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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之弄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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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得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眼睛一眨,眼泪一下子就下来,整个人扑地跪到旁边,一面拉扯着儿子,一面含泪望向汪氏。

    “老夫人,颉儿这是怎么了?就算他犯了什么错,他也是您的亲孙儿,这一身的伤,怎么也该先请个大夫瞧瞧。”

    汪氏今日在江远峥和昌盛长公主面前闹了好一个没脸,又因着自家与安国公府上亲家变仇家的事,心里已经憋了好一口气,正找不到地方发泄。钱氏这一番哭诉可算是撞到了刀口上。

    “颉儿?我的亲孙儿?”汪氏冷笑了一声,“原来你还知道他的身份。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府里二公子的名字,是你能唤的吗?再者你刚才的意思,是在质问我?看来平日真是侯爷把你宠过了头,让你忘了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按梁朝法例,女子为妾,那是上不得台面的。妾室所出的子女是主子,妾室却等同于奴婢,主人家可以随意打骂,可以买卖。按理而言,展颉、展欣只能唤张氏为母亲,不能唤钱氏叫娘,钱氏也不可以直呼展颉、展欣的名字。但因为钱氏虽是妾,却是官家之女出身的贵妾,加诸展云翔偏宠她到没边,张氏又性软,所以这些规矩在靖宁侯府从来没有正经立过。

    汪氏现如今点出来,其实有些借题发挥。钱氏被问得突然,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却听汪氏指了身边嬷嬷,“赵嬷嬷,给我狠狠掌嘴,也让钱姨娘长点记性!”

    赵嬷嬷跟了汪氏几十年,是汪氏身边极为信任的人,若说别的下人还要给钱氏点面子,赵嬷嬷对于汪氏的话,那是不折不扣地执行,上前去揪了钱氏,甩手便是一个大耳刮子。

    赵嬷嬷生得膀大腰圆,力气自然也不小,一巴掌扇下去,钱氏的半边脸立即红了起来,耳朵也是嗡嗡作响。汪氏尤不解气,又叫再打,但这一耳光还没下去,却被一个声音及时喝住!

    “住手!”

    匆匆赶来的展云翔,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汪氏唤了来,一进门还刚好撞见这场面。

    却说钱氏头一巴掌给打懵了,下一刻立马就反应过来,忙膝行着跪倒展云翔面前,拽了展云翔的衣袍,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串似的,扑朔扑朔往下掉。钱氏虽有三十来岁,但模样生得俏,鹅蛋脸上一双媚眼,哭起来娇媚惹人怜,当即就哭软了展云翔的心。而且钱氏还是个会说话转移重点的,“侯爷,妾身身为妾室,的确不该直呼二公子的名字,老夫人教训我是应该的。只是二公子今日好端端出门赏花游园去,却一身是伤昏迷不醒地回来,不管他犯了什么错,还请侯爷看在父子情面上,先给二公子请大夫瞧瞧伤势。”

    展云翔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爱子无声无息躺在地上。他再瞧钱氏红肿的半张脸,心里火气和怀疑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他觉得这事是张氏和展宁母子的原因,目光冷冷扫过去,出口便是质问:“怎么回事?颉儿和你们出门一趟,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就弄成这副模样?你们俩个一个当家主母,一个大哥,是怎么看顾他的?”

    明明是展颉做出下作事,展云翔不问青红皂白,先就叱问张氏和展宁的错处。相对上次展宁无辜被陷害,他却直接骂展宁不知廉耻、败坏门风。

    这种明显的分别对待让张氏一愣,让展宁心寒,就连老夫人汪氏,也对儿子的偏心看不下去了。

    汪氏重重一拍桌案,怒道:“今天带他们出门的人是我,他弄成这副模样,也是我让人打的,你要兴师问罪,尽管冲着我来!”

    展云翔给吼得一愣,心头更是疑惑不已,“母亲息怒,儿子不敢。只是颉儿究竟犯了什么错,母亲你要这般责罚他?”

    汪氏望着展云翔那模样,转眼看看一旁的张氏和展宁,又看看地上躺着的展颉和跪着的钱氏,只觉心里憋了一口血,噎得气都快上不来。她对展云翔偏宠妾室的事曾经说过多次,但展云翔始终不当回事,她心中虽不赞成,却也无奈。可瞧如今,却觉得这势头不能继续下去了,她那儿子的心都快偏成什么样了?眼光也差到地步了?展颉和展臻,这两个孙子,且不论嫡庶,光论人才品貌,谁优谁劣,简直都不用比!偏偏展云翔就看不出来!

    汪氏眼中厉色一闪,伸手指着地上的展颉,“好、好!我就告诉你,你这好儿子犯了什么错!他这孽障,今日居然在长公主的别院里,轻薄了安国公家的二小姐!莫说责罚,我今日就是打死了他,也是他活该!”

 第二十章

    汪氏这话一丢出来,饶是展云翔,也给镇住了。

    他虽然志大才疏,能耐与眼界不对等,又偏宠钱氏母子过头,但他还没蠢到家。

    展颉轻薄江静姝这件事可一点不小,又是犯在昌盛长公主的别院里。这事若是真的,自家和安国公府结了仇不说,只怕在长公主那也挂上了号。若是长公主心里存了疙瘩,不仅展颉日后前途堪忧,就是整个靖宁侯府,也得不了多少好。

    这般想来,展云翔脸色略略犯了青,“母亲所言当真?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颉儿一贯懂事,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情来?”

    汪氏气道:“误会?能有什么误会!这孽障轻薄江二小姐,被安国公世子当场抓住,连公主与驸马都惊动了!你自己说说,这样的孽障,是不是打死了也活该!”

    展云翔眉头皱起,人也沉默了下。

    跪在地上的钱氏听着汪氏的话,脑子转得飞快。她当初下这步险棋,仗着的是展云翔的宠爱,和女子对名节的看重。展颉只是醉酒,“无意”撞见江家小姐衣衫不整,闹出了动静,就算老夫人怪展颉坏了展臻婚事,安国公府或者也有气恼,但只要将江静姝娶到手,以江静姝可以带来的助力来看,一切都是值得的。可现在展颉居然被打成这样,展欣瞧不见人影,瞧汪氏的态度又怒到了极致,莫非这当中是出了什么意外?

    但不管出了什么意外,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保住展颉,将自己和展欣从中摘出来!

    钱氏心头忐忑,抬头却是一脸的震惊,似乎不敢置信,连拽着展云翔袍子的手都在不住发抖,她道:“侯爷,二公子平日恭谨懂事,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来?这一定是有什么意外……”她说着,又放开展云翔去瞧展颉,只觉血腥气下,一股酒味扑鼻而来,她忙道:“我、我瞧二公子这一身的酒气,似乎是喝多了。二公子当时定然与大公子在一处,大公子没有照料着弟弟吗?”

    钱氏这一番惺惺作态,为的是提醒展云翔,展颉喝醉了酒,就算犯下什么错,也是“无意”。而她话中捎带上展宁,却是要将火往展宁身上烧。

    果然,展云翔被钱氏这一提醒,蹲下身查看了下展颉的情况,毫不意外地闻到了一身的酒气。在他心里,这钱氏是娇美可人的,展颉、展欣是乖巧懂事的,至于张氏和展宁,平日没碍着事还好,一旦出了事,那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于是不待钱氏再多说,展云翔对展宁已经有了不满,开口便道:“你和你弟弟一道,他喝醉了酒,你也不知道约束顾看着?结果闹出这种事来!”

    展云翔说这话,是典型的心里有气找不到撒处。

    张氏一听脸色顿时一白,掐着帕子的手指骨节都白了几分。

    展宁听了却要气笑了。

    不过钱氏会演戏会示弱,她也不是傻子。她上辈子吃了这一身傲骨不懂低头的苦,没理由这辈子还学不会虚与委蛇。

    于是展云翔话音刚落,她立即一撩袍摆跪了下去,一脸愧疚地道:“当时二弟弄脏了衣衫,驸马让人领着他去客厢换衣,我想着那是在长公主府上,又见二弟只喝了几杯酒,想来不碍事,便没有跟着去。都怪我当初大意,没有顾看好二弟,才闹出这等事来,还请父亲责罚。”

    展宁认错认得快,言语中又含蓄点出,展颉当时不过喝了几杯酒而已。

    展云翔没有听出其中关键,但见她这般态度,也不好再多责备他。

    可汪氏坐在堂上,见了这一出,她老人家却不肯依了!

    展臻什么事没犯下,今日在公主府上,他主动求娶江静姝,好歹让昌盛长公主和江远峥对展家人少了点鄙视愤恨,展云翔倒好,火气不朝罪魁祸首发,倒朝着无辜的展臻发,真是被钱氏迷昏了头!

    而且汪氏本身对这事就是有怀疑的。

    展颉不过喝了几杯酒,就能醉得敢轻薄江静姝?而且那么巧,两个人都弄脏了衣服,领着他们前去客厢的丫鬟还都出状况?

    江远峥和昌盛长公主等人不知道这家里的龌龊,没有把事情往更坏的方面想,可汪氏却不一样。毕竟钱氏和展颉那点总想压正房一头的心思,从来就没收敛着。

    不过怀疑归怀疑,瞧展云翔对钱氏等人维护的态度,又有上一次展臻被陷害,她着手彻查却无功而返的事情在先,老夫人汪氏这次也多了点计较,并没有将自己的怀疑点出来。她想着,这一次怎么也要查出点证据,把证据甩动展云翔面前,才好让这迷了心窍的儿子清醒点!

    但是在找出证据之前,这事也不能就这么了了!她得先给钱氏她们点教训才行!

    汪氏心中打定主意,冲头的怒火下去些,心思反倒静了下来。看着仍跪在地上的展宁,她道:“臻儿别跪着,这事与你无关,你能有什么错?起来!”

    展宁并没有直接起身,而是抬头看向展云翔,似乎没有这个父亲发话,她不敢起身。

    展云翔心头窝火,却也再没理由往张氏和展宁身上撒,只能沉着脸道:“起来吧,这事的确不怨你多少。”

    展宁这才起身。汪氏朝她招招手,示意她站到自己身边去,之后便将视线投向了钱氏。她的目光寒恻恻的,让一贯机警的钱氏心里不由打了个突。

    汪氏问:“钱姨娘刚刚怪大公子没有照看弟弟,我倒想问一句,展颉那孽畜做出这等事来,到底该怪谁管教不严?看顾不周?”

    汪氏这么一问,钱氏立马就反应过来,老夫人这是要拿她开涮!按照大户人家的规矩,庶出的女儿家无所谓,庶出的儿子却是要养在嫡母身边的。可钱氏事事要压张氏一头,哪能让自己的儿子抱到张氏身边去养?所以展颉一直是在她身边长大的,这出了事要怪教管不周,当然也只能找她不是?

    钱氏立马就朝汪氏叩了个头,不过主动认错求饶的话还没说出来,汪氏已经下了杀手锏,“自己上不得台面,教养得侯府正经的二公子也上不得台面,还敢胡乱攀咬。赵嬷嬷,找竹板来,钱姨娘掌嘴二十!”

    这竹板打脸,可比手狠多了。二十下下来,只怕要留下印子!钱氏心中大骇,抬头一双泪眼盈盈,立马望向了展云翔。

    “母亲,这责罚是不是太重……”

    展云翔想要维护,汪氏却重重一拍桌案,也不看展云翔,只向赵嬷嬷吩咐道:“把人拉下去掌嘴,谁敢拦着,我就亲自动手!到时候就不只是掌嘴二十了!”

    汪氏话都说到这份上,展云翔一时哑然。

    而且汪氏让人把钱氏拖下去后,也没给他跟过去的时间。她直接问起他更重要的事情,“钱氏这些年让你宠过头,益发不清楚自己的分量,我教训教训她,也是为了这个家好。而且你是侯爷,后宅之事不该由你来操心,我且问问你,你打算怎么处置展颉?安国公府上,你又要如何交代?”汪氏将今日在琼花苑内的事情,仔仔细细同展云翔道了出来,还特别点出了她有意与安国公府上结亲,对方却直言拒绝,最后由长公主将此事敲定的情况,以及自己离开琼花苑之时,长公主要他们对展颉严加管教的告诫。“长公主虽道此事就此了结,但你我都知晓,这件事是我们理亏,若处置不当,安国公府上只怕就此怨毒了我们。”

    门外,钱氏被掌嘴的啪啪声,和她的哭叫声一起传来,搅得展云翔心神不宁。他心里明白,汪氏所说的事若处置不当,自己日后在朝堂之上也受影响。他对展颉做下的事,自然也是气恼不已的。可眼下展颉已经给打得昏迷不醒,外面钱氏又哭得凄惨,让他不由有些动摇。他迟疑一阵后,终道:“颉儿虽然犯下大错,但毕竟是醉酒无意所为,母亲今日在公主府上已经教训过他,一罪不二罚,不如今日暂且饶过他吧。且他腿上伤得厉害,还是先唤大夫来替他看过,以免留下根子。待他身上伤好些,我再亲自绑了他上安国公府负荆请罪,求得江启原谅。”

    汪氏问展云翔,一来是找他商量主意,二来也是探他的态度,奈何结果让她失望了。

    她有些头疼地望着自己这个儿子。她记得展云翔年少时,才学品貌虽比不得张氏那位兄长,可也并不十分差劲,怎么这么多年下来,自己越瞧,越觉得这个儿子糊涂呢?

    在母亲心里,自己儿子总是好的。汪氏也不例外,她对展云翔的失望,最终转为了对钱氏的怨恨。认为正是展云翔受了钱氏蛊惑,宠庶灭嫡,乱了家里的规矩和法度,这些年靖宁侯府才越来越走下坡路。

    心中益发定了彻查这事的决心,汪氏面上却松懈下来。她轻叹口气,无奈道:“待伤好了再绑去安国公府上,你当江启能消气?明日你就给我绑着这孽畜去江家请罪,或许苦肉计还有几分效!至于这孽畜身上的伤……罢了,你且唤大夫来给他看看。”

    那厢钱氏的二十下嘴掌得快,声音渐渐消了下去。展云翔担心这一对母子,心里也因为与安国公府上亲家变仇家的事情烦恼,又与汪氏说了两句话,便让人带着展颉和钱氏回他们院里去了。

    汪氏瞧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眉头锁得更紧,人微靠在椅背上,恍惚有些脱力。

    展宁在她身边,瞧着她面上神色变化,对她的心思也暗暗估摸了一些,顺势便劝慰了她两句,接着还提到:“祖母,明日父亲若得空,只怕昌盛长公主和驸马那边也要送一封请罪的帖子去才好,毕竟今日是咱们扰了他们的兴致。”

    汪氏闻言重新坐直身子,点点头,望向展宁的目光中闪过赞许,她伸手拍拍他的手背,轻声道:“还是你考虑得周全,不像你父亲……”说到展云翔,汪氏情绪又低落了些,转头看了眼张氏,不由叹了口气,“唉!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们了。今日你们母子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你们放心,这家里的规矩,一定会整顿整顿!”

    展宁与张氏对视一眼,都没有说什么,只劝慰了汪氏几句,让她放宽心,之后便退了出去。

    待她们走后,汪氏静静在椅子上坐了许久,直到她身边的赵嬷嬷回来,小声唤了她一句,她才醒过神。

    待望向赵嬷嬷时,她面上黯然神色已然褪去,转而添上一抹凌厉,连语气也略带森寒,她道:“最近这时节,庄子上也没多少事情。你让你家儿子回来一趟,我有些事要交给他去查。”

 第二十一章

    展颉轻薄江静姝一事,在靖宁侯府内,似乎以展颉挨了三十记板子,钱氏被掌嘴二十的惩罚,暂时画上了句号。

    展颉酒后挨了打,腿上屁股上皮开肉绽,又因昌盛长公主有意惩戒,没有及时给他寻医问药,伤口发了炎,当天夜里便发起了热,整个人烧得昏沉沉的。展云翔本来有意等他好转些,再绑了他到安国公府上请罪。但汪氏坚决不肯,道展颉既然有胆子做下了混账事,就得想办法消了江家的怒气,他这苦肉计上门若还有效,也算抵他的罪过。

    钱氏这时已经从展欣嘴里,得知了展颉的胆大妄为,竟然把她一开始安排的“无意撞见”,活生生搞成了“有意非礼”,她一面恨展颉犯蠢,一面又心疼儿子受罪。但钱氏终归是个狠得下心的女人,知道这事是展颉做过了界,既然娶不到江静姝,那必须得上安国公府上告罪,少被对方恨一分算一分。因此,她倒反过来劝起了展云翔,泪眼盈盈道自己不贤,展颉不孝,醉酒闯祸,将展云翔陷入艰难境地,展颉如今的境况上门告罪,若能让江家消点气,为展云翔分忧,也是值得的。

    钱氏这一番话说来极为委曲求全,实际上却是颠倒黑白。奈何展云翔就吃她这一套,再瞧她那张平素娇俏可人的面庞变得红肿不堪,更觉她受了委屈,连带着心里对展颉的气怒都淡了点,虽然最终还是押着展颉上了安国公府,但心里一杆秤已经全然偏向钱氏与展颉一方,甚至隐隐觉得汪氏不近人情。

    展宁被汪氏亲自指派,随展云翔和展颉一道前去。汪氏考虑着,江远峥昨日对展宁还留有两份情面,有展宁在,或许不会被对方直接赶出门。

    结果汪氏也算漏了。

    安国公江启与文人出身的展云翔不同,他祖上便是马上得功勋,世代传承下来,江启身上自有一股子武人的彪悍劲。

    展云翔和烧得昏沉沉的展颉被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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