煞是好看。
她走在商珥身后,长长的宫道光影婆娑,竟像是无论如何都走不到尽头。
“阿宓,是第一次进宫吗?”商珥牵着她手低声问。
姜宓摇了下头,又赶紧点头。
她不是第一次进宫,上辈子她还在宫里边住了段时间。
商珥低笑了声,惹来两声咳嗽。
两人慢吞吞往前走,偶有宫娥太监匆匆路过。
不大一会,永延宫宫门在望。
走来太多的路,商珥鬓角已经生出汗来。
姜宓皱起眉头,轻轻扶着他:“大公子,咱们先进去找位置歇歇。”
商珥咳嗽着点头,他这身子骨勉强不得。
两人走走停停,商珥时不时还咳出血来。
冷不防身后传来推攘:“病痨鬼要死就回家去死,跑到皇宫里头来凑什么热闹?要染了病气给陛下,吃罪的起么?”
姜宓一个趔趄,往前栽了两三步,差点没当众摔倒。
她站稳当,扶了下髻上发钗,回过头来,就见一群四五人的官宦公子哥围着商珥。
姜宓连忙提着裙摆冲过去扶住商珥:“大公子,你怎么样?”
商珥摆手,他用帕子揩了揩嘴角,直起身来,阴恻恻地盯着其中一人。
“胳膊若是不想要,就砍下来喂狗。”商珥道。
推姜宓的那公子哥被慑地后退半步,他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不给本公子说清楚,今个不准走。”
商珥斜睨过去,眉目的阴柔迫人:“不准走?看来是腿也不想要了。”
那人勃然大怒,抡起拳头就要冲上来,好在他身边几人连忙拉住他。
姜宓有些急,要真动起手来,商珥定然不会是对方对手。
她软软的低声道:“大公子,咱们先进去好不好?”
哪知商珥根本不听她,他摸了摸姜宓发簪:“阿宓莫急,看为夫给你报仇。”
他说着,取下姜宓一金簪,然后衣袖挥动间,那金簪嗖的一声,直射那人眉心。
“噗”金簪入体,没入至簪花处。
那人大睁着眼睛,脸上还带着瞠目结舌的表情,就那么轰然倒地。
其他人愣了下,接着反应过来,齐齐高喊:“杀人啦,有人杀人啦!”
姜宓目瞪口呆,她怎么都没想到商珥竟然还会几手拳脚。
“咳咳咳……”
不等她多想,商珥更剧烈地咳嗽起来,猩红的鲜血从嘴角流下来,几乎染透了整张帕子。
姜宓惊呼:“大公子?你怎么样了?”
商珥摆手,大半的身体重量都靠她身上。
这话间,宫廷金吾卫哗啦围拢过来,紧接着端王爷越众而出,缓缓近前。
姜宓面色焦急,抽了自个的帕子给商珥用。
商珥看都不看端王爷,继续咳嗽缓和气息。
端王爷皱起眉头,怒喝道:“如何一回事?”
自有人据实回禀,不敢有半点欺瞒。
端王爷绷着脸,愤然厉声道:“胡闹,商家有官爵加身,珥伯爷也是一个小门小户庶出子能诋毁的?”
话罢,端王爷挥手,示意将尸体抬下去,转头还问商珥:“珥伯爷不若请御医看看?”
商珥已经好了些许,他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表情说不出的诡谲嘲讽。
“不劳端王爷费心,刚那庶出子是哪家的?”商珥问。
端王爷道:“好像是兵部军械司监事家的。”
商珥慢条斯理擦掉嘴角血迹:“我既是说了要他双臂双腿喂狗,还请端王爷砍下来给我送回府上去。”
闻言,端王爷面色难看,商珥的不按牌理出牌,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商珥累了,他不管旁人如何作响,携着姜宓径直进殿。
一直到落座,姜宓都还有点发懵。
商珥怎么就是伯爷了?这事她从前可不曾听任何人说起过。
仿佛知晓姜宓所想,商珥将头靠她肩上,低声笑道:“阿宓惊喜吗?你还是伯爷夫人。”
姜宓不安地看了看殿外:“大公子,今日是仲秋宫宴,这还是在皇宫,刚才的事……”
她没有说完,只拿一双水润润的眸子瞅着商珥。
商珥眸光幽深,蹭了她肩一下:“无碍,谁会为了个庶出子,跟我这个随时都可能咽气的人计较?况今个可是鸿门宴,过份一点正好。”
姜宓心都提了起来,她瞅着商珥袖子:“大公子,那咱们不然回府吧?”
商珥侧头看她,表情莫名:“你不是想我救商殷么?既是想,那就好生坐着。”
姜宓呐呐无言:“大公子,殷大人和你是手足。”
商珥眼底闪过戾色,脸上倏起阴翳:“我没他这么个兄弟。”
姜宓心颤了下,不敢再开口多劝了。
宫宴酉时中开始,按理该先是皇帝行开宴词,尔后众位大臣家眷才会动筷,紧接着是宫廷乐伶的演奏。
但今晚上,却是端王举杯行词,皇帝从头至尾都没有露面,连带后宫妃嫔也无一人参宴。
姜宓在宴席上坐了会,不期然见在殿的莫家莫如意朝她举杯。
她点头示意,莫如意笑着往外头指了指,随后起身离席。
姜宓犹豫片刻,跟商珥支会一声,跟着离座。
莫如意等在殿外,见着姜宓就笑着上前挽住她臂弯:“商大夫人,如意可算见到你了。”
姜宓扬眉:“你有事?”
莫如意正色,带着姜宓往另一边僻静的偏殿去。
两人进了偏殿,远离了人群,莫如意脸上才表露出急色。
她道:“大夫人,若是你有路子出宫,这会赶紧走,再晚怕是出不了宫。”
姜宓心头一惊:“莫姑娘,你这话什么意思?”
莫如意苦笑一声:“有人让我做说客,今晚上务必要说服你指证辅政大人,以此好让辅政大人罪上加罪,再无翻身可能。”
听罢,姜宓心思转的飞快,她揪着袖口,说出一个名字:“端王?”
莫如意摇头:“我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辅政大人这一次在劫难逃。”
姜宓心下发沉,又隐隐带焦躁。
分明上辈子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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