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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六扇门大佬递烟-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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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出兵器了,就是连动都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兵刃杀到,身亡于刹那间。
  聂白崖笑道:“做得好。”
  站着的众人拱手奉剑,参拜道:“多谢大管家提点。”
  眼前倒下数人,傅谨之陡然惊骇,怒然盯向聂白崖。
  见如今变故,身为他多年好友的齐禅已然沉不住气,扬声道:“聂白崖!你疯了!”
  聂白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齐师父,西三郡安居乐业不是你最想看到的么?”他挥剑指向地上宋秋雁冰冷的尸体,笑得愈深,“也多亏了齐师父,没有你,就没有聂某人今日。”
  “原来你就是在骗我!”齐禅怒喝道,“你想独统西三郡,朝廷岂会轻饶了你?届时狼烟一起,百姓还过甚么安居乐业的日子?你、你当自己是个甚么东西!”
  他拔剑,对向聂白崖,前头立着的所有人皆回身过来,挡在他面前。
  齐禅曾有过独身一人屠杀过沙蝎帮的赫然“战绩”,岂将这些后辈放在眼中?他咬着牙,说:“就这等宵小,尽管放来,我只嫌杀不痛快!聂白崖,我今天要是不将你的脑袋拧下来,我往后就不姓齐!”
  “好久没有领教你的剑法了。”从人群当中,缓步走出一个宽袍女人,褪下脸上的黑面纱,竟然是单九震。她低头将铁环仔细地套在手指上,“齐师父若是肯认真出剑,我们岂不都痛快?”
  齐禅说:“放屁,谁跟你痛快?少跟我套近乎!”
  单九震脸色一变,铁环如蛇吐信,蜘吐丝,陡发银线往齐禅身上穿去。
  段崇欲移步作护,齐禅哪里要他出手?当即夺步上前,翻剑将单九震的银线绕在剑刃上,他霍地一笑,“翻来覆去就这几招,我都腻了,千机门不成事,还不是因为你太菜?今天我就大方一回,教教你,傀儡线是怎么用的!”
  登时,两人就缠斗作一团。
  有单九震在旁助阵,聂白崖不惊不慌。他负手而立,看向傅谨之和段崇两人。
  傅谨之抬起手,跟在后面的士兵皆拥盾上前。他目若冷冰,“聂白崖,现在束手就擒,本侯可以念在你为西三郡操劳二十年的份上,饶你一命。”
  “就凭这些兵力?”
  聂白崖笑了。
  “各大帮派的元老死在龙沉峰上,如果我等口径一致,咬定是你小侯爷拥兵杀害了他们,你说西三郡会怎么看待朝廷?”
  届时烽火一起,兵戈抢攘,白骨遍野。
  聂白崖说:“现如今千机门即将掌管鹤州郡府衙,相信很快就能从乔守臣、葛承志两位大人手中取得调动三郡兵力的令牌。……其实,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聂某人也不愿与小侯爷为敌,是战还是和,全凭你如何抉择。”
  傅谨之愿意拥护他为大管家,为西三郡当说客,化干戈为玉帛最好。如果他不愿意,在王爷出言斡旋之前,西三郡势必要与雁门关有一场恶战了。
  段崇闻言上前一步,跟到傅谨之身侧,声音冷静沉着:“侯爷,这里交给我,你即刻返回鹤州城,调动雁门关的兵力去镇压叛乱。”
  “你?”傅谨之有些犹疑。


第103章 记忆
  消匿已久的千机门甫一重出; 就是与聂白崖合作,意图借过龙门重新恢复以往的江湖地位。如此高调行事,甚至连单九震都亲自出面; 必然对拿下西三郡有着十足的把握。
  据聂白崖所说; 千机门的人已经进入鹤州城,意图夺得三郡的控制权,一旦成功; 必然会形成三郡与雁门关对峙的局面。
  虽然雁门关和西三郡唇齿相依不假; 可若是三郡反咬一口,切断雁门关的一切粮道,令其孤立无援。那么对于聂白崖来说; 镇守雁门关万万兵士的性命就是他用来跟朝廷谈判的筹码。
  聂白崖打算要摆傅谨之一道,傅谨之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教人轻易拿捏。
  他训练出来的将士以及行兵军略令敌国闻之胆寒。如若他要负隅顽抗; 聂白崖必有一番苦头好吃。
  这也是聂白崖不愿意同他过手的原因。
  聂白崖就在赌,拿雁门关的兵将以及西三郡所有百姓来跟傅谨之赌,赌他不愿见到兵戈四起、生灵涂炭; 赌他一定同意议和。
  议和后; 江湖朝堂桥归桥、路归路,雁门关还是原来的雁门关,只是西三郡各门各派都要交由聂白崖一手掌管。
  这是一场江湖和朝堂的博弈。
  文宣帝将傅谨之这枚棋子放在西三郡来; 无非就是想借助兵权一点一点渗透到西三郡的军政当中,为以后朝廷彻底收复西三郡做好准备。
  而聂白崖筹谋策划五年,从培养宋秋雁开始; 到之后与千机门、睿王等人联手,就是为了确保江湖势力能在西三郡有绝对的控制权。
  如果现在傅谨之是一个人,面对来自聂白崖、千机门以及西三郡各帮派的多方压力,他只能走到议和这一步,承认聂白崖在西三郡的地位。
  而这一场拉锯二十年的博弈就会在聂白崖连任大管家的结局中落下帷幕。
  只不过,现如今出现了一点变数——段崇来到了西三郡。
  “我说过,西三郡是我送给傅家的第一份聘礼。”段崇说。
  这是他该给的,也是他该还的。
  骄霜铮然出鞘,傅谨之蓦地听见“崩”的一声,没人比他更清楚这是甚么声音。
  身后迷蒙的层云当中陡然发出数支流箭,刺破长空,精准无比地越过他的上方,往那些持剑挺立的帮派后辈射去。
  他们刚刚杀过人,反应比寻常要灵敏很多,挥剑将箭打开,险险躲过这一轮的攻势。
  不慎有几支射向阴阳台上,叮叮叮地斜扎在聂白崖脚前。
  “成璧,还有乔大人,都在鹤州城。”段崇握着剑,面上看不出任何波澜,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现在他是何等焦虑。
  之前料到聂白崖很有可能会设伏,可他却未想到千机门竟也来插手此事。
  他怕千机门的人去到鹤州城中会对傅成璧等人不利,恨不能直接策马返回,可如今的形势又必须要他留在这里。
  只有他才能对付得了单九震和聂白崖,至于傅成璧和乔守臣,以及整个鹤州城都得靠傅谨之了。
  “走!”段崇沉声喝道。
  傅谨之虽然不知放箭的人是甚么来历,但见听段崇的命令,想必就是段崇一早安排的帮手。
  “段崇,你好自为之。”他攥起拳,冷声说,“本侯可不会将璧儿嫁给一个残废。”
  段崇一笑,“希望小侯爷最好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傅谨之不再多言,当即拽了齐禅的马来,带兵奔下龙沉峰。
  这厢单九震见到有流箭乱飞,全然警觉,迅速从与齐禅的缠斗脱身出来,回立到聂白崖身侧。
  聂白崖怔了片刻,见面前乱箭丛生,才知在烟云后有人埋伏。
  “不可能,”他握着剑的手紧了一紧,看向段崇,“你不可能调人进到西三郡来。”
  早在过龙门开始之前,他就安排各帮各派严密盘查进入鹤州郡的人,一再确定他们的身份,防止意外发生。
  可就刚刚流箭的数量来看,至少有百十余人;论准头,必然都是个中高手。有这样的人进到鹤州郡,他不可能没收到一点风声。
  “怎么不可能?”段崇横剑,剑刃悠然平搭在左手心中,眼中有轻讥和嘲弄。
  聂白崖想了想,一时失神,喃喃道:“是商队。”
  只有商队入西三郡,不会遭到太过苛刻地盘查。
  西三郡地偏,土壤不宜耕种,粮草一向短缺;能有今日繁荣,皆因西三郡地处关口,对外接西域、苗疆,背倚中原,又无朝廷严格管控,商贸甚为发达,故而西三郡对商队一向放得极宽。
  “不错。”
  段崇无意跟聂白崖作详细解释,转而道:“聂前辈早些年也曾为驱逐苗教做过不少事,现在却与他们狼狈为奸,想要在西三郡据山为王。人一老,果真就容易糊涂。”
  聂白崖神色微变,到底冷笑一声:“聂某人在西三郡耗了快二十年,想要一些回报很奇怪吗?”
  齐禅闻言痛心疾首,“你曾跟我说,自己早就厌倦了大管家之位。身在高位,不如从前自在,凡事都要谨言慎行……因你与聂三省同姓,旁人都要疑心你与他有亲,许多事明明处理得当,落在外人眼中却是在偏帮大月门。”
  聂白崖能得“剑仙”一号,就知他在江湖人眼中是个何等品性的人——唯有逍遥的仙人才从不在乎俗世的眼光。
  可现在聂白崖为了西三郡,为了将一碗水端平,不得不顾及、考虑多方的想法。
  因为这件事,齐禅还觉得自己挺愧对聂白崖的。当初选任时,是他不想当,才指引了聂白崖去当,不成想,聂白崖还真就稀里糊涂地当上了大管家……
  一个人能有几个二十年?竟要被束缚在这么一块地方,不能离开。
  段崇也不是第一次领略到自家师父的傻气了。在情义上,齐禅向来如此。
  “他骗你的。”段崇甚为狠心无情地告诉了他真相。
  齐禅瞪向段崇,“我现在还能不晓得么!?你跟外人一样,要捅我刀子是不是!”
  段崇闭了嘴。
  “你徒儿说得没错,我的确是在骗你。”聂白崖嗤笑一声,“聂三省其实是我的义子,没有我,哪里能有今天的大月门?”
  齐禅的心更痛了,“你真是不要脸,也不怕教天下人耻笑。”
  “从前我好不容易在江湖上博得一些名声,可又有甚么用呢?我去给人当门客,还是要为了一口饭,过着仰人鼻息的生活!要别人给我脸,我才有脸。”聂白崖说,“但你看看现在,试问天下人,有谁还敢耻笑我?”
  他将自己手中已经有阙口的剑扔掉,拔出逆水剑来,对向齐禅,“我不像你,齐师父,你不用为钱财发愁,也没尝过寄人篱下的滋味,才能一辈子都活得那么天真。”
  齐禅哈了一声,觉得可笑。
  在不用为钱财发愁之前,他为了生计到处给人跑镖,从北到南两个月,好几次都是死里逃生,来回才能赚十两银子。
  这么辛酸的穷苦日子,聂白崖应当不知道。
  段崇说:“你真是无可救药。”
  他再次立剑而起,又是一波箭雨压下。
  单九震见状,迅速回转脚步,往后闪躲。聂白崖却不退半步,挥剑将乱箭横荡扫开,利眸望向段崇:“看来他说得不错,你果然是个麻烦!”
  原本在西三郡,除却雁门关的傅家军,聂白崖根本无所顾忌。
  按照王爷办法,先挑拨抚鼎山庄和雁门关的关系,让傅谨之无暇插手过龙门的事,聂白崖就可以顺利夺下大管家一位。
  届时他将死去的宋秋雁交给傅谨之,把牛四等人死亡的真相告知,化解雁门关与抚鼎山庄的恩怨,日后聂白崖在西三郡立足,也能有傅谨之助力。
  但这一切都随着段崇的出现而变得不受控制。他万万没有想到段崇在西三郡还能找来硬手帮忙。
  他没能料到,甚至连王爷都没料到。
  要是只有段崇和齐禅二人,尚且容易对付。聂白崖有单九震以及这么多帮派人士在旁襄助,必然有十足的把握将他们擒下。
  可如今不单单只有他们,还有段崇请来的帮手。如今敌方在暗,我方在明,形势显然就没有这么乐观了。
  单九震恨着看向他:“段崇,千机门生你养你,九娘更是把你当亲生儿子看待。你为何偏要处处与我作对?”
  “我求求你可别放屁了!亲娘会舍得教儿子去杀人?”齐禅一听这话急得发火,低声问段崇,“崽儿,你说,这仗该怎么打?!”
  “闭着眼打都行。”段崇说。
  ……
  傅成璧在驿馆中坐立难安,脑海努力回想着前世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事,希望还能记起甚么关键要害。
  可她对此实在没有任何印象,她身在京城,这段时日一切都如往常一样。只不过在这之后不久,兄长就回京了,是为着她的婚事。
  现如今,一切都已经起了变化,她和段崇都出现在了西三郡,就是不知可还会有其他甚么变故。
  多番猜测未果,让她不安到了极点。
  傅成璧抱着手炉去到走廊透透气,外面不停地下着雨,天色黯淡无光,空气中的潮湿侵入鼻间,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天气让她想起了在鹿鸣台的时候。
  迎上携着湿气的风,傅成璧身子逐渐冷得发僵。
  她令一旁的婢子去取来御寒的斗篷,没多久,她听见一声闷响,回头时那婢子已然倒在门前。
  守在两侧的兵卫一时大惊,忙赶过去察看。推搡了两下之后,脖子上蓦地袭上一阵刺痛,眼,他们刚刚摸到银针,眼前一黑就昏倒在地。
  傅成璧神容大变,欲唤人前来,却听见一阵银铃轻响,令她一下失声。
  夜罗刹执着胭脂伞,轻盈盈地走在廊中,手指抵唇,对着她轻轻“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出声。
  驿馆内忽地涌进来一群蒙面人,他们遇见官兵也不杀,点了穴后放倒,做得悄无声息,不出片刻就将整个驿馆控制下来。
  “你是甚么人!”乔守臣从一旁的房中出来的,看见夜罗刹,登时变色。
  夜罗刹一收胭脂伞,伞顶冒出一抹冷光,尖锐瞬间指在了乔守臣的喉咙处。
  “还请乔大人回房去,我可不想一不小心就伤了你。”夜罗刹命令道。
  乔守臣攥起手,一步一步退了回去。
  就在此时,傅成璧听到自己的房间当中传来一阵轻脆的水响,是热茶入杯的响动。
  夜罗刹转了一下眼珠,示意她进去。
  傅成璧心下一紧,冥冥中猜到了来者是谁。她攥着满手的冷汗迈步进房中。
  屏风后坐着的人,戴着鎏金的鹰头面具,面具却是半张,露出薄薄的唇和挺俊的鼻子,此时他正轻嗅着茗茶的淡香。
  手中的茶杯是傅成璧方才用过的,可他毫不在意,手指摩挲着杯口,似乎在想着甚么。
  傅成璧看到他的面具,想到段崇口中的“鹰隼”,以及鹰隼真正的身份……她扶住门,脚尖儿轻转方向想往外跑。
  他似乎洞穿了傅成璧的意图,轻声说:“别怕。”
  傅成璧僵了一瞬,这声音清润,让她再熟悉不过。
  李元钧面具下的目光灼灼,盯着她,“你知道我是谁。”
  他根本就没有想隐瞒的意图,否则不会用原本的声音,也不会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面前。
  傅成璧知道否认并不会为她目前的处境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反问道:“你为甚么会在这儿?”
  “我是谁?”他继续问道。
  傅成璧扶着门的手骨节发白,说:“睿王爷。”
  他音色忽地冷下来,“本王记得从前在府上,教过你该怎么称呼。”他似笑非笑的眼眸望向傅成璧。
  傅成璧改了口,微颤道:“舅舅。”
  “你怕本王?”
  李元钧起身走过来,傅成璧往后躲了一步,背撞在半开的门上。李元钧抬起手将门合上,又给了傅成璧一些可以退后的余地,直到逼得她退无可退。
  李元钧低头,认真地看着她的表情,“从见到本王的第一面起,你就在害怕。是不是段崇告诉过你甚么,才教你如此提防本王?”
  “你说甚么,我听不明白。”她下意识地否认。
  李元钧了然一笑,“看来他真知道本王是谁了。不过也罢,这样更有意思。”
  他不担心段崇会将他鹰隼的身份说出去,正如他早就知道段崇是鹰犬,却也不会告知他人一样。
  鹰隼和鹰犬,一损皆损。身份一旦暴露,两个人到最后都会落得玉石俱焚的下场。
  傅成璧看见他笑,有些发愣。
  若是她不知李元钧的真面目,或许还是会教他这张皮相给骗了。他儒雅清俊,有着皇室血脉里流淌的清贵,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书卷气,看上去很是温和。
  可他望向一个人的时候,眸子里带着本能的探究与警惕,不经意间流露出阴鸷。只是这一切都教他隐藏得太好,所以很难发现。
  傅成璧这一世与他无甚瓜葛,当然不会以为李元钧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听她叫一声“舅舅”。
  傅成璧镇了镇心思,说:“你不是来找我的。 ”
  “是,本王在等傅谨之。”李元钧说,“本王会给他两条路。他是你的兄长,不如你先替他做个选择?”
  “哪两条路?”
  “如果他肯答应本王的条件,本王就下令杀了聂白崖,让他成为西三郡的大管家;如果不肯,本王就让他看着雁门关的将士,一个一个地死去。”
  傅成璧心头不由得一凛,“甚么条件?”
  “将你嫁给本王。”
  傅成璧又是惊惧又是茫然,她重生回来后,与李元钧别说亲近,甚至都可以算是躲着走了。如若不是为了忍冬夫人的案子,他们之间也仅仅是名义上的舅甥关系,连面都不会有机会见。
  怎么李元钧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李元钧弯身,细微的呼吸落在她的耳侧,令她浑身一阵发麻:“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你是我舅舅,我不可能嫁给你……”
  “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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