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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未央_十七帝-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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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吃人的地方这句话的意思。
  原本还想着给皇后一个下马威的庄楚楚身处在这森严的殿中就慌了神,后背上升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可庄楚楚心想着这女人总是爱听好话的,便福身说了句:“臣妾瞧着皇后娘娘便是觉着亲近,心想着这样美貌的女人定然心慈,是不会怪罪臣妾的,故而……才出此言。”
  皇后这么多年来见惯了这后宫多少人的去留,原本是不打算将一个昭仪放在眼里,谁知道这庄楚楚非但不守规矩还如此地恃**而骄不分尊卑,便是揉了额角说了句:“本宫身处这后宫多年,大多数的妃嫔都说本宫治理后宫很是赏罚分明,却是无人赞过本宫心慈,本宫也不想做个心慈的女人。楚昭仪刚入宫,有许多规矩也该学起来,这后宫里,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楚昭仪最好都是心中有数,今日为着叫楚昭仪长个记性,便趁着这天儿尚好,去院子里跪上一会儿吧。”
  庄楚楚一听皇后要叫她去院子里跪着晒太阳就想起了那日在大皇子府上时听他说的整治秦浅的法子,慌乱地当即就要跪下来和皇后求情,可皇后却是直接甩了袖子示意一旁的人将她拖了下去,庄楚楚心中害怕,口不择言地喊了一句:“皇后娘娘就不怕被皇上责罚吗?”
  屋内的人听见庄楚楚的话皆是一笑,馨贵妃抖了帕子说道:“这楚昭仪还当真觉得自己**爱无双了,凭她是个什么人,得了多少**爱,这皇后可只有一个,皇上怎么会为了丁点的**爱而责罚皇后娘娘呢。”
  皇后听了这话面上神色便不是太好看,这后宫里谁不知道唐献帝前几日因着杜嫔之事很是恼了皇后一阵子,偏偏这事还与馨贵妃有关,有不少人都传言,这后宫里明着是皇后娘娘当家,其实唐献帝心里最要紧的还是馨贵妃。
  “馨妹妹这话说得甚好,”皇后虽是心中不爽面上的笑容却是没有打一点折扣,“馨妹妹是这宫里的老人儿了,这么多年本宫再没遇见过似馨妹妹一般懂礼识事的人,你们啊,也该和馨贵妃学学。”
  皇后最后一句话是对着众人说的,故而众人也就起身行礼应了一声,“多谢皇后娘娘教导。”
  庄楚楚在这外面跪了好长时间,皇后只和众人一起在殿中用着冰镇过的水果,谈笑风生,似乎是完全忘记了院中的庄楚楚。庄楚楚跪的膝盖疼,想要起身动一动,却是被一旁两个宫女紧紧地禁锢住,丝毫动惮不得。
  直到唐献帝下了早朝过来皇后这边,才瞧见了跪在院中的庄楚楚,虽是叫庄楚楚起身,可庄楚楚还是靠在唐献帝身上哭了好一会子,说叫唐献帝给自己做主。
  待到唐献帝进了殿,听了前因后果,却是将庄楚楚骂了一顿,庄楚楚没想到昨夜还和自己耳鬓厮磨的唐献帝今日就对自己横眉冷目,差点一个忍不住哭闹了出来,可终究还是依着唐献帝的话给皇后娘娘赔了罪。
  庄楚楚原想着今日唐献帝肯定还会到自己宫里来,到时候和他耍耍小孩子脾气,谁知道这唐献帝没等来,却是等来了一个琳嫔。
  琳嫔先是和庄楚楚说了一会儿的话,见庄楚楚一脸的不耐烦,便是开门见山地说了句:“妹妹这性子,怕是在宫里活不了几日。”
  庄楚楚心中一抖,看了琳嫔一眼说道:“不知琳嫔娘娘是何意思?”
  “比地位妹妹比不过皇后,比**爱妹妹比不过馨贵妃,这后宫中有多少人家世位分都比妹妹好,也不敢在皇后娘娘和馨贵妃娘娘面前充大个呢,”琳嫔浅浅一笑,“妹妹怕是刚刚从民间来,不知道这后宫要想好好活下去是有多不容易。”
  庄楚楚听了琳嫔的话,赶忙抓了她的手说了句:“妹妹不曾接触过这些东西,以后愿意听姐姐的话,还请姐姐给个指示。”
  琳嫔也是握紧了庄楚楚的手,和她说了好一会子的话,临走的时候同庄楚楚讲了一句:“这可都是姐姐掏心窝子的话,不过听不听可就由妹妹做主了。”
  庄楚楚将琳嫔送到了殿门口,扑面而来的晚风叫她觉得,这天气好像冷了许多……
  秦浅去了没几日这天气就凉了起来,虽是白日里还是热得很,可这一早一晚的天气却是凉了,偶尔刮过一阵晚风也不似前些日子一般暖暖地粘在脸上,而是冷不防冲过来叫人打了一个寒噤。
  言杀门的办事效率也如这天气转凉一般快得很,没几日这五品官员就因为贪污之事被撤了好几个,还牵连了一个三品官员和四品官员流放,这里面大多数是三皇子的人,还有几个则是四皇子的人,而李千昊这一派的两个人则因为查探有功而好生被加赏了一番。
  李千昊待纪昀生越发恭敬起来,却是半句不提铁矿之事,只在盐生意上颇为照料言杀门,不过半月的功夫言杀门就赚地是盆满钵满,纪昀生还吩咐底下的人给李千昊送了不少的东西,李千昊一个开心,自然也是回了不少的礼。
  李千承却是急得嘴上都长出了水泡来,李千昊瞧见他时虽是心中窃喜面上却只是做出一副谦和兄长的样子来,约着李千承一起去用饭,说是新开了一家百夷酒楼甚是好吃,李千承如何不知道这百夷人最是喜辣,赶忙婉言谢绝。
  杜嫔的事情慢慢随着时间的冲洗淡了下去,唐献帝与皇后也算是重修旧好,馨贵妃和皇后也是对对方恭敬有加,从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丝毫没有嫌隙。
  这样看起来似乎这南唐是一派风平浪静,李千昊也是如鱼得水,在这朝堂上又恢复了自己的地位。
  可有这么一批人,悄悄潜入了临安城,以高价购买利安钱庄的银票,那些小家小户的攒一年的钱也不过能从利安钱庄里换回一张二十两银子的银票,如今发现这二十两的银票能变成二十五两,自然是一个个开心的立马取了银票换了回来。
  这次行动过于迅速,等到好些大户人家得到了消息也将自己家的现银跑到利安钱庄里换成里银票准备大赚一笔的时候,这些收购银票的人却全都莫名消失了,一堆拿着银票的大户人家找不到买主,叹息自己命中无缘好生捞上一把银子。
  由于收购的都是小户人家的银票,连利安钱庄也是不曾得到消息,可是第二日就有人携了三千张银票到利安钱庄要求兑换十万两现银,这利安钱庄原本是没有这么多银子,可这几日有好多大户人家前来兑换银票,他们也就凑足了八万五千两,剩下五千两应急的银子是怎么也不能动,可好说歹说那人也是不同意,利安钱庄这些年来在临安算是闯出了一番境地,上头又有人罩着,自然是不怕,那老板一拍大腿,和来人商量着这八万五千两银子只和他换八万两银票。
  那人仍旧不肯,利安钱庄只好做了一个极其亏本的生意,用八万五千两银子换回了七万五千两的银票,原本想着这样便罢了,谁知道一开始换了两万两银票的红鸾楼妈妈也是要来将这银票兑现,利安钱庄只剩了五千两银子,也不敢一下子全都给了这妈妈,可这妈妈撒起泼来是谁也不管谁也不看,说利安钱庄打算吞了她的棺材本。
  这钱庄做生意就讲究个信誉,哪里能由着那妈妈这么闹,只好赶忙拿出了四千两银子先安抚了她,又说三日之内一定给她兑现。
  可这妈妈刚走,不少大户人家就拿着银票前来兑换,利安钱庄做的生意就是钱生钱,哪里会将全部收回来的钱都放在手里,可这投出去的钱一日半日也是收不回来,只好和大家商议着容后几天。有几个人似乎是犹豫着想要答应,可这人群之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利安钱庄莫不是想卷着我们的钱跑吧!”
  这场面便是控制不住,利安钱庄搜空了家底,也是堵不上众人的口,答应着三日内一定给众人一个交待,这众人方才在半夜的时候慢慢散去,可第二日一起**,就发现这利安钱庄早就人去楼空,当真是卷着大家的钱跑了。
  众人手里攥着的银票加起来足有六十多万两,若是利安钱庄将自己麾下的产业全部变卖了,也是能堵得上这个缺口,可是这全部的生意就要从头开始,且这有了六十万两任是谁的余生也都是吃喝不愁,自然就走了这条路。
  钱庄背后的势力便是方丞相,方丞相这么多年虽然是靠着利安钱庄和几处酒楼赚了不少了钱,可一下子也是断断拿不出这六十万两银子,况且自己也不能卖了宅子卖了基业,就平白为别人做了嫁衣,可这众人找不到利安钱庄的老板,不知道谁就带着大家去了方丞相的门前闹,方丞相翻墙从旁边人家的后门去上朝,上完朝后便没敢回府在京郊的宅子里凑合了两日,终究是忍不住,在一次下朝之后将李千昊拦下来,粗略地说了此事。
  李千昊对此事也是略有耳闻,可这烫手山芋他也是不敢接,他就算是家大业大,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六十万两银子来,就算他拿的出来,这六十万两银子他能招多少兵买多少马,何苦就这样打了水漂。
  方丞相自然也是知道李千昊心中所想,咳了几声说了句:“臣现在已经是四面楚歌,利安钱庄在临安也甚是有名,若是此事闹到了皇上那里,万一被有心人查出来殿下才是利安钱庄背后的靠山,怕是会身处不少的事端来。”
  “可这六十万两银子我与你都是不可能一下子就拿出来,”李千昊自然懂方丞相在话语里给他施加的压力,这事若事当真传到了唐献帝那里,怕自己真的会无力回天,端是私自经营钱庄一事,就够他受了的,故而李千昊想了想,将身上的玉佩解下来递给了方丞相,“这几年国库充盈,也未曾发生过什么大事,你且带着我的信物去国库那边找一个姓栾的看守,叫他给你十万两银子,我再派几个人去施加一下压力,到时候咱们俩一人拿出五万两,用二十万两先堵住他们的嘴就是。”
  方丞相虽是不想得罪那么多达官显贵,可想想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先取了银子将那些显赫人家的钱给了余下的普通人家用兵力镇压一下就是了。
  方丞相是小心翼翼地往回走,打算先往国库那里去一趟,听说这被坑了钱的人家已经凑钱找了江湖人士天天拦截方丞相,搞得他像是过街老?一般,做什么事情都要偷偷摸摸。
  “这都是些什么事,”方丞相好不容易躲避过了人,眼看就要到国库,便忍不住和自己身边的侍卫黄虎抱怨道,“这无缘无故就被人到处拦截,还要拿出五万两银子,我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黄虎是个粗人,说话也就是直来直去,低沉着声音说了句:“可不是,若叫属下说啊,咱们要是能造钱就好了,凭那些人要多少钱,咱们给了他们就是,只可惜这白银咱们便是有,也是要亏,这银票也是,咱们手中就这么一个利安钱庄,当真是没有办法。”
  方丞相叹了一口气,可又突然眼前一亮,拉过黄虎问了一句:“前些日子言杀门是不是想做铁矿生意?”
  “可不是,”黄虎虽是不知道方丞相为何有这么一问,却还是点头答了句,“那言杀门势力极大,偏偏在铁矿上找不到方法,可属下听说,他们最近好像是挖掘到了一个小铜矿,开采量不是很大,用来做兵器也做不了几件。”
  方丞相听了黄虎的话眼中光芒就是更盛,自己刚刚出了这种事情,言杀门那边便发现了铜矿,这岂不是天助他也,心里这样想着,方丞相便伏在黄虎的耳边说了一句:“回头你且拿着殿下的信物去找言杀门里的人,前些日子殿下为着叫咱们去锻造兵器,也曾给过我信物,你回头将那中性铁矿的带去,左右我算计着这一个大型的也就差不多了,若是实在不够咱们以后再说,只将眼前这个漏洞堵上。你且说是咱们可以给他一处中型铁矿,但是要用他们的小铜矿来换。”
  方丞相先去国库了取了十万两银子,分发给了拦在自己家门口的带头人,又是和众人商量好,五日之内再给大家十万,以后的钱也会慢慢还,这得了钱的人才是四下散去。
  黄虎带着那个信物去了言杀门去,待到将自己的来意说出来之后,纪昀生虽是心中微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实不相瞒这位公子,本门也不是没有和殿下交涉过,可殿下似乎并无意将自己的铁矿分与我们,万一我们贸然与阁下合作,惹恼了大殿下却是怎么好。”
  黄虎一听纪昀生的话这便急了,想起方丞相交待给自己的话,便是将一张脸憋得通红说了一句:“殿下最近也是被此事缠身,自然和前些日子不能比,若是门主实在不能相信,我可以和门主签个契约。”
  纪昀生要的就是黄虎这句话,这便立即唤人上了笔墨,等到签好了契约撇清了言杀门的干系,便是将那铜矿开采的信物交到了黄虎手里说了句:“在下甚是仰慕方丞相,以后若是有机会,很愿意与方丞相一交。”
  黄虎和纪昀生随意寒暄了几句,便是拿着那信物匆匆往回走,回了府就交给了方丞相,方丞相这才舒了一口气说了句:“你明日就带着人去开采那个铜矿,开采一些便送回来一些,到时候咱们铸造了铜钱,再换成白银给了那些人便是。”台央豆亡。
  李千昊的五万两银子也在第二日送了过来,方丞相赶忙叫人将这些银子给一些煊赫人家分发了下去,又说这个月一定会再给大家补偿一些。
  言杀门这些日子来虽是主要配合着李千昊打压了李千承,可也捎带着损伤了不少李千封的人,李千封是看在眼里怒在心头,心想着这李千昊莫不是借口要对付李千承而和自己联合,其实是想要直接将自己和李千承一网打尽吧。
  李千昊只顾着自己心里开心,想着李千封自然也是不会在乎这几个五品官员,也就没太当回事,谁知道这李千承没过几日就进了李千封府上,说是要好好和他叙一叙兄弟情谊。
  馨贵妃虽然是李千承的养母,可从前李千承刚被馨贵妃收养的时候二人并不熟稔,李千封那时候又刚刚失了母妃,可李千昊却是个嫡生亲养的,李千钰只喜欢读书也不愿与二人往来,所以其实在李千封云游四海之前,与他关系最好的,也就是李千承了。
  李千承背后站着馨贵妃,可他的势力到底也是不如李千昊,若是由着事态这么发展下去,怕他当真是会将自己彻底打入泥潭。
  “三哥好久不来了,”李千封迎出来的时候面上没有半分尴尬,好似还是小时候好无嫌隙的兄弟一般,“我备了好酒,三哥进来喝一杯?”
  李千承见李千封这副样子,也是突然想起了从前二人一起玩闹的日子,蓦地觉得眼眶一酸,差点就要落下泪来,等他随着李千封进了屋子,在桌边坐定,便说了句:“想来你也知道三哥今日来找你所为何事了。”
  “三哥也知道,我不过是个附庸于人的人,到底做什么事情哪里由得我做主,”李千封苦笑一下,听见有人敲门便是止住了话头,待到那人将酒端了进来又退了下去之后,李千封方才继续说道,“三哥若是想要从我这里入手,我也只能和三哥说一句,我人微势轻,实在是帮不上三哥什么忙。”
  李千承听了李千封的话也不曾生气,只叹了口气饮尽了自己面前的酒,又是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手上的动作忽然就顿在了那里,“老四,我真的不曾想到咱们兄弟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果真是皇家无兄弟,我也没想过,最后咱们两个会拔刀相向,我只问你一句,我与大哥相争,你能不能独善其身。”
  “三哥,我想,但是我不能,”李千封从李千承的手里拿过酒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抬起酒杯朝李千承示意了一下,“我也不想和三哥有这一日,可是大哥的势力……三哥你也知道,我若是不能依靠着他,怕是没几日就会被碾压得骨头渣都不剩。”
  李千承不曾回应李千封的敬酒,只低着头说了一句:“老四,如今大哥待你什么样子你也都看见了,可你还是不愿同我一起,难道当真是三哥没有本事,不能为你所依靠?老四,你跟着大哥,是真的相信来日里他若是剩了,还能善待于你?”
  “三哥,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便是李千昊待自己不好,便是李千承如此循循善诱,李千封还是不曾松口,“大哥先行与我联盟,我若是此时倒戈相向,不仅三哥会认为我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大哥也是会怒极先行将矛头对准我,到时候说不准三哥你还会和大哥一起将我推往断头台。三哥,咱们兄弟一场,就当是……此生缘尽吧,来生咱们做那普通人家的兄弟,一辈子都好好的,不争不抢……”
  李千承听了李千封的话就是笑个不停,一直笑到眼泪都出来了,方才将杯中烈酒一口饮尽,红着眼睛说了句:“老四啊,你何必将话说得这样冠冕堂皇,便是普通人家的兄弟,也能争家产抢祖业,咱们兄弟情义,以后便有如此杯,三哥走了,不必送了。”
  李千承话刚说完,便是将手中酒杯掷落在地,“啪”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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