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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宫闱-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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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被门口的几个小太监听到了,三阿哥很是窘迫。

    皇上正好转过身来,不偏不斜看到了这一幕,便呵斥道:“三阿哥,你脚下没个轻重吗?玉妃怀着身子,你如此莽撞,若将玉妃撞出好坏来,朕再找你算帐。”

    三阿哥更窘迫了,低着头缩在门口,摆弄着自己的衣袖。

    玉妃一面理着裙摆,一面洋洋得意。

    回雪轻拉了一下皇上的衣袖:“三阿哥似乎不是故意的,皇上就不要生气了,让他去吧。”

    皇上还算给回雪面子,不耐烦的瞪了三阿哥一眼,胳膊一挥:“郁妃娘娘都让你去了,还不去,愣在那里做什么?”

    三阿哥如一股风,瞬间要跑,五阿哥想追上去,却被门口的戚嬷嬷拉住了:“五阿哥,咱们还是回永和宫去吧。”

    五阿哥自然不愿意,拉着三阿哥衣袖道:“三哥,你带我去玩吧。”

    三阿哥有些犹豫,在这些阿哥里,大阿哥是不喜欢他的,四阿哥也不跟他玩,六阿哥又太小,只有五阿哥好像还喜欢他。他难得有一个伴,便拉起五阿哥的手:“走吧,我带你去御花园玩。”

    戚嬷嬷却拦在前头:“五阿哥,永和宫里还有事呢。”

    五阿哥有些迟疑了。

    岑梨澜朝着戚嬷嬷挥挥手,示意让五阿哥跟着三阿哥去玩吧,小孩子玩心大起,若一味拦着他,倒不好了,再说,虽有了大太阳,但到底是冬季,天寒地冻的,回永和宫也没意思,把五阿哥关在永和宫里,如今雪人也堆不成了。他更觉得寥落。

    戚嬷嬷只能看着五阿哥跟三阿哥的背影渐渐的远去。

    回雪走在皇上左面,岑梨澜走在右侧,玉妃见状,忙走了过去,扶住皇上的胳膊道:“皇上也辛苦了,不如,晚些时候,臣妾陪着皇上用饭?或者,皇上到承欢殿,承欢殿的厨子最近手艺长进了,能做不少好吃的呢,皇上好久没去尝一尝了。”

    冬至这一天,不比往日,晚间大家都坐着吃饺子,猜灯迷,畅想着新年,有时候坐到深更半夜,还没有睡下,若是这一晚得皇上的宠幸,那可是有面子的事,要被别宫人羡慕好久的。

    皇上低下头去,看了看玉妃隆起的肚子,摇摇头:“下一次吧,朕晚上还有政务要忙。”

    玉妃有些尴尬。

    陈常在却依然跪在蒲团上。回雪虚扶了她一把:“陈常在怎么还不起身呢?祭祀已完了,要回去了。”

    陈常在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继而,捂着自己的肚子道:“皇上,郁妃娘娘,我的肚子好痛。”

    回雪脸色一白,肚子痛,可轻可重,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皇上也有些着急了,蹲下身子,拉住陈常在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有朕在,你不要怕,什么时候开始痛的?”一面又叮咛王福全:“快叫太医来。”

    王福全慌忙去了。

    本来陈常在怀着孩子,玉妃也怀着孩子,照常理,二人应该是劲敌,没想到,玉妃此时却显的比陈常在还着急,半蹲着身子,趔趔趄趄的扶着陈常在,急的额头直冒细汗:“陈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就肚子痛呢?进来的时候,还见你气色很好,这一会儿瞧着脸色,黄的厉害呢。”

    岑梨澜心里“咯噔”一声,想着不会是陈常在要流产了吧,这个想法吓的岑梨澜缩紧了身子,不自觉的拉了拉回雪的手。

    宫里的女人,怀胎几月,没能平安生下孩儿的,大有人在。

    回雪的一只手被岑梨澜攥着,她自然明白岑梨澜心里所想,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岑梨澜的手上,示意她稍安勿躁。

    倒是玉妃静不下心来了,颤抖着声音道:“皇上,陈妹妹不会是……不会是……。要流……”

    皇上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不等玉妃把话说完,便厉声道:“流什么?陈常在自然有祖宗保佑,不要乱嚼舌头。”

    皇上好多日不曾给玉妃说这么严厉的话了。

    安妃冷冷撇了玉妃一眼,理了理衣裳。不动声色。

    陈常在一手捂着肚子,头上豆大的汗珠滴落了下来,她几乎坐不住了,半仰躺在皇上怀里,略带哭腔的道:“皇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会不会……”

    “陈常在,太医马上就要来了,你不要胡思乱想。”回雪给她打气。

    皇上一手揽着陈常在,一面往外瞅着:“这帮太医,是老的行动不便了吗?王福全去了那么久,也没见请他们过来。”

    玉妃附和道:“那帮老太医个个倚老卖老呢,给主子们看诊,本来是他们份内的事,他们应该时时准备好,有需要的时候,他们时刻就在身边,结果呢,千呼万唤才舍得出来,倒是新进宫的太医好一些,比如给我看诊的朴太医,做人谨慎,又是个贴心的,每日看诊,都是早早就到了。”

    安妃冷哼一声:“玉妃说朴太医是个贴心的,这又算什么意思呢?”

    玉妃本来是夸赞朴太医,说话快了,口不择言,被安妃这样一挤兑,当即红了脸,结结巴巴的道:“我是说……说……”

    回雪看了看玉妃,又看了看安妃,淡淡的道:“都什么时辰了,还有心情说这些?太医院离祭祀之所远了一些,来来回回总耗费些时间,王福全已忙着去请了,现在什么才最当紧?”

    现下最当紧的,当然是陈常在的身子。

    玉妃默然。

    安妃也默然。

    岑梨澜拉起陈常在的胳膊,轻轻的将手指按在她的脉上,上下按了几次,又觉得不确定似的,轻轻抚了抚陈常在的肚子,才松了一口气。轻轻的附在回雪耳朵边道:“陈常在无大碍。”

    回雪看看皇上焦急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声音低低的:“这话不能乱说,你毕竟不是太医,一切还是等太医来了再做定夺。”

    王福全跑了回来,已是满头的汗,来不及擦,便跪倒在地:“皇上,太医来了。”

    两个太医一人拎着一个方形药箱,头上也挂着汗珠。“噗通”跪倒在地:“给皇上请安。”

    皇上一脸怒容:“慢吞吞到现在才来,还给朕请什么安?快给陈常在看诊,若陈常在出了什么差错,朕定饶不了你们。”

    PS:

    这两天电脑,,,上气不接下气。。昨天一直自动关机。。今天还好一些。。额,亲们周末愉快。

正文  第396章 查出来,五马分尸

    太医们本来提着药箱,一路小跑,上气不接下气,肚子里如火烧一般,皇上严厉的话如一盆水倾倒而下,太医一双手直哆嗦。

    陈常在的脸已扭曲了。

    她本来是一个绝代的美人。此时却是花容失色。

    太医将一块手帕垫在陈常在的手腕上,然后深吸一口气,眯眼细细诊了一遍。

    皇上见太医闭目不说话,心里没底了:“到底如何?怎么突然之间肚子痛的厉害呢?陈常在怀孕才几个月,也不到生产的时辰。”

    皇上心里也很怕陈常在所怀的阿哥有什么意外,只是当着这些人的面,他不好表现出来。

    太医诊了脉,松了口气:“皇上,陈常在只是吃错了东西,所以肚子难受。奴才开一剂药稍做调理,也就好了。皇上可放宽心。”

    为保险起见,另一个太医也默默的给陈常在把了脉,所说的话,如出一辙。

    皇上这才松了口气。

    陈常在由婢女菊香扶着回了永和宫,回雪不放心,跟着过去看看,岑梨澜也扶着回雪一块去了,玉妃大着肚子,本来应该回承欢殿去休养,她却踮脚探头的往永和宫挤,皇上坐在永和宫的榻上,望着床上的陈常在对玉妃说道:“陈常在无大碍,玉妃,你且回去休息吧。”

    玉妃难得往陈常在床前靠了靠,十分上心,一脸忧愁:“皇上,陈妹妹跟我肚子里所怀的孩子,月份相当,若她有什么意外,我心里可是……。”玉妃说着,从袖里掏出手帕子,做出哀伤的模样。

    在这深宫里。倒很少能看到玉妃哀伤的神情,或许过于做作,所以瞧着有些假,岑梨澜冷冷的撇撇嘴,给陈常在掖掖锦被:“你且好好歇着,一会儿药熬好了,喝一碗,也就是了。”

    陈常在的肚子还是很痛,但太医的话犹如一颗定心丸,她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无妨。如今只是肚子痛,倒还能忍受。

    皇上着急的往院里望,太监们就地烧了柴禾。上面架着大药罐子,按方子所说抓了药倒进罐子里,大冬天的,太阳也已过了头顶有些偏西了。寒风阵阵,熬好的药倒进绿色瓷碗里。倒是呼呼的冒着热气,早有端着茶托等在一旁的婢女,接过药碗,轻轻的放在茶托上,然后拿干净的白丝帕轻轻擦拭碗边的药渣,抬头看看天色。急忙往屋里去了。

    皇上见药端了进来,才缓了口气。

    陈常在却挣扎着坐了起来,四处张望。想找鞋子穿,岑梨澜将她按下了:“如今天凉了些,你好好在床上躺着吧,腹中疼痛,喝了药好好养一养才好。”

    陈常在却仍要起来。玉妃装出笑脸凑上前来:“陈妹妹是有什么事?说出来,我帮你办。”

    很少看到玉妃如此的谄媚。她脸上巴结的表情,倒不像一个妃子,更像一个奴婢。

    陈常在望了一眼玉妃,有些难为情。

    回雪坐在床边道:“有什么事?”

    陈常在附耳道:“郁妃娘娘,我想去……去……”

    回雪心知肚明,招了招手,叫来了菊香,又叫来了烟紫:“扶着陈常在。”

    烟紫一向是个得力的奴婢,虽说不知扶着陈常在去做什么,但嘴上却不问,陈常在有两个奴婢扶着,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脸色好一些了。

    端药的婢女已等了一阵子,见陈常在回来了,便伏身道:“主子,这药有些凉了,不如,去热一热?”

    陈常在却不在意:“屋子里烧着炭火,是暖和的,不用热了,这会儿就喝了吧。”

    回雪接过药来,摸了摸温热的碗,看着黑黢黢的药汁,浅浅一笑:“怕是苦了些。”转而又扭头问岑梨澜:“陈常在怀着身子,药是不能随便用的,有些草药,你也知道,是忌讳的。太医们所开的方子,可注意这一点了?”

    回雪还是小心的。

    岑梨澜还未接话,玉妃便邀功似的笑了起来:“皇上,您瞧,郁妃娘娘对后…宫中的妃嫔可是真上心呢,小小的一碗药,都放在心上,那些个太医,都行医多年,哪里敢开什么犯忌讳的药呢,除非是不想要脑袋了。”

    皇上只是注视着那一碗药:“郁妃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小心着些总是好的。”

    岑梨澜闻了闻药,又福了一福:“皇上放心吧,这个方子是止腹痛的,又温补,不是什么厉害方子,陈常在能喝。”

    陈常在接过药碗,轻轻喝了一口,苦的直皱眉头。她的腹痛已有两个时辰了,这会儿虽脸色好看了一些,嘴唇却干的厉害。像是好些天没有喝水了一样。

    陈常在喝完了药,接过菊香递上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角,这才躺了下去,刚躺下去,肚子又痛,烟紫会意,忙上前搀扶,陈常在出去好一阵子,回来时被菊香,烟紫架着胳膊,走路都有气无力,像是被用了大刑一般。

    岑梨澜不解。

    玉妃后退一步,紧紧盯着陈常在的肚子道:“怎么喝了药,还不管用呢?”

    回雪淡淡的道:“刚喝了药,总得隔一会儿才会有效。陈常在肚子不舒服,怕是吃坏了东西。”

    玉妃口无遮拦:“原来陈妹妹是去茅厕了。”

    陈常在的脸都红了。

    在宫里,言行举止都要有规矩,做主子的,更得时刻保持着光鲜的模样,如今门口有小太监当值,屋子里还站着好几个婢女,玉妃这样唐突,倒让陈常在难为情。

    岑梨澜虽大悟,到底不像玉妃一样没轻没重,她知道陈常在拉了几次肚子,怕是腹中空空,后背酸痛,便轻扶了陈常在一把,将她发间的簪子轻轻取下来交给菊香,然后交待道:“吩咐厨房,好生做些吃食,陈常在今儿身子虚,要多补一补。”

    菊香忙的厉害。

    玉妃多嘴道:“今儿是冬至,按理,应该吃饺子的。”

    陈常在轻轻道:“我……不爱吃饺子。”

    回雪心里思量着,以陈常在的饭量,若是吃饺子,怕是得累坏宫里的厨子了。

    皇上笑笑道:“喝了药,躺一躺吧,肚子里的阿哥没事就好了。养心殿还得召见几位大臣,朕就先回了,若永和宫有什么事,记得派人去告诉朕。”

    陈常在欲起床,皇上摇摇头道:“歇着吧,不要讲什么虚礼了。”

    王福全将拂尘别在腰间,轻扶着皇上出永和宫而去。

    外面天突然阴了起来。太阳隐进了云里,好好的光线瞬间消失的没了踪影。

    冬季的天,倒让人难以琢磨。

    两个太医见皇上走了,这才凑了上来,伏身道:“郁妃娘娘,玉妃娘娘,岑妃娘娘,陈常在,奴才还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玉妃翻翻白眼:“要讲就讲。什么当讲不当讲,难道你们还藏着掖着。”

    回雪撇了一眼玉妃,坐在床边,缓缓的道:“太医也辛苦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岑梨澜也看不惯玉妃整日颐指气使的模样,便站在回雪身边,没理玉妃。

    玉妃有些尴尬:“我是瞧着陈妹妹身子不爽,所以有些急了,说话冲了些。”

    太医叩头道:“娘娘,刚才祭祀的时候,奴才见皇上在,所以没敢讲出来。”

    回雪没有说话,静等着太医讲下去。

    太医跪地,头上却也渗出了细汗,他拿衣袖轻轻的拭了拭,才慎重的道:“陈常在腹痛,奴才觉得,并不是吃错了东西,而是用了巴豆之类让人腹泻的东西。”

    玉妃骇然:“好大胆的奴才,有人往陈常在的吃食里下药,你们竟然不告诉皇上,你们是何居心?”

    太医一脸无助的看着回雪:“郁妃娘娘,这也只是奴才们的猜测,就算巴豆之类的东西吃进肚子里,因为没有证据,所以奴才只能根据脉象,做一些猜想罢了。而奴才们不确定的事情,是万万不敢向皇上禀告的,不然,落一个欺君之罪,奴才…。。一家老小都担待不起。”

    “你们是说,陈常在的脉象有异?”回雪一脸严肃。

    太医点点头:“若是平常的腹痛,定然有个因由,不会无缘无故的痛,陈常在腹泻,腹痛,且来的凶猛,脉象又不同于普通的腹痛,由此奴才才推测,怕是有可能吃了巴豆类的东西。”

    玉妃绷着脸道:“若是这样,永和宫哪个不规矩的下人,干下这样的事,是不是背后有人指使,想害陈常在失去阿哥呢?居心叵测,郁妃娘娘可得好好查一查,若查出那个奴才,定要让他五马分尸。”

    宣国当然没有五马分尸之刑,岑梨澜虽担心陈常在,瞧着玉妃咋咋呼呼的,也有些碍眼,便转过脸去对回雪道:“娘娘,永和宫里的奴才,我多数都熟,若说害陈常在,也得有个由头不是,平日里,陈常在是不可待下人的。”

    屋子里的婢女纷纷跪了下来:“郁妃娘娘,奴婢万死不敢给陈常在下药。”

    门口的小太监听到动静,吓的站立不稳,若坐实了下药的事,那可是死罪一条,于是个个如筛糠般:“娘娘明查。”

正文  第397章 她看到的疯子

    陈常在一向爱惜奴才,这会儿自己也坐了起来,疲惫的靠在软枕上:“郁妃娘娘,这些奴才,虽多数是内务府分派的,但做事一向勤勤恳恳,对我也是细心周到,且正好岑妃娘娘所言,我虽对奴才无大恩德,但从不苛待下人,料想不是他们下药。”

    婢女菊香见陈常在坐了起来,便拉了拉锦被,扶着陈常在躺下:“主子,还是歇着吧,刚喝了药,别受了风。”

    玉妃冷眼瞧着这一切,包括永和宫里奴婢的穿戴,小太监的神情,她想从中找出什么破绽,却无从下手,想了许久,才喃喃道:“或许,是内外勾结呢,做下人毕竟没有多少银子拿,若哪个起了贪心,得了别人的银子,或许也会做出祸害主子的事。”

    回雪不置可否。

    岑梨澜冷冷的道:“玉妃娘娘觉得,这深宫大院里,是谁跟陈常在有仇呢,要不折手段的买通下人,祸害陈常在?”

    确实,陈常在虽怀着孩子,但做事做人一向规矩,在这宫里,并没有竖什么敌,倒也想象不出,谁在背后下手。

    玉妃被岑梨澜问的有些语塞,却又不服软,嘴上争辩着:“或许……。是别人嫉妒陈妹妹怀了孩子,这深宫里,自已不能生,也不想让别人生的人,实在太多了。”

    回雪看了眼玉妃,缓缓的叹了口气:“玉妃就不要自乱阵脚了,太医也说了,只是猜测有人下了巴豆类的东西,如今没有证据,胡乱猜测,倒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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