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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婆婆，我怎么了？是不是大夫来过了，说了什么？”姜宝珠如坠冰窟，浑身冰凉。
　　霍母眼神闪烁：“没……没请大夫来，你想多了，我就是想让你跟元琪好好过，早点生个儿子罢了。”
　　姜宝珠记起自己的话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睛里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原来她不是不能生孩子的，可是在她还不知道的话，就已经掉了。
　　难怪，她醒来之后，霍母不是毒打她，还要给她喝老母鸡汤。
　　因为，她的孩子，被霍母和霍元琪一起饿死了！
　　姜宝珠猛地起身，晕晕乎乎地跑到桌子前，把那碗有些烫嘴的老母鸡汤喝个一干二净。
　　霍母心疼死了，那可是她的老母鸡汤，她打算让姜宝珠在菩萨面前说完之后，就自己喝了的。
　　“你干什么？还没说呢，你就敢喝老母鸡汤！给我放下！抢婆婆的食儿，你羞不羞！”霍母冲过去要夺碗。
　　姜宝珠抄起一只瓷碗砸在霍母鼻子上，疼得霍母嗷嗷叫，接着，她捡起一块瓷片，冲到小翠身边，厉声质问：“大夫说什么了？我怎么了？”
　　小翠的胆子快吓破了，哆哆嗦嗦地回答：“奶奶，您怀了身孕，大夫说，大夫说……”
　　“住嘴！”霍母大叫，“反了天了不成，当儿媳妇的居然打起婆婆来了！”
　　“说！不然我划破你的喉咙！”姜宝珠可不是好惹的，瓷片狠狠地划开小翠的脸。
　　小翠惊恐惨叫，霍母骇然，也不敢叫了。
　　瓷片下滑，轻轻地割破小翠的脖颈肌肤。
　　“还不说！”姜宝珠揪住她的发辫。
　　“奶奶饶命，我说，我说！大夫说，您身子骨虚弱，胎儿本就不稳，又饿了数日，背上又有伤，所以胎儿小产了，还有……”
　　“还有什么！”
　　“您以后再也不能怀孕了！”小翠闭上眼睛。
　　姜宝珠狠狠地给她一巴掌。
　　她一直知道自己不能怀孕，可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孩子，又不能怀孕，那是两码事。
　　她彻底疯了，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揪住霍母踢打。
　　霍母本就怵她，不敢下狠手，不妨姜宝珠发狠，被她推倒在地。
　　姜宝珠瞅准霍母的脖子，狠狠地踢了一脚：“还我儿命来！”
　　霍母脖子一歪，咔嚓一声，登时整个人四肢摊开，死不瞑目。




　　☆、第483章　丈夫　亲人　娃儿他爹


　　“姜宝珠，你个疯子，你居然敢打我母亲！”
　　正在姜宝珠发狠的时候，霍元琪突然回来了，他看见自己的母亲像条死狗一样，任由姜宝珠踢打，心里噌地冒火。（）
　　姜宝珠稍稍恢复理智，扬起泪流满面的脸：“霍元琪，你们都该死！”
　　“啊！杀人了！老太太死了！”小翠的尖叫声刺破了两人的耳膜。
　　霍元琪这时候才发现，难怪他母亲没有反抗，原来不是晕了，而是被姜宝珠打死了！
　　那死不瞑目的眼睛，似乎在对他诉说自己的痛恨和冤屈！
　　“姜宝珠！你……你……”霍元琪脑子里有根弦，断了！
　　只有一个想法促使他拄着拐杖朝前走，那就是，杀了姜宝珠，给他母亲报仇！
　　姜宝珠也发现了这个事实，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脚。
　　她竟然踢死了霍母！
　　怎么可能呢，这个老货打骂她的时候，可来劲了，恨不得把她朝死里打，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
　　可下一瞬，她就疯狂大笑出声：“哈哈哈，报应！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她正好给我的孩子偿命！不对，是你们所有人，都要给我的孩子偿命！”
　　她先是脑门上挨了霍元琪一拐杖，接着悍勇地推倒了霍元琪，小翠趁这个机会，连滚带爬，一脸血地跑出霍家，一路喊叫“杀人了”，一路朝人多的地方跑。
　　“姜宝珠，你个贱人！”霍元琪倒在地上，几次要起身，都被姜宝珠踩了回去，而且姜宝珠还抢走了他的拐杖，敲打他另外一条完好的腿。
　　“死瘸子，你去死！”
　　姜宝珠一边骂，一边打，霍元琪抓起地上的瓷片，砸到她脸上，一下子就砸到姜宝珠的眼睛上，姜宝珠及时闭眼，却还是觉得眼睛很疼，而且眼皮上下流了很多血。
　　她越发疯狂，点燃油灯、蜡烛，把灶房里的干柴也抱来，再关上房门，锁上。
　　就在门口点燃了一把大火，火舌瞬间舔上房梁。
　　姜宝珠丧心病狂地做完这些，听见外面有人喊叫“走水了”，赶忙锁上大门，飞快地跑到大街上，伪装成乞丐，顺利出城逃跑。
　　而霍元琪这边，因为风大，火势控制不住，很快烧掉一条街，衙门赶来，拆了四十多栋房屋才控制住火势的蔓延。
　　算下来，这场大火，烧掉整整三条街，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损失不可估量，家家户户怨声载道。
　　霍元琪命大捡回一条命，但大家看到他的时候，纷纷捂着鼻子退避三舍。
　　因为霍元琪是躲在茅厕的茅坑里才躲过一劫！
　　衙门审问霍元琪和小翠之后，又验了霍母的尸体，皇帝亲自下口谕，姜宝珠杀人纵火，判处死刑，全大孟朝通缉！
　　受害人家堵住霍元琪，要赔偿，霍元琪立刻写了休书，把这个杀死婆母的媳妇给休了。
　　受害人没法，又闹到凉国公府门口。
　　凉国公后悔当年，怎么没有按照孟长说的，让这个小贱人浸猪笼！
　　他关上大门，闭门不出，任由外面的人如何咒骂。
　　姜老太君看不过去，姜宝珠好歹是有嫁妆的，霍元琪休了人，还吞嫁妆，再把纵火的恶果转嫁到姜家来？痴人说梦！
　　她命人查到霍元琪的财产藏匿地点，告知受害人家。
　　大家把霍元琪的财产抢夺一空。
　　霍元琪告到大理寺去，大理寺属官道：“这财产是你休妻之前的财产，姜宝珠犯罪也是在你休妻犯的，你这个做丈夫的，理该赔偿大家的损失。”
　　霍元琪气结，后来还是卫亲王和姜明宣给了他一笔银子，才把母亲的丧事办得像个样子。
　　从此，霍元琪就心无旁骛地在卫亲王府教导孟长城了，师徒二人自然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
　　山南道，卫亲王府。
　　孟长看着信件上写的内容，唇角冷冷地勾起。
　　姜明月看他阴阳怪气的样子，不禁问道：“你在看什么？”
　　“京城暗卫发来的信，你自己看看罢，本还想着怎么出手，没想到不用我出手，他们自己作死了。也罢，死了倒干净。”孟长把信纸递给姜明月。
　　姜明月听他这么说，眼皮一跳，看完信之后，整个人呆滞了。
　　王淑媛的死有孟长参一脚，姜明月并不意外，只是惊异王淑媛死得太惨，而霍母的死就出乎她的意料了，前世她死了，霍母那老货还活得好好的呢。
　　至于姜宝珠的事迹，令姜明月唏嘘又愕然，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特别厚待她。
　　前世姜宝珠以卑微的庶女之身，享尽人间富贵，把她这个嫡女玩弄得团团转，直至惨死，她死前，姜宝珠还带着大批的金银珠宝与知心爱人霍元琪、儿子一起逃跑，只要不被卫亲王抓到，他们后半辈子依旧可以过得富足，快活赛神仙。
　　而这一世，姜宝珠数次在劫难逃，却依然让她躲过死劫。
　　“你在发什么呆？不会是怜悯她们罢？”孟长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我怎么会怜悯她们，只是唏嘘罢了，反正她们跟我的生活也没有交集，陌生人而已。”姜明月微微一笑，把信纸随手扔在桌子上。
　　孟长把信纸烧掉：“这样最好，她们死一个，以后就少一个找你麻烦的。”
　　姜明月烦躁：“你别死啊死的，挂在嘴边上！多不吉利！”
　　“哟，明月，你有没有发现，你越来越喜欢跟我发脾气了？”孟长不但不恼，反而扬起嘴角。
　　“那是因为你看不过眼的毛病越来越多！”姜明月才不会承认，她越来越不怕孟长了。
　　两人不管开头是怎么样的，到这步田地，该了的恩怨不了也了了，孟长在她心里，是丈夫，是亲人，是她孩子的父亲。
　　孟长眼角也弯了，继而故意皱起眉吓唬她：“我看你是怀身子了罢？我记得你怀小石头和真真的时候，有段时间脾气特别烦躁。”
　　姜明月果然吓得不轻，脸色苍白：“孟长！如果我怀孕了，一定会把这个孩子打掉！你这个混蛋！”




　　☆、第484章　心潮澎湃


　　国丧家孝期间怀孕，姜明月真的要抓狂了！
　　就算真的有了孩子，将来这孩子会一辈子被人看不起！
　　孟长蓦地沉下脸，眸光黯沉，话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姜明月，你敢！”
　　姜明月瞪他：“人要脸，树要皮，你不要，我们一家大小还要脸！”
　　“那是我的孩子，你敢打掉他，我……”孟长想威胁她，话出口却哑然了。
　　姜明月继续瞪：“你怎么样？”
　　孟长噎了半天，憋出一句：“我们就走着瞧！”
　　姜明月背转身，捂嘴，噗嗤一笑。
　　孟长扳过她的肩膀，脸色发青：“你还笑！你自己怀的孩子，居然能狠心打掉，姜明月，你可真是心肠毒辣啊，我没看错你！”
　　“行了行了，别吵了，没影儿的事，什么打掉不打掉的！”姜明月没好气地道。
　　因为她方才想起来，她的小日子才走没几天，根本就没怀孕。
　　孟长也想起这茬来，脸上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凶巴巴地挑起她的下巴，霸道地威胁：“就算真的怀上了，你也不许打掉！听见了么？”
　　姜明月拍掉他的手，颦眉道：“你能不能别这么霸道。还有，不想伤害孩子，就要学会保护他们。孟长，咱们是当爹当娘的了，不再是孑然一身，做事前想想后果好么？就当是为了孩子们好。
　　再说了，咱们身在皇家，享受富贵，制订了礼法约束别人，就更要以身作则，才能不枉费百姓们供养你的米粮。”
　　“我本就没想生在皇家，勾心斗角不绝。倒不如学那隐士，自由自在的没有约束，也没有人来打扰我们，多好。”孟长微微叹了口气。
　　姜明月凝眉：“好了，咱们既然有这个出身，就不要多想了。隐居有隐居的好，俗世有俗世的好。”
　　“明月，只要有你，在哪里对我来说都是好的。”孟长再次挑起她的下巴，眸中的情意如深不见底的汪洋大海。
　　姜明月心脏咚地一声，像是翻起了滔天巨浪，心潮澎湃。
　　她脸颊有些发烫，赶紧退后一步，然后站上了椅子。
　　“你做什么？”孟长轻笑一声，追过去，搂住她的腰。
　　难道他把她吓得跳到椅子上了？
　　姜明月一张粉白的脸如罩冰霜，她低着头，微弯腰。
　　勾起他的下巴。
　　“我就是想试试，勾下巴这个动作到底有多舒服，你总是这样逗弄我！”姜明月故作生气地道。
　　她以为孟长会生气，会反驳，没想到，孟长这个无耻的男人居然就着这个姿势，吻上了她的唇！
　　姜明月略微挣扎了下，孟长分开她的贝齿，低语传进她的口中：“喏，我想吻你，所以抬起你下巴。你抬我的下巴，也是想吻我罢？明月，来，随便吻我罢……”
　　“……”
　　姜明月这才知道，作茧自缚是什么意思。
　　虽然她小日子来过，之后，姜明月还是坚决地把他赶出房门，坚持两人分房睡。
　　夫妻俩为了同房还是分房，每天晚上睡觉跟打游击战一般。
　　孟长看出姜明月这次是来真的，只好妥协，夫妻俩同房但不行房。
　　孟长越过一次雷池，姜明月第二天就把房门倒插上了，从此后，孟长就不敢再放肆了。
　　鉴于从小泡药浴和练内家功夫的关系，孟长的精力和欲念是成正比的，既然欲念这头纾解不了，就只好去消耗精力，上书跟皇帝请旨，操练山南道太守府的储备军，带领他们四处剿匪云云。
　　奏折递到皇帝跟前，皇帝利落地批示上：准奏，封正三品指挥使。
　　“咳咳……”红色朱砂在奏折上落下一滴墨点，皇帝停笔。
　　“陛下，该吃药了。”巫飚先用湿手帕，给皇帝擦了手，然后接过宫女端来的药碗，亲口试毒，这才换了勺子给皇帝。
　　皇帝摆手：“这药，不吃也罢。”
　　“陛下，您如此，娘娘会心疼您的。”巫飚皱起眉，甚是忧心。
　　“她啊，她眼里没有朕。”皇帝苦笑，幽幽地望着窗外。
　　他甚至不知道，最初那几年的甜蜜幸福，是不是也是袁皇后装出来的。
　　这个女人装了一辈子，到死，终于装不下去了，可他却宁愿她装下去，这样，她在世上看见的最后一个人便是他，然后能在奈何桥上等等他。
　　“太子和贵……惠长公主也会心疼您。”巫飚及时转了口。
　　现在不能在皇帝面前提宁贵妃。
　　“对了，太子这段时间在做什么？”皇帝叹了口气，接过药碗喝了，抬起眸子问道。
　　“太子殿下与原来一般，每天上下朝，在工部行走。”巫飚恭敬地禀告道，见皇帝一口气喝完了药，脸上终于放松多了。
　　太子接手国事前，要在六部都走一趟。
　　“希望他能早些定心，多办实事。”皇帝淡淡地说道。
　　巫飚听他没再问，便知皇帝对太子的失望，怕这位爷真的捅出篓子来，他出了御书房，便使个小太监去东宫打听下太子这段日子在做什么。
　　这一打听，巫飚险些一口气没缓过来。
　　原来，王淑媛的死，加上除夕夜所受的羞辱，令太子想起宁芳夏这只小绵羊来了。
　　他得知凉国公跟宁芳夏和离后，出离愤怒，趁凉国公又去买小妾回家造人的时候，设了个局。
　　于是凉国公悲催地花了一大笔银子买小妾不算，又被新买的小妾状告他强抢民女，虽然碍着他的身份没挨板子，但损失了一大笔赔偿费。
　　太子拿这件事讨好宁芳夏，宁芳夏双手合十念佛号：“前尘往事尽忘，但仍感谢殿下，我会在菩萨面前多为殿下祈福。”
　　太子无趣地皱皱鼻子，嬉皮笑脸：“十五姨，孤没有旁的意思，只是想对你好而已。”
　　他纯粹是想把宁芳夏这只温顺的小绵羊留在身边，当个解语花，解个闷子罢了，没想做什么，他如今完全没那个心思。
　　宁芳夏却不信他，亲自为宁老夫人煎熬汤药，任由太子跟出跟进，看似面色淡然，但心中早吓得恨不得回到尼姑庵里去。




　　☆、第485章　番外　盛夏芳草


　　“芳夏，你和太子……”宁老夫人窝陷在被子里，像一片纸人那样单薄。
　　“老夫人，我没那个意思。”宁芳夏冷淡地道。
　　如果宁老夫人还妄想把她送给太子，她明天就不会再伺候她了。
　　她留在这里，只不过是自己没有去处，至少宁老夫人还是皇帝宠妃的母亲，能给她一个栖身之所，所以，她伺候她，是交换，而非有关愚孝。
　　宁老夫人面露惭愧，宁家一夕之间大厦倾，儿孙们被流放，庶出的女儿们纷纷与宁家断绝关系，被夫家休弃的，回来冷嘲热讽一番，卷钱走人。
　　唯独宁芳夏留下来照顾她，为她请医延药。
　　宁老夫人更觉得亏欠：“芳夏，别担心，我不会再让你做你不愿意的事……”她苦笑一声：“我便是想做也没那个资格了。你不喜太子，那下次，我帮你回绝他。”
　　宁芳夏有些惊奇，似是不敢相信她会顺从一次自己的意愿。
　　宁老夫人心中一痛，她对这孩子的伤害太深了。
　　主意打定，下次太子再来的时候，宁老夫人把太子叫过来：“殿下，按血缘，老身是你的外婆，能看在我是你长辈的份上，请求你一件事么？”
　　太子皱眉，问道：“什么事？”
　　可别是他想的那样。
　　宁芳夏是他唯一的浮木，他有预感，只要宁芳夏回到他身边，他就能找回男人的自尊。
　　所以，他绝不对放开宁芳夏。
　　宁老夫人道：“你十五姨，才十几岁，就已经吃了这么多苦，太子殿下，请你对她放手罢，让她过几天清净普通的日子。”
　　“她吃这么苦，不是老夫人安排的么？”太子冷笑。
　　宁老夫人浑浊的眼底流露一丝悔意，一丝泪光：“对，是我害了她，那我以外婆的身份请求你，你能放过她么？”
　　“不能。老夫人，你命不久矣，等你逝世，她又成了无家可归的弃妇，与其到那时候被人玷辱，不如从了孤。只要她乖乖顺顺的，孤便能为她遮风挡雨。”太子直言不讳。
　　宁老夫人气得呛咳起来，半晌后，几乎是乞求地说道：“殿下，老身临终夙愿，唯有这个，请您答应老身罢！”
　　太子眼中闪过恶意，可惜地说道：“老夫人，前两天孤接到边关传来的急报，那边发生了牛瘟，舅舅们才过去，水土不服，都染了牛瘟，然后他们尚未出边关，便病逝了。”
　　“什么！”宁老夫人急促喘息，急急问道，“殿下，他们……”
　　“对，他们全部死了。哎，老夫人，你急什么，舅舅们都不是你生的，孤还以为你听了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