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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娇女-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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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去,我不去。”吴氏眼中闪过恐惧之色。
  潞王心里烦,郑王也没好气,不能看吴氏这讨厌的样子,出拳在吴氏颈间猛击,吴氏头软软的垂下,侍女扶着昏倒的江峻博和吴氏下去了。
  皇帝今天心情很好,在大长公主这里喝了杯寿酒,方才起驾回宫。
  皇帝走后,众人可就自在多了,和淮王、丹阳郡主、安远侯平时相亲厚的亲友纷纷围过来道喜打趣。潞王不服气,“姑祖母,这应该是您的寿宴,现在都要变成我五哥的定亲宴了。您听听,都是夸我五哥的。”
  大长公主知道潞王和准王一向要好,以为他是开玩笑,也没放在心上,笑着说道:“姑祖母欢喜得很呢。阿颢,你将来也定下位好姑娘,也把姑祖母的寿宴变成你的定亲宴,姑祖母更为开怀。”
  潞王悻悻,“我可没有五哥这么好的运气,轻易便能遇到好姑娘。”
  他是遇到过让他心动的好姑娘,就那么一位,还让他的五哥给抢在前头了!
  “阿颢,你一定能遇到好姑娘的。”太子笑着安慰他。
  淮王却淡定的道:“阿颢,你要努力变成更好的人,以免将来遇到了好姑娘,却配不上人家。”
  潞王气得直嚷嚷,“听听,他和我同一年生的,就因为定下了亲事,就这么老气横秋教训起我来了!”
  众人哈哈大笑。
  江蕙抿嘴笑,和丹阳郡主小声说了一句话,悄悄走了出来。
  她脸颊像着了火似的,得出来透口气。
  江蕙才出殿门不久,便遇上了赵揽月。赵揽月嫉恨的看着江蕙,“你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混过去了。穆王殿下方才是晕过去了,若他不晕,还可以质问你的。你别忘了,你是定过娃娃亲的人,却绝口不提从前的事,你们江家这是有意欺瞒陛下。这个欺君之罪,是逃不掉的。”
  赵揽月和穆王府一样,和江蕙已是死对头了。
  江蕙淡淡一笑,“赵姑娘,我劝你还是嘴紧些,莫要胡扯,给你们汝南侯府招惹灾祸。方才皇帝陛下已经亲笔写了天作之合,你没看到?事到如今还不肯放下,你们汝南侯府未免太爱和陛下作对了。”
  赵揽月眼中闪过惊慌之色,随即昂起脖颈,“我们可不是爱和陛下作对,而是敬爱陛下,不忍陛下受蒙蔽。你江家的这个欺君之罪若不受惩处,难以服众,就算陛下大度宽容不追究,太后娘娘和穆王殿下也是不允许的。”
  江蕙轻蔑一笑,“你让穆王到太后面前告状去啊,让穆王发动朝臣向陛下进谏啊,咱们走着瞧,瞧瞧到了最后,鹿死谁手。”
  赵揽月又羞又气,“咱们走着瞧!”转过身愤愤走了。
  她一定气极了,连身形中都透着愤怒。
  江蕙嗅着新鲜清洌的空气,愉快的笑了。
  赵揽月还真的不是吓唬人,穆王被抬回去救醒之后果然不甘心,先是进宫向庄太后诉苦,后来又强拉何相、苏相到了皇帝面前,“皇帝哥哥,你听听臣子们的意见,就知道江蕙不能轻轻放过了!她那是欺君!”
  皇帝命何相、苏相各陈己见。
  苏相有些为难,“以臣的愚见,江姑娘既然曾经和淮王殿下定过娃娃亲,那便应该公之于众。现在的结果虽然是皆大欢喜,但江姑娘对从前的娃娃亲隐瞒不报,也是不争的事实。”
  何相不同意,“苏相此言差矣。这些家务事既然到了朝堂,便应该依律例行事了。我朝判定一个婚约是否成立,需媒、聘、婚书皆备。江姑娘和淮王殿下这桩娃娃亲有聘礼,却没有媒人,更没有正式的婚书,所以不是律法承认的婚约。既然律法根本不承认这样的婚约,江家又何需公之于众?”
  “和皇家结亲,应该格外谨慎。”苏相委婉的道。
  “和任何人家结亲,都应该格外谨慎。”何相语气淡淡的,“婚姻大事,乃人伦之本。”
  苏相垂首无语。
  穆王见何相侃侃而谈,苏相却不说话了,急得只好自己亲身上阵了,“陛下,臣以为江蕙是故意隐瞒不报的。先帝当年是微服出宫,她只道先帝是寻常百姓,便想悔婚了。”
  皇帝叫了穆王到他身边,亲切握着穆王的手,“弟弟,你小时候蛮淘气的,四岁的时候还在尿床,你记得么?”
  “皇帝哥哥,你怎么提起这个了?四岁时候的事谁还记得?”穆王听皇帝说起他小时候尿床的事,饶是他脸皮厚,也是脸色赤红,惊慌失措,大声嚷嚷道。
  皇帝蓦然沉下脸,“你四岁的事都不记得,江蕙三岁的事难道她会记得?”
  这时的皇帝,声色俱厉。
  穆王吓得打了个寒颤。
  这时要是庄太后也在,穆王还会继续和皇帝纠缠的。但庄太后不在身边,皇帝发怒了,穆王也知道害怕,不甘心的低下了头。
  皇帝把穆王轰出了两仪殿。
  何相面色如常,苏相心中后悔不迭。唉,早知道穆王如此不济,方才为什么要帮着他?这穆王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穆王去跟庄太后闹,庄太后也真是溺爱这个小儿子,命人把江蕙宣召入宫。
  穆王要旁观,庄太后不许,穆王便气哼哼的到屏风后坐着去了,庄太后一脸无奈,“你这孩子,唉,你这孩子。”
  淮王陪着江蕙一起来了。
  庄太后见到淮王还是有几分高兴的,但看到他是特地陪江蕙一起来的,又皱起眉头,“小颎,我能吃了你的王妃不成?你还特特的陪着她。”
  淮王听到庄太后说“你的王妃”,心中已是一喜,微笑道:“皇祖母,我是想念您了,特地来看望您的,碰巧遇到了她。”
  普普通通的一个“她”字,从淮王口中说出,却颇有缠绵之意。
  庄太后看看淮王,看看江蕙,“唉,你们这两个孩子啊,好好孝顺你们的叔叔不行么?做什么要惹他生气呢?”
  穆王在后面听的快急死了。什么叫惹他生气?欺君之罪啊,隐瞒婚事啊,说重点行不行?
  江蕙还和平时一样脸上挂着笑,温柔灵动,讨人喜欢。淮王柔声向庄太后道:“皇祖母,原来我和她……我和她小时候便见过面了,那年她才三岁……”
  淮王说起他和江蕙的事,很是害羞,一脸情窦初开的纯情少男模样。
  庄太后心一下子就软了,“三岁便见过面了,小火,你和蕙蕙有缘份啊。”
  淮王趁机道:“皇祖父很喜欢她,才见她一面,便想讨她做孙媳妇了。”
  提起先帝,庄太后鼻子一酸,叹气道:“先帝也喜欢蕙蕙,甚好,蕙蕙是个有福气的好孩子。”
  穆王差点儿没气死,什么也顾不上了,从屏风后跑出来,怒气冲冲,“母后,您别听李颎瞎说。父皇哪里有那般中意江蕙?若真是那样,咱们能一点儿风声也没听着么?”
  庄太后耳朵软,“也对。先帝若真是喜欢蕙蕙,怎地咱们之前从没听说过?”
  就在这时候,皇帝来了。
  皇帝一则来向庄太后请安,二则是向庄太后解释,“母后,这桩娃娃亲孩儿是知道的。父皇和江家老爷子定下娃娃亲之后,当天便跟孩儿说了,孩儿便提出要跟江家的人见上一见,尤其是女孩儿的父亲和祖父。父皇哈哈笑,说江家这位老太爷是他偶然间在古董铺子遇着的,相谈甚欢,便交上了朋友,这是他头回到江家去,也是头回见着江家老太爷的这个曾孙女。至于江老爷子的儿子、孙子,那是素不相识,连做什么的也不知道。”
  “先帝真是……”庄太后听得目瞪口呆。
  皇帝一笑,“母后觉得父皇莽撞了是么?父皇大概也这么想,后来他又微服出宫,见了江家老爷子的儿子和孙子。回来之后,父皇唉声叹气的,说江家老爷子的儿子性情绵软,孙子软弱无能,鼠目寸光,一个比一个不成器。”
  皇帝口中的江家老爷子的儿子,就是江老太爷了。先帝没看错他,江老太爷确实性子绵软,先帝见了他之后便想打退堂鼓,正常。
  江蕙听得很专注。
  庄太后想了想,想不通,“安远侯怎会软弱无能?”
  庄太后对朝里的事知道不多,但安远侯是皇帝亲信大臣,非常能干,这个她还是知道的。
  皇帝笑道:“因为先帝见到的不是峻熙,而是峻熙的堂兄,和峻熙的庶出弟弟。”
  “原来如此。”庄太后恍然大悟。
  先帝偶然间认识了江蕙的曾祖父,交了朋友,见到江蕙便很喜欢,想讨了做孙媳妇。但是见到江蕙的祖父、伯父、叔父之后很失望,便开始后悔了。
  穆王在旁生气的道:“这江老爷子一个孙子不成器,其余的也好不到哪去。一家子的子弟,相差不远,哥哥和弟弟总是一样的!”
  “哥哥和弟弟总是一样的么?”皇帝哼了一声,“那朕是天子,你也是?”
  皇帝神色严厉了。
  皇帝敏锐锋利的眼神落到穆王脸上,穆王啰嗦了一下,想往庄太后身边躲,“母后,您替我做主,皇帝哥哥欺负我。”
  庄太后既舍不得小儿子,又不敢呵斥大儿子,眼中闪着泪花,央求的看着皇帝。
  皇帝皱皱眉头,不再追究穆王了,“母后,总之小颎和蕙蕙是天作之合,从小的夫妻,无论如何拆不开的。先帝见了蕙蕙的伯父叔父之后便犹豫了,但他驾鹤西去之前,还是把这枚血玉塞到了小熲手里,可见他老人家的心意。”
  庄太后抹起眼泪,“既是先帝的意思,那还说什么呢?咱们自当遵从。”
  穆王急得还想再说什么,庄太后却抱着穆王哭起来,“儿啊,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了,莫让你父皇在地底下不安心,睡不安稳……”
  庄太后是真的伤心,鼻涕眼泪一起流,穆王被庄太后抱着不放,仰起脸开口想说话,不提防庄太后的鼻涕落到了他嘴里,穆王咧嘴大叫,“鼻涕,鼻涕,母后您恶心不恶心啊……”
  淮王早就憋着一口气了,听到穆王这句话,眼睛发亮,一个箭步蹿上去,老鹰抓小鸡似的抓过穆王,劈头就是一记重拳,“敢说我皇祖母恶心,你的孝道呢!”
  淮王下手狠,穆王脑子嗡的一声,脸上开了颜料铺子,赤、紫、青各样颜色俱全。
  皇帝心疼庄太后,过去替她擦眼泪,“母后,您莫再哭,您再哭孩儿的心都碎了。”
  庄太后任由皇帝替她擦泪,晕晕呼呼的,“你弟弟呢?”
  皇帝淡声道:“他骂您恶心,小颎气不过,替您打了他两下。”
  淮王本来只打了穆王一记重拳,听了皇帝的话,赶忙补了一拳,“对,两下。”
  淮王下手太狠,穆王被他打得上不来气儿,连喊都喊不出来,一张脸更是惨不忍睹。
  “别打他,好好跟他说……”庄太后无力的道。
  她一心维护穆王,穆王一点面子也不给她,骂她恶心,庄太后虽疼穆王,也觉得脸上下不来。
  自从皇帝登基,庄太后的地位便异常尊崇,可以说庄太后已经多年没有听到有人说她“恶心”了。猛的再听到这一声,庄太后不是不反感的。
  “小颎,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你叔叔扶下去,别让他再气你皇祖母了。”皇帝吩咐。
  “是,父皇。”淮王瞧着穆王那张五颜六色的脸,心中快意,大声答应。
  穆王挣扎着不想走。他不走,他要是一走,说不定三五天见不着庄太后,这顿打就白挨了。
  可淮王哪里能让他如愿?手下用力,硬拉着他就出来了。
  出了殿门,淮王更是对穆王不客气,穆王再挣扎,他就拧起穆王的手腕,穆王疼得满头是汗。
  宫女太监等都看傻了。
  竟然有人成功的当着庄太后的面打了穆王……庄太后可是一直维护穆王,像命根子一样……
  淮王再回到殿里来的时候,神清气爽,容光焕发。
  他悄悄看向江蕙,仿佛在问:我替你出气了,你高不高兴?
  江蕙嫣然一笑。
  她这一笑如同芙蓉花徐徐绽放,淮王竟看的呆了。
  “小颎啊,你叔叔怎样了?”庄太后抹着眼泪问道。
  “好着呢。”淮王心思全在他的小王妃身上,头也不回,随口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庄太后渐渐的也就不哭了。
  她叫过淮王和江蕙,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越看越伤感,“难怪先帝要给你俩定娃娃亲,实在是在般配了。蕙蕙,你天生是应该嫁入皇家,嫁给小颎的。”
  “多谢皇祖母。”淮王大喜。
  这时候的庄太后,在淮王眼中格外慈爱,格外值得尊敬。
  江蕙螓首低垂,脸颊粉扑扑的,很是可爱。
  庄太后年纪大了,难免有些啰嗦,“唉,可惜你祖父太绵软,伯父和叔父也不成器,要不然你和小颎从小便能在一起了啊。”说到这儿,庄太后不满意了,“你祖父性子绵软倒还没什么,你伯父和叔父软弱无能,鼠目寸光,,这可不好……”
  皇帝笑道:“蕙蕙的伯父已经回老家了,今天的事情就出在她叔父身上。”把江峻博做的事略说了说,“……母后,这人连自己亲侄女也害,先帝没有看错他。”
  “先帝眼光太准了。”庄太后叹息不已。
  “先帝一见蕙蕙便喜欢了,那是绝对不会错的。”皇帝微笑。
  庄太后连连点头,“是这个道理。先帝绝对不会看错。”
  她叫江蕙到近前,握了江蕙的手,柔声细语的交代,“你这个叔父虽不成器,到底是你祖父亲生的儿子,也莫要对他太过严厉,远远的驱逐出去,也就是了。他若是悔改,将来江家再接他回来。好孩子,人这一生难免遇到沟沟坎坎,今天的事你也不要放在心上,还是要开朗些才是。”
  安慰起江蕙来了。
  

☆、082

  安远侯把江峻博、吴氏带回了侯府。
  丹阳郡主柔声问道:“要把实情告诉父亲大人么?按说这么大的事不应该瞒着老人家的; 可我担心他老人家知道了,恐怕会受不了。”
  安远侯简短的道:“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丹阳郡主想了想,叹道:“这也说的是。今天在大长公主府的人多了; 有目共睹; 父亲他老人家迟早会知道。”
  安远侯让人到春晖堂悄悄看了看情形,知道江苗、江蓉和阿若已经下课了; 苏老夫人正看着三个小姑娘玩耍,便吩咐人只请了江老太爷; 却没告诉苏老夫人。
  江峻博和吴氏被带进来; 见了安远侯和丹阳郡主便哭着喊着认错哀求。安远侯不胜其烦; 命人把他们反手绑住,又把他们的嘴给堵上了。
  江峻博、吴氏手被绑,嘴被堵; 知道这回事情严重了,眼泪汪汪,满脸惊恐。
  凌成也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推了进来。
  凌成怕得直啰嗦,见了安远侯却壮起胆子叫道:“你赖我的婚!我娘说了; 你闺女是从小便许给我的,你赖我的婚!”
  安远侯对这种愣头青一点儿兴趣也没有,沉着脸挥挥手; 也有人把凌成的嘴堵上了。
  凌成拼命挣扎,愤怒又恐惧的看看安远侯,看看丹阳郡主,目光落到吴氏身上时; 凌成好像看到救星似的激动起来,虽然嘴被堵着,却呜呜直叫。
  吴氏心虚的低下头。
  她可是当面告诉过凌成的……当面对质,她逃不掉……
  门外响起一个老年女人的声音,“你们侯爷请我这老婆子来做什么?我家姑爷是他亲弟弟,他都给赶出去了,还拿我这婆子当正经亲戚么?”
  吴氏听到这声音正是她的母亲秦氏,魂飞魄散。
  秦氏由她的两个儿子搀扶着出现在门口。
  秦氏本来是趾高气扬的,看到江峻博、吴氏都被绑着,嘴也堵上了,登时慌了,转身想逃,“你们侯府欺负人啊,好言好语请了我这老婆子过来,原来是设好了圈套让我钻的……”
  秦氏的两个儿子胆子也小,看到吴氏被绑,知道事情不好,连秦氏也不管,撒丫子就跑。
  门外有侍卫守着呢,哪能让他们这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跑了?长刀横在面前,将他们全都逼了回来。
  秦氏和她的两个儿子哭丧着脸进到厅里,才进来腿就软了,秦氏瘫倒在吴氏身边,她两个儿子也顺势在她身边坐下了。
  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被“请”了进来。
  这女人头发梳得整齐光溜,衣裳也格外洁净,却是眉毛下垂嘴角下垂,一脸凄苦之相。
  凌成见到这女人便激动了,拼命挣扎着想过去。中年女人看了凌成一眼,“儿啊,都是娘害了你。”上前搂着凌成,泪如雨下。
  江老太爷愕然站在门口。
  江峻博和吴氏被绑着,亲家母秦氏瘫在地上,吴氏的哥哥哭丧着脸,还有一个陌生的少年和一个中年女人抱头痛哭,这是怎么回事?
  “爹。”安远侯见江老太爷来了,快步过来扶着他。
  丹阳郡主也过来了,虚扶着江老太爷,“父亲大人,您慢着点儿。”
  江老太爷由安远侯和丹阳郡主扶着往里走,如在梦中,“大郎,这是怎么回事?二郎他,他犯什么事了?”
  安远侯扶他在上首的太师椅上坐下,道:“今天在大长公主府,发生了这么一件事……”一五一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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