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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媳妇生存手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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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用到这个时候临时抱佛脚,这幅缺心眼的样子,见了还不如不见。

    真是越看越担心。

    姜如意打开其中一个荷包看了一眼,马上又合了上去,低呼一声:“娘,怎么这么多钱啊!”里头不光是银子,还有银票!

    她不肯要,推给纪氏,纪氏病又犯了,扬起手在她屁股上来了两下:“听你娘的准没错!”

    黄丫递了茶过来,听见纪氏巴掌打在姑娘身上啪啪地响,想到前几天在帐子外头听见三爷也是这么打姑娘的,脸一下就红了。

    纪氏一肚子要交代的话,到了嘴边,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娘俩眼泪汪汪对着看了一会儿,纪氏突然压低声音,拉着她的手:“他待你好吗?”

    姜如意脸一下红到了耳朵根,低下头小声嗫嚅出来一个“好”字。

    她这样纪氏更不放心,以前那个顾沂虽说心眼是个歪的,好歹人就在跟前儿。现在这个什么三爷,她连人都没能见着!别说人品之类的了!

    真是造孽。

    纪氏扭捏了一下,还是说了:“你们俩,那个了没。”

    姜如意脖子根儿都红了,蚊子似的嗯了一声。

    纪氏两手合十念了几声佛语,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臊不臊脸了,盯着闺女的脸色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果然和在家里比,多了些娇态。

    除了一张脸红成煮熟的虾子,眉眼间都是娇柔,真是

    纪氏又叹又气,到底是便宜了哪个混账王八蛋!

    她怕女儿年纪小,她又没和她说过这些,别的不提,还是一个劲儿问:“他伤着你没?”

    姜如意没说话,纪氏就急了:“他欺负你年轻,你可不能由着他,他一个当兵的,哪里会知道节制,你自己的身子还得自己盯着。”想着又有了泪,还不知道那畜生是怎么折磨如意的呢,那么小的人儿,花骨朵儿似的。

    姜如意最怕她哭,扯着纪氏的袖子:“娘,他可好了”说完这句话脚一跺,咬着袖子别的都不肯说了。

    纪氏叹了声:“冤孽!”

    又问他年纪多大?

    姜如意:“约莫二十出头?”或者还没到二十?

    “我的乖乖!年纪这么轻就当上将军了!”纪氏一面叹着,心里琢磨他是否已经成婚。

    一转念,人家那样的身份,即便娶妻,自家女儿也自然轮不上。

    姜如意看她又要落泪,还是和以前一样,往她嘴里塞了颗栗子糖:“娘你快尝尝,我觉得有点苦!”

    纪氏含在嘴里品了一会儿,纳闷道:“我特意在里头多加了两勺蜂蜜。哪就儿苦了,甜得都发腻!”再看女儿,正在那儿捂着嘴笑呢,又往黄丫嘴里喂了一颗:“你也替我尝尝,看苦不苦。”

    黄丫受宠若惊,慢慢吞着,笑眯眯地幸福说:“好甜!”

    又坐了会儿,简单教了会儿姜如意怎么做针线,盯着她穿了几针,连连摇头:“你这绣出来的东西将军能看得上眼?”

    姜如意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模样,玩的不亦乐乎,纪氏叹着气走出了营帐。

    黄丫出去送纪氏,一路送到军营最外边,纪氏还是又多塞了几个银锭子给她,这种身边伺候的,最怕的就是不忠心。

    这丫头现在是没胆子,你要是不把她喂肥了看严了,等以后胆子肥了,别人一给点什么好东西,心就往外飞了。

    纪氏握了握她的手:“姑娘就教给你了。”

    黄丫拍着胸脯:“太太放心吧。”

    回去的路上,手紧紧地攥着那几枚银锞子她不能辜负了太太给的这些银子,她要好生照顾好姑娘。

    刚到帐子口,帘子挑了半个角,就看见姑娘正低着头抱着绣样坐在床边,三爷立在她身后,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正低着头在看她。

 第二十章娘家人

    纪氏出了军营,马车就在路边,她不上去,站在路边小道上等了一会儿,姜元也呼哧呼哧地从里头出来了。

    纪氏快几步上去迎他:“瞧见那个三爷了吗?”

    姜文脸还是白的,抹着头上的汗,上下牙齿磕绊着说:“见着了!”

    “怎么样?!”纪氏拽着他袖子问。

    姜文还在大喘着气,纪氏气得眼睛都红了:“你倒是说啊!”

    姜元不知道怎么说,人是见着了,不过隔着道帘子,张参军让他在外头给爷磕了三个头,就引他去隔壁的小帐子里喝茶了。

    喝到第三壶茶,外头来个人说纪氏看完女儿出来了,他也赶紧出来了。

    纪氏气得在他身上狠捶了几下,姜文也叹气:“外头风大,上去再说。”

    马车噔噔噔地出发了,姜文抚着胸口长长呼了一口气:“那样的人物,哪是我想见就能见的。”

    纪氏屏住呼吸看着他,想听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哪儿有二十岁不到的就能当上将军的啊。

    没个四五十,怎么也得三十过半了。

    她胡乱猜了一通那三爷的身份,姜元都摇头,纪氏急得又要捶他,姜文抓着她的手,然后指了指天上。

    纪氏一个没坐稳,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嘴张的能吞下整个鸡蛋:“他是皇室的”

    吓得姜元去捂她的嘴,又往她嘴里塞了好几块点心,总算把她接下来的话全都给堵了回去。

    纪氏把点心咽下去,一颗心提上来。

    刚才好想着说不定人家还没娶妻,如意嫁过去了,好歹日子不算太难过。万一,如意真有那样的好命,能挣个正妻的位子

    这个消息,让纪氏觉得一大桶凉水登头泼下来,脊梁骨都冒着寒气。

    “那他说没说要怎么安置如意?”她抱着一丝侥幸。

    说个p啊!

    他连人家面都没见上,就隔着道帘子老远看了个背影,哪儿还能说上话。

    姜元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声不吭,纪氏开始抹眼泪,听说北京城一年到头都在下雪。

    金陵也有北方过来的人,听他们说,在外头流个鼻涕都能冻在鼻子上。

    如意哪儿能遭那份罪啊!

    要是等他们走了,能把如意放回来就好了。

    姜元打岔问女儿怎么样,胖了瘦了,纪氏瘪瘪嘴:“还是那样,没心没肺的,瞅那样,还巴望着等到时候人家能把她放回家呢。”

    估计那傻丫头现在还不知道那位爷的身份。

    纪氏问她那三爷的姓名,姜如意也是一脸的问号,说她不知道。

    纪氏气得捶炕,枕头边睡着的人连个名字、身份样样都不知道!

    这样的蠢丫头千山万水嫁到京城里去,还不得被人生吞活剥了?

    纪氏说这个,就期待地看着姜元,希望他能从张参军那边知道点什么,到底是要把女儿放了,还是带走。

    姜元是真的啥也不知道,就是那位张大人的态度,比上回要缓和了好多,一个劲儿地说他们家造化大。

    “完了完了!”纪氏气倒在榻上,这是铁定了要把如意带走了啊!

    这边姜如意本来正偷偷摸摸地在掉眼泪,不能当着纪氏的面哭啊,两个人好不容易见着面,欢欢喜喜多好。

    可等纪氏走了,黄丫也不在,空空落落的屋子,她看见纪氏摆的那些小零嘴,眼泪就止不住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钱昱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都不知道。

    一直暖烘烘的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然后姜如意:“啊!!!!”扭头看见是他:“你吓死我了!”一颗心还突突地跳着。

    钱昱哭笑不得,一颗心被她刚才那一嗓子差点也吓出来,狠狠捏了把她的腮帮子,手上湿哒哒的,这是又哭上了?

    难怪说女儿家都是水做的。

    姜如意镇定下来后就站了起来,用袖子挡住脸,慢吞吞地说要去洗漱一下。

    钱昱点了下头,让开让她从榻上下来,自己去拨弄炕桌上的那一堆小吃。

    早上的时候还没有,必然是她母亲刚才送来的了。

    他随意用银筷子夹了一枚放进嘴里,慢吞吞吃着,味道自然比不上府里的,但到底有些野味。

    吃了一枚之后忍不住又吃了一块。

    姜如意洗了脸,黄丫重新给她梳了头,重新走过来,看见他皱着眉在吃桌上的点心。

    这么不喜欢还吃?

    原来纪氏做的这些点心都不是同一个味儿,有酸的、甜的、咸的,还有苦的,苦的是用苦荞泡过的水活的面做的。

    因为姜如意不爱吃苦的东西,但是她又爱吃羊肉之类的容易上火,一上火嘴上就长泡。不肯喝黄莲、苦荞茶,纪氏就想办法在她爱吃的点心上下功夫。

    后来干脆各种口味都做了,每次吃下去之前不知道是什么味,以为是苦的,结果是甜的。这个吃法他们一家子都觉得新奇,点心干脆就这么乱七八糟地做了。

    有时候,还专门猜这个点心是什么味,猜错了的要认罚。他们娘儿三能玩上一天!

    这会儿,钱昱吃到的就是苦的。

    吃了一口也不好扔掉,刚好姜如意走过来,顺手就塞进了她的嘴里。

    然后她的一张小脸皱成一团。

    钱昱:哈哈哈哈!

    恶人先告状,钱昱把她拽进怀里:“怎么点心还做成苦味儿的。”

    姜如意把家里的习惯说了,钱昱听完竟陷入了沉默。

    抱着姜如意的手也松开了。

    他在那儿做冥想状,姜如意可没觉得脸大到要去问:爷你在想什么?说出来给我听听,我给你解解忧啊?

    她就是个玩物。

    高兴的时候拿来逗一逗就算了。

    解语花之类的,她还不够格!

    当然了,她也不想够格!

    她乖乖闪到一边去研究纪氏交给她的刺绣针法去了。

    钱昱只是突然想到了宫里的娘娘而已,宫里的皇子多半都不是养在娘娘身边,自有其他的奶娘照顾。每日抱过去给娘娘瞧一眼也就算了。

    他也是大了才知道,为什么别的兄弟都有母妃偷偷送过来的点心、新衣服,新的小玩意儿。这些原本就是不合规矩的,他一直认为母妃是不想坏了规矩,才从来会偷偷给他送过这些。

    后来,他能去宫里瞧娘娘,给她磕头请安了。

    十次有七八次娘娘都说病着了,怕把病气过给他,没有见他,他以为娘娘是真病了。

    后来才知道娘娘是不想见他。

    不过这些年,他也早就习惯了。

    思绪放空,等再回神的时候,他惊奇地发现,怀里的这个人似乎看出了他不高兴。而且竟然偷偷躲到一边去忙自己的去了。

    这让他有点生气,却又挑不出她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走过去,看到她正在绣什么东西,他伸手接过来。

    还好姜如意已经对他突然从背后出现免疫了,不然还得被吓一大跳。

    他像是看一个稀奇玩意儿似的,把绣样摆在面前左右端详:“这上头绣的是什么?”

    姜如意:

    她能说她也不知道吗?

    但是她知道这位爷的尿性,所以她甜甜地说:“鸳鸯。”

    钱昱满意地点点头:“不错。”

    毛都没绣出来一根就不错啊!

    爷,你果然很喜欢我啊?

    钱昱把绣样还给她,伸手在她脑袋上摸宠物似的摸了一会儿,然后心满意足地转身打算出去。

    黄丫赶紧过去挑帘子,钱昱走到一半,才想起来正事忘了说。

    “刚才见过你父亲了,身子康泰,你放心吧。”他就是专程为了说这个才来的,刚才这么一通折腾差点就给忘了。

    本来是想见上一面的,到底是要带进府里的人,要是他父亲有几分可塑,也能一并提到京里去,给他安排个差事干。

    总不能让她出身太难看。

    但是突然传来急报,说是隔壁的临安城郡守带着降书和官印前来投诚。事儿都赶在一块儿去了,见完一拨人又接着来一拨,等手里的事儿忙完了,那边人已经走了。

    父母都安泰康健,这回也该满意了吧?

    他状似无意地看了她一眼。

    姜如意果然两眼泛光地看着他,眼神里就跟带了蜜似的,看他的眼神都挂着糖丝。

    钱昱心情大好,然后说了句让她当场摔东西的话:“晚上乖乖等爷过来。”

    口一天不做会死吗?

    他这种性格的人不该是禁欲系吗?

    姜如意泪流,那边帘子被打了下来,人家已经大步流星地扬长而去鸟

    黄丫过来给她解头发,三爷不在的时候姜如意的头发都是散着的,或者直接梳成一股辫子随意地扔在脑后。

    她在家里也是这样,其他的发髻都勒得人难受。

    就像

    a一样,谁没事在家里还要穿啊。

    黄丫一边用象牙梳子给她通发,一边叹爷待姑娘可真好啊。

    姜如意在镜子里鼓着腮帮子瞪着她,估计这话又是张参军吩咐她说的。

    张参军估计是怕她心里还不服,就让黄丫做说客。

    三爷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就刚刚这事儿,她又被他结结实实给感动了一次。

    他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竟然就是专门为了告诉她这个。

    在她看来,完全没这个必要啊,她想知道家里的情况完全可以问她娘。

    所以,他是为了专门来瞧她,所以才过来的吗?

    不管哪一种可能,都让姜如意心里飘飘然,暖烘烘的,有一种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

    果然是暖床丫鬟也有春天吗?

    飘了一会儿就落地了。

    不行!

    她很快就冷静下来。

    虽然她一直避免去琢磨他的身份、来历、背景,但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人家非富即贵啊。

    不是谁都能让这些军营里的武将们称一声爷的。

    可惜,无论是她的出生还是容貌、内涵,她完全没有自信能博取人家的真爱。

    她现在的身份,说好听点是俘虏,其实就是高级的军妓?

    最好是他玩完她把她扔了,大家各不相欠最好!

    可万一人家一时撒不开手,还没玩腻呢?想不开打算把她一块带走,(现在已经很有了这种苗头了)他们这可是军队,打到哪儿带到哪儿。

    指不定哪天惹了人家,就被拖下去砍了,再惨点犒赏三军?

    她完全不信这个时代统治阶级的男淫知道什么叫做真爱!

    何况她也没那个资本啊。

    她撩起衣领,往里头看了一眼,想到昨天晚上的荒唐,他好像很喜欢这一对儿?

    想到以前一个段子,说当兵一段时间的人看见母猪都赛貂蝉,估计三爷目前就是这样一个状态。

    京城里的公子哥儿,什么花样没玩过,什么美人没见过。

    就算她有幸,存活到他打完仗,被他带进了京城,她也绝对属于那种活不过三集的炮灰角色。

    人家肯定是一转身就把她忘了,她可没自信能斗得过那些风里来雨里去的后宅女人们。

    到时候她一命呜呼了,也许三爷听了会唏嘘一声,给她立个碑?然后往她家乡送一堆礼?也许三爷压根不记得她这么个人了。

    脑洞开太大,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黄丫往她身后披了个毯子,去看炭盆里的火是不是不够旺。

    盯着炭盆里跳跃的火苗,姜如意一边往里头埋栗子,一边暗自决定,从现在开始,要不动声色地让三爷讨厌她。

 第二十一章好名分

    这个度,得千万把握好。

    万一把人惹毛了,直接把她拖出去砍了可怎么办?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到了钱昱过来的时辰,黄丫来给她重新梳头,姜如意缩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黄丫急得跳脚,喊了一万声好姑娘,姜如意跟菩萨似的,一动也不动。

    这可怎么办,回头爷过来了,姑娘躺在。

    按照张参军说的,那就是大不敬。

    要是姑娘倒了,她又得重新回到之前的帐子里。

    黄丫锲而不舍地催着姜如意下床,又不敢大声,软绵绵地一串串声音荡在姜如意耳边,还真跟催眠曲似的,没一会儿,姜如意那边都起了小呼噜。

    黄丫只好悄摸摸地吹了灯,只在屏风外头留了一盏,她就坐在姜如意炕下头守着她。

    到了下半夜钱昱才过来。

    屋子里是黑的,他倒也不觉得生气,今天他是被事儿给耽搁晚了,她以为他不过来自己歇下了,也是正常。

    钱昱就在屏风那头洗漱换衣服,黄丫提着灯照明,钱昱抬了下手示意不要点灯,黄丫赶紧熄了火。

    “这里不要你伺候了。”钱昱的声音淡淡的,黄丫听起来就像是大赦令一般,火烧似的退了出去

    张鄂就在外头守着,看她出来,就问:“怎么不在里头伺候爷?”

    黄丫回了是爷的意思,张鄂把两只手往袖子里一筒,点着头道:“行了,这里也没你事儿了,回去歇着吧。”

    钱昱过来的时候黄丫是去另外的小帐子歇息,黄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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