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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潘良的声音，上官策就已经知道，他已猜出了自己几人的身份，可是，为何偏偏遗漏了自己？舒窈是个丫头，不行礼也罢，自己上官家嫡长子的身份，难道辱没他了？
　　　　可是，这里面的那几个人就没一个省油的灯，自己还是少去触碰为妙。
　　　　“哼。”上官策一声冷哼之后也不再说话。即使想说什么，看见宣若那双清凌凌的眸子之后也没有什么想说的话了。这种白眼狼就是养不熟，明明是上官家的女儿，偏偏和司马家的人凑到一起。却忘了，上官家的1那些人这些年是怎么欺负那对孤儿寡母的。
　　　　里面的人见上官策消停了下去就再不去管他。这几个人，不管是谁都是天之骄子，万没有对上官策的阴阳怪调忍让的道理。同样，这一路下来，上官策也自觉了不少。
　　　　潘良行礼后抬起双眸，观察着面前的几人。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宣若的那副绝美容颜。真不愧是上官柔的女儿，继承了其母一副好相貌。又想到自己祖父当年的不白之冤，就歇下了欣赏美人的心思。美人虽美，可有着剧毒。
　　　　再看看另外两人，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坐在马车阴影处，坐的慵懒，却没有一丝纨绔之气。还有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随意地坐卧其中。仿佛此时置身于山水之间。
　　　　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司马家的公子为何和上官家的美人有所联系。
　　　　十年前的那些密辛知道的人不多，而自己恰恰是其中之一。原以为辞官回乡就能避免祸患，没想到还是到了这样的地步。想起记忆中父亲那双充满担忧的双眸，最终却死在流氓地痞手中。
　　　　既有经世之才，为何偏偏要入寻常之家？
　　　　没想到，刚刚逃出山野，就会遇到那封密辛之中的人。
　　　　宣若听见潘良这个名字就有一些熟悉之感，现在看着他不卑不亢的样子，忽然就想到了，皇太女变法架空世家权力的时候，就是这个潘良最是支持。
　　　　若自己没有记错的话，上官家曾经的罪过这个文弱的男子，希望自己不是他报复的对象。
　　　　不过，外边的上官策已经吸引了全部仇恨力。若是这个潘良不再盯着自己，宣若想着，再也不会在心里骂上官策是猪队友了。
　　　　反正上官柔也说过，自己又不是上官家的人。
　　　　看见书中这个未来的权臣，宣若虽然有些自负，却也不想得罪。
　　　　若是真的得罪了，也不会怂。
　　　　再怎么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又不是上官家的那群坑货。
　　　　

第九十六章　起因（三）

　　“潘公子为何在此处？”小七问道。这两个丫头没一个省心的，现在，还得自己为他们收拾烂摊子。自己不知前世是招谁惹谁了，今生来给表妹和上官惊羽收拾烂摊子。
　　　　对舒窈的映象，就只是萱琉的婢女。却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还是那么爱拣人啊。
　　　　对着小七的询问，潘良不敢隐瞒。别看小七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小少年，潘良却是知道，司马家代代出妖孽，即使是一个孩童也不可小觑。
　　　　既然司马家的人问了，那他就如实说来。
　　　　说了他们隐居到蜀地被当地恶霸欺凌，却又无路可走，只好前往京城之事。对自己祖父还有十年前的事却是一字不提。本来那些事就该尘封，若从自己嘴里出来，不知又会惹出多少或端。
　　　　对司马家放心，对上官柔可以放心，但上官家养出的孩子却不能相信。
　　　　“还是不能避免么？”护国寺，空远大师坐在蒲团上，捻着佛珠喃喃道。
　　　　自己同意宣若去蜀地，不止是想让她去扬名，还想着让她救了落难的潘良。不想，还是让舒窈先救了她。难道，命运真的不可逆转？那宣若又作何解释？
　　　　虽然知道，有空间重合的现象，却不知道，宣若其实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这片大陆将来要发生的事。即使是活佛圣僧，既存在于尘世，那就有所禁忌。若是没有禁忌，早就成神了。
　　　　想到三百年前，那个惊才绝艳的太子，也终因尘世而消散。自己有执念，又有什么关系呢？自己虽然在世人眼中很是厉害，却有自知之明，根本没法和那人相比。
　　　　都说乱世出枭雄，若自己养出一个可以搅乱朝堂的妖孽，会不会改变？
　　　　十年了，那些该发生的事早已经发生。即使现在格局有了变化，十年前的惨剧根本就无法挽救。
　　　　想到宣若清澈的双眸，不禁有些后悔，她一个普通孩子都知道为了天下把个人恩怨先放在一边，自己身为一代高僧怎么偏偏魔障了呢？
　　　　十年前的惨剧既然已经发生，和那个小女孩又有什么关系呢？并且，认真说来，她也是十年前那场惨祸的受害者，自己为何生出那样的想法？
　　　　护国寺上下忽然散发着一片金光，把天空都染成金色。
　　　　难道，佛祖显灵了？
　　　　只有那深宫之中的夫妻知道，空远大师终于放下了多年的心结。
　　　　两人不约而同地出宫，想再见空远大师最后一面。
　　　　十年前的事，对很多人来说，那就是一场噩梦。幸好，空远大师先走出了自己设下的魔障。
　　　　听着街上兴奋的叫唤声，萱琉知道，自己现在的麻烦解决了。虽然，自己想遍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那是空远大师。那个虽然对自己没有敌意，却也不太熟悉的人。
　　　　看着帝后二人向着护国寺走去，萱琉知道，他们肯定有自己的话要说，自己去了反而添乱。现在，空远大师最亲近的人是他唯一的弟子。以后，自己不妨多照顾一下她。
　　　　更何况，两年神交，这个妹妹其实也很好。
　　　　

第九十七章　忆往

　　帝后二人见到空远大师，就看见一个老者慈眉善目坐在陋室，完全没有了上次所见的阴郁之气。若不是时间不对，还以为空远大师还在十年之前呢。
　　　　不等二人开口，空远大师当先开口“没想到，一梦梦十年。若不是那个孩子，我还可能没有清醒。”既然，心魔已除，执念已消，有什么又不好开口呢？
　　　　更何况，自己因当年之事入了魔障，眼前这两人可是再清楚不过。
　　　　听了这话，哪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个孩子，就是那个流落在外的金枝玉叶，亦是空远大师这么多年新收的徒弟。可是，看着身边的皇后，轩帝不想答应任何事。
　　　　十年前，已经让她对自己失望，现在，难道又要犯一次错么？
　　　　“大师可是急着离开？”既然已经成佛，那再不能待在俗世之中。空远大师这个样子，可不像是要急着离开，为后人铺路的老者么？
　　　　“非也，非也，既然有了因果，还清再走不迟。”也许是这十年的针锋相对习惯了，恢复以前的相处模式还是很难。空远大师没有说出真话，其实，他现在就像看看高高在上的帝王变脸的样子。
　　　　帝王好像也看出了空远大师的恶趣味，就说“既然大师无碍，那朕先告辞。”有了问题的结果，谁还陪着他折腾，宫里还有一大批折子等着自己批阅呢。
　　　　见帝王走得毫不留恋，空远大师也是暗叹，自己这几年做事看来很是过分，不然当年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少年怎么会现在比自己如蛇蝎。
　　　　“大师为何？”司马皇后有些不太明白。既然已经想通，为何又留下？自己不是帝王，把空远大师的那些话全部当真。司马家已有千年历史，知道的密辛何止外面所见？
　　　　“以前存在着利用的心思，现在留下来就当是补偿了。”空远大师也如实说道。当年的司马皇后虽然在京中才名不显，可自己这些老家伙可是知道她的厉害之处。
　　　　还有，这也是自己还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若说假话未免太过。
　　　　“大师可想好了，要留多久？”既然空远大师这样说，就证明他还是不会久留。就像那些隐世高人，直接传授完知识就走。别人不知道，身为司马家嫡长女的自己可是知道，在这个大陆上，不止是这些普通人，还有着一些能人异士，只不过，全部在三百年前隐居了起来。
　　　　司马家那些没有真实出现的人，就在他们该去的地方。
　　　　“留个五六年就可以了。”既然萱琉只有六年的时间，相信宣若也差不到哪里去。还有就是，自己在这俗世中真的不能待太久。
　　　　三百年前天机阁的教训，难道不够深刻？
　　　　“当年我还以为你不会同意呢？”空远大师聊起了家常。
　　　　虽说是琉国储君，司马家嫡长女想不嫁就可以不嫁，不想，最终她折了羽翼，入了宫墙。
　　　　“谁又说得准呢？”记忆中的少年帝王虽然没楚国太子的温润，却有着少有的帝王之气。即使是个石头，也在他笨拙的求婚中软化了，自己又何尝不是。
　　　　既然三百年前，司马家就做出了选择，自己相信，自己这样选择也没人会怪自己。
　　　　

第九十八章　言散

　　萱琉在宫中，也没闲着。现在，护国寺忽然冒出冲天佛光，百姓们议论的对象应该也有了改变。自己这几天深受干扰的流言也会随着这冲天佛光而渐渐消散。
　　　　上次，空远大师不是明确表示过不再管自己的事么，现在怎么？
　　　　也许，天意注定了一切，却给人留下了一丝补救机会。
　　　　因为这些愈演愈烈的流言，自己在梦中差点失去储君之位。现在，有了象征祥瑞的佛光现世，这流言即使有心人如何传播，也不复梦中之势。
　　　　即使有些事，在一定程度上会发生，只要努力，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阻止祸事发生的概率。
　　　　“怎么样？”上官柔边拿着水壶浇花，边心不在焉地说道。
　　　　那冲天的金光只要是心不瞎的人就能看到。自古以来，佛光都代表着祥瑞，现在也不例外。那些人不是说皇太女无德么，若是皇太女有错，又怎么有佛光降临？
　　　　“外面都在传言，当今圣上治理有方，才会在他在位期间发生此等奇观祥瑞。”婢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压抑不住的兴奋。是啊，现在正是应该庆祝的时候。十年了，压抑了十年了，此时终于有了一些好事，难道不应该庆幸么？
　　　　琉国第一美人未婚先孕，慕容家四子神秘消失，空远大师不见外人。一件件，一桩桩事情都在十年前发生。现在，这冲天而起的金光不正昭示着十年的那些雾霾渐渐消散么？
　　　　“你还在怪我？恨也好。”渐渐地，声音消散下去。因为自己婚前失贞，才发生了那后面的一桩桩事情。若没有自己，她的主子还是那个洒脱不羁的慕容家四少，而不是现在不知生死的禁忌。
　　　　“奴婢知道你也有苦衷，只是，红叶——”红叶，是慕容家四少身边的另一个婢子，当年事情发生之后，就不知所踪。现在，除了这两人，还有谁会记得？
　　　　还记得那个把自家主子当做自己的天下的女子，不知现在，她在哪里？
　　　　其实，自己这些年跟随着上官柔，发现了她当时的无奈，也可以理解。可是，红叶那个认死理的，当时就很不喜欢上官柔，只怕现在更胜。
　　　　两人一起长大，现在却生死不知，说不怨上官柔也是假的，可是，这么多年，她一直生活在愧疚之中，还狠下心来和上官家老夫人断了关系。
　　　　独自带着痴傻的女儿的事，自己也是知道。
　　　　就因为那所谓的权势么，当年多么风华绝代的人，现在形似枯木。
　　　　刚刚自己的那句话可能已经勾起了上官柔的伤心事，可是，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往她的心口上扎刺。
　　　　红叶，想到那个为了主子一心学习各种东西的女子，上官柔也有些敬佩。
　　　　自己的爱，还掺杂着家族荣辱，而红叶的爱，绝对纯粹。不想，自己出事，那个爱的纯粹的女子也随着一系列事情的发生而消失。
　　　　现在不敢有多大的奢望，只盼望她活着。
　　　　自己已经错了，那就永不相见。
　　　　

第九十九章　吐血

　　“你把这送给老爷子。”上官柔回到室内，拿出一个木盒子，招了招手，换来一个原来在上官家当差的小厮说道。
　　　　以前，自己这儿好像有瘟疫，不到必要时候，没有人前来，可是最近，一个接一个的人影来自己这儿晃悠，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了，若若是空远大师关门弟子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上官家的人能知道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上官家若是不知道，那才是大事。
　　　　想起那些流言。真当自己不发怒就是傻子了。自己虽然不在乎，可是若若会伤心。
　　　　上官家家主的书房中，听见下人如此说。上官家老爷子就打开了盒子。
　　　　虽然这些年上官柔对自己冷漠疏离，但父女血缘却是不可否认的。现在，她却终于想通了，要送自己礼物了。
　　　　可是打开盒子，看见是一个碎成两半的镯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镯子虽然质地极好，可碎了就是碎了，不值什么了。
　　　　碎了，上官家老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激动地喷出一口血，颤抖着手指，用力把那镯子摔碎在地上，嘴里喃喃道“这个逆女，这个逆女………………”
　　　　还记得十年前，上官柔一袭嫁衣，本该风光无限，却是满身狼狈。虽然那样，却未损一丝风华。她狠狠摔碎了腕上戴着的手镯，说“坏事做多了，终会遭到报应的。”
　　　　说完，面色平静地走了出去。那红色的身影像是血夜归来的修罗，散发着无限寒意。
　　　　之后，她就偏居一隅。虽然在上官家，可谁都没有把她当做上官家的人。
　　　　再后来，上官箫和上官惊羽的订婚退婚。
　　　　她只离开了那么两次，再之后，每次都是她决绝的背影。
　　　　还有就是下人口中她越来越平淡的性子。
　　　　自己是她的生父，因为那过人的容貌，从小对她寄予厚望，她发生了那样的事，难道自己不心疼？可是，为了家族，必要的牺牲是必须的。
　　　　想起她摔碎镯子的场面，就觉得上官家陷入了诅咒之中。
　　　　若是她小时候开始就像月儿那么乖巧听话，谁会想着去牺牲她？
　　　　从小到大，除了那张脸，再无可取之处，现在，却又来怨家人牺牲了自己，这不是晚了么？
　　　　上官家，百年基业，不可轻易毁于一旦。
　　　　原来以为过了那么长时间，她已经忘了，从来没想到，她会在此时送来这个碎镯。难道，这么多年，还是没捂热她那冰冷的心么？
　　　　不怪自己一直宠着月儿，实在是这个女儿真的不像话。
　　　　“老爷，老爷，您怎么了？”外面的小厮听见里面的动静赶紧走了进来，不想，就看见自家主子双目圆瞪，手指颤抖，说不出话来。而上官柔给来的盒子，早被扫落到地上，没人在意。
　　　　“来人啊，来人啊。”小厮害怕地大喊。
　　　　主人这个样子，绝不是自己一个小厮可以承担的。
　　　　不到一会，责骂声，争吵声，乱做一团。
　　　　听见了隔壁的动静，上官柔也不太在意。没想到，承受能力这么差。敢那么做，还以为他多么厉害呢。
　　　　

第一百章　新起

　　不到一天，京城那些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上官家老爷子中风的消息。有人似模似样的锁着以前传遍京城的命理之说。可是，不到一会就被各种声音淹没。
　　　　现在，护国寺的金光已经说明了现在是祥瑞，那一定就是祥瑞。而上官家老爷子，是因为人老了，经受不了太多好处，因此才病倒了。
　　　　至于人们背地里如何，他们无人可以去管。
　　　　只能说，风水轮流转，明年到我家。上官家老爷子玩了一辈子流言，没有想到，临到老了，自己也成了流言的主角。而上官家的众人，失了主心骨，又忙成了一团，根本就没人去管外面的流言，等到发现时，早已愈演愈烈。
　　　　萱琉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让人稍稍转移一下流言的方向，却没想到，会有意外之喜。
　　　　“现在怎么样了？”现在上官月的父亲流言缠身，清扬也许可以稍微好受一些。毕竟，现在很多事自己虽有心，却无力去做。
　　　　连帝王都被世家掣肘，更别说自己这个皇太女了。
　　　　“听说慕容家的嫡小姐再过几天要办一个春芳会，不知皇太女可否带婢子一起？”清扬试探着说道。
　　　　明明一个活泼飞扬的姑娘，经历了那件事之后不知为何就成了这幅样子。她到底在害怕什么，萱琉也不敢去问。若是舒窈在就好了。
　　　　忽然发现，自己四个婢女的位置真的是无人可以代替。
　　　　“嗯，那天我会抽出时间去的。”既然清扬已经有了要求，自己不可能不去理会。
　　　　从小到大，陪伴自己最多的就是她们几个。现在，清扬有难，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观。还有，依清扬所说，她现在已经布好了局，只是让自己一起去观看一场好戏，自己有何不去的理由？
　　　　慕容家，上官家，司马家，三家是悬在琉国上空的三把刀，有时候，一个不顺，就有一把刀当空斩下。自己身为琉国皇储，有看慕容家好戏的机会，焉有不去之礼？
　　　　“你也不要太累了，既然他们绑走了伯母，相信他们不会对她不利。”萱琉想安慰一下清扬，却发现，再多的话都成了苍白。
　　　　即使没有生命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