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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魂锁玉-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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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说吧!”目光落在蔡文身上,眼神一冷下面的人更是不敢连气都不敢喘一般。
  成王起身环视了一众朝臣,两眼锐利如鹰说道:“北番王子三月前来我大都和亲结盟,其实天下人都知道北番是为粮草而来。但是两国正值休战时期,我朝按约派出和亲郡主,本无异议!郡主出嫁一事是由绮贵妃主持,而且还是贵妃娘娘的一位表妹!”
  成王直直的看着蔡文,蔡文犹豫一番故作镇定的说道:“的确如此,她叫薛芙!王爷对此事难道有质疑。”
  成王潋袖说道:“当然有异议!”声音只是顿了顿,可是蔡文刚才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一下便褪去,嘴唇都褪去了一半的颜色,成王微微一笑,眼神却是极冷:“既然是和亲郡主防卫更是该严密,为何薛芙却死在我赋都百里之外的雪地里,死后和亲队伍一路直上北番,郡主的尸身却留在雪地里任由狼群撕咬,无论是贵妃还是北番都置之不理?”
  蔡文被问的瞬间脸都涨红了狡辩道:“郡主已经嫁给北番王子,或许是贵妃以为王子会将尸身带回,所以贵妃才没有去寻,而且和亲郡主出了赋都就是北番的王妃,收拾尸身怎么也轮不到我朝!至于如何被杀?北番路上遇到东胡人抢粮草被误杀也有可能!”
  成王冷笑一声,镇定的说道:“薛芙死在离赋都百里之外,而粮草被劫是在北番境内五十里,被东胡人杀?太不肯能了吧!辅相大人!”
  蔡文脸上的肌肉都在跳动,眼中的凶狠恨不得把成王撕成两半,蔡文一时气急,裴玉站出来急忙急忙说道:“和亲郡主就算不是被东胡人杀,也不会是我朝派人去杀啊!皇上何必会为一个区区北番失信天下!”
  这个裴玉蠢钝不堪,本事想帮蔡文解围,可是说的话却差点没把蔡文气死,成王冷冷一笑说道:“裴大人本王只是质疑郡主被杀无人收拾尸身,又未曾质疑郡主被何人杀,大人为何如此着急?”
  裴玉听得这话脸都一下变绿了,不敢再说一句话,蔡文几乎晕厥过去,我暗暗想着:怎么高血压犯了?
  成王拱手继续说道:“皇上英明,自然不会为了区区北番失信天下,可是却难免不了下面的人不胡作非为,最后居然胆大包天敢用天子的颜面来掩盖自己得罪行。”说完双眼直逼蔡文,蔡文鼻翼微张,只是呼呼的喘气,却是说不出话来。
  成王目光不曾离开蔡文一下,一字一字的说道:“辅相大人本王有一事不明就是和亲郡主既然已经死了,为何北番的子民却亲眼看见有另外一个和亲郡主嫁入北番呢?而偏偏这个人不是别人却是本王府上的镜月!众所周知镜月容貌酷似当年的景玉,而镜月也非本朝人,怎会以和亲郡主的身份嫁入北番!”
  成王的话一出朝上唏嘘一片,有个看老者出列说道:“那位镜月老臣有所耳闻,容颜酷似当年的景玉,王爷痴恋景玉这都是众所周知得事情,而镜月一直也是王爷心爱之人,更是被皇上封为郡主,再怎么也不会是镜月!”
  在蔡文的眼里我已经是个死人,死无对证他蔡文只需要死活不认,强行辩解就可,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就是此刻我正活生生的站在大殿之上。
  成王说出我的名字,蔡文冷笑一声,音调瞬间变高说道:“北郡王,说话可要放心啊!镜月一直由你照顾她怎么会在北番本相怎么会知道!镜月嫁北番纯属子虚乌有!你是想接机给贵妃扣罪名,你一亲王陷害后宫妃嫔到底是何居心?”
  成王浅笑说道:“辅相大人莫急!既然事情关乎到镜月,何不问问当事人自己怎么回事!”
  说完成王得目光转向了我,我一直躲在披风下面看着他们争辩,因为一直遮着面显的很神秘,而此刻成王说出了我的身份,我知道该我露面了!
  大殿之内一下静的让人心慌,我举步缓缓前行,发间的珠翠细碎作响,行至成王身旁那苏合香的味道渐觉明显,郁郁幽香醒神明目,我勾起一丝冷笑抬手缓缓取下帽子,眼见的蔡文如同青天白日里见了鬼一般,双眼睁的如铜铃一般,发紫的嘴唇微微颤抖。
  皇帝看我的眼神如同芒刺一般,但是又转的柔和起来,甚至带了莫测的笑意,我如仪参拜后声音清脆响亮的对蔡文说道:“辅相大人没想到今日还能有辛再见!镜月没有死在北番,您失望了吧?”我冷眼看着蔡文头上豆大的汗珠一粒滚下声音顿了一下似是恍然觉悟一般说道:“不对!是贵妃娘娘失望了!”
  蔡文手都开始发颤,愤怒的看着我吞吞吐吐的说道:“你……你……诬陷贵妃你到底是安了什么心?”
  说完几乎想要一掌劈过来,但是天子驾前他蔡文如若是真敢如此只怕后面都不需要我们怎么安排就已经自己进了大狱,蔡文自然之道这样的道理,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眼看的他双眼都充血变红。
  皇帝侧目说道:“镜月你到底有没有去北番?中间到底都有什么蹊跷,如实讲来,事关天颜,贵妃,辅相,亲王,胆敢有半句不实,朕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的皇帝的话语我微微一震,差点退后两步,但是很快稳定过来,我深吸一口气说道:“皇上赐封镜月为郡主,镜月斗胆自称一声臣妹!臣妹若是有半句不实必早天谴!”
  说话之时头顶一声惊雷,似是天崩地陷一般,大殿之内的烛火摇晃,所有人都以为此刻天神发怒一般,个个惊的脸都煞白,几个胆小得宫女内监更是被雷声惊的瑟瑟发抖,唯独我和成王面色不改,似是磐石一般稳稳站在大殿中央。
  我狠狠地瞪了蔡文一眼,长久以来憋在心中的怨气今日终于可以痛快吐出,衣裙唏嗦我已经跪在了地上:“启禀皇上,那一日镜月奉皇后口谕进宫,拜见完皇后,被绮贵妃身边瑞姑设计胁迫至太宣殿。被逼着穿上和薛芙一样的嫁衣藏在了和亲凤车中,逼迫臣妹嫁于北番王子,但是贵妃实际和北番王子达成约定,所谓的嫁只不过是让阿努汗在北番将我折磨死。在离赋都百里之外,和亲郡主薛芙被雷傲所杀!臣妹代替薛芙嫁入北番,所谓的薛芙只不过是一个幌子。不想在入北番之后,阿努汗的粮草被东胡人抢劫,是臣妹事先察觉通知了阿努汗所幸才保住了一半的粮草。也正是如此阿努汗心存善念和感激才违背了绮贵妃的约定放了臣妹一条生路。在北番臣妹曾亲自看见辅相大人与汗王阿努汗密谈,但是具体什么事情不清楚!”
  我的一番话让蔡文差点气的晕厥过去,脸上汗珠滚滚,颤抖着手指着我努道:“一派胡言!一派胡言!贵妃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置你于死地?你如此污蔑贵妃最该致死!”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转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皇上贵妃辛苦孕育龙胎,横遭这般指责,皇上明鉴!”
  蔡文说的动情,一个父亲为了女儿如此求情,一脸悲哀,若不是亲身经历怎会相信他背地里是那样狠毒的一个人。
  成王也不慌张只是护了我到一侧说道:“辅相大人,那镜月又何苦冒着杀头之罪告发绮贵妃呢?”
  蔡文咬牙说道:“乱臣贼子,其心当诛!你们的一面之词皇上怎可相信?”
  皇帝高高在上双手却是已经紧握成拳:“镜月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若是半句话是假都够你死十次,就连成王都护不了你?”
  利剑已经出鞘怎可在收回,我铿锵有力的回答道:“臣妹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
  早料到蔡文会为绮贵妃开脱,不知道接下来成王如何计划,事情已经到了这地步若不把蔡文一脚踩死,其后必定疯狂反扑。而此时皇帝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我抬头焦虑的看着成王,他的眉毛卷曲如同山峦一般,只是用清明的眼神宽慰我!
  成王冷哼一声说道:“一面之词?本王会让你心服口服的!”
  两仪殿大殿此时被打开,一阵冷卷着雨灌了进来,几根蜡烛被吹灭,一个内监弓着身子小心翼翼进来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说道:“启禀皇上,影卫使晚茜求见!”
  两仪殿虽是宽敞,可是一直大门紧闭,殿内站的人又多,外面是大雨倾盆,寒意逼人,可是大殿之内却是有些闷热,这阵阵灌进的冷风不但不觉得冷,反而一下神志都像开明了一般!

  ☆、第一百二十五章 庭战(下)

  蔡文惊愕的抬头,连求情都顾不上了,转头愣愣的看着我们,当日他为我们设下连环计,没想到今日落入了我们的连环计中,真真假假一起掺和,够蔡文受的。想必此时消息已经传到了绮贵妃宫中,我轻易的就能想象她那张娇美的脸此刻是如何的狰狞扭曲。
  皇帝只是看了看成王,十二旒玉珠下的天颜竟是没有一丝表情只是说道:“传!”
  一身漆黑的飞蛾装把晚茜的身形凸显的淋漓精致,纱帽下清冷的容颜如同殿外吹进的水雾一般,晚茜的身上竟是没有一点湿润,干净利落的跪下叩拜道:“影卫使晚茜参见皇上!”
  皇帝只是淡淡的说道:“起来吧!此刻前来有何要事?”
  晚茜脸色一正,越发的清冷孤傲,谁也接近不得:“启禀皇上,晚茜此番出宫碰巧遇到一人,说是有要事向皇上禀报,晚茜便将其带入了宫中!晚茜自知擅自带人入宫乃是大罪,臣请皇上先见过此人再定晚茜的罪!”
  皇帝唇边勾起一抹捉摸不透的笑说道:“你这番说辞即使是朕见了这人,也是治不了你的罪了!”说话大手一挥,侍立在殿下的内监徐徐退下。
  外面暴雨如梭,台阶上激荡起的水花形成了一片薄透的水雾,远远望去大殿门之外水光一片,柔和的水光之中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而来,看的真切来人是谁后,我不禁也是暗暗吃惊,这一幕是我也料想不及的。
  水光之中的人一身的的黑衣,宽大的兽皮腰带勒出伟岸的身形,蓬散的头发和满脸的胡渣让他看上去比数日之前更加狂野,只是脸色苍白似是大病初愈一般,来的人正是阿努汗!
  成王本欲取他性命,怎就让阿努汗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我转头看成王时他和阿努汗的目光交汇,却是不带一丝表情,而阿努汗的脸上却是挂了一抹促狭的笑,让人看着神秘莫测,不知道他此番前来到底为何!
  行至大殿中央阿努汗得体的朝皇帝参拜,抬手之间眉毛一皱,本该将手搭在肩上,却转而一下捂住了胸口,似是有无法忍受的剧痛让他不得不挺着了身体,这一下脸色愈发白的如同纸片一样,额头上一片晶亮。
  阿努汗艰难的说道:“皇上请赎阿努汗无礼,只是身上带有伤,无法向皇上行礼了。”
  皇帝友好的询问道:“即是受伤就无需多礼了,不知王子怎么就身负重伤了?”
  阿努汗冷眼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蔡文说道:“这也得多亏了辅相大人了。阿努汗此番前来也正是为了两国之间的误会而来,也只有澄清了误会让赋都的流言不在伤及天家威严,也才能还给大都和北番一片祥和!”
  皇帝脸上明显带着不悦,阿努汗味北番王子,身份虽不及汗王尊贵也是草原中的贵族,以亲使身份前来大都,也只需要向皇帝行普通参拜礼,两人也是旗鼓相当。赋都之内的流言本就让天子蒙羞,但是阿努汗这番直截了当的说出来皇帝脸上自是挂不住。但是皇帝也深知今日阿努汗忽然出现必定有重大缘由,也不好动怒,只能沉下气维持着仪容说道:“我大都正为流言一事发愁,王子有话不妨直说!”
  阿努汗面色一冷说道:“即是如此那阿努汗就莽撞了!不过之前本王得向皇上请命一事,敢问皇上可有遣辅相大人来北番游说,让我北番对大都俯首称臣一事?”
  皇帝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似是乌云压顶一般没有片刻犹豫说道:“从未有过此事!”
  “即是如此,那辅相大人可否为本王解释一下,为何说是带了皇上密诏前来北番密谈,说是北番称臣于大都愿意给北番提供粮草,解决北番的燃眉之急呢?”
  一直跪在地上的蔡文此刻浑身一颤,没想到阿努汗竟是来指罪于自己的,一个巨大网已经慢慢的张开,只差最后的收拢。
  蔡文满脸惊疑的望着高高在上的皇帝,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本还是挺直的身子慢慢的瘫坐在脚上。皇帝撇开脸连看都不在看蔡文一眼。
  蔡文转头看了看成王又看了看我,我迎上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勾起了嘴角,蔡文的嘴唇瞬间褪去所有的血色。
  蔡文已经插翅难飞只能徒劳的争辩道:“北郡王给你了多少好处?你竟然与他串通起来污蔑本相!”
  朝堂之上早就唏嘘一片,这其中不乏蔡文的党羽,裴玉就是其中一个,树倒猢狲散,裴玉何等聪明的人,知道今日自己也没好果子吃,此刻提蔡文求情无疑是给自己挖坑。今日下着暴雨,寒意森森,可是裴玉头上早就一头汗水,不经意间远远望见他是正躲在角落里兀自的擦着汗水。
  这边阿努汗听着蔡文的狡辩更是怒火中烧,一用力嗓门就大,可是身上的伤却也被牵扯到,我不知道他到底受了多重的伤见他脸色不正常的潮红,阿努汗咬牙说道:“辅相大人,你亲自前往北方,给了本王三日之期来答复,我北番怎肯因为雪灾一时受困就屈居人臣。何况你指使你的手下雷傲杀薛芙,绮贵妃又硬塞给本王一个镜月,就连假王妃都不让她做,为了泄私恨让本王在北番将镜月当牲口一般折磨至死,有其女必有其父,你们这一对父女本王怎么敢相信。是!本王是暗地里连夜前来赋都想向北郡王求助,可是你却派人半路截杀本王,生生夺了本王一只胳膊,我要跟北郡王串通栽赃你?你值本王一只手吗?”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阿努汗的左手空荡荡的飘在空中,我心中一惊,不敢想象他当时是忍住了怎样的疼痛来取下了这只手,这一切无疑都是成王的计谋,原来他最终没有取阿努汗的命,只是拿走了他的一只手。
  阿努汗此时已经把左手的袖子扯了下来,重重包扎的下的左肩高高肿起,鲜红的血染透了药包和一层一层缠绕在上面的白布,看着都疼我惊的连连后退了两步。
  成王一把抓扶着我的胳膊,手上稍稍用了力,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我不动声色的朝他点了点头。
  一切的指证都有理有据,就差没把薛芙的尸体给搬了过来,雷傲已死蔡文找不到人来对质,他嚣张跋扈多年何曾想到这一天自己也做了板上鱼肉。
  蔡文肥硕的身躯在地上跪行至阶上,慌乱之中头上的官帽都被抛在一边,花白凌乱的发扑散开来狼狈不堪,蔡文徒劳的求到:“皇上老臣冤枉!他们串通一气陷害老臣!”
  皇帝只是冷冷的看着跪在脚边的蔡文,眼神里满是厌弃,似是担心蔡文满头的汗水会弄脏自己的靴子一般,退后了两步冷冷的看着蔡文说道:“若是冤枉了你,那且不是就是朕真的失信了天下!你多年来仗着老臣的身份做了多少事情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心里还装着大都,有朕这个皇帝,多花了金银,多收了几块稀有香料朕都不追究,但是朕没有想到你居然敢假传朕的口谕妄图北番俯首,让朕失信于天下,让大都至于危境!你这个辅相算是当到头了!”
  皇帝的话如同滚滚而来的惊雷一般,一波接一波击的蔡文在地上连趴都趴不住,一张脸虽是满脸横肉,可是双眼却是悲怆不已,东山已到,蔡文气数已尽,此刻如同着了失心疯一般悲怆的凄然狂笑,和着殿外的雨声让人身上汗毛倒立:“哈哈哈!哈哈哈哈!”
  随即居然站起身来朝成王喊道:“景文宣里处心积虑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你真的以为你赢了?”
  一滴一滴浑浊的汗珠顺着肥胖的脸颊滚下,蔡文转身对着高高在上的皇帝喊到:“皇上,你不能杀老臣,你不能杀老臣啊!当年的事情……”
  话还未说完龙颜瞬时暴怒,声音如金玉碎裂一般,皇帝脸上因为愤怒带着红晕:“够啦!当年的事情难道你要让朕重新给你讲一次?你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一生已经享够了荣华,如今大都处在危急关头,你该是付出一点代价的时候了,”
  蔡文满脸的惊愕,似是没有想到皇帝真的会舍弃他,无论传诏是出自皇帝还是蔡文,事情已经到了今日地步在国家安定和朝局平衡中间皇帝当然会选择国家安定,蔡文已经成了一枚弃子了。
  皇帝眼中精光一闪,挥手道:“殿前护卫!”
  “在!”青年男子低沉浑厚的嗓音宏亮的响响彻大殿,两名身着铁甲的侍卫已经带刀步行上殿。
  “辅相蔡文,假传皇令,劫杀使臣,刺杀和亲郡主,让龙颜蒙羞大都陷于危境之中即刻剥去朝服,扁为庶人,打入天牢,候审!”
  “得令!”两名带刀护卫不由分说当着满朝文武跟剥粽子一般把蔡文官服给剥了下来,只留了中衣在身上。
  不死心的蔡文一路如失心疯般狂笑,知道被拖行走远,笑声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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