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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之弄权-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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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营里,今日才听说,北漠心玉公主的使女刺杀陛下。在此之前,心玉公主还特地寻了靖宁侯府大小姐的麻烦,是不是?”

    ——————

    展宁尚且不知,严川匆匆自神机营回府,为的是探听她的消息。

    她跟着连安出了汝阳王府,又让连安送她到了白水渡,改换成离开靖宁侯府时的装束,才匆匆往回赶。

    回到侯府的时候,已是暮色四合之时,瑛儿打点过门上,只说是大小姐有紧要的绣活要看,门上便放了她进去。

    展宁一路回了听雪楼,瞧着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灯火摇曳,并没有什么异样,心里这才踏实下来。

    可等她进了自己的小楼,唤了一声瑛儿,却没有人应声。她不由再唤了一声,这一下,原本偏暗的房间却突然腾地亮了起来。

    数盏灯火一下子被点燃,屋子中央,汪氏一张脸冷得跟冰霜一样,在她旁边的地上,瑛儿和叶家姑娘都低着头跪着。

    汪氏的目光锋锐,在展宁面上来来回回,她看看展宁,又看看一旁低垂着头的叶家姑娘。最后,她将视线投向了展宁。

    “我活了这么长时间,还第一次开了眼界,有幸见这么稀奇的把戏。你们谁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汪氏说到最后几个字之时,音调猛地拔高了些,手也重重往椅子扶手上一拍,沉闷闷的声响彰显了她此时的愤怒。

    展宁目光闪烁了下,她这招来得冒险,叶家姑娘的相貌和她又实在相差太多,虽然不知怎么会被汪氏亲自撞破,可眼前这一出,她必须得想点理由蒙混过去才对。

    脑子里各种主意起起伏伏,展宁沉默的功夫,汪氏却不肯让她沉默。

    汪氏站起身来,走到展宁身旁,盯着展宁的眼睛狠狠看了几眼,然后手中拐杖猛地一敲地面,厉声道:“阿宁,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从哪找来的这姑娘,你又装成这幅模样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第一百一十章

    汪氏站起身来,走到展宁身旁;盯着展宁的眼睛狠狠看了几眼;然后手中拐杖猛地一敲地面,厉声道:“阿宁,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从哪找来的这姑娘,你又装成这幅模样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眼前这情况,算得上是人赃并获;展宁想要抵赖;也抵赖不过。

    她只犹豫了片刻,便在汪氏带怒的目光中,缓缓跪了下去。

    “阿宁胆大妄为;自知有错;还请祖母息怒。”

    “既然知错;那就如实告诉我,你出府做什么?”

    汪氏的语气依旧严厉,并没有因为展宁的认错而缓和。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展宁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还无人察觉。若不是睿王府送了东西来,点名要展宁亲自收下,让她往这听雪楼走了一遭,只怕从头到尾,她都被蒙在鼓里!

    侯府内宅之事脱离自己的掌控,是汪氏极难容忍的事情,何况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展宁的一举一动,可都跟靖宁侯府的沉浮系在了一起,绝对不容许有半点意外。

    “阿宁外出,是去见义父义母,想从义父义母口中探一探心玉公主那件事的消息。”

    汪氏紧扭不放,展宁不愿将自己与严恪之间的事情暴露出来,只能冒险编了个借口。然而话说至一半,汪氏已冷笑了打断她的话,“阿宁,事到如今还不说实话,你当真以为祖母不会责罚你吗?”

    展宁心里一沉,知道自己刚刚说错了话。

    果然,汪氏接着又道:“我已派人往你义父义母府上问过,你今日并未去过。你惯去的书斋,甚至是林家,我都让人问了,你通通不曾去过。那你告诉我,你费尽心思出府,是做什么去了?”

    即便严恪告诉展宁,有关两人婚事的旨意很快就会下来。展宁也不愿意有一丝一毫的冒险,将自己与严恪之间的事情提早暴露出来。

    汪氏这一手已将她的后路截断,她要编出合理的解释并不容易。

    她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低眉垂眼,但却沉默不语。

    她这种无声的反抗令汪氏心火陡生,汪氏的目光冷冷落在她身上,停顿一小会后,她看向了旁边的瑛儿和叶家姑娘。“不肯说是吧?你是我的亲孙女,我下不了狠心处罚你,但你犯了错,总要有人受罚。瑛儿这丫头不守本分,帮着小姐胡闹,侯府里再留不得,赵嬷嬷,着人将她发卖出去!”

    汪氏将矛头对准展宁身边的人,逼得展宁猛地抬起头来。

    一旁的瑛儿闻言,也给吓着了,忙向着汪氏将头磕了下去,连声求汪氏饶恕。

    汪氏置若罔闻,她那一双精明的眼锁住展宁,接着又道:“至于假扮你这女子,来路不明,又懂这些下九流的江湖招数,想来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为着你好,我只能将她送到官府,让官府发落!”

    叶家姑娘并不是侯府的下人,之前让逼着跪着,也是看在展臻面上,不给展宁多生是非。此刻听了汪氏的话,她将眉一挑,冷了脸便要反驳。

    展宁瞧得分明,哪敢让她再捅了篓子,忙抢在她前面开了口。

    人生在世,左右不是进,便是退,如今退不过,便只有往前一步。

    展宁抬眼望着汪氏,清声道:“祖母,阿宁自知今日私自出府有错,但错皆在我身上,与我身边的人没有干系。而且阿宁很想知道,为何自从上一次睿王爷来过之后,祖母便禁了我的足,连义母来见我,祖母也不许?是睿王爷许了祖母什么,还是要求了祖母什么?”

    展宁会将话挑得这么明,颇有些出乎汪氏的意料,也成功地将汪氏的注意力转了方向。

    汪氏与严豫的秘密约定,连展云翔也不曾告知,这一刻被展宁当众点出来,她面上表情不由僵了一僵。

    汪氏不清楚展宁到底知道多少,但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让展宁再多说些什么。她紧缩眉头,转头看了身边的赵嬷嬷一眼,与赵嬷嬷打了个眼色,然后才与展宁道:“阿宁,你与我去里面!”

    避开了众人,房间里只剩下祖孙二人。

    展宁这时候也没跪着了,面上也少了一些之前的温顺乖巧,露出性格中本来的一些棱角来。

    汪氏看着面前这个孙女,她敏锐地察觉到展宁身上这种细微的变化,而这种变化让她感到不好掌控。

    “你知道了什么?”

    既已捅破窗户纸,汪氏便开门见山,展宁人在府中,便在她的控制之下,并不能翻出大跟头来。

    “祖母是以阿宁做筹码,换了睿王爷对靖宁侯府的相帮,对吧?”

    汪氏眼微微一眯,“谁告诉你的?”

    展宁坦言,“我自己猜的。祖母这段日子禁着我出府,禁着我见外人,那祖母应该知道,我是不愿意嫁给睿王爷的吧?”

    汪氏的脸色益发难看起来。

    展宁一句话比一句话直白,却也句句猜在了点子上。

    严豫当日与她相谈之时,便告诉过她,他们之间的谋划,不要让展宁提前知晓。而在展宁嫁入睿王府前的日子,汪氏得替他看住展宁,不许展宁与温茹夫妇多接触,也不能让展宁多出靖宁侯府。

    被魏海这么一条爱咬人的狗盯上,汪氏对严豫摆出的条件虽有犹豫,但最终无法拒绝。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连这样的道理,也还需要我来教吗?而且睿王爷许了你正妃之位,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在孙辈面前,作为祖母的汪氏自然不愿意落了下风,她冷冷开口,将女子的三从四德搬了出来。

    但展宁今日既已挑明了话头,就不会再被这些简单的借口压制下去。

    “比起嫁给睿王爷,阿宁宁愿削发入庵堂。”

    “你胡说什么!你想气死我吗?”

    展宁的话说得决绝,气得汪氏手里拐杖狠狠捣地,险些将青石地面捣碎。

    “阿宁无意惹祖母动怒。”展宁将背脊挺得笔直,整个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倔强劲,“只是这样的我,即便祖母绑着我嫁入睿王府,也只会惹恼睿王爷。到时候于我于侯府,都没有半点好处。”

    展宁的话说得刺耳,但其中道理,再明显不过。

    汪氏本身对严豫就有一种本能的惧意,那样一个人,身上强硬霸道甚至是冷酷的气息太过明显,与他交好,能得到他的助力固然是好事,可若开罪了他,那就不仅仅是坏事两个字能够形容了。

    心中浮起阴云,展宁的忤逆也让汪氏怒火难耐,她冷冷盯着展宁,那目光几乎没有任何热度。

    “说得好,不愧是我靖宁侯府养出的女儿,这股劲头若是用在男儿身上,不会比你哥哥逊色。可阿宁你这么做,可曾替你母亲想过,替侯府想过?睿王爷看中了你,对你势在必得,你若忤逆了他,不用他对侯府做什么,就是眼下这一场祸事,单单靠我们自己的力量,也不一定躲得过去!”

    展宁等的便是汪氏这句话,她仰头看着汪氏,一字一顿缓缓道:“那边先借着他的力,躲过了眼下的祸事再说。”

    汪氏微微一怔,对展宁话里的深意一时间不敢肯定,“你什么意思?”

    今夜的靖宁侯府不平静,汝阳王府中,严川躺在自己的床上,心里也不平静。

    他从严恪口中问清了那日践行宴上的情况,知道展宁未曾受伤,也未曾受心玉公主带累,还得了景帝的赏赐,他心中总算放下了一些。

    可仅仅也就是一些而已。

    近日他也往靖宁侯府上去过,但从未见到过展宁,他总觉得侯府里的气氛不对劲,展宁一定是遇到了难为之事,可他却有种使不上力气的无力感。

    他自从入了神机营,一直是拼了命地让自己变强,他想着总有一日,他要实现对展宁的承诺,替她遮风挡雨,能够做她的支柱。

    但总是远远不够。

    他学到的东西,增长的历练,似乎总比不上展宁所面对问题的困难。

    而且他似乎离展宁越来越远,越来越不清楚她的情况,也似不被她需要。

    严川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想着,却又想起之前在园子里,与严恪在假山上凉亭里说话的那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陌生的相貌,他却总觉得对方很熟悉。对方的身形,走路的举止,他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严川想得入神,他把身边可能想象的人排了一遍,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始终未曾怀疑过的身影,然后,他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从床上翻了起来。

    展宁!

    他一直没有往展宁身上想,可那人的身形和举止,与当初假扮展臻的展宁十分相似。

    可她乔装打扮出了府,为什么会到汝阳王府来见严恪?

    而她既然见了自己,为什么又不肯对他表明身份,还要假装不认识?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人心最是难料,心里一旦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很快就会生根发芽,见风而长。

    严川不想怀疑展宁,更不想把她和严恪的关系往复杂了想,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纠缠的总是一个个的疑问。

    为什么展宁要来见严恪?为什么展宁要瞒着他?

    从什么时候起,展宁对严恪有着远多于他的信任?

    少年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磨练,性子较以往沉稳了不少,可从骨子里来说,他还是过去那个认准南墙不回头的严川。

    最终,在床上翻了无数个烙饼之后,他一个骨碌爬起身来,穿好了衣裳,顶着已有几分朦胧的月色出了房门。

    月朗风清,略带几分清寒。

    严恪房间的书案前一盏灯火摇曳,他望着面前突然造访的严川,神色中有几分意外。

    “四弟这么晚来找我房间,出了什么事?”

    严恪习惯在晚上看会书,一贯睡得比较晚,所以严川来找他的时候,他还未上床歇息。

    但这个点,实在不是兄弟谈心的好时间,而他和严川,也没有亲密无间到这种份上。

    严川一贯是个直性子,这一回倒难得有了些迟疑。得严恪问起,他犹豫了一阵,才咬咬牙问出了口,“大哥,之前和你在园子里说话那人,是谁?”

    严恪微微挑了挑眉。

    少年到底城府不够,即便想装得坦然一点,但眼中的紧张与不悦,还是暴露了他的本心。

    大半夜不睡觉,跑到他这里来,就为了问这一件事,多半是知道了吧。

    严恪自己于感情一事上经历虽少,一双眼却不算瞎,严川对展宁的信赖与维护,他从一开始就看在了眼里。至于严川的那些小心思,只怕严川自己尚未察觉的时候,他便有所知悉。

    他以前只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脑子里没几个弯,不想他被展宁骗了去,在王府里闹出些不该有的麻烦来。到现在,他虽不曾把严川视做威胁,但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舒服,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他人觊觎了一般。

    “四弟问这个做什么?”

    严恪不紧不慢与严川兜着圈子,严川哪见得他这副好整以暇的模样,暗暗将拳头握了握,便挑破了窗户纸,“那人是展宁,对不对?”

    屋外的夜风呜呜从窗口灌进来一些。

    原本便在不断跳跃的灯火闪了闪。

    严川的视线一直紧紧盯着严恪,灯火闪烁间,他似乎看见他嘴角牵过一点笑,然后,他听见他如惯常一般沉缓的声音。

    “是她。”

    心底的疑问被证实,严川却没有半点好受的感觉,他忍不住又问道:“她来找你做什么?”

    ……还有,她为什么找你,却假装不认识我?

    少年人的傲气的自尊,让他没能把后面的话问出来。不过严恪接下来给他的回答,却让他的脑子嗡嗡嗡一阵乱想,一下子呆立在当场,一时间连该做出什么反应都不知道。

    严恪是这么说的。

    “她来找我,是为了我和她的婚事。应该用不了多久,你就该改口叫她大嫂了。长嫂如母,阿宁也一贯视你如亲弟,待我与她成了婚,她会好好照顾你。”

    严恪一面说着话,一面微笑着拍了拍严川的肩膀。

    落在肩上的力道并不大,严川却觉得如有千斤重,似乎要被狠狠压进地里。

    长嫂……他心里从未想过,有一天展宁会以这样的身份存在。

    在他的记忆里,最多的还是展宁离开江南之前,笑着望着他的眼,与他道,她会等着他尽快成长起来,成为她的依靠。

    为什么短短数月,这一切通通变了模样。

    “不可能!”

    严川有些烦躁地拍开了严恪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转身顺着来时的路,一头扎进了夜色里。

    严恪望着他的背影,瞧了许久才收回视线,他垂了眼帘,轻轻叹了口气,“阿宁,你还真是……能惹麻烦。”

    严恪并不知道,自己的暗自感慨,倒真成了展宁眼下的真实写照。

    她的确是麻烦缠身。

    偷偷外出被汪氏抓了现行,还连累了叶家姑娘和瑛儿。

    为了保住她们两个,她不得不与汪氏玩心眼,一方面对与严豫的婚事抵死不从,让汪氏有所迟疑,另一方面又刻意在汪氏面前故弄玄虚,让汪氏摸不清真假,以至于不能轻易下决断。

    “睿王爷帮着靖宁侯府对付魏海,不过是他与端王爷争储之斗的附带物。魏海选了端王,有皇城司归顺,端王爷那是如虎添翼,睿王爷哪能坐视不管?靖宁侯府眼下的大难,不就是魏海吗,只要睿王爷帮着先拔了魏海这颗钉子,我与他的婚事成与不成,都是后话。”

    展宁话里意思,竟是要先利用完严豫,借严豫之手铲除了魏海再说。

    汪氏见她竟知晓如此多的内幕,目光微微一闪,冷声道:“你如何知道这么多事?而且你以为,避过了魏海这一劫,却得罪了睿王爷,于靖宁侯府就是好事吗?须知道,得罪了这位睿王爷,只怕比得罪了魏海还要麻烦。”

    汪氏口中的怀疑展宁听得清楚,她眼中的坚定却丝毫未减,“那祖母更要担心,若祖母将我绑了嫁过去,我自有千百种得罪他的办法。”

    汪氏将眼一眯,“你这是在威胁我?”

    “孙女不敢,只是对祖母坦白而已。”展宁迎着她的视线,道:“且我今日偷偷出门,是去了汝阳王府见严川。如今汝阳王对严川这个儿子很是看重,我知道的这些消息,都是从严川那得来的。我向祖母许诺,我有办法令我与睿王爷的婚事成不了,也不会让睿王爷将过记到祖母头上。这样的结果,不是更两全其美吗?”

    展宁说得恳切,汪氏却没有给予多大的信任。

    不过,摆在她面前的选择太少,她也担心展宁即便嫁了严豫,仍是这种态度,会给靖宁侯府招来更大的祸事,于是即便心里不相信,她还是多问了一句,“你有什么办法?”

    展宁哪能将严恪告诉她的底牌彻底亮出来,她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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