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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宠天下-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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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吃饭了!”一个俏丫头在岸上喊着。
女子回头说了一声,“先缓缓,今天我非要吃鱼不可!”
“咱们爷说了,今天野菜多,先吃了野菜,免得浪费,今晚给你抓鱼!”丫头笑意盎然地道。
“谁要他抓了?”女子有些恼怒,“让他去打猎都不去,我已经连续吃了三个月的野菜了,饿得脸色发青,放着宫里的荣华富贵我不享,跟他来这荒山野岭吃苦,我真是鬼迷了心窍了我,放着大把的好男人不嫁,偏嫁了他,连吃都吃不饱!”
“哈哈,到底是谁刚来的时候在这里发愿,说与山谷中的所有动物友好相处,绝不以它们为食物!”丫头咯咯大笑,自从小姐许了这个愿之后,自此,她就再抓不到谷中的任何一个活生生的东西了,连带水中的鱼儿都抓不住。
“我刚来的时候,已经过腻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想清淡一下,而且,到底是谁在跟我计较这一句戏谑的话?我不吃肉,我浑身没力气!”女子走回岸上,摇头悲叹。
“怎么会呢?之前不是都吃得好好的吗?怎现在就饿得没有力气了3f”丫头瞧了瞧她脸色,确实是不太好,“该不是病了吧?”
“不知道,饿得胃发酸,一大早就想吐了,今天特别想吃肉,这满山追了兔子,一个都抓不到,其实也不大想吃鱼,可鱼好歹也是荤腥啊!”女子身子往后一躺,倒在芭蕉林下的草地上,暖暖的太阳在头顶上悠悠而过,洒落满地的金辉。
“可人姐,小姐上岸没有?爷说饿了,赶紧回来吃饭啊!”挽袖双手成筒状冲丫头喊道。
“来了!”可人大声回了一声。她拉着躺在草地上的青衣,道:“走吧,小姐,再不回去爷一会又说饿着他了!”
“饿死最好!”青衣恨恨地道,却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起来了。
屋子里,神情慵懒的云澈坐在南窗下,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吹芭蕉,心头直叹息,当初,是谁说的芭蕉有意境,屋前屋后都种了芭蕉,这地方的土地倒是十分肥沃,种什么长什么,而且长得特别肥壮。
哎,他幽幽地侧了侧身子,扶着额头,芭蕉为什么一年四季都长?怎么吃都吃不完?那女人说不能让芭蕉烂在树上,所以怎么也得吃完,他现在除了吃饭,空余时间都在剥香蕉,到如今,见到芭蕉树,他都有种想吐的感觉。
不行,得再找个地方搭房子,这里住不下去了。
好饿啊,那女人怎还没回来?哎,这婚前没有了解清楚,婚后就有种堕入陷阱的感觉啊!
而且,她来的时候,啥话都还没说,就说以后茹素,绝对不吃这里的小东西,导致她自己抓不到猎物,而他,出山一遭,也多半是空手而回的,哎,不知道为什么,下不去手啊。
“小姐回来了,吃饭吧!”挽袖冲云澈喊道。
云澈懒洋洋地回头,瞧着一脸怒气的青衣,慢悠悠地道:“抓到鱼没有?”
青衣没好气地坐在桌子旁边,端起碗,道:“你自己不去抓?什么事都指望女人,你好意思吗?人家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连这个都不能给我保证,凭什么指望我跟你过一辈子的?”
“我是给不了你富足的生活,你受不了你就走啊,别以为我没了你不行,爷我出去的话,还是大把的姑娘跟着,娶谁不是娶啊?”云澈也没好脸色地道。
“你以为我不想出去吗?来了这个鬼地方,出去一遭脱一层皮。你以为只有你有人要我就没有人要了吗?我出去,可也是大把的市场!”青衣把筷子撂下,实在是见到那些菜就犯晕,胃里一阵酸水直冒。
“你敢?敢瞧其他男人一眼,我把你眼珠子打断!”云澈气极口不择言地道。
可人和挽袖相视一眼,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可人憋着一张红脸,问道:“爷,倒是示范一下如何把眼珠子打断?”
云澈恼羞成怒,把碗重重地一放,“你们这两个丫头,也敢顶撞爷了是不是?”
可人和挽袖耸耸肩,不回答低着头吃饭。对她们两人而言,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场面了,追着来到谷底才知道,原来,爷是纸老虎,只懂得发怒却没有实际行动。
青衣刚把一著野菜放入口中,一阵翻天倒海的反胃涌了上来,她捂住嘴,冲了出去。
云澈脸色一变,急忙跟着出去。
青衣蹲在石头上,吐得黄疸水都出来了,早上没东西下肚,只喝了一杯水,哪里有东西可以吐?但是胃还是不停的翻滚,干呕,吐得她眼泪都冒了出来。
云澈脸色都白了,轻轻扫着她的后背,紧张地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病了?”
可人急急忙忙地端来热水给她漱口,担忧地道:“这天气这么暖和,也不会是着凉吧?会不会是老下水寒气入侵了双脚?”
挽袖跺脚道:“得赶紧飞鸽传,让楚盟主带张御医下来给小姐瞧瞧才是!”
“快去啊!”云澈回头急道。
青衣无力地依偎在云澈怀里,脸色白得要紧,她半带着哭腔道:“我要吃肉!”
云澈又连忙对挽袖道:“让楚翼送两只鸡下来!”
“腊肉鱼干什么的,都不能少,两只鸡还不够塞牙缝的!”青衣无力地道。
“好,好,你喜欢吃什么,都依你!”云澈抱着青衣进屋,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问道:“好些了么?”
“好点!”青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来谷中一年的时间,一直都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患病了呢?总不是现在才水土不服吧?
番外二
云澈很是担心,握住青衣的手,蹙眉担忧凝视着她。
日夜相对,他也发现她最近瘦了些,如果她实在不喜欢这里,那要不就回去好了。他轻声道:“你在这里开心吗?要不,我们出去吧!”
青衣依偎在他温暖宽广的胸膛里,眸子微微一抬,道:“可不爱出去的,在这里挺好!”
“但是让你受苦了!”云澈有些难过。
青衣笑笑,反握住他的手,明媚的笑跃上她的脸庞,“傻瓜,平日斗嘴归斗嘴,可跟你在这里生活,是我一辈子最大的幸福!”
云澈眸光泛着感动,“其实我一直担心你后悔了!”
青衣稍微坐直了身子,道:“今生无悔!”
一句今生无悔,让云澈发出幸福的微笑。是啊,日常斗嘴,对他而言,只是生活情趣的一种,他不能想象,一旦失去了这个女人,生命于他还有什么意义。
张御医被楚翼带了下来,山涧行走,张御医也健步如飞,他一边走一边问楚翼,“要不,我也在这里定居算了,这凡尘俗世住久了,也想住住这清静世界!”
楚翼把手中的鸡笼换了换手,笑笑道,“这个事情,你得问问云澈和青衣了!”
张御医讨好般道:“有你张嘴说句话,比我说百句都管用!”
楚翼只笑不语,心道:总有需要你的时候啊,除非他们打算一辈子不生孩子,就不信云澈连接生都懂。
两人说着便到了,可人一把拉着张御医道:“大人,您赶紧瞧瞧我家小姐,看看是不是病了!”
青衣缓声道:“我说你们有必要这么紧张么?大概就是冷了肠胃!”说罢,摇着头看着云澈,又道:“这有事没事都请御医下来,哪里像是隐居?”
云澈蹙眉道:“总要瞧过才安心!”
张御医正欲请安,云澈便道:“得了,这又不是在宫里,什么礼仪全免了!”
张御医笑笑,“是!”
遂上前诊脉,口中问道:“娘娘……夫人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青衣道:“其实也没多大事,就是有些反酸想吐,大概就是想吃肉了!”
张御医咦了一声,又再把手指沉了沉,并且缓缓地皱起了眉头。
此举可把云澈吓着了,他惊跳起来,问御医,“她到底什么病?”
挽袖也急着问道:“怎么回事了?御医您快说啊!”
张御医缓缓松开手,脸上含笑,对着云澈就行礼,“这是大喜啊!”
云澈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心头顿时窜上狂喜,但是随即,他又冷静了下去,狐疑地道:“这不可能啊?不是说她起码要调养两三年么?”
张御医笑着摆手,“不会有错,许是夫人之前发愿不伤生灵,所以上天怜悯了!”
可人掩嘴惊呼,“御医,您是说,咱们家小姐怀了?”
御医笑而不语,微微点头。
“太好了!”可人和挽袖欢天喜地地抱在一起,热烈庆祝。
青衣心脏微微一缩,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腹部,抬头看着云澈,云澈也神色如在云端,眼神也有些无法聚焦,他叹息了一声,似是跟青衣说又似乎在跟自己说:“这,是不是说我要做爹爹了?”
楚翼放好鸡笼走进来,拍拍手笑道:“横竖不是做爷爷”
云澈被楚翼的话一语惊醒,忽地抱起青衣,旋转了一圈,在众人的惊呼下,他也白了脸,小心翼翼地放下青衣在椅子上,紧张地问道:“有无怎么样?”
青衣被他晃了一圈,脑袋发晕,胃部再度翻涌,她顺手就揪住他的衣衫,“偶哇”一声,把刚喝进去的几口水都吐了出来,悉数吐在云澈的衣服上。
然后,是一阵忙乱,张御医义正词严地批评着云澈,云澈垂着脑袋懊恼地聆听,一会又追着御医问注意事项和孕妇禁忌。
楚翼静静地坐在青衣身旁,笑道:“幸福吗?”
青衣眉目里含着温情,“但凡我所想要的,或迟或早,我都得到了,此生无憾!”她抬头瞧着楚翼,眉目里含着一抹担忧,“但是,你所走的路,比我和云澈的难走多了,你还坚持要继续走下去?”
楚翼笑笑,眉宇间有疏淡的失落,“我所想要的,和你们不一样,只要她安好,我无所谓!”
青衣微微叹息,“尽管她现在只是二十多岁的姑娘,可前一生,她受尽了悲苦,此生只愿和母后在护国寺过日子,其余的不会再多想,所以,作为好友,我劝你,就此打住吧,去寻你命定的女子,好好过日子!”
“多事!”楚翼微微轻责,“不许管我的事情!”
青衣知道他不爱听,也只得不说了。
张御医自然是被留下来安胎的,求仁得仁,走的只是楚翼。
离开谷中,他一路策马独行,朝廷如今安稳,云澈没有看错,上官静确实是治国良才,短短一年,便把经受战乱的宋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苏若死了,死于自尽。她其实也很可怜,求了一辈子的东西,用尽全力,都得不到。强求的结果,其实都是悲伤的。
说苏若强求,其实他何尝不是在强求?因愧疚而生出的感情,如何也按压不住,对任何人,他都说只要她好好的,他便心满意足。可他知道,心里还是潜伏着一份渴望,一份妄念,一份不可得。
龙震天在定乱之后,知道了她的身份,穷追不舍,所谓使出了浑身法宝,但是她连瞧都没瞧一眼,只说了一句:“了尘,了尘,了却红尘!”便翩然而去。
龙震天自从大受打击,回去休了凌如霜,自此,一心扑在了国事上,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启程凯旋回来之后,接走了天牢中的青阳,她发誓终身不再嫁,皈依佛门。
楚翼坐在护国寺外的小木屋中,这便是武林盟主的新居所,佛门清净地,他不去打扰,只一心修他的尘缘,修他未来的幸福。
慕容斐坐在屋子前,遥遥看着小木屋前的男子,对身边的人叹息:“我终究是希望你再觅良人,可惜,你心如古井!”
凤鸣路笑笑,握住她的手道:“不是我心如古井,只是我知道现如今,该好好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斐儿,我前生最后悔的,便是和你分开二十年不见面。再说,现在你比我老,始终会先于我离开,等你走了,我再找一个老头子与我花前月下,岂不乐哉!”
“你……”慕容斐摇摇头,“只可惜了那一个痴心人!”
“他最终会知道他只是一时愧疚,并非真情,人总有痴狂的时候,他年轻过于内敛,许是如今才历劫,也罢,当他欠我的用这个方式偿还就是了!”凤鸣路若有所思地道。
这一年的大雪,似乎下得特别大,四周皆是一片白茫茫,渐渐地,便什么都瞧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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