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奉天九里-第7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萝莉站在她身边,轻轻握着她的小臂,给她撑腰打气。不过没一会儿她就发现,她这位中国闺蜜根本没有她以为的紧张,而是,如鱼得水。
  人喜欢做某件事,和擅长做某事之间并没有必然联系,比如奉九,她不喜欢应酬交际,但天生的亲和力、洞察力、强大的语言能力、对各方面知识广泛的涉猎和万中挑一的表达能力,让她可以轻松驾驭一切与人打交道的场合,比如现在,她巧妙地操控着与各位公使家眷的谈话主题,时不时地换一个安全的、大家都感兴趣的展开闲谈,保持着一种适度的节奏,将气氛炒得分外热络,这也算得上是一种天赋异禀了。
  宁铮远远地时不时瞄奉九几眼,预备着她面露不耐或疲惫时只能把柯卫礼或印雅格押在这里,他去搭救不爱交际的太太于水火。
  可让他微微失望又满满自豪的是,他只看到了围着她的西洋女眷越来越多,各位贵妇人的脸上挂着舒心的笑容,时不时地更爆发出一阵阵的大笑,他就知道,自家太太这又是适应良好了,她总是这么出人意表。
  正在这时,刚刚在女眷圈子外围听了一会儿闲话的蓝蒲生爵士走过来,宁铮主动跟他碰杯,蓝爵士顽皮地眨眨眼,笑着说:“你这位太太真是风趣,她刚刚说男人只有两种情况下才会给太太开车门——一种车是新的,另一种太太是新的。”
  这种俏皮话自然也逗得围着宁铮的男人们也哄堂大笑。
  此时乐曲换成了由美国新黑人爵士舞改编进而风行全世界的福克斯舞曲,也就是慢四狐步舞,这种舞蹈轻松活泼,看起来倒像是在小跑,男宾听后纷纷有找太太跳舞的冲动,于是男宾圈和女宾圈开始向中间移动,融合,接着四散开来,奉九这才得以下来休息。
  她刚刚在与各位太太小姐聊天时,能感受到似乎有什么人在远处凝视着她,但带着几丝敌意,此时她装作不在意地环顾大厅,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大概是盯着她看的男男女女太多了。奉九只好放弃。
  正在这时,跟着他们进了大厅后,就跟一滴水融入了湖面般消失不见的鸿司忽然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杯粉红色的punch果味酒,奉九刚刚正应酬得口干舌燥,一看就感激地一笑,接过酒杯喝了几口。
  她看着宁铮又被其他的宾客围住了,不以为意,偷偷说我想出去透透气——这大厅里的气味儿,实在太难闻了。
  鸿司笑着伸出胳膊,奉九挽住,两人向后走;外面是玉带小桥,一轮明月高悬于空中,静静地俯视人间。
  奉九忽生感慨,“明朝时,这里是太仆馆,为皇帝掌管车马;六百年前,明朝的月亮照着紫禁城,自然也照着这座太仆馆;现在呢,中华民国的月亮还照着紫禁城,不过照着的不再是太仆馆,而是这座洋人开的饭店了。”
  鸿司微微一笑,“很快,我们中国就会把这些横行中国大地的洋人都打出去。”
  奉九狐疑地瞅了瞅他,“真的?很快?”
  “是的,很快,但不是靠我爷爷和……三叔他们,而是……而是千千万万的中国老百姓。”
  奉九第一次和鸿司谈到政治,她这才发现,今天第一次见到穿着黑色燕尾服的鸿司,俊秀挺拔,脸上带着一种执着的信念,这极大地鼓舞了对着军阀混战斗法愤怒又无奈的奉九,心里那种欢愉在不断地扩大。
  听着大厅里传出来的欢快的狐步舞曲,鸿司忽然伸手挽住她的纤腰,“我们跳个舞?”
  奉九人生的第一个舞伴,正是眼前的鸿司:当时同泽要求学生学习跳交际舞,男校女校学生混搭不用说自然是最佳选择;奉九还和虎头一起跳过舞,可怜的虎头在育才男校,想找个女伴实在太难。
  两位老舞伴于是在玉带小桥上从这头舞到那头,又舞回来,鸿司的舞步有点咄咄逼人,一不留神两人的身影已经闪进了连接着玉带桥的小花园的东南角。
  他们无声地笑了,正要再舞出去,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清浅男声响起:“贺四小姐,我以为三年前我们已经把话讲得很清楚了,这么到处追着不放,实在不是你的风格。”
  “瑞卿,我不是不想放下,而是真的放不下。我又找了那么多男朋友,但他们没有一个比得上你万一……”
  鸿司在刚听到宁铮的话时就略微紧张地看了奉九一眼,奉九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儿。鸿司心头忽生细小的喜悦,但长久以来备受掌控的理智还在,他快速盘算一下,还是决定在外面这对儿旧情人讲出更过分的话之前,陪着奉九现身,省得闹到大家尴尬无法收场。
  没想到奉九看出他的打算,只是伸出一只纤手就那么松松地把他的衣袖一牵……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不用多,却已有足够的力量阻止鸿司接下来的任何动作了。
  “那又如何?我已成婚两年,你也早已订婚,作为老友,我还是不忍心见你这样糟践自己,贺四小姐……”
  “怎么,连丽云都叫不出口了么?”幽幽的女声响起,带着不可错认的哀怨,“我早已退婚。今晚我远远地看见了你太太,她真美,讲话时的样子,连我都心生欢喜,是值得你放在心尖上的人,我比不上……不过我敢说,爱你的这颗心,她永远也比不上,我不怕跟任何人比……瑞卿,我不在意做小,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
  “省省吧,贺四小姐,除非你不嫁人,否则今生除了这个称号,我只怕不会称呼你别的。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还有,离我太太远一点。我不希望你的出现让她不快。”宁铮的嗓音变得清冷到底,即使在这初夏的夜晚,也凉飕飕的一丝温度也无。
  奉九听着两人的谈话进入尾声,正想着要不要偷偷瞄上一眼,省得以后万一碰面却对不上号儿,那多要命。
  忽然听到一阵华贵丝绸衣服特有的摩擦发出的声响,外面的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听到了女子急促的喘息声,随后听到宁铮压抑的低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了?!比欢场女子还不如,堂堂驻欧公使贺蕴福的女儿,就这么自轻自贱么?再有一次,我会请你到河里清醒清醒!”
  一阵猝然离去的脚步声,标志着宁铮已经返身回到了大厅。
  又过了一会儿,一声低泣,那个贺四小姐也垂着头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看来是不打算再返回大厅里了,奉九在她仰头看着天边的月亮以防止眼泪落下来的瞬间,看到她称得上是相当美丽的脸庞。
  鸿司担心地望着奉九,她却毫无异色地微笑着回望鸿司,鸿司的双手不自觉地揽住她的双肩,“奉九,你……”
  “我没事儿,别担心。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三叔是什么人。再说你看他刚才,拒绝得多坚决啊,是吧?”
  鸿司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其他在他心里,纯净如最尊贵的金刚石一样的奉九,是不应该跟这些不入流的低级丑闻发生一丝一毫的联系的,这已经是对她的玷污;如果她嫁给了自己的话,如果……
  “我们回去吧。”奉九不动声色地挣脱掉了鸿司的双手,“我猜,你三叔现在正在很着急地找我。”
  鸿司的双手落了空,慢慢地垂到身体两侧,头也微微垂了下来。
  “还是我先进去吧,怕你三叔找茬儿——有的时候,他真的很幼稚。”
  奉九轻轻松松地跟鸿司摆了摆手,深色的软绸裙摆一旋,衬得她袅娜的身姿在月色下宛如惊鸿,很快就消失在大厅门口。
  奉九猜得真准,宁铮可不是一进来就没头苍蝇一般地想立即找到奉九,虽然他掩饰得很好,甚至在找了一圈儿失望之下,还不忘陪蓝爵士夫人言笑晏晏地跳了一曲慢三华尔兹。
  他一晚上一直还算不错的心情被贺四弄得很糟。
  宁铮正费力地迁就着跳舞踩不到点儿上的蓝夫人,忽然看到刚刚苦苦寻觅的那道酒红色的翩跹身影出现了,他面上没压住,跟着就是唇角一牵。
  蓝夫人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不禁抿嘴儿笑了,“看看你,就这么一会儿没见到就念上了?哎哎,年轻真好。”她俏皮地敲了敲宁铮宽厚的肩膀,“行了,别在这痛苦地陪着我这个老妇人了,快去陪你太太跳几支舞吧,酒会也快结束了。”
  宁铮哪能听从,自然还是等到一曲结束后,才把蓝夫人恭恭敬敬送回到她丈夫身边。
  然后迎着奉九含笑的目光,悠悠然走过去,一伸手掐住了她的细腰。脸上带着微笑,却是暗暗咬着牙问道:“你刚刚去哪里了?我满哪儿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你。”要不也不会被虎视眈眈自己一晚上的贺四堵在小花园。
  他现在的情绪颇有些不稳,奉九没想到一个情场老手受的刺激居然好像比自己这个外人还要大。
  她有些不舒服地想挣脱宁铮铁钳一般钳在腰间的手,未果,宁铮已经拥着她走到大厅邻着的花厅,到底还是不管不顾地亲了下去。他需要来自她的抚慰,立刻,马上。
  好一会儿,奉九才从自己挂在手腕上的晚宴包里抽出一条小手帕,仔细擦净了他沾满她洋红色唇膏的双唇。
  宁铮捧住她的脸,着迷地望着她的唇,“你倒是不用补妆。你的唇,本来就不描而红。”
  说完,又是深深的吮吻。
  “哈?你的口袋巾哪里去了?”
  奉九被他放开时,才发现他的酒红色口袋巾不见了,只留下光秃秃毫无装饰的口袋。
  “刚刚擦了汗,嫌脏,丢掉了。”宁铮轻描淡写地解释完,就搂住她的腰,“走,我们去跳舞。”
  他们回到大厅,马上有人上前邀约奉九跳舞,宁铮只能放手,然后他很不高兴地发现,她的太太连回来坐会儿的功夫都快没有了,经常是一支舞完了另一个人马上上来接手,真是让人不快。
  几支舞下来,奉九忽然看到舞伴变成了柯卫礼。
  这位高大挺拔的四分之一欧亚混血儿居然一脸愁苦,奉九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她安慰着柯卫礼:“明天我正好要去燕大找薇薇,我会好好劝劝她的。你要知道,薇薇确实是小女孩儿心性,在感情方面尤其迟钝,你也不要操之过急,还是顺其自然,可好?”
  柯卫礼早知道奉九是个聪慧的,没想到这还没开口,居然已经把自己的心思猜了个十足十,不禁面露感激之色。他这个人不善言谈,自觉在恋爱方面很是吃亏。
  他忽然想起一事,郑重其事地告诉奉九:“宁夫人,我也不怕你笑话,请如实转告薇薇,我母亲虽然是虔诚的佛教徒,但我信天主教,一直是童男子,以后也不会做乌七八糟之事,请她放心。”
  ……猝不及防听到这等个人隐私大八卦,奉九闹了个大红脸,只能强装镇定地答应了。
  夜色已深,曲终人散。奉九和鸿司被支产长胜开车送回王府,宁铮则在把奉九送上车后,伸头进去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回去不用等我,做个好梦。”奉九低声说好,宁铮关了车门,两手插兜,目送着奉天一号一路开走,这才抹把脸,转身去应付那群年轻的、广泛分布在各个领域的新锐们。

  ☆、第58章      昙花

  夜幕深沉,周遭寂静无声,支长胜很快把车开回了王府,到了地方下了车,有值夜的下人上来引着两位主子回到住处;鸿司住在东边的跨院,奉九则在正房旁边的东厢,他们互道晚安。
  奉九一见鸿司的身影离去,维持了一晚上的笑颜疏忽消失不见,就好像百叶窗帘呱嗒一下撂了下来。
  奉九回到东厢,已经闻声而起的秋声忍着呵欠要服侍她,被她止住了,她让值夜的婆子给她打来了一盆温水,细细洗脸,又换水擦了擦汗湿的身子:这的条件实在不便,可见老帅也没打算久居于此。
  一边心不在焉地洗漱,贺四小姐从她身边踉跄而过的身影也不停地浮现在她脑海里:真可怜,那个女人爱得绝望的样子,真可怜。
  那张混杂着绝望、哀怨、微小的希冀、满满的恳求的娇媚容颜……小心翼翼地尽量不使自己讨旧情人厌的样子,忽然与已经逝去的母亲的模样重合起来,凭空书写了两个大字给她看——“卑微”。
  多好的反面教科书啊,奉九由衷感谢丈夫这个旧情人给自己亲身示范上的这一课。
  奉九漫不经心地换上了丁香色的素绉缎上下式睡衣,沉沉睡去。
  王府里本就没留几个下人,而她的睡眠质量一向好得惊人,但不知怎的,只睡到半夜就醒了,她看看床头小座钟,已是半夜三点。
  奉九到底还是起来了,披了一条白色的薄丝绒盖毯,信步穿过长长的抄手回廊,初夏清亮的月色遍洒楼宇、庭院,照得到处明晃晃的;朱红色的廊柱配上松绿色的窗框,极富美感。这百年老王府,不知有多少魂魄在此飘荡,但奉九毫不害怕——她也是奇怪,害怕有实形的动物标本,却不怕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害怕的无形的“鬼”。
  奉九倒是觉得晚上的顺承王府,来得比白天顺眼多了。她的心慢慢静下来,灵敏的鼻子忽地嗅到一丝暗香,一下子想到了白天时的那盆昙花。
  是不是已经开了?花开无人赏,这可让人有点感慨于它的“寂寞开无主”了。
  奉九被这缕似有似无的幽香魅惑着、吸引着,一直走到了东花厅。
  果然,那昙花扭嘴的花蕾已经开始上翘,外面包着的深紫色细长针状花托已经爆开,拳头大小的花苞也裂开了一个不算太小的缝儿,好似有一个神秘的世界即将展现。
  昙花又叫“月下美人”,此时月光透过花厅几扇绿框花窗照了进来,她蜷缩在宽大的圈椅里,侧扭着身子,托腮凝眸,静静等待身旁小几上的美人花开放。
  昙花没有叶子,有的只是状似叶子的叶茎,如同翠绿色的龙爪一般。慢慢地,像是有什么被禁锢了许久的东西破茧而出,一点点挣脱着束缚,伸展着臂膀,一朵洁白如雪的莲花台凌空而出,漂在空中,舒展着细长的白色花瓣,露出里面鹅绒黄的花蕊,幽然吐出馥郁的芬芳。
  又像是一位身穿雪白舞裙的仙女,傲然凌立于夜色之中,如此美妙……如此嚣张。
  此时,她和昙花优美的身影都沐浴在月光下,一同落在水磨石的地面上,分不出到底哪一位才是月下美人。
  可惜没一忽儿,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奉九眼睁睁地看着雪白的花瓣开始收缩,回卷,整朵花闭合,就这么头一耷拉,谢掉了;真好似一个精疲力尽的美人,才刚儿贡献了最精彩的舞蹈,自己却一丝力气也无,终不能优雅地谢幕离去。
  ……刚刚不是开得挺猖狂的么?
  奉九的困意袭来,她勉力睁眼看着,心底那丝冰凉已经荡然无存,头脑却是有种清醒的痛快:就为了这一刻的灿烂,需要积蓄至少整整一年的力量,有劲么?值得么?也许对于有些人来说,真是有劲得很呢。
  执迷不悟。
  远处似乎有脚步声传来,略显沉重,大概是喝了酒的宁铮回来了,他来来回回地走着,越走越急,期间好像还喊了一声。
  她含混地嘀咕着:“傻瓜……”不知是在说宁铮,说自己,还是说昙花;随后就已经彻底掉进了黑甜乡:奉九就是这样,一旦下了决定,就能抛开心事,了无牵挂地酣然入梦。
  忽然有些微的酒气向自己接近,还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扑近自己的脸,好像有人在脸上找地方下嘴,犹豫了好一会儿,睡衣袖子被剥了往上,胳膊肘随即被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满满含o住,轻舔o慢吮,猛然胳膊上有肉的地方又被狠狠碾磨了一阵子;紧接着身子一轻,有轻轻的话语伴着红酒的醇香传来,“不省心的小东西,睡个觉还带到处换地方的。”
  天色已大亮,奉九知道今天算是醒得晚了,也是,昨晚太折腾了。
  她一点不意外自己是在东厢醒来,因为昨天在花厅入睡前还挣扎了一番,后来觉得宁铮肯定会找到自己,也就放心地睡过去了,实在不想走回去了,太困了。
  她没有意识到,或者习惯性地拒绝去思考,自己为何如此笃定。
  更知道宁铮在这儿也没拉窗帘:毕竟成亲两年了,奉九不喜欢卧室拉窗帘的怪癖,宁铮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觉醒来,精神还算饱满,只是觉得有点别扭,心脏有点难受。她发现自己侧着头,脸蛋儿贴在一方滑腻的皮肤之上,眼前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小小地矗立着。
  奉九眨眼,再眨眼,终于确认,是宁铮左胸上的那颗茱萸豆豆,而自己,是趴在他的胸口上:拜成亲这两年所赐,奉九对宁铮的身体也算熟悉了。
  她气结,好好睡觉不好么,怪不得噩梦连连,梦里自己被逼搬砖造长城,经常一块大石压到背上,怎么站起也起不来,原来就是他现在还紧缠在自己后背上的双臂所致。
  她赶紧从宁铮身上滚下去,又觉得实在好笑,不觉抿嘴儿笑了起来,忽然想起自己昨晚看完昙花的感悟,那笑容,终于慢慢地又收回去了,容颜也变得冷淡,看起来很不好相与。
  奉九这一下去,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