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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女成双福满堂-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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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一滴泪水却没忍住,啪嗒一声砸在信纸上,一下子晕染了一片墨迹。
    邱晨连忙擦擦泪,把信纸递给眼巴巴等着的俊言俊章,同时笑道:“你二叔二哥已经到了,一路安好。你们拿着信快去和你们大哥说一声去,也让他看看。”
    俊言俊章接了信纸答应一声就往外跑,阿福阿满却依到邱晨的跟前,兄妹俩同时举起小手来给邱晨擦泪。
    邱晨眼里的泪水未干,却忍不住笑起来,一手一个搂了两个孩子:“阿福阿满别怕,娘是欢喜的。你们小叔叔和二舅舅二哥哥他们一路安稳,娘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其他人也都笑着恭贺,陈掌柜虽然也跟着大家一起恭贺,心里却暗暗感叹。其他人不知道,他却知道,这一路北行,十八里铺前边的路不过是个辛苦二字,但过了十八里铺子,再往北进了燕云山脉,那才真正是步步艰险,一路危机啊!
    罢了罢了,林娘子既然不知道,他也不要说什么给她添心事了。再说商队出入燕云山脉,也并非无有通行的,若真的一个商队也过不去,那条路也早就废了。
    邱晨和俊文一行,终于打听到了实信儿,还收到了林旭写回来的家书,知道一行人安稳顺妥,无不欢欣雀跃。从回春堂出来,邱晨就带着四个小的暂时留在清水镇购物,让俊文自己回刘家岙去运罗布麻。俊文一个人回去,也能多装些,速度也快。
    俊文半下午连续运了三趟罗布麻,邱晨也带着四个小的大肆采购了一番。除了吃的用的,邱晨还破天荒的去首饰铺子里买了四把银锁,让首饰铺子的师傅给攒上平安长命的字样,给四个孩子挂在脖子上。当然,每个银锁上也镌刻了主人的名字:言、章、福、满!
    俊文俊书和林旭大了,没法戴银锁了,邱晨就给他们哥俩买了两块银鱼佩,同样镌刻上极小的平安长命字样和他们的名字。俊书林旭没在家,酒仍由邱晨保管着,等他们回来再戴。
    看着姑姑给兄弟们都置办了银饰,俊文颇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推却道:“姑姑,我不用戴这个,还是姑姑自己添件儿首饰吧!”
    邱晨在现代也没有戴首饰的习惯,到了这里日子一直难过,就更没想到这茬儿,竟俊文一提醒,邱晨干脆地笑道:“给你的你就戴着,我再给自己买!”
    之后,邱晨真给自己买了首饰,而且一买就是几件儿。一对银丁香,一点油银簪子倒是一次买了五六根。
    俊言看姑姑就买一样的银簪子,不由道:“姑姑,那边儿还有好多很好看的簪子呢,姑姑换个样儿买呗?也能换着用用!”
    邱晨拍拍俊言小子脑袋,笑道:“姑姑当初曾许了你兰英姑姑她们,咱们生意赚了钱,就给她们添置银首饰的。”
    俊言张张嘴,最后拍拍胸脯道:“姑姑,等我长大了,给你买金簪子戴!”
    俊章、阿福阿满也纷纷嚷嚷着表决心,都说自己大了给邱晨买什么什么样儿的首饰。
    邱晨扑哧一声笑了,摸摸孩子们的脑门儿,笑道:“成,你们今儿许下的我都都记下了,就等着你们长大了买首饰给我戴了!”
    邱晨出手大方,又没有其他客人,首饰铺子的活计和掌柜的都站在旁边奉承着。
    那首饰铺子的掌柜一脸富态相儿,笑的两只小眼睛眯成了两道缝儿,看着特别喜兴:“这位娘子真是好福气,看这些孩子们都是孝顺的,这位娘子静等着孩子们大了享福吧!到时候,金玉首饰只怕这位娘子的首饰匣子都要盛不下了!”
    邱晨笑着道:“还是这位掌柜的明理,知道到那时候,我只怕老的也戴不了啥首饰了,买了啥金玉的,也只好填进首饰匣子里去了!”
    掌柜的连连笑着摆手:“哪里哪里……”
    他还要说些什么话奉承,邱晨却摆手止住,让他算了帐,带着孩子们欢欢喜喜地出了首饰铺子,赶着马车往家走。
    虽说四月底的天长了,可这会儿都快戌时了,天已经麻麻黑了,再不赶紧往回走,就要走夜路了。
    接了林旭的信,一家人可以说一扫之前的担忧,赶回刘家岙已经摸黑了,大大小小却仍旧满脸欢喜地一路说笑着。
    到了家,邱晨首先拿出两包包子来,让俊言俊章去找找老何和刘三河,找到就把包子给他们俩,找不到就把包子送到三奶奶家去。
    他们娘几个只顾着高兴了,忘了家里还有老何和刘三河跟着吃饭了,天这么晚了,也没见老何和刘三河,恐怕那俩人还饿着肚子呢。
    俊文卸了车,牵了马匹去饮水喂料,阿福阿满也乖乖地跑去后院喂鸡喂香獐子,邱晨则把买回来的食材摆布开来,准备好好做几个菜庆贺庆贺。
    等孩子们回来,邱晨也做好了四个菜一个汤,大家都在里屋的炕上围在一起欢喜的吃了晚饭。
    收拾下去,邱晨就开始动手制作模拟地球仪。
    她在回春堂要了些磁石,又让俊言俊章去上回盖屋时的零碎里找了几根铁定过来。邱晨拿了两个半圆形的铜盒子--这还是邱晨为了制皂订做的模具,没想到还没用在制皂上,倒是成了教学工具了。
    用棉花裹着磁石塞进铜盒子里,外边用纸糊了,两个半圆的铜盒子合起来,就勉强凑成了球形。
    邱晨先是拿了一些零碎东西,比如石块、碎瓷片之类,往球上放,自然是放不住的。然后,邱晨换了铁钉,隔着球体尚有一些距离,铁钉就被吸了过去,并牢牢地吸附在球体上,大力甩动都不会掉下来。
    邱晨又撕了一小片纸屑放在球体上,纸屑也不会滑落,只不过,不用大力甩动,只需轻轻吹口气,纸屑就被吹跑了。
    通过几个实验,邱晨告诉孩子们,地球是有磁性的,人之所以不会滑倒,一来是因为地球磁性的吸引,而来,也因为相对于地球来说,人还不如一片纸屑,自然也不会滑脱。
    孩子们看着邱晨一个个演示给他们看,都新奇惊讶的不行,等邱晨一讲完,立刻接过那个丑陋无比的地球仪,亲自动手尝试起来。
    邱晨拍拍脑门,赶紧溜去后院洗澡去了。
    她能讲的也就这些了,孩子们能不能理解,或者,几个孩子中会不出出现伽利略、牛顿式的人物,就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她洗完澡回了屋,没想到那几个孩子仍旧在玩的不亦乐乎,不过几个孩子已经抛开了那个被折腾成两半的‘地球仪’,转而拿着几块磁石玩的不亦乐乎起来。
    邱晨好笑不已,挨个拍了一巴掌,赶着去洗漱睡觉,她也给阿福阿满倒了水,洗漱了,娘儿仨讲个故事,安安心心地睡个安稳觉。
    其实,邱晨心里明白,她看到林旭的信时,只怕那一行人又走出老远了。她也知道,十八里铺子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而且,就她在现代的地理知识,也知道,往北走,必定会经过大山脉,往西北要跨越太行山,往北和东北则都要越过燕山山脉。两道山脉都是山势险峻,地形复杂,而且,据之前了解的,只怕北部边防那边,路越来越难走是一,二来人烟也会渐渐稀少……其他的……邱晨一时没想到。毕竟,她生长生存习惯了的那个时空,除了交通事故外,外出几乎不存在什么危险。
    这个习惯性认知,让她忽略了许多事情。许多在这个社会可能是常识的东西。也正因为她的惯性思维导致的忽略,让她后来几乎痛不欲生。
    ××××××××××
    再说安阳府廖家,廖文清正用早饭呢,听得小丫头通报,说是*在外边候着。
    廖文清只当是他昨晚吩咐打听的事情,也太往心里去,只挥挥手,示意让*进来。
    *跟着小丫头进了正屋的起居间,低头见了礼,廖文清抬抬手道:“罢了,天天见整这些虚的干啥。你还没吃早饭吧,坐下一块吃些吧!”
    *抬眼看了看神态安然的,隐隐透着好心情的主子,心里合计了一下,还是觉得那事迟疑不得,哪怕扰了主子用餐的好心情也是没办法的了。于是,开口道:“爷,小的今儿早上打听到了一件要紧的事!”
    要是没药这么说,廖文清也就不怎么在意,那小子总喜欢拿着些闲事儿当大事,可*不同。他的小厮他知道,*行事最知深浅,最懂眼色,他这吃着饭的当儿,若非真的‘要紧’,恐怕*都不会这么急着说。
    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廖文清挥挥手,把屋里伺候的丫头子都打发下去,临了还吩咐了一句:“离得远些,去院门口看着点儿,别让人进来!”
    青翘轻声应着,带着小丫头子们躬身退出去,并快步离开正房附近,青翘更是亲自去了院门口盯着,不让人打扰了三少爷。
    院子里四个大丫头都有单独的房间,她虽然和芍药不一屋,但芍药的心思早已经不是秘密,几个大丫头没有不知道的。芍药昨晚低低地哭了一晚,她就知道,必是少爷发了什么话了。可笑芍药在这个院子里一贯以女主子自居,到头来也不过如此下场!
    其他人什么态度她不管,但她自己却是抱定了注意的,只要不是主子强迫,她是绝对不会生那种非分心思的。在这个府里伺候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但凡生了那种不该有的心思的丫头,不管之前如何伶俐聪慧,也个个都像中了魔怔似的,一个个不管如不如愿的,最后哪有一个落了好下场的?通房丫头怎样?哪怕是被抬举成姨娘又怎样?生不生出孩子还是两说,即使生出孩子来,那也是婢生子,孩子也类同半个奴仆,一辈子低人一等,抬不起头来。
    与其让孩子落到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境地,还不如安安稳稳地当自己的奴婢,若是可能,求得主子的恩典,青翘最想的还是能够自赎了,她有一手好女红,还做得一手好点心,这些年承蒙主子恩赏,也攒了几十两银子了,到时候就以这几十两银子做个本钱,开个绣房或者点心铺子,怎么不能养活自己?
    若说之前,这个心思还不是那么清晰地话,自从听说了那个寡妇的传闻后,青翘就觉得自己的理想一下子清晰起来。那么一个山村妇人,带着大小三个孩子,又是夫死新寡,尚且能够自己采药制药,让自家公子这样的人物都倾心求娶为正室,她自己了无牵挂,又无幼儿拖累,她还不信自己不如个新寡的妇人了!
    不说青翘作何想,只说*看着一干丫头退了下去,他还谨慎地去门口张望了一回,这才回身把房门关闭,上前几步,在廖文清身前两三步处站定,低声回禀道:“少爷,前几天去林家遇到的那个媒婆,小的打听到了一条消息,很可能就是那媒婆去往林家的缘由。”
    “说,别拐弯子!”廖文清那日遇到那媒婆之后,也总觉得蹊跷,安排*去打听了几回,都没打听到什么消息,只回说那媒婆在林家狠狠夸奖了刘家岙那个土地主的三儿子一番。那个土地主不过是几百亩地两三个小铺子的家当,也没什么别的势力,廖文清一听也就撂开了手。那个刘地主别说他不看在眼里,就是林家娘子也不会看在眼里。
    那妇人眼眸儿高着呢!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嫁了林家那么个穷措大!
    *赶紧应了一声,继续道:“昨晚,小的从府里出去,一时觉得饿了,去了东街的一个面馆儿吃面,没想到,在哪里遇上了两个吃面的小子,最初小的没怎么在意,但听到其中一个小子道‘那安平县的刘老三真真好笑,还真当咱们家公子和他真心交接呢……’小的就上了心,挨着那俩小子坐了。果真,那俩小子说的刘老三就是刘家岙刘家的三子,那两个小子是同知府三公子的跟班小厮……”
    *说到这里,廖文清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吓得*一下子顿住了话头。
    廖文清犹如困兽一般来回走了两趟,听不到*的声音,又回头挥手吩咐:“别管我,你接着说。”
    “是,”*垂手应了,接着又道,“那俩小子后来夹七夹八地说了好些,都是讥讽那刘老三的一些话,最后,其中一个矮胖小厮说了一句‘……嘻嘻,你说咱们三少把那小寡妇弄到手后,会稀罕几日?’另一个说‘你不知道了吧,那妇人虽说是个寡妇,但却是个有本事的,据说有一身挣银子的本事,转转眼珠子,银子就像水一样往家里流……嘿嘿,只要那妇人不傻的进门就被咱们三少爷,把那挣钱的方子都哄干净了,那妇人受宠的日子长远着呢!’……”
    啪……
    一声瓷器破裂的声音,再次打断了*的话。想想,关键处也说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话再说不说的也没多大意思了。*干脆闭了嘴,往后退了几步,觑着来来回回在屋子里走动的廖文清,慢慢地蹲下去,将那碎瓷片子捡起来。然后,就那么捧着一捧碎瓷片子,躬身站在门内听候吩咐。
    好一会儿,廖文清才渐渐平复了心头的焦躁,挥挥手示意*先下去。*默默地行了个礼,躬身退了出去,并随手替主子闭了屋门。
    到了外边,*将手里的碎瓷片交给打扫的小丫头,又寻了个巾子擦了手,然后就把那些丫头们打发了去,该干什么干什么,他则仍旧默默地站在门口,静等着少爷接下来的吩咐。
    站在门口,*也暗暗感叹,少爷和家里闹了这么些日子,好不容易哄得老爷答应了先斩后奏,先请官媒定亲,再等合适的机会再和夫人透底,到时候有了婚书,又有老爷的支持,夫人也只能认了。可没想到,少爷只欢喜了一晚,居然又生出这么一桩事来。
    在安阳府,但若换个没有官身的人家,三少爷都不会看在眼里,偏偏这回招惹到的是官家公子,而且正正是管着商、税、军籍和扶绥诸事的同知。此前,边军的药材供应都是由这位同知大人把持着采购调度,自家公子通过那位将军挤了进去,就得罪了在这位同知大人……只怕,这回林娘子的事儿,也是因那事引起……唉!
    三公子只想着兴盛廖家,却不想,福兮祸兮!
    这个坎儿上,自家公子是放手也不是,不放手也不是啊!真真是架到了火上了!
    *在门口这一守就是大半天,直到,过了晌午,大管家廖怀安匆匆进来请见,廖文清才终于从屋子里出来。
    廖怀安是父亲的人,见他廖文清也不敢掉以轻心,迅速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才把廖怀安叫进去。
    偷眼看着三公子居然没了昨晚的喜色,甚至眼中隐忧暗藏,廖怀安有些想不明白,却也没多嘴,只照着三少爷的吩咐回话:“三少爷,老奴总算不负少爷所托,寻了府城口碑最好的官媒陈氏,并审过了双方户籍,领了官府媒凭……说起来,其中还有个小波折,那林娘子居然是女户,名下没有半分家产,只有一儿一女……”
    “安叔!你说什么?”廖文清仿佛被刺到了一般,一下子跳起来。质问出口,廖文清也醒悟过来自己失态了,连忙缓了神色,拉着廖怀安坐下,笑道,“刚刚安叔说什么,那林娘子是独立的女户?”
    廖怀安被廖文清一惊一乍弄得有些莫名,疑惑地点了点头:“是,单立了女户!”
    廖文清一拍手,哈哈大笑道:“女户!妙哇,实在是妙哇,我怎么就忘了在这个茬儿了!”
    大笑几声,又忙不迭的吩咐门口的*:“怎么不赶紧给安叔上茶?哎,再把我前儿拿回来的那罐好酒过来,让安叔带回去尝尝,那可是从未有过的好酒!”
    连声吩咐了,廖文清一撩衣摆在廖怀安旁边坐了,亲昵道:“安叔,你说说,那女子是单立的女户,这种户籍的妇人不是按例不能再嫁,只能招赘?”
    饶是廖怀安伺候的年岁多,心眼儿转得快,这会儿也有些跟不上三少爷的一时三变,木木地点点头,道:“按例确是如此,只不过,我们乃是商籍,公子……又未入仕,是而也算不得紧要!”
    廖文清再次一拍手掌,抚掌大笑道:“哈哈,就是要的这个,我不是官身,我没有入仕,可有些人是官身啊,有些人还指着往上步步高升呢!哼,我就看他敢不敢霸了女户妇人,强行纳为姬妾!”
    哼,你个混账王八蛋,居然敢坏你廖三爷的好事,我就看你敢不敢违了法例。你最好挺直了腰子……别尿了!
    冷哼一声,廖文清眼中寒光一闪,随即转了笑颜,拉着廖怀安的手细细商量起请官媒,前往刘家岙提亲的诸般事务来。只不过,廖文清最后嘱咐廖怀安,且等几天,他去做些安排,再让官媒动身!
    廖怀安不知出了什么事,让昨晚还急得火上炕般的三少爷突然改了注意不急了,但,他时刻警醒着自己的身份,就是个奴才头儿,主子如何吩咐他就如何尽心去做,其他的缘由,知道了也就装在心里。主子不说的,他也不会向主子询问什么缘由……至于,背后弄清楚来龙去脉,只要手脚干净,就是必须的了。
    商量妥了,廖怀安抱了一只黑瓷小坛子恭敬告退出去,廖文清再次跳了起来,来来回回地在屋子里游走起来。
    他在安阳府结识的官家公子不少,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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