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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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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蓝歪着脑袋想了半晌,也没听懂直说是什么意思。

    玉扶让她直说什么?

    幸好出门遇见天云破,她便找天云破心思最多的人问了问,天云破闻言不禁好笑,“你想知道?那你怎么不直接问陛下?”

    以瑶蓝和玉扶名为主仆实则如姐妹的关系,还需要费神去揣测圣意吗?

    瑶蓝理直气壮,“我要是什么都问陛下,那不是显得我很笨么?你这个人真不懂得为别人考虑!”

    许是因为玉扶刚回到北璃的时候,天云破时常和她作对,使得瑶蓝对天云破一直有些嫌弃,也没有旁人那般恭敬。

    天云破倒觉得她这样挺好玩的,一时起了玩心,“你说的对,都怪我不懂得推己及人。我以为旁人都跟我一样聪明,自然没有考虑到笨人的处境。”

    “哈?你敢说我笨?”

    那声尾音上扬的“哈?”既嚣张又可爱,天云破忍不住笑。

    “你到底还想不想知道陛下的心意了?”

    瑶蓝还有求于他,暂时不能得罪,心道等我知道了答案要你好看,“那你快点说吧。”

    天云破道:“陛下的意思就是让你直接告诉兵部,这是赔顾述白用掉的军粮钱,懂了没有?”

    瑶蓝噗嗤一声笑出来,不知道是在笑玉扶的“直说”,还是笑天云破的理解。

    “哈哈哈,那我就这么去告诉兵部的人了,不过他们要是问我是谁给的银子又是谁说的这话,我该怎么回答?”

    天云破还没开口,瑶蓝自问自答:“就说是陛下替她夫君赔的银子,不过话是天太师说的,他们要是觉得有问题就去找天太师!”

    没错,这么直白的话不能说是玉扶说的,以免损害她的英名。

    天云破是没什么英名的,说他完全没问题。

    瑶蓝想清楚了这件事,高兴得一蹦一跳地朝外走,剩下天云破站在原地一脸无辜,“喂,我帮了你你还没说怎么谢我……”

    欧阳骐一行回京的时候正是八月十五,玉扶命人在城外设下接风的帐帷,朝中众臣皆在此迎候二位大将归来。

    本来众臣应该满怀敬意迎接他们归来,可因为顾述白这件事,众人反而更加好奇玉扶见到顾述白,二人之间会发生什么事。

    至今为止,玉扶还没下旨处置顾述白的种种不当之举,抗旨、私自调兵、私用军粮……

    听闻她派人送了银子到兵部填补顾述白送出去的军粮空缺,不知道这个举动代表着原谅,还是……

    远远的,凯旋之师的旗帜在秋风中猎猎飞扬。

    策马当先的是欧阳骐和顾述白,两人一身戎装身姿笔挺,顾述白原就生得一副天上有地下无的好相貌,配上戎装越发威武英俊。

    也只有这般姿容,才能配得上玉扶一代女君吧?

    玉扶坐在亭中,微微眯起眼看向不断朝她靠近的那人,那人在马上的英姿比起往昔所见更加成熟,从顾家的少将军,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大将。

    他的风姿气韵无一不美妙,叫人望上一眼就忍不住移开目光。

    而他在马上望向亭中的华服美人,亦是一样的想法。

    少女的身量虽长成,仍然有变化,身姿越发颀长昳丽,淡扫蛾眉光芒夺目,美貌更甚从前。

    她随意地斜倚在栏边,亭外站着侍立的宫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又不敢落在她身上。

    她金尊玉贵,一刻离开视线便叫人担心。

    她又千娇百媚,叫人多看一眼就唯恐失态。

    两人的目光从接触上的那一刻就没有分开过,一直到马停在路边,欧阳骐和顾述白同时朝亭中走去。

    “参见陛下。”

    玉扶仍然斜倚在栏边,伸手轻轻一抬,水葱似的手指柔软无骨,“请起。”

    二人起身,欧阳骐拱手道:“回禀陛下,此番起义军被我军彻底剿灭,所余残部两万余人已经投降,等候陛下发落。起义军首领殷朔病死,末将听闻此人与陛下有些渊源,加之其身份特殊,便命人将他的尸首送了回来。”

    玉扶微微颔首,“此次开战之前,欧阳将军曾询问朕是否要进入岭南彻底剿灭叛军,朕命将军自行处置。不想将军竟有如此妙计,买通了殷朔身旁的下属,让他们叛变到你这一边,使得行动如此快捷,且不费一兵一卒。朕心甚慰,也为岭南的百姓感谢欧阳将军。”

    欧阳骐谦道:“陛下谬赞。其实是因为殷朔身染重病,起义军又节节败退,他的下属深感无望才会反叛到末将麾下的。这是天助我北璃,当年医神的预言曾说陛下是一统九州的天选之人,这是天佑我北璃!”

    玉扶微微颔首,接着目光便落在顾述白身上。

    按理说,现在轮到他汇报此番出征的战况,还有西昆现在的情形。

    亭外的大臣们立刻精神抖擞,准备看一场好戏,却见顾述白什么都没说,好像并不打算开口。

    他不说,玉扶也不催,两人就那么互相看着。

    欧阳骐见状识趣地退出亭子,故意将外头的大臣们引得远了些,不让他们打搅玉扶夫妻二人的谈话。

    大臣们嘴上说着恭贺欧阳骐的话,耳朵却一直注意着亭中的动向。

    摔杯子的声音?

    没有。

    怒骂斥责的声音?

    也没有。

    大半年没过面了,彼此还有些陌生。

    他不开口,玉扶依然由着他,只是别开了眼看向亭外的大臣们。

    那些等着看好戏的大臣们见她看过来,立刻假装恭贺欧阳骐,说些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恭维之语。

    看她的好戏?想的美。

    顾述白终于忍不住低声道:“还要继续演下去吗?”

    玉扶撇撇嘴,“你瞧瞧这些大人们,我本以为他们会极力劝和,没想到他们巴不得看好戏。”

    那就没有演下去的必要了。

    顾述白笑着上前,一把将她抱起,在半空中旋转了好几圈,在她耳边低声喃喃,“好想你。”

    玉扶被他的铠甲硌疼,忙锤了他两下,“痛,痛!”

    只是喊痛,没有叫顾述白放她下来。

    顾述白将她放下,飞快解下身上的铠甲丢到一旁,而后继续抱紧她。

    在亭外看到这一幕的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都知道顾大将军是新婚之夜带兵出征的,也不用猴急成这个样子吧?

    两人旁若无人似的紧紧相拥,天云破站在不远处朝他们看来,不禁感慨——

    “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有人发出了跟他一样的感慨。

    他回头一看,竟是欧阳将军,一脸被耍了的不爽表情。

    天云破仿佛找到知音,“我也是。”

    欧阳骐看他一眼,“太师也担心吗?我以为你会很乐见其成。”

    天云破:“……”

    他对玉扶的心思有这么明显么?全世界都知道?

    欧阳骐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他,“我们一路回来,他一直心情大好的样子,把军粮当成自家粮食一样随便派给贫苦的百姓。我以为他是破罐子破摔,没想到我着急得很,他不知什么时候早就跟陛下和解了。”

    “和解?”

    天云破冷哼一声,“陛下在他抗旨的消息传回京中最初两日颇为烦心,而后就跟没事人似的该做什么做什么。无论顾述白带兵去岭南还是私用军粮,陛下就一句话。”

    欧阳骐好奇道:“什么话?”

    天云破一字一顿,“随、他、去、吧。”

    欧阳骐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豪迈惊人,“他们两自己都不当一回事,咱们这些看客着急什么?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天云破面无表情,“我不急,我一点也不急,您一个人急吧。”

    说着慢慢走开,留下欧阳骐在原地微愣,好一会儿才想明白天云破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们这群年轻人还懂不懂尊敬长辈……”

    亭中,玉扶从他怀中挣脱。

    “饿了吗?”

    顾述白莞尔一笑,“这个问题问得好似平常人家的妻子,在丈夫远行回来之后头一件关心他的肚子。”

    玉扶仰头看他,有些威胁之意,“在我们北璃,平常人家的丈夫敢出门这么久连信都不写,是会被打死的。”

    顾述白挑了挑眉,“我的爱妻温柔端庄,高贵自持,一定不屑于用这种平常妇人的手段,是不是?”

    他倒是会卖好。

    玉扶轻哼一声,勉强放过他,“本来是要打的,想托四哥从兵部拿一把好皮鞭给我,忽然又想起玉膳楼做了新菜式,便托四哥嘱咐玉官备了一座好酒菜。”

    一路风尘仆仆,要说不饿是假的。

    顾述白拱手作揖,“多谢夫人大人不计小人过。”

    说罢径自将她抱起放在马上,众臣尚未反应过来,顾述白已抱着玉扶策马朝城中而去,留下一众大臣在原地遥望马蹄黄沙。

    “这,这……”

    “是不是陛下要处置顾大将军,他恼羞成怒劫持了陛下?”

    众人议论纷纷,有不识趣的人人高声喊起来,“护驾,快护驾!”

 334 洞房花烛

    晚间,宫中举行盛宴。

    一是为庆中秋佳节,二是为贺欧阳骐、顾述白凯旋。

    众臣都到了宫中落座,却发现玉扶和顾述白迟迟未至,天云破无奈地起身主持盛宴。

    反正主持朝堂这种事,本就是他身为太师的责任。

    “陛下有事耽搁了,诸位大人自便,不必拘束。我代陛下敬欧阳将军和顾大将军——顾大将军也有事耽搁了,大家一起敬二位一杯!”

    顾酒歌笑着站起来,“我替家兄谢过太师,谢过诸位大人!”

    说罢端起酒杯回敬,众人同饮了一杯,见玉扶和顾述白大约是不打算来了,不由揣测他二人干什么去了。

    还能干什么去?

    小别胜新婚,长生殿中正在上演一番新婚景象。

    被翻红浪,旖旎生香,绯红床帐中身影涌动,暧昧非常。

    玉扶面色飞红,娇喘微微,仍用尽全力将他推开,“你说,你到底疑心了我几日?”

    “三日。”

    顾述白此刻心中想不了旁的,一心只想着一亲芳泽。

    他若还尚存一些理智,就知道有些时候不能实话实说。

    玉扶眉头一蹙,眼神冷下来,咬牙切齿,“我只疑心了你两日。”

    顾述白暗道不好,神思渐渐恢复,只得低伏做小哄她,“是我不好,我不该疑心你的。别说三日了,一日半日,哪怕一时一刻都是我的错。随你要打要骂,只要你不生气就好。”

    玉扶低着头不搭理他,春宵一刻值千金,用来生气实在浪费。

    顾述白百般讨饶千般求情,“好玉扶,好妹妹,我从此再不敢了,你就饶我这一遭好不好?”

    玉扶从未听他说过这样的软话,心里的怒气早好了大半,又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

    “只嘴上认错就完了吗?”

    “自然不是。”

    顾述白认错的姿态十分诚恳,“端茶倒水,伺候你更衣洗漱,为你铺床叠被……你说往东不敢往西,你要什么我就做什么。”

    说到后头声音越发低哑下来,顺势缠上搂住她不盈一握的小腰,灼热的呼吸吐在她面颊上。

    玉扶不禁嘤咛一声,待要推开他早已没了力气,意乱情迷中只想到一条,“我不想这么早怀孩子,你答应吗?”

    “嗯,答应。”

    他低头吻住她唇瓣,低声呢喃,空旷的寝殿似春水稠稠化开,其声幽然。

    只有妆台上一脉鹅梨帐中香悠悠升起,遮盖了欢好的气息,却遮不过女子的阵阵娇吟……

    次日一早醒来,顾述白已不在身旁。

    玉扶朝窗外一望,天光大亮,顿时惊呼不好,早朝要迟了!

    待要掀被起身,只见顾述白从殿外进来,飞快上前扶住她,“起得这么急做什么?”

    “早朝要迟了!昨夜中秋宫宴未至就罢了,若今日早朝再不去,还不知朝臣们要如何议论!”

    顾述白低头轻笑,玉扶不解道:“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他把玉扶按倒在床上,盖上锦被,“今日休沐,谁会来上早朝?”

    玉扶一愣,算了算今日的确是休沐之期,这才放心地躺下,一双大眼睛望着顾述白,“既是休沐,你做什么起那么早?”

    顾述白下意识道:“可能是因为我不疼吧。”

    玉扶顿时面上飞红,想到昨夜她频频蹙眉喊疼,如今回想只觉得羞煞人。

    顾述白话一出口才意识到不对,忙道:“你今日就不要起身了,让我为你端茶倒水,伺候你更衣洗漱。”

    “哪有那么娇弱?”

    玉扶小声嘀咕了一句,待要起身忽觉身上某处疼痛欲裂,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赌气地躺下用锦被盖住头,声音传出来闷闷的,“我要是一整天不出去,还不知旁人怎么笑话我呢!”

    “谁敢,我就让他这辈子都笑不出来。”

    玉扶噗嗤一笑,这才揭下锦被,近距离和他对视。

    “你知道你哪里最好看吗?”

    顾述白眉头微蹙,经过昨夜之事她忽然问起这个问题,叫人不得不浮想联翩。

    玉扶顿时急眼,“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眼睛!你的眼睛最好看。就像星星似的,特别明朗。每次我看着你,就像仰望星空似的。”

    顾述白隐约意会她的话。

    她的意思是,她对他的感情一直带着仰视的角度,他是哥哥她是妹妹,两人无论从年龄还是心智差距都很远。

    顾述白柔声道:“现在是我仰望你。”

    她是君他是臣,她高高在上,两人的角色彻底反转。

    玉扶摇摇头,“你不用仰望我,你一直都很优秀,从未停留在原地。我们是君臣,更是夫妻,我不希望你因为身份而仰望我。事实上,我一直在渴望和你站在平等的位置。”

    她抬手搂着他脖颈,目光似水温柔,“其实这一次的事情,我很高兴。虽然你疑心我了,我还是很高兴。”

    “为什么?”

    “有点喜欢你失去控制的感觉,比你一本正经、胸有成竹的淡定模样有趣多了。”

    玉扶翘起嘴角,“你知道我在宫中听到你率军去岭南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吗?”

    “我在想你是不是心里憋着气,故意做这么出格的举动惹我生气,挑战我的底线。你在等我一旨诏书惩治你,还是等我憋不出写信问你?想到你在赌气,我就觉得特别高兴。”

    顾述白眸子微眯,缓缓低下身,“你竟然告诉我让我着急,你很高兴?”

    玉扶眉梢一挑,毫不示弱地回望他,“没错。”

    她知道反正顾述白不会真的反叛,那就足够了。

    看他做出各种动作来挑衅她,试探她,她反而觉得很有趣,很乐见。

    她不再是那个他可以完全掌控的小妹妹了,她已经长大了,足以用和他平等的姿态相处。

    顾述白的声音越来越低,微哑的声线,让她浑身一阵酥麻。

    “那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领兵的时候最急的是什么?”

    玉扶一愣,傻傻道:“什么?”

    “自然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她还没来得及起床,再度被他欺身而上,难以自持……

    二人腻腻歪歪到了午后,宫人都极有眼色没有去打扰,玉扶自己却觉得不能再躺下去了。

    她堂堂女君,怎么能像不懂事的小姑娘一样赖床?

    “你回来还没回过顾府呢,一会儿咱们一起回去吧。姬媱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侄子,我给他起了名字叫元璋。”

    顾述白轻笑,“你走得动吗?”

    玉扶想想也是,面有讪讪之意,“那你自己回去吧,你这一去这么久,大家都很担心你,尤其是父亲。”

    “不着急。”

    顾述白道:“昨夜府里就派人来传话了,父亲让我别急着回府,好好陪你要紧。”

    想来昨夜他们两都没出席宫宴,顾怀疆才命人如此传话,玉扶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顾述白笑着看她,倒要看看她一日要面红几次。

    明知她心中羞窘,可瞧她这副可怜可爱的模样,他又忍不住想让她多脸红几次。

    他柔声问道:“下午要做什么?”

    今日休沐,要做什么总归由玉扶的心思,北璃在她的治理下政通人和,如今案头上积压的奏折也少了许多。

    她也可以轻松一些。

    玉扶想了想,忽然道:“西昆的情况怎么样了?你和羽扬都回来了,只留严铮在那里不怕出事么?”

    顾述白道:“我已经命人将昆吾伤带回京城了,说来西昆投了北璃已有数月,他这个名义上的西昆皇帝总该来觐见你才是。”

    从前扶持昆吾伤是为了让他号令西昆群臣,便于安定境内不臣服于北璃的势力。如今西昆已经平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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