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魔鬼与天使-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好,不过明天我们要换一条街,今晚我去观察一下,看那条适合。”

  (六)

  “不错,两位的骗术还真是独具花样。”随风而来的声音。

  我把头从刚套上去的上衣领口探出来,看到一群拿刀的青年,有的手中的

  刀还在抖动,一般,他们先用刀吓着自己,然后才能吓别人。说话的却偏偏没拿,

  他一头的绿发,与他的三角眼倒是配合默契。

  我三下作两下地穿好了衣服。我瞟了一眼吉他手,他很紧张,而我并不

  紧张,我知道,眼前的这一群幽灵般的东西只是为了钱,当然,你不给钱,他们

  就会砍你,而且是狠狠地砍,因为,他们认为你没给他们面子。他们被各种东西控

  制着,奴隶着,想挣脱,想反抗,又没有勇气,而想继续下去,却又难受,痛苦,

  最后,要么终于反抗了过来,终于摆脱了控制,要么就沦为真正的奴隶,魔鬼。

  ";你们这样骗取别人的同情性,一点也不难受?不过,你们现在有改过的

  机会,知道该怎么办吗?”绿毛头认真地说道。

  我拿起放在地上的垃圾袋递给他。他接过后,用三角眼往里面看了看,

  然后语重心长地对我和吉他手说:“不错,知错能改,有前途!以后你们有什么

  难事,我能解决的,尽量帮你们解决。这是我的名片。”

  他特意将名片递给吉他手,而吉他手没理睬,我赶紧拿过名片,朝他笑了

  笑。

  他没理睬我的笑,而是对吉他手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了出路就要

  找出路,活下来才是第一,哪天你能叫更多的人拿着刀围住我,别说要我的钱,

  要我给你磕头也行。”

  他说完就领着其余的人走了。

  吉他手的脸色铁青。我见他这样,也不好说什么。良久,他稍缓和了一下脸

  色,问我:“你很害怕?”

  “是的。”我点头说道。其实,我并不害怕,就像那绿毛鬼说的,他们人多

  ,当然就听从他们的。

  “为什么不报警?”

  “报警了也只能关他们几个月而已,出来了可能会报复你,他们是活天算

  一天,所以,最好不去惹他们,而且,他们吃了你第一次,下次决不会再吃你,

  你看,他不是递了名片吗?”

  吉他手笑了,并没说什么。

  “这些在影片里都有,但这和影片给我的感觉大不一样,影片给我的感觉

  是好玩,刺激,而这,很难说了。”吉他手说道。

  “明天我们还继续吗?”我又问。

  “不了。”

  “但以后是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情况的。”

  “算了吧,我还是回去,我看自己只能认真学习了,以前在学校里也参

  加过许多的社团活动,我认为自己的交际能力不错,可现在四处碰壁。”

  “你不应该灰心,他们都不能算正常人,你以后又用不着常和他们打交

  道,再说,你做的这些都不是自己擅长的。”

  “可他们也是人,也是生存在这个世界的人。我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擅

  长的,或者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一却都很可笑。”

  “你有点消极。”我说。

  “我知道,等一阵子就会好了,我只是从来没有真正认清自己,你知

  道,当一个人太盲目后,一遇到失败,就容易心灰意冷的。”

  “是这样。”

  “不过我还是得到了许多教训,那不是随便用钱就买得到的。”

  “是这样的。能在学校里读书,是件不容易的事。这钱你拿去,如果

  你当我是朋友的话。”

  他看了看我,还是接过去了。

  “谢谢,人一生中最难寻的是知己,可这么容易就让我找到了。”

  “你若肯寻找,就能找到许多,不过,人一生能有两三个知己,也就能满足了。”

  “你是什么时候来这儿打工的?”

  “去年,高考后。”

  “那我们还是同级的,以后不知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

  “有缘就能再相见,而缘分,一半天注定,一半人为。”

  “对,我们能认识,就表明天注定了一半,以后等我学业完成,工作稳

  定了,一定和你好好聚聚。”

  “一言为定。”

  我们相互击了掌。

  “那我走了。”

  “你到哪里去?要不到我那里睡一觉,明天再走。”

  “不用了,我随便找个地方就行了,我到家了给你打电话。”

  “那好吧。”

  “再见。”他说完就走向黑夜,融入黑夜。我想说“再见”时,他的身

  影已经有点模糊了。他的情绪还是很低落,只能愿他早点想通,能重拾信心。当

  时我这样想。

  “

  我在回自己工作的那家餐饮店时,回忆着他的话,不知不觉,自己也有种

  绝望的感觉,我们每个人都被一些东西束缚着,能冲破束缚,就能取得成功,到

  达一个新的阶层,可新的束缚又会到来,我们只有不断地冲破束缚,才能不断成

  功,否则,我们只是一台机器,一台被什么力量控制着的机器,可我又真能冲破
 txt小说上传分享

魔鬼与天使(46)
那些束缚?我这些年冲破了什么?我好像还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自己还没有到完全绝望的地步,我还有希望,所以,我此刻的这种

  心情倒还有点令自己舒服,令自己得到一些缓解,其实,情绪低落,也是一种需求。

  几天后,我都没有接到吉他手的电话,直到与他分手后的第十七天的清早,

  他才打来电话,他说他并没有回去,他打算明天回去,我问他这些天干什么了,

  他说一下子很难说清,他已经给我写了封信,但不知道我这里的地址和邮编怎么

  写,我便告诉了他。我说明天没班,可以送他,但是,他拒绝了。

  我这天有两个班,是替代别人上了一个,一直从早上8点到晚上12点,第二天

  睡到了中午才醒来。

  晚上,我想起了那个吉他手,他说今天才回去,还给我写了封信,还真有点

  蹊跷,也是,他是个有着奇怪念头的人。

  我闲没事,便打算到外面走走,到那块我们曾相识的停车牌下面感觉一下,

  还有我做乞丐的地方,换衣服的地方,在那里回忆,我将能够得到伤感比任何一

  部伤感影片给我的要多。一个人,觉察不到快乐,幸福时,回忆曾经的任何奇怪

  的特殊的经历,也会有意思,会觉得眼前的失落也是一种美,没有必要让自己太

  去惆怅。

  我走到那条街道时,远远就看见有个人蹲在那里。会是吉他手吗?我马上告

  诉自己,应该不会是,我一这么想,倒非常希望自己能与他再见一面。

  等我再走几步后,隐约看见那人身上背着黑色的吉他套,难道真的是他?这次

  我没有回答自己,而是快步走了过去。

  (七)

  真是他,但我没有立即叫他,我走到他身边时,他都没觉察到,他低着头,像

  是在沉思或回想着什么。

  我叫了他一下。

  “是你?”他抬头看到我后,脸上闪过一丝的兴奋。

  “你今天没有回去?”

  “我想看看这里,见最后一面吧。”

  “以后你来到这里,同样能见啊。”

  “或许我以后都不来这里了。你觉得冷吗?”他突然这样问我。

  “不冷啊,现在是夏季呢。”我说。

  “我有点冷。”我看见他真有点发抖。

  “会是感冒了?”

  “没有。你听过‘老虎的由来’这个故事吗?”

  我摇了摇头。

  “在一片森林里,本来没有老虎,只有一群猫,这群猫和平相处着,相敬

  相爱,可有一天,一只强壮的猫夺取了一只弱小的猫的食物,它发现这样做很好,

  可以不劳而获,这种思想很快传染给了其他许多的猫,而弱小的猫只是一部分,

  并且,他们有的屈服,有的奋起反抗,于是,猫之间发生了战争,为了生存下去,

  就必须比敌人更残忍,就这样,每次斗争中活下来的猫都是最残忍最强大的,到最

  后,他们和弱小的猫根本就是两个样,他们成了老虎。”

  “这个故事很荒唐,但还有点道理。”

  “其实那些猫很愚蠢,它们仍和以前一样互相帮助,互相努力就能够很好

  地活下去。”

  “可是谁先放下屠刀,放下残忍,它就会被划分到弱者中。”

  “不错,所以它们要继续斗下去,不管动物和人,都害怕做个弱者,于是,

  我们便残忍,便拿着刀,可我们陡然会发现,我们还是在颤抖,我们本来就只是弱

  者。”他说这些话时眼睛一直看着地面,他停止了,像是等我说,又像是在做片

  刻的休息。我没想到适合说的话。

  他朝我看了一下,继续说:

  “我应该算个弱者,我来到这里,被骗,被坑,被威胁,我的尊严全没有

  了。”

  我想说点什么安慰他,我觉得他陷入了这个阴影里,可我又说不出什么,只

  说了句:“忘记那些吧。”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我也觉得自己说得很愚蠢,能忘记的事,还用得着说

  “忘记它”吗?既然忘不了的事,又岂是你想忘就能忘的?

  “这里的车子好多啊,每秒钟就有几趟。”他忽然说。

  “恩。”

  “你想家吗?”他又说。

  “不想。”

  “我本来也不太想,现在也不想,一想到家,就难受,但我怀念童年时的

  那个家。”

  “童年其实未必真的就很美好,只是回忆起来别有一番趣味。”

  “但童年是人一生中最无悠无虑的岁月。”

  “你相信有鬼吗?”他忽地又这么问。

  我没在意他的这句话,只是随便答到:“不相信。人死了就和做梦一样,

  什么也不知道了。”

  “可睡着后还可以做梦。如果死了以后还能像梦中一样生存着,也是件好

  事。”他又问我:

  “你怕死吗?”

  “我当然怕,我还怕没有饭吃,怕没有钱花,怕没有女人陪,怕生活太平淡,

  而后面的几种怕常常是混合起来后再让你怕的,算过来算过去,这死还是最不可怕的。”

  “你见过死人吗?我以前一直没有亲眼见过,不久前才见过。”

  “我也只见过一回,你不久前?是在哪儿?”

  “我在信里面写了。你见到死人时是什么反应?”

  “那时太小,还不知道死的含义,没什么感觉,而在过了许多天后,

  我知道死就是再也见不到那个人,才伤心地哭了起来,大约每天晚上都要哭,很

  想哭,哭着,又能得到母亲的呵护,所以有点喜欢哭,但过了一个多月后,就没

  哭了。”

  “死的是你什么人?”

  “奶奶。”

  “现在还哭吗?”

  “当然不哭了。”

  “记得她的样子?”

  “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好。”我答道。

  (八)

  他朝距我们这里三四十米远处的电话厅跑去。他打电话打得很快,但

  转身回走时,又走得比较慢。等他走到能听清我的话声的地方时,我问他:

  “你的手机呢?怎么不打手机?”

  “我卖了。”

  “你明天什么时候回家?”

  “今晚就回去。”

  “买票了吗?”

  “还没有买。”

  他没说话了,站立着,望着天空。今晚有月亮,半圆的。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古人的诗真的很美丽。”

  “的确是。”

  “但一个人没有离家的愁苦,是写不出这样的诗的,也不能真正理会

  它的美丽和哀愁。”他说。

  “对。”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说啊,客气什么?”

  “做一个见证者。”他笑着说。

  “见证者?”

  “等一会儿你会明白的。”我仍有点莫名其妙,但点了点头。我不愿在别人跟前显露出自己的迟钝。他蹲了下来,双手把脸捂住。我往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车。

  天下的车如此之多,却没有我容身之辆。

  他用力地搓了几下脸,然后用手将额前头发往脑后理。大概是满意了,便又站了起来,双手往

  裤袋里插,却没插进去,于是只好随着双臂抱在胸前。

  我仰视着他,样子很酷,只是没有青春的活力。其实一个男人帅不帅也就那么回事,关键

  是要有男人的成熟与从容——我当时如是地认为。

  在呆呆地盯着水平前方几分钟后,他又把脸揉搓了一阵,随即,又蹲了下来。在蹲下来的同时,嘴里大声嚷出两个字:失败。

  我本来打算说点什么来开导他,现在不必了,因为他在朝我笑,是自我解嘲地笑,由于一截嘴唇

  被咬了进去,才没有大笑,也就使这种笑显得很勉强。

  “失败是成功他妈。”我想逗他,使他真正笑起来。他却把头又埋了起来。伴随着抽泣声。

  一两分钟后,他抬起头来。泪流满面。

  “你见过我这么大的男孩流泪的吗?”他的语调使我觉得自己不是个小男生,就是个小女孩。

  “没见过,因为他们不敢当着别人的面哭。”

  “一个人哭出来后,他会坚强得多,但如果他是在某个人跟前哭出来,那他以后就很难在那

  个人跟前显露出一种自信。”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擦着泪水。可惜,我没有带纸的习惯。

  “好朋友不除外吗?”

  “在好朋友跟前,他用不着刻意地显露他的自信,他会不由自主地脱下盔甲,会不自觉地忘记

  自己战士的身份。而在别人跟前,他不得不保持一种自信,否则一旦他独处时,他就会陷入自责与自卑中。

  最后,他只有从心理上接受自己低人一等,才会使自己处于一种平衡的状态。在这个世界里,我们都活得

  很累,我们都是超载行使的汽车,如果我们放弃人格尊严,放弃正当的生活方式,那我们便又是没有执照

  的汽车,同样也活得不轻松。我们每个人只能在有意识或者是无意识的相互对比中,相互欺骗中,以及欺骗自己来把自己置于一个平衡的位置,我们都已经无法摆脱,因为从我们生下来的那一刻,我们就呼吸着这种

  空气,或者,我们的基因早已与这种空气相呼应了。没有人真正甘愿做一名配角,等他习惯后,生命的悲剧

  在他身上也只是刚拉开帷幕,在他余下的生命中,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做他自己悲剧的主角,直到演完他

  在这个世界里担任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你想得太多了,我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不在心底想一想的,可我更觉得,人随意一些,简单

  一些,会活得更好,就让那些喜欢做主角的人去瓜分生日宴上的蛋糕吧,我自己一边听歌,一边在桌下拣

  被挤掉的瓜子,不让它们浪费,也会既自得其乐又很有意义。就因为角色太多,所以做主角还是做配角也没什么要紧的,就像你说的,我们至少是自己的主角,我们完全可以把自己的戏演得好些。”

  “小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知道长大后,才知道许多对和错都可以相互转化的。我是不应该在你跟前说这么多绝望悲观的话的,自从尼采宣布上帝死后,天堂便没有了——它本来就

  是虚构的,它随它那虚构的主人的消亡而消亡;地狱仍存在——它本来就是虚构在人的内心的,所以现在仍可以虚构。把所有的希望凑起来,就能拼成一个天堂,但它只属于我们的童年的某一时期;把所有的绝望凑起来,就可以拼成一个地狱,它却伴随我们至死。不管怎样,人躺在他自己所打的棺材,自己所掘的坟墓里,总要比躺在别人打的棺材,别人掘的坟墓里来得舒服,来得从容。”

  我没有完全理解他的话,我也不打算再去安慰他,论道理,他知道的一定比我的深,比我的多。

  “我要走了。”他显得很急。

  “现在就回家?还是去哪儿?”

  “做个见证人,你千万不要忘记,还有,意外事故。”

  “意外事故?”

  “是啊,意外事故。那人叫你。”

  我回过头去看,没看见什么熟人,却听见他说:“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