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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女成双福满堂-第4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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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乖乖去洗澡,早点儿睡觉,明儿一早咱们就要坐船去!”邱晨哄着两个孩子。
    秦铮也站在一旁和声道:“你们沐浴睡觉,明天到了船上,我带你们的下网打渔去!”
    “哦,打渔?怎么打?”阿满满脸好奇地追问着。
    阿福也两眼放光地看着秦铮,满眼都是欢喜和期待。
    秦铮附身摸摸两个孩子,道:“这个今晚不能说。你们乖乖去洗澡,跟嬷嬷回去睡觉,明儿一早上了船,我就带你们去!”
    阿福阿满有些依依不舍地行礼告辞,跟着丫头嬷嬷们去了。
    邱晨目送两个孩子去了净房,转回身,秦铮就站在她身后,双手负于身后,正目光柔软地看着她跟孩子互动。
    坦然地回望着他,邱晨微笑道:“谢谢你带了他们一路……”
    秦铮目光定定地看着邱晨,温煦柔软的目光中透出一股不赞同来:“他们以后就是我的孩子,我带他们不是应该?以后,莫要再如此说!”
    邱晨看着眼前的男子,突然在心里升起一股很莫名的感觉,这是个男人,一个有担当有责任的男人!
    微微张着嘴巴看着秦铮,好一会儿,邱晨才展开一抹笑容:“嗯,我记下了。”
    他已经为了他们的婚姻努力了,而且做得很好。她也要努力,为了他们的婚姻,也为了她自己的幸福。
    他往外走,邱晨随后相送。
    丫头婆子们很知机地没有跟上来。
    走到大门口,静谧的夜色里,只有他跟她两人站在红色的光晕中。秦铮停步看着身边的女子,一身红衣,素淡清冷的眉眼,因为这身喜色,变得鲜活温暖起来。
    这样的女子,即将是他的妻,为他生儿育女,与他携手一生……看着眼前这张清丽的微微染着抹红晕的脸,秦铮内心柔软起来,暖暖的,好像某些空洞被暖暖软软的液体填满了一般,令人熏陶陶醉晕晕的。
    他不自觉地伸手,将她的肩头揽住,她微仰起头,对视上他黑湛湛却暗含火热的眸子,下意识地伸手揪住了他腰侧的衣袍,从他的身体上寻找自己的支撑,不然,她怕自己太过紧张站不稳摔倒出糗……
    缓缓地低下头,邱晨的视线中,对方的眼睛鼻子嘴巴渐渐放大,大到偏离了最佳成像区,变得模糊起来……
    她下意识地顺下目光,想要躲避,却被一只大手恰到时机地托住了下颌,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抬起来。
    有点儿慌乱地睁开眼,邱晨恰对上他黑湛湛含笑的眸子。
    “你,时辰不早,明儿还要赶路,你也该回去歇息了!”邱晨紧张地开口说话,还好,只是口吃了一下,很快就理顺了思路,身体的紧张也缓解了许多。
    秦铮的唇角往两侧展开去,眸子中的笑意渐渐浓郁。这样的女子才是他想要的,哪怕是紧张到如此地步,却仍旧能够快速镇定下来,冷静以对……
    大拇指毫无征兆地扫过她的唇瓣,带起一点点微微的痒,还有某一种完全陌生的异样感觉。邱晨刚刚聚集起来的理智和冷静瞬间瓦解,她只觉得轰地一声,脸颊窜起一团火,瞬间将她的整张脸,甚至脖颈都烧红起来。
    “你,你不要……”邱晨下意识地想要指责对方的动作,却因为紧张而语不成声。
    “我不要怎样?”秦铮低声地追问着,却又倏然欺近上来,低喃般地追问落下,他的唇瓣就代替了拇指,压上了她的双唇。
    柔软,温暖,尚余着淡淡的酒香……
    本想一触即离、浅尝即止,贴上了,感受到这份犹如记忆中一样……不,比记忆中还要好几倍几十倍的所在,他却几乎瞬间失去让他引以为傲的自持和冷静!
    被吻了?
    唇上传来异样而陌生的感觉,邱晨的大脑给出了一个非常准确的判断。然后,她就想到:不管听多少看多少,却仍旧没办法代替实践经验,哪里有什么晕陶陶的双腿发软的感觉?
    只不过,那个软软的气息干净的双唇确实不错……或许,是她没有尝到味道?
    大脑飞转,几乎片刻,邱晨的大脑里已经飞转过如许复杂的念头,然后,就在秦铮克制着自己抽身而退之时,邱晨的手勾住秦铮的脖颈,踮起脚飞快地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
    一触即离,浅尝即止。
    然后,她飞快地接连后退几步,确定自己到了安全的距离,这才站定。
    邱晨仰起头,涨红着脸,带着微微的喘息,眼睛亮亮地看向秦铮,满脸笑意狡黠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一施一报!”
    说完,再不多停留,飞转身,脚步匆匆,飞也似地逃回屋里去了。
    ------题外话------
    在亲戚家做客……今儿就这些,明天争取多码……

  ☆、第三百四十八章 进京

秦铮愕然地看着飞逃而去,消失在门内的红色身影,怔怔地站了半晌,抬手摸摸似乎仍旧残余着淡淡清香的唇瓣,展颜笑了一瞬,目光转过那扇透着朦胧灯光的窗户,转身离去。
    第二日,邱晨卯时中习惯性地醒来,丫头们进来伺候,才知道阿福阿满已经起床,并跟着去了码头看装船去了。
    看看屋外还未大亮起来的天,邱晨摇摇头,进净房洗漱沐浴,换了一套牙白色的中衣裤出来,由着丫头婆子梳了头……还好,今儿没用再盘高髻,也没用戴那顶压死人的发冠,如此,多戴了那么几支金簪宝钗,她也很满意了。
    人,果然是不能惯的。
    仍旧是大红袄裙——还没拜堂,她这会儿算是迎娶路上的新嫁娘,自然不能穿其他颜色。好在,没用再戴盖头。
    码头就在酒楼门外,隔一条街就到。
    邱晨收拾利落了,秦铮带着阿福阿满也转了回来。
    还未拜堂,秦铮这会儿还不能光明正大地来见邱晨,这会儿是早上,护卫迎亲人员都已经聚集了过来,怎么的,他也不能太过招人眼目。
    早饭简单却不将就,四碟小菜分别是糟溜鸭掌、酿鸭舌、暇油黄瓜和红心鹅蛋。四个主食分别是鱼丸豆腐、虾籽馄饨、银丝鱼面和椒盐银鱼。另有鹅油鸡丝卷和千层糕两品面食。
    带着两个孩子吃过饭,邱晨转眼问陈氏:“今儿早晨的饭是谁做的?”
    陈氏笑道:“知道太太口味清淡,是侯爷特意派人从江浙寻来的厨子,姓余!”
    邱晨脸上漾起一片笑容,点点头道:“手艺确实不错,特别是那道千层糕和虾籽馄饨。赏他个银丝荷包吧!”
    这一次进京,陈氏帮着邱晨备了好些个赏人用的荷包红封。为了区别,金线绣荷包为五两的小银元宝;银丝绣荷包装了二两的银锞子;还有大红封,装的是一两的银锞子。当然,还有两钱的小红封和两百钱的串子,那些就是打赏粗实丫头婆子用的了。
    大余上来叩头谢了赏。邱晨跟两个孩子收拾好了,披了一袭樱桃红夹斗篷,陈氏拿了顶帷帽过来,邱晨戴了,一行人出发,离开客栈,穿过街道,在码头上登船启程。
    迎亲队伍由两艘高大的官船和五六艘中等的舱船组成一支船队,顺水北上,一路往京城而去。
    秦铮和唐文庸自然在第一艘大船上,邱晨就在第二艘船上起居。
    登了船不久,阿福阿满就被接去了第一艘船,邱晨自己在第二艘船上闲来无聊,就拿了书看书,又耐着性子练字。
    这会儿不是在刘家岙,身边伺候的人虽然都是从刘家岙带出来的,但舱外仍旧有好些生人,她已经不能纵情纵性,自在随意了。
    好在邱晨的性子并不太活泼,在现代一路学习学习试验试验,也早就习惯了静处。
    邱晨这一路上,倒是把一本《齐民要术》看了几遍,连一些生僻难懂的地方也让她琢磨透了。越看,她越觉得古人智慧不可小觑,若是这些先进的耕作技术能够传播推广开来,农业会不会提前上千年实现现代化?
    学习琢磨《齐民要术》之余,邱晨也琢磨日后通讯之事。原来,她与外界的联系有限,跟秦铮、唐文庸往来的信件不需要她操心,其他信件往来则多用云济琛和廖文清两家的商队捎带……
    如今离开刘家岙,家里作坊、庄子必定有许多实务需要她打理,若是往来信件不便,许多事务极有可能被耽搁了。
    怎么样也得建立起一条专属于自己的往来信件传递途径才好。不过,这种事情急不得,还得慢慢筹措安排才好。
    一路上船工换班轮作,歇人不歇船,连购买食材用品,也只是略略停靠片刻,打发人下船采购即刻继续赶路,如此一路急行,第七天傍晚,船终于来到了京城南的通州码头。
    到了通州码头,就是到了京城。
    船只还未靠岸,就听得船外嘈杂声渐渐喧嚣起来。邱晨透过撑起的窗户看出去,就见百船千帆汇聚在一起,有几层高的大官船,也有大而扁平宽阔的货船,还有一艘艘树叶似的小舢板在密集的大船中间来往穿梭,运送着人和物品,也有些是小贩装了货物吃食在大船中间兜售的,往来招呼声,叫卖声,船工喊号子的声音汇聚成一片喧嚣,就连从现代过来的邱晨,也没见过这等热闹到不堪的景象。
    前头传来消息,今天时间晚了,暂时在通州别院住一晚,第二日一早进城。
    邱晨应着,叫来陈氏跟赵九,打发他们提前一步去城里的宅子安置。
    今日恰好是三月十五,明儿三月十六进京,离着三月十九完婚之日也还有三天,她还是将自己的宅子收拾出来住着的好。这一处宅子是云济琛送的贺礼,位置还在内城,倒是替她省了不少事。
    陈氏跟赵九领了命,打点起丫头婆子小厮,下船骑马往京城赶过去。从这里到京城还有一百多里路,坐车就不能赶在城门关闭前进城了。
    这些事情安排妥当,邱晨也放下心来,回头放松地欣赏起码头上来来往往的船只和繁忙景象来。
    “三月三,荠菜赛灵丹嘞……”有人撑船吆喝着一路划过来。
    邱晨疑惑地看着那撑船的中年妇人,荠菜是春季的应季蔬菜不错,可这会儿,三月半的荠菜应该已经窜了苔子开花结子了,那么老硬成草的荠菜还能吃?
    承影正好在旁边伺候着,看着邱晨一脸惊讶,就低声禀报道:“太太,这船娘卖的不是荠菜,是荠菜鸡蛋。就是用荠菜煮的鸡蛋,可以开春运,祛病晦的。”
    听承影这么说,邱晨倒是想起了一则传说,说华佗春日外出采药遇雨,恰好他避雨的人家一老翁头疼病缠绵不愈,华佗就地的采了一把荠菜,交给老者,让他和鸡蛋一起煮食,老者吃了荠菜煮鸡蛋之后,果然头风痊愈。那以后就渐渐有了一个荠菜煮鸡蛋的习俗。
    说着话,邱晨倒是来了兴致,就命承影去唤那船娘过来。
    初来乍到,虽说现代她在京城居住了将近二十年,可那个时代的京城跟这里的京城可以说毫无可参考之处,遇上这么一个卖荠菜煮鸡蛋的船娘,她倒是生了攀谈几句,了解一下京城风土民情的心思。
    不过盏茶功夫,那船娘就被带到了邱晨的船上。看着宽敞的船舱中铺设着柔软的地毯,船娘很是忐忑,也有些畏惧,走进舱门就不敢再往里走了,局促紧张地叉手行了礼,就弓着腰站在门口,连抬眼都不敢。
    邱晨见她如此,也不勉强,往前走了几步,离着四五步处开口问道:“我刚刚听你卖荠菜鸡蛋,这可是应季的好物事,可有带上来?”
    船娘心里暗暗欢喜,连忙应声:“回奶奶,带来了,带来了,就在门口呢!”
    邱晨回头看看承影,承影低声道:“她那鸡蛋用锅盛着,也没有家伙事儿,小丫头正在舱外盛呢,这就给太太送上来。”
    邱晨点点头,转身在最近的一把椅子上做了,招呼承影给船娘搬了个脚凳。船娘受宠若惊,连连曲着膝道了谢,这才忐忑地在脚凳上坐了,浑身紧张地准备应酬邱晨的问话。
    邱晨示意青杏将一碟子千层糕送过去:“给这位大嫂子送碗茶过去。”
    那船娘霍地站起来,连连摆着手推托道:“不敢,不敢,我不饿……”话虽如此说,她的目光却情不自禁地落在青杏手中端着的金黄色飘着甜香的千层糕上。
    邱晨含笑抬手道:“大嫂子别怕,我也是庄户人家出身,你撑着船出来卖东西,怕是忙的顾不上吃喝,你那些鸡蛋我都要了,趁着他们盛出来的功夫,你吃喝一点垫垫。我初到京城,看什么都有意思的很,你若是觉得不过意,就跟我说说话吧!”
    那船娘听邱晨如此说,态度又格外温和,也就半是忐忑,半是犹豫地坐了下来。
    “你尝尝我们这千层糕,是用蜜糖加果脯做的,看看味道可及得上你的荠菜鸡蛋!”青杏拿起一块千层糕递到船娘手里道。
    那船娘接了一块只有两指大小的千层糕,稀罕地感叹道:“太太是贵人,吃的这东西叫一个精致,哪里是我们那等粗陋吃食能比的。”
    邱晨瞪了青杏一眼,笑着道:“我这丫头饶舌,心性却不坏。你吃着糕饼喝着茶,我们慢慢说话。”
    那船娘连声答应着,小心翼翼地一手捏着千层糕,另一只手在下边接着,一小口一小口地把一块千层糕吃了。砸吧着嘴,连声赞道:“真是香甜细软,吃到嘴里都不用嚼的,舌头一抿就化成蜜水儿了。”
    船舱里的几个丫头都无声地笑了,邱晨也笑着道:“喜欢就多吃些,不过是些小点心不值什么。”
    见船娘又吃了块糕,喝了两口茶,青杏捧着茶壶又给她添了。邱晨这才开口问道:“大嫂子卖的这荠菜鸡蛋也就是个应季的物事,没有荠菜的时候,大嫂子作甚营生啊?”
    “回太太话,我祖辈就在这通州码头上混生计,荠菜鸡蛋是春日的吃食,过了这几日,又有新鲜樱桃瓜果可以贩卖,这一路就能到秋后,等天冷了,没了可卖之物,这河水也就到了封冻的日子,我们就在周边寻摸点儿零工打打,也能将就着糊口营生。”
    从开冻卖荠菜鸡蛋,到夏秋季节的瓜果桃李,这船娘就算是码头上的小贩儿,如此风里来雨里去的,也不过混个温饱。看这船娘一脸风霜,穿的也不过是粗棉布衣裳,浑身上下也就手腕子上戴了只黑黢黢的老银镯子,也不知是哪一辈子传下来的。
    就这样,也比那些码头上出苦力扛活儿的人强,至少这个船娘有一艘小船,还有做买卖的一点点本钱……生计不易啊!
    邱晨暗暗感叹了一声,脸上的笑容不变,温和道:“听大嫂子这么说,日子过得还好吧?说了半天话,还不知道大嫂子怎么称呼呢!”
    “劳太太动问,我娘家姓裴,婆家姓刘,码头上的人都称呼我刘婆子……日子倒是还好,我家大小子今年也十四了,已经送到码头上的状元楼学徒,等他学上一手厨艺,以后日子就好过了。”
    “学门手艺是正经的,有了手艺,走到哪里都不愁吃不上饭了。”邱晨点点头,含笑应着,见船娘脸色舒展着露出一些欢喜之色来,又问道,“你在这码头上来来往往见的人多了,可有什么新鲜事儿说来听听?”
    刘婆子这会儿也稳住了神,渐渐镇定下来。看这贵人又是赏茶又是赏糕饼的,说话也和气的很,必定是个心善的……这样的贵人,要是伺候好了,随便赏下一点儿来,就及的上她卖一个月荠菜鸡蛋挣得……
    心里盘算着,刘婆子搜刮着这些时日听来的新鲜趣事儿,笑着道:“太太说听趣事儿,我倒是真听了这么一桩,只是婆子话粗,要是有什么不对付的,太太多担待些。”
    邱晨笑着道:“你尽管说,无妨!”
    刘婆子点点头,笑着道:“人都说不到苏杭不知天下富,不到京城不知门第高。太太既然是初来京城,婆子我就跟太太说说前几天听说的一件那最高门第里的一件事儿吧……”
    最高的门第?这天底下最高的门第莫非皇族,难道一个码头上卖小吃食的婆子也敢拿那皇族的事情来说笑?
    邱晨心里疑惑着,脸上却露出一丝兴趣来。
    婆子见邱晨如此,就觉得自己选对了,这些初到京城的富人们最感兴趣的可不就是那高高宫墙里的事儿嘛。
    “……说起来,这事儿关着那最高的门第,本不该我这婆子说嘴,不过看太太性子和善,必不会传出去,我婆子就在这里说说,太太您当笑话儿听听吧。”刘婆子又一次撇清了自己的关联,看邱晨含笑颌首,这才接着道,“这事儿说的是先头那位留下的两个儿子,先头那位活着时,名声好的很,据说最是温婉慈善的人,可好人不长寿,年纪轻轻就去了,留下两个儿子如今也已成人。只不过,这两个儿子都没有随那位的好性子。之前只听说那位三爷性子刻薄,还爱女色;去年据说犯了什么大错,被禁足不得出京之后,倒是安分了,没再听说做什么事儿。这回说的却是那位名声一直还算不错的大爷……原先,京里最怕冬春两季,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两季极爱犯痘神娘娘,一犯了痘神,好些孩子就躲不过去……从去年,先是内城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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