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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未央_十七帝-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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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冀烨顿了顿,仍旧是有几分犹豫,“镇南王爷不日归京……怕是不能轻易取了镇南世子的命……”
“镇南王爷不会归京了,”李千昊垂下头来,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他眸中神情,“我已派人在晋阳城外埋伏,任是镇南王爷有通天的本领,也是归不得这晋阳城了。”
冀烨只觉得后背发凉,不知道李千昊哪里来的这样狠戾的心和通天的本领,竟是要让镇南王府一脉绝了后。冀烨沉了沉气,终究是问了句:“不过是个女人,大殿下何苦这般赶尽杀绝……还是,另有隐情?”
“这个三殿下就不必管了,”李千昊露?一笑,“我自然有我的道理,三殿下只要知道,我是帮着三殿下的,而且能帮到三殿下,就好了。”
对于皇位的渴望终究战胜了一切,冀烨点了点头,不再说其他的话。
李千昊又与冀烨商量了一下明日和冀镡一起将证据呈上去的事情,李千昊告诉冀烨,只说这些证据是他在二皇子府中找到的,不要提他李千昊半个字,等着和冀镡一起扳倒了冀璟,再说接下来的事情。
临走的时候李千昊似乎是怕冀烨临阵倒戈,轻声说了句:“听说镇南世子与五皇子可是兄弟情深。”
三皇子面上一愣,终究是笑了笑不曾说出其他的话来,李千昊也就告了辞离开。
回去的时候李千玟正跪在榻上挑着烛花,见李千昊进来,赶忙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问了句:“哥哥,事情怎么样?”
“魏倾果然不负期望地找到了冀璟通敌的证据,”李千昊坐在李千玟身边,面上是掩不住的喜色,“我已经将那些证据送给了三皇子,只等着明日早朝,便要冀璟的好看。”
李千玟嘟了嘟嘴,有几分不放心地问了句:“哥哥就这么将那些东西毫无保留地给了三皇子,不怕他临时倒戈,和镇南世子联合起来不再管哥哥?”
“他不会,”李千昊瞧着很有自信的样子,食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冀烨之人最是小心眼,若是从前可能还有几分可能,可是现在五皇子归京,又和冀镡关系这般好,他定然是要怀疑冀镡与冀煜勾搭在一起想要扳倒他,自然不会再信任冀镡,而他要想干倒冀镡,就必须要借助我的力量。不过说起来,还是多亏了魏倾,那个傻丫头,还等着我去接她,将她娶为妻子呢,哈哈。”
“从前我便瞧着她缺心眼,”说起魏倾来李千玟便是一脸的不屑,“没想到最后也能帮上哥哥的忙,也算是她的造化,不过哥哥,你敢确定大巫医说的那个人就是魏央吗?”
李千昊点了点头,“应该是无错了,待我回去带给大巫医瞧一瞧,他也没有同我说太多的事情,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总要等回了南唐再说。”
“咱们应该就快回去了吧,”李千玟身子前倾,抱住了李千昊的胳膊说道,“我有点想南唐了呢,不过在北汉这些日子,过得也挺有意思。”
李千昊转过头来,轻轻刮了刮李千玟的鼻子,**溺地说了句:“你演戏倒是真好,我都以为你是假戏真做,当真爱上那冀璟了呢。”
“无担当还花心,”李千玟皱了皱鼻子,瞧着很是不屑的样子,“我最是不喜欢这种男人了,其实那冀镡还不错,只是挡了哥哥的路。”
李千昊笑弯了眼睛,揉了揉李千玟的头发,“你倒是甚少夸赞一个男人,你要是真喜欢,不如咱们将他掳了回去,给你做驸马怎么样?”
“哥哥!”李千玟咬着牙掐了掐李千昊的胳膊,娇嗔着说了句,“什么叫掳了回去,倒说的我像占山为王的女土匪一般,再者说了,大巫医说过他是个危险的人,万万不能存活在这世间挡了哥哥的路。”
李千昊假装疼得龇牙咧嘴,然后又继续逗着李千玟说道:“我是当真的,你年纪也正好,不如就在北汉找个夫婿,咱们回去的时候也正好带了回去,我给你把着关,想来父皇也不会说什么。”
“那个苏晋我瞧着还不错,”李千玟嘟了嘟嘴,然后将头埋在了李千昊的臂弯里,“不说了不说了,哥哥打趣我呢,咱们南唐那么多好儿郎,何苦非要我在北汉找一个,况且哥哥可是嫌我烦了,想要早早将我嫁了出去呢。”
“怎么敢,”李千昊笑了笑,“我是最疼千玟的了,可是不舍得千玟出嫁呢。”
冀烨早在李千昊走了之后就去往镇南王府找了冀镡,二人商议一番,第二日一开早朝,就将那些证据呈了上去。
元武帝冷不防看见这些,当下便是黑了脸,唤人将冀璟宣进宫来,怒吼了一句:“去!将那个不成器地给我叫过来!”
台下众大臣皆是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叫元武帝如此失态,派去的太监匆匆赶往二皇子府,却得知二皇子昨日醉了酒,现下还在沉睡。
那公公赶忙同夏风说了事情的重要性,夏风进去好不容易才将冀璟叫醒,冀璟揉了揉眼睛,问了句:“怎么了?”
“回殿下的话,”夏风弯着腰,“宫里来人了呢,说是皇上叫您去,瞧着很是紧急的样子。”
冀璟只觉得有点头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一会儿他就想起了昨日和李千昊的谈话,心里只想着一定是元武帝转了心思,想要重新对自己委以重任。
思念及此,冀璟赶忙从**上爬起来,叫夏风给自己找了衣衫,梳洗一番便出了门,看见门外的太监踱来踱去很是着急的样子,迎上前去说了句:“叫公公久等了,咱们走吧。”
那太监见冀璟一脸喜色,心中很是不解,不过想着自己不过是个下人,不必要掺和进这些事情里面,便点头弯腰行礼说了句:“殿下请把。”
待到冀璟进了大殿,方才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元武帝于龙椅之上对自己怒目而视,旁边的大臣看自己的眼光也是有幸灾乐祸有悲天悯人,一时间叫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冀璟还是端端正正行了礼说了句:“儿臣见过父皇。”
“你还有脸来!”元武帝将手中的东西摔了下去,“你最好能给朕一个解释。”
冀璟被元武帝的阵仗吓了一跳,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待到一旁的太监将那些东西收拾起来呈与他的时候,方才是真真从背后冒出一股冷汗来,顺着脊椎蹭地一下蹿到了头顶,叫他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父皇……儿臣……”冀璟张了张嘴,却发现这证据确凿,自己已经是辩无可辩。
“你真是有出息了!”元武帝从手边摸了个东西就砸了过去,“哐当”一声落在冀璟脚边,将他吓出了一头的细汗,“朕真是瞎了眼,将你这个白眼狼养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你不光觊觎朕的皇位,还要杀了朕和你的亲兄弟!”
冀璟匍匐在地,涕泗横流,“父皇,儿臣冤枉啊,一定是有人挑拨儿臣与父皇的关系,想要陷害儿臣啊父皇,是不是冀烨,是不是冀镡,再者……是冀煜?父皇,儿臣……儿臣是冤枉的啊……”
“冤枉?”元武帝冷笑一声,已然对自己这个儿子由失望便成了绝望,“条条状状写的是清清楚楚,你和朕说你冤枉,朕只觉得庆幸,幸好你母妃走的早,不然看见你这副不成器的样子,真是要活活气死!”
冀璟像是被人抽去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一旁的众大臣见此情景都是窃窃私语起来,不知道二皇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惹得元武帝这般生气,不过听着元武帝话里的意思,竟像是二皇子打算逼宫,谋权篡位,若真是这般,也难怪元武帝如此大动肝火了。台扔狂亡。
“来人啊,传朕的命令,”元武帝长袖一挥,恨恨地望着殿下跪着的冀璟说道,“二皇子通敌叛国,妄图弑父杀兄,谋权篡位,着废为庶人,三日之后午门处斩,二皇子府上之人,亲近男子尽数处斩,普通下人变卖为奴,姬妾一律贬为官妓!”
贬为庶人,午门处斩,冀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落到这种份上,明明他昨日还与李千昊商量着日后大事,做着一统天下的美梦,怎么今日,就遭了这种祸呢……
冀璟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待到有侍卫领了名上前扒下他的蟒袍打算将他投入天牢时,他才反应过来,拼命地挣扎着,对着元武帝是又哭又喊:“父皇,儿臣知错了……你原谅儿臣一回啊……父皇!”
“拖下去!”元武帝已经是气红了眼睛,直接怒吼了一句,不再管冀璟。那些侍卫便应声去拖拽冀璟,冀璟也是丧失了全部的力气,只喃喃地念叨着叫元武帝恕罪,再也说不出旁的话来。
☆、第112章 飞来横祸 感谢蔷薇1003的巧克力,明天加更么么哒
原本风头最盛的二皇子终于是倒了台,再无翻身之机会,若说起来魏然也算是有幸,提前被惩治了。虽然是流放,到底也保住了一条命。
三皇子心中的石头也算是落了一半,本来解决了二皇子这个劲敌他便可以舒一口气。可五皇子归京之后便颇得圣**。连带着李潇潇也是接连着几日被翻牌子,眼见着这势头便是比原来的二皇子还要盛。
五皇子归京之后与冀镡便是来往甚密,冀镡与苏晋与不少官员皆是交好,这不过月余的功夫便与不少大臣相熟,叫三皇子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虽然冀镡明里暗里的意思还是会帮着三皇子,不过依着三皇子小心眼又多疑的性子定然是不会信的,幸好是与李千昊结为了联盟,不然还当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德黄贵妃已然是宫中最为尊贵的女子,不过仍然是日日吃斋念佛,元武帝隔三差五过来同她聊聊经文说说话用个饭,却是从来不曾过夜。李潇潇的竹馆居由从前后宫最冷清的地方变成了最热闹的地方。日日是座无虚席,人人都想着能够有幸在这里看上元武帝一面,也能沾沾光,得个圣**。
乌和宛玉自禁了足之后整个人都安生了不好,正好因着禁足。她也不必去给德皇贵妃和潇贵妃请安,也算是少生了些气,只是会在闲暇时分从西边的窗子往外看。不知道是在看元武帝的寝殿,还是看向了更远处的西夏。
其实二皇子的事情败露之后也算是洗清了乌和宛玉同先前之事的干系,这一切事情都是二皇子所为,与乌和宛玉并无半分干系,只是元武帝不曾提起将乌和宛玉复位之事,连禁足都不曾解。宫中众人从前碍于乌和宛玉的淫威不敢多言,受了多年欺压,现在乌和宛玉好不容易倒了台,自然是无人为她说话,唯有李潇潇曾提起过此事,却被元武帝转了话题盖过去。
宫中众人皆传李潇潇之贤惠,以德报怨当真叫人敬佩,此话传入乌和宛玉耳朵里时她却只是笑着啐了一口,骂了一声贱人。待到传到李潇潇耳朵里时她却是有几分慌乱,不知到底是谁将这话传了出去,没由来地惹得人嫌。
二皇子处斩那日不少人前去观看,晋阳城里的百姓哪里知道这皇家之事的弯弯绕绕,不过是人云亦云,抓着一点事情便捕风捉影传来传去。先前是说二皇子娶了一个女人遭了祸,到后来就传成了二皇子睡了元武帝的女人,惹得他勃然大怒,这才将自己的儿子处了斩。
虽是有人念了句“阿弥陀佛”道了句可怜,说是虎毒不食子,再如何元武帝也不该对自己的儿子痛下杀手,不过大多数的人还是更倾向于去看个热闹,平头百姓日子过得无趣得很,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有生之年亲眼见着一个皇子被斩首。
二皇子被斩首的时候三皇子并未去看,大事未成,他并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观赏其他的事情。
三皇子进了德馨斋时,德皇贵妃仍旧在一片袅袅上升的青烟中喃喃念着佛经,仿佛数十年如一日,她不曾换过位置也不曾动过身子,无论是从前的馨嫔,还是后来的德妃,乃至现在一跃成为了皇贵妃,她还是心如止水,日日吃斋念佛,仿佛丝毫不在意这世间万事。
“你来了?”德妃听见门外小丫鬟的通报声,不曾回头,只轻轻问了一句。
“母妃好悠闲,听着母妃念的,可是《往生咒》?”三皇子进了门来,也在德皇贵妃旁边跪下,“难不成是今日二哥被处斩,母妃才在这里为他念经?”
德皇贵妃睁开眼睛,又是端端正正扣头行了礼,将旁边的香插到了香炉里,方才继续说道:“你二哥也是个可怜人,我不过为他念念经文,也愿他轮回路上走得好一点,来生投胎在一个普通人家,不必在勾心斗角。”
“母妃果然慈悲,”三皇子也上了一炷香,轻轻叩了首,“那么我也给二哥上柱香吧,惟愿他若是亡魂不得安宁,也莫要在深夜里来找我,省得我也如母妃一般,必须要日日吃斋念佛方能压下心中恐慌。”
德皇贵妃听言便是一颤,转过头来问了一句:“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母妃自然知道,”三皇子轻轻一笑,瞧不出面上神色的意思,“从前安皇贵妃怎么走的母妃心里比我清楚,不过我也还是要谢谢母妃,若不是安皇贵妃走得早,我怕还真不能干倒二哥,走到今天,只是母妃,你我母子都是一样的,何苦你还要来劝我,说什么执念不执念的话。母妃现在身处皇贵妃之高位,说的话在父皇心中也有几分分量,若是母妃肯帮我一把,想必是事半功倍。”
德皇贵妃叹了口气,“烨儿,我说了,你执念太重,怕是有一日会叫这执念害了你,你已经走到了今天的地步,若是好好的,将来的荣华富贵也是指日可待,何苦非要争那些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没由来的像你二哥一样搭上自己的命去。”
“母妃这是在诅咒我?”三皇子虽是说出这话,语气却是轻松得很,“母妃若是执念不深,也不必在宫中传出那样的话来,没由来地叫父皇厌恶了潇贵妃去,母妃这些年来吃斋念佛,从不与人为恶,怎么每每遇着潇贵妃的事情,就要掺和掺和呢。”
德皇贵妃闭上眼睛,声音飘渺如同来自遥远的天际,“我还不是为了你,我同你父皇相处了这么多年,便是只听脚步声我也知道是他来了,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都懂得其中含义。从前乌和宛玉虽是表面得**,实则你父皇心中另有其人,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等到潇贵妃原谅了你父皇,肯和他好好相处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么多年来自己早就熟悉了乌和宛玉的陪伴。可是他爱了潇贵妃这么多年,不可能轻易舍弃,我不过是给他个理由,叫他光明正大地厌弃了她罢了。”
“母妃说的当真好听,”三皇子展颜一笑,原本刚毅的面容上浮起了几分鄙夷,“母妃既然这么懂父皇,那便该知晓,父皇心中之人一直便是潇贵妃,于乌和宛玉不过是习惯,早晚能够戒得掉,母妃这么横插一脚,不过是等着坐收渔人之利罢了。可母妃不必避着我,咱们母子连心,方能成大事,来日我登上大统,母妃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岂不快哉。”
德皇贵妃轻轻摇了摇头,手中的佛珠捻得轻声作响,“我不能,烨儿,我要给你留条后路,若是当真有那么一天,好歹你不至于同你二哥一般,孤立无援,只能束手就擒。烨儿你记住,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起了弑父的念头,你父皇方是你最后的靠山。”
“母妃若是这般说,那便算儿子今日白来一趟了,”三皇子起身往外走去,“等到儿子将来一统天下的时候,再来和母妃谈母子情意吧。”
德皇贵妃叹了口气,终究是劝他不得,只能给佛祖上了几柱香,望他可以庇佑冀烨一二。
原本冀镡觉得太过血腥不想带魏央来瞧,只是魏央不知哪里来的韧劲,非是要亲眼见着冀璟被斩首方才甘心,苏晋想出了个折中的法子,在菜市场不远处的一个酒楼要了张靠窗的桌子,午时太阳正好,完全可以将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冀璟已经被贬为了庶人,剥去了蟒袍,只着了一件亵衣在天牢里被关了三天。虽是夏日里,天牢中却是丝毫不见天日,又冷又潮湿,蛇虫鼠蚁又多,不过三天时间就将冀璟折磨得不成样子,两颊塌陷下去,显得颧骨高耸,瞧着说煤堋�
那些在猎宴上受害的官员家属们知晓了事情的真相后,追着用臭鸡蛋和烂白菜往冀璟的身上摔,一边摔一边哭着叫骂,一时间臭气熏天,连一旁看押冀璟的随从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魏央在酒楼之上往外看着,忽然想起前世自己死前的场景,也是这般被人叫骂妖孽,鸡蛋顺着头发流下来糊住了自己眼睛,如今世事轮流转,终于叫她等到了今日。
冀璟被五花大绑按跪在菜市场上,监斩官在一旁同旁人说着话,刽子手的刀明晃晃地举在冀璟头顶,只等着到了午时三刻,监斩官一声令下,便是手起刀落。
冀镡叫了几个清淡的菜,叫魏央先吃一点,以免一会儿场面太过血腥,叫她失了食欲。
魏央只是勉强吃了一点,便是放下了筷子往窗外看去,眼见着日头越来越靠近中间,监斩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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