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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她很暖很甜-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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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不要放弃我 会甜回来的!


第22章 
  晴日已尽,冬日的清晨还有些寒意,云宁山庄一行人并曲泉山庄两百护卫已经启程回返皇城。
  阮卿往日都会在将近午时最为暖和的时候出门,此时坐在镶了厚厚皮毛的宽大的马车内,身上裹着雪披,手里捧着醺球还是感到了冷意。
  从雪与绿双在一旁陪着她,两个人面上或多或少地显出了忧虑的神色。阮卿心中有些不安,又追问绿双道:“嫂嫂可和你说了什么?”
  绿双也有些惶然,回忆道:“夫人昨日接了一封信面色大变,便叫奴与几个侍从一起来云宁山庄找小姐回去。”
  齐夫人如此反应分明是发生了什么事。阮卿心下一乱,眉头轻皱追问:“可还有什么别的?”
  绿双见她面色肃然,不由道:“别的倒是没有……”她仔细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夫人接到的那封信只有小小的一卷,那么窄的一张纸恐怕只能写一句话呢。”
  话音刚落,阮卿脸色一白:卷起来……若是有什么消息是卷起来传递的,那分明不会是什么普通的消息!
  她的心激烈跳动起来,脑海里思绪急转:和嫂嫂与自己都有关的,只有远在北庭的哥哥!可她明明让哥哥避开了洪水之祸,这一世的哥哥竟也会出事……
  阮卿瞬间心口一痛,久未袭来的心疾因为剧烈的惶恐和悲伤再次发作,她闭着眼睛面色惨白,眼角滑下一串泪珠,一只手下意识地捂着心口一遍又一遍艰难地深呼吸。
  两个丫鬟吓得惊呼一声,一个扶住了阮卿,另一个急忙在随身的小药盒里翻出长孙大夫金方制成的药丸子,迅速倒了一盏温水喂阮卿服下。
  走在马车右前方的裴瑾瑜听到了小丫鬟的声音,驱马来到车厢一侧低声问道:“出了何事?”
  从雪一边为自家小姐顺着心口,就见阮卿慢慢缓过劲来,向她们递了一个“别说”的眼神,自己压抑着颤音回道:“无碍,方才不小心将醺球掉在了地上。”
  裴瑾瑜对她的声音记忆深刻,此时那佯装平静的一句话入耳,他便听出了那天夜里她压抑着哭泣的颤音。他与自己心悦之人只隔着一面车厢的距离,她却偷偷在里面独自哭泣,像是心间被利器轻轻划过一道痕迹。
  阮卿匆匆擦去了泪水,在规律的车马声中忍着隐隐的心痛暗中安慰自己,还没有回到皇城,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也许不是哥哥的事情呢?不能忧思忧虑,否则这一段时间的努力就白费了……
  两个丫鬟担忧地守着她,低声劝道:“小姐不要担心了,即使出了什么事,咱们还有夫人呢……”
  阮卿点点头,一双眼红得像一只惊慌的小兔子。前世的命运在先,没有人能明白她究竟有多害怕无助,离皇城越近,她的心就越往深渊下沉。
  一道如冰玉相击的男声却穿过了车马的喧嚣,稳稳地传到了她的耳畔:“阮二姑娘,我早已派人去了北庭注意阮少使的行踪。”
  阮卿面上滑落一道泪痕,她却浑然不觉,只茫然地听着一面车厢之隔的裴瑾瑜又道:“不论发生任何事,你不会再失去亲人,你也不会受任何伤害,我保证。”
  他将她的心从深渊捞起,稳稳地放进了温柔的怀抱中,他说要为她搭建广厦高堂,要让她安安稳稳地待在里面,再不受任何风雨。
  阮卿怔然许久,将脸埋进了柔软的雪披之中,无声地哭了出来。
  许久以后,默默陪在马车一侧的裴瑾瑜终于听到那个柔软可怜的小姑娘,用轻而沙哑的声音回他道:“好。”
  一行人不过一个时辰便回到了皇城,侍卫们向守卫明德门的士兵交出了籍册,经过了确认才通过巍峨厚重的城门。
  宽阔的天街仍然人来人往,即使现在已近午时,天色还是令人不安的冷暗。阮卿坐在宽大的马车内,手中下意识地攥紧了熏球。
  她自过了城门便心神不宁,不由拉开了一点车帘,见到前方高大的男子骑着马带着她往东街的方向去,一颗惶然的心才慢慢安定下来。
  这么一支规模的高门车队走在天街上,来去的百姓与官员车辆都纷纷退避,很快便来到了东街的路口。
  两百府卫自行回了城北的北镇卫回报,裴瑾瑜驱了马来到阮卿的车架前:“阮二小姐若有任何需要援手的地方,请一定要告诉我。”
  两个小丫鬟对视一眼,各自沉重的神色都轻松了一些——此番回府不知是福是祸,这位裴大人愿意给下承诺,以后若真有意外小姐也可多一个出路。
  从雪拉开车帘,阮卿对他行了礼。她眼眶还是红红的,眸子却如水洗一般清澈:“多谢大人。”
  裴瑾瑜默默注视她良久,才道:“不必言谢。”便调转马头,向丞相府而去。
  阮卿一行人向东街内走去,不一会儿便到了楚国公府。
  齐夫人早早地等着她,见从雪扶着阮卿下了车,上前仔细打量一番,面上勉强挂着笑容道:“卿卿总算好一些了。”
  阮卿见齐夫人虽然笑着,眼角眉梢却都是忧虑和焦急,不由追问:“究竟发生了何事?嫂嫂还请不要瞒我……”
  齐夫人一怔,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却没有在这府门之下多说:“咱们先进去吧。”
  她神色算是平静地携着阮卿进了会客堂,只留了从雪绿双和自己的两个大丫鬟在。阮卿一颗心悬在半空,齐夫人看着她,一双眼里都是凄然:“卿卿,承安去了武和城……”
  阮卿下意识地追问:“哥哥不是在北庭府吗,武和城在宣州,怎么会在那里?”
  齐夫人缓了缓神,一句话哽在喉中,却是分了几次才说出来:“武和城有人……是东突厥的叛徒……”
  “入侵北庭府的……仆骨克力,就在东突厥内……”
  阮卿耳中听到那个异族人的名字,仿佛突然被惊雷劈中,耳边具是轰然的巨响——难怪哥哥会去武和城,双亲之仇不共戴天,他一定会去的!
  齐夫人一双手死死地攥紧,只喃喃道:“卿卿……承安只带了几百人……武和城只有一千驻军……”
  “突厥数万人包围……周围数十里……连一个百姓都见不到了……”
  阮卿死死忍住了心中的恐惧,一把拉住了失魂落魄的齐夫人的手:“不会的,哥哥不会有事的!陛下会派人去武和城,北庭与安西都护府也会派兵去武和城!”
  阮卿也在发抖,但是她不能害怕,哥哥生死不知,她们留在皇城的人一定要想尽办法救他回来!
  *
  韩涛从没有像今天这么倒霉过。
  他在木头面具和皮面具的伪装下过了近十年,从没遇到过这么点儿背的任务。只是偷一个病弱无害的小贵女,却撞上了她身边的煞神。
  这是韩涛在裴涉手下唯一失败的差事,为裴涉办了五年的事儿,他很清楚失败的人都去了哪儿。韩涛既不愿蹲刑部大牢,也不肯回裴涉手里引颈就戮,在被押送到皇城附近的时候寻机逃了。
  然而韩涛现在缩在灰尘遍布的小巷子里,却是再无可逃,一点被划破的皮子耷拉在他的鼻子边,他也不管脸上的伤口,坚持开口道:“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毛头姑娘。”
  韩涛对面的瘦小姑娘正是原本打算回纪家庄领罚的纪柳,她甩了甩双刀上的血迹,毫不客气地呸了地上那个被前东家追杀得半死不活的男人,嫌弃道:“一口一个老夫装老头子,你不仅眼瞎还脑壳有恙!”
  说着说着,韩涛一双眼因为失血过多而慢慢闭上了。纪柳将刀一把推进了刀鞘里,拿着那漆黑的刀鞘戳地上的韩涛:“喂,死了没?”
  韩涛闭着眼苦笑道:“别戳了,没看见地上那一大滩血么,你这丫头一点儿都不温柔。”
  纪柳闻言又戳了他几刀鞘,奇道:“你这厮想偷阮家贵女,还害我要挨一百五十个板子,别说我刚才好心帮你把裴涉派来灭口的打跑了,现在就算给你一刀也是你活该。”
  可为什么在发现此人被旧主追杀的时候插手呢?纪柳并不明白,只是想去做便做了。
  韩涛睁开眼看了她,眼前一阵阵发黑,纪柳只是把裴涉的人打跑而不是灭口,若不是他特意跑到了季钧惦记的余家附近,怕是早就坚持不到现在了,面前这个蛮不讲理的小杀手是他唯一的活路。
  他毫无血色还拉着一条长长伤口的面上勉强扯了一个笑,以一种充满诱惑力的语气开口道:“小姑娘,我能帮你免了这一百多个板子,只要你让我活着见到你家大人。”
  纪柳狐疑地瞧着他,只见他掀开那层平凡面容的皮质面具后,真正的半张脸精致而苍白,做出这幅神棍一般的表情却丝毫不让人反感,不由道:“你要是说了谎又该如何?”
  韩涛面不改色扬了扬脖子,断然发誓:“你把我锁起来带过去,只要你发现我骗了你,就直接往这儿一刀。”
  纪柳想了想,掏出一包药粉往韩涛的伤口上洒,韩涛昏沉的意识中猛然扎进了尖锐的刺痛,他默然咬着牙。
  纪柳不由啧啧称奇:“大人交给我们的药效用强劲,你倒是忍得住。”
  她一把将脱力的杀手拉起来放到一旁百姓废弃的推车上,用麻绳将他捆了威胁道:“此物需要每日服用解药,否则三日之内肠穿肚烂。”
  韩涛当然听见了,心中绷紧的弦一松,终于放心地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怕不怕 反派都是纸老虎


第23章 
  数日前,武和城三十里外。
  一队轻骑悄悄来到一处高高的山谷上,正是武和城派出的斥候,在他们脚下,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军从平原经过,马蹄连绵成不绝的雷鸣。
  阮承安望着底下黑压压的大军面色铁青,他身边的副官狄泽同样死死地咬着牙。这一队大军扛着的旗帜明显是北方已经安分守己几十年的突厥人,没想到西突厥覆灭的警告竟还不够震慑他们,居然在这个时候露出了獠牙。
  三十人的骑兵小队将马栓在树下,匍匐在草从中估算着敌人的数目——千,五千,万,数万……越是估算,阮承安的心就越发沉下去。
  武和城是北庭与安西的大后方,本是输送粮草军需的中转地,根本没有足够的驻军对抗入侵!东突厥人又是怎么绕过守备森严的宣州边境来到了这里!
  狄泽扯了扯阮承安,两个人带着三十个骑兵悄悄回到了栓马的树丛,阮承安将带出武和城的信鸽放飞,一行人匆忙跨上马抄小道全速赶回城。
  前几日充满了节日氛围的城池如今城门紧闭,护城河外严密排列着拒马桩,城墙下是深深的羊马墙,城墙上架着强弩,匆忙往来的士兵运送着火油滚石,弓箭手在射楼上严阵以待。
  武和城主段虎和副手李肃身着银甲走在城墙上,面上都是沉重的忧虑。
  他身边的李肃看到了遥远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烟尘,眉头挤成了深深的川字:“大人,突厥人前来武和城,意在切断大秦与安西北庭两大都护府的联络,若是武和落入他们手中,后果不可估量。”
  段虎几日过去头发全白,仿佛老了十岁:“是我眼拙,”他一拳砸在了城墙上:“竟然听信莫家贼子放进了突厥人,如今引狼入室!”
  前方数镇传来突厥人越过边境向武和城来的消息时,段虎立刻叫人点燃烽烟并带百人卫队围堵莫家,结果三个烽烟台都被人损毁,武和城的所有莫家人一夜之间不见了踪影!
  正在这时一个高大的银甲小将匆匆跑上城墙,正是前去发信求援的阮承安,两个人都疾步迎着他走了过去:“承安如何了?”
  阮承安抱拳大声道:“已向北庭都护府宇文将军传信,信鸽到北庭之后,大军两日后便可到武和附近!”
  段虎和李肃都心下一松,李城丞道:“我们只要守住武和城三天,只要后方宇文将军赶到突厥人必定不战而退。”
  阮承安与段虎互相看了一眼,段虎带着他们疾步走上城楼一边道:“城内驻军一千,承安手下三百轻骑,加上自愿前来守城的民众,只要今夜突厥人不攻城……”
  话音刚落,一个背后插着羽箭的传令兵飞快地向三人跑来,一边大喊:“报!突厥前锋已到城外五里,随军正在搭建云梯和攻城塔!”
  三人面色巨变,阮承安虎目圆瞪:“他们哪儿来的攻城器!”
  段虎面色亦是极其难看:“莫家!”他对城楼上的下官大吼:“全城戒严!”
  *
  皇城之内正值常朝,北境武和城之围已传回朝堂,圣人自御台发问:“众位爱卿认为武和之危何解?”
  朝上在列的户部侍郎季子实心下一咯噔,双手执着象牙笏,脸上不由露出了庆幸的神色。
  季钧找到他说阮家的二小姐命中带煞他还不曾信,结果阮国公与穆夫人双双死在了北庭,他半信半疑地退了亲事,没想到这才一个月,连她兄长也要被克死了。
  兵部尚书齐延站出来道:“东突厥欺人太甚,此番入境定要给他们迎头痛击!”
  户部侍郎季子实见此出列道:“陛下明鉴,运往宣州的粮草还在路上,若此时从中原调大军入北境,粮草方面就……”
  齐延冷冷看了眼季子实,他女婿阮承安正在武和城,他自然不会对唱反调的季子实客气:“季侍郎好生兢兢业业,竟越过裴尚书擅自进言。”
  身侧的户部尚书裴文斌没有对下属官的越矩不满,一如既往地老好人道:“陛下,皇城距宣州近千里,大军到时最快也是半月,不如发令请北庭都护府宇文将军回援。”
  此言一出,朝中主和派的文臣纷纷出言赞同,圣人高坐御台,并不表态。
  中书令裴瑾瑜站在文官之首,他一贯不会轻易在朝堂上发言,此时却在一片附和之声中冷然反驳:“武和是北庭安西的大后方,若等两府驻军回援,边境如何保证?”
  天子闻言看了他一眼,心下颇为意外。
  自安西都护府回皇城述职的骠骑将军李时弼今日也在列,他本就不耐烦朝中决议要吵嚷上数个时辰,此时听到中书令表态,立刻从武官队列中站出道:“请陛下准予臣往武和,誓斩突厥之首!”
  天子见是李时弼这个平定南蛮的大将,不由道:“好!李卿此言甚合朕意,即刻领命带两万骑兵出发,户部明日之内将粮草备齐以供大军上路。”
  接下来便是随着裴瑾瑜一行人回了皇城的原泉州刺史长孙沧被天子点为新任大理寺卿。
  要事商议完毕后,小黄门便高喝退朝。
  季子实身为从三品侍郎却被兵部尚书当堂驳斥越俎代庖,走在大臣中仿佛感到身边的人都在暗中嘲笑他,这让他面色极为难看。
  他铁青着脸走下了漫长的御阶,忽然背后一凉,回头见中书令裴瑾瑜站在御阶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目光冰冷,仿佛在看死物。
  兵部尚书齐延回到家中时,他的女儿齐雨溪正在焦急地等着他。见侍从通报,齐雨溪匆忙来到了外间向齐延问道:“父亲,武和城如何了?陛下可派了哪位将军前去解围?”
  齐延带着自家女儿往堂中走去,面上有些无奈:“你已出嫁一年,还是阮家的主母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齐雨溪不由气得扯住了他的衣摆道:“我夫君在北方生死不知,父亲还说什么沉稳!”
  齐延自小宠这个女儿,此时见她着急也就不卖关子了:“今日陛下准了李时弼将军带两万兵前往武和。”
  齐雨溪眼前一亮,追问道:“可是那个生擒南蛮王族百人的李时弼?若是他去,只要武和城能坚持到大军赶到就无恙了!”
  齐延点点头,父女两个进了书房各自落座,他拈着自己的胡须若有所思:“今日季子实似要拦着陛下出兵,竟提议只坐等北庭府派兵回援,却被中书令裴瑾瑜驳斥了。”
  齐雨溪如今心绪也没有再像方才那样焦急,闻言也思索道:“裴中书不是一贯保持中立,极少参与朝中议事的么……”她说着说着又愤然道:“季子实那厮真是不要脸面,先前退了我们卿卿的婚事,如今又要来碍着承安!”
  齐延摇摇头,教训道:“慎言,你仔细想想阮家与裴瑾瑜有无交集,他不会无故破例为谁说话。”
  这位心直口快的小女儿闻言疑惑地看着他:“裴丞相与阮国公从无交集,现在阮家只有承安和卿卿,裴瑾瑜哪里来的关系?”她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荒谬的猜测:“上月卿卿去了云宁山庄被宵小打扰,我向皇后姨母请了人去保护,难道是裴瑾瑜……”
  齐延与齐雨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面上的不可置信,“不太可能,”齐尚书比女儿知道更多消息,率先否定道:“陛下去年试探过给裴中书定下一位公主,当天就被他回绝了。阮家姑娘虽也是高门贵女,但……”
  齐雨溪知道他没说完的是什么,顿时有些生气:“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即使身子弱了些也不是她的错,父亲若是非要这样说,我就走了!”
  她说着就往门口走了过去,齐尚书分外无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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