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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虎三百式-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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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话间,两道身影杏粉素白,交错着在蔷薇园一方又一方的荼蘼架间穿梭行进。
与此同时,一个噩耗有如晴天霹雳炸开长空,天雷滚滚,盘桓在封蔷的脑壳顶上,死赶不走。
——家里来客人了,是真的来客人了!
说是噩耗,着实一点儿都不夸张。在封蔷的眼里,“不速之客”四个字,来者二人当之无愧。
客人是一男一女,女的名曰向南,男的叫做姜帏。
昨日午间,约摸着是封蔷温萦刚找着柳枝的同一阵子,这两人就和封霸天一道,抵达麟关。
“朝廷走狗。”
停了脚步,封蔷咬牙切齿地,如此评价道。
“哟,怎么了怎么了?”
俗话说得好:有热闹不凑二百五,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封薇竖耳一听,方知有热闹看,整个人都难以自持地兴奋起来。只听她激动且好奇道:
“哎哎哎,你是和那姜相公结过梁子,还是跟向南姑娘系了扣儿啊?究竟怎么一回子事儿,讲来讲来快讲来!”
——需知,向南和姜帏二人,来头可不算小。
姜帏现以向家门前清客自居,暂且不表,光说向南一个。
这姑娘年方十八,比封蔷只大上一岁,素有断案之能,在京隶属刑部。没有具体官衔,光是人人皆称一声捕头也风光威仪。
虽不在朝为官,却赐犀角玉带,与朝中三品官员等同待遇,上得朝堂见得皇帝。若遇急案,还准许她先斩后奏。
此人乃是活脱脱一只笑面狐狸,拔根睫毛能当哨吹,浑身上下没一处不是心眼儿。
跟她掰起腕子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说可怕不可怕?
然则世事如常,从来一物降一物,小巫见大巫。向南固然可怕,难不成封蔷就是盏省油的灯了?
不!封蔷也很可怕,不过是两个人没可怕到一处,风格不同而已。
想到封蔷整日在家无法无天,谁也治不了她。
这还罢了,再想起她拿着自己跟宋蛟两个人戏弄调侃起来就没个够,封薇心里如何不恨?
眼下可好,来了个与之抗衡的能人治她,简直是上苍有灵,老天开眼!
封薇光靠闭眼想象,想着封蔷在向南手里呷亏吃瘪,那样子真是好惨好惨,她心中大觉快意爽亮。
……一旦这二人斗将起来,岂不是要多好玩就有多好玩呢!
“啧!”
果然,越提向南,封蔷就越是满心不耐。
她想了想,往事似乎不大想提,于是道:“也没什么,你且记下那两个人没有一张好饼,离他们远点儿就是了。”
不不不,离他们远点儿怎么行呢,那哪里还有什么热闹可看?
“我倒觉得啊,向姑娘人好着呢,时常笑眯眯的,没有官架子,不招人讨厌。”
秉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传统理念,封薇添油加醋,邪笑道:“我看别是你这人素来喜好惹事,在外为非作歹的时候恰好撞在人家一届捕头的刀刃子上,因此结仇了吧?”
别说,这还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封蔷与官员结怨的惨案不是一桩两桩。
虽说向南身在京城,他们常居麟关,也算各踞一地井水不犯河水。但是谁知道封蔷这种人会不会跑到人家的地盘扎刺呢?
毕竟……这种事她也没少干过。
“……屁!你懂个屁!”
封蔷被她说绿了脸,于是封薇更加笃定内心所猜。
“啧啧啧,真没想到你连向姑娘那种细皮嫩肉的女捕头都不放过!”
“哎呀呀,你不会是嫉妒人家长相好看吧!你总觉得就你自己又漂亮又厉害,见了别人跟你一样,眼红了吧?”
“哦哟?我发现了,你这人对哪个当官的都没好脸色呀!你是不是仇官,是不是患上了一种叫仇官症的怪病?”
一路上,封薇喋喋不休。
倘或现下身旁是诸如封嗅宋蛟的那一系列人等,封蔷肯定早就一刀劈得他们满地找牙。
没奈何封薇只练轻功,不业武术,一点都不禁打,打坏了又心疼。她也就只好继续绿着张脸,心下强压怒气,面沉似水。
往封霸天所居堂院去,必须经过一片柏树林子。
路上行了许久,封薇唠叨得口干舌燥,总算住嘴。
这时候的三丈开外,影影绰绰便也看着了几道人形,只是不大真切。
再走近些,封蔷便是又停下来。
——一共有三个人,最是高大魁梧,走在前头的是封霸天;紧接着一红一白,垫后的是姜帏。
夹在二者中间,红衣人尤其矮小,跟封薇比起来还指不定谁更高些。
红衣人便是向南。
向南身着官服,脚踏官靴,腰间犀角蹀躞,挂了把镶满金银玉饰,花里胡哨的短匕首。
匕首是好匕首,可惜没跟对人,金金玉玉镶得太多,华而不实,多半已经废了。
拿来杀人怕它娇气,削个苹果又嫌它笨重。
真是什么德行的主人佩什么样的刀,一样一样,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
昨天跟黑骥拴在一起的那两匹马,想来就是这二人的不错了吧?早知道就应该给那两卷马草里多多地掺上十斤巴豆,不怕拉不死它们!
“你品味真是极差,居然觉得那个向草包长得好看?”
远远看着,封蔷批判道:“五短身材,三等残废!”
“……怎么了,你是瞧不起我们矮子吗?”说来不巧,封薇跟向南比起来也不见得高,算是被她殃及。
于是封薇反驳道:“尧长舜短听没听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知道不知道,你以为谁都想跟你似的傻大个呢?”
“兔崽子,你说谁傻大个?!”
“傻大个,是你先说我们三等残废的!”
“我根本就没说你!”
封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封薇居然直接站队,跟向南划为一边,反倒把她当成外人了。
难道这就是你们矮子内心世界里产生的共鸣吗……?
搞不懂搞不懂!
若论平时,姐妹两个倒也不少斗嘴,但往往是一步吵架三步和,从来不被封蔷放在心上。
再看今日吵这了许多句嘴,大多竟是因向南那个天杀的混蛋而起,真叫她心里不是滋味。
——怎么了,这姓向的还准备来抢走她妹妹不成?
“你是真的不喜欢向姑娘,为什么啊,你们到底有什么过节?”
封蔷此人脾气虽大,却总是没心没肺,一般的小过节说忘就忘了,不那么一般的,砍两刀也便忘了。
能有这么个人,让她一见面就牙根子痒痒,其实还挺罕见的。
“朝廷豢养的鹰犬走狗,有什么资格叫我喜欢?”
冷哼一声之后,封蔷又道:“为皇帝做事的人没一个好东西,你记着就行了。”
话毕,封蔷动身拂袖,立时向那几丈远的两道人影袭去。
“哎——”封薇惊声,伸手想拦。
结果当然是拦不住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只好提步跟上。
一贯是身法快的,封蔷三步并作两步走。
三丈虽远,她行至姜帏身后也只需倏忽一瞬。
“哟?”
她快,向南却也不慢。
只此一瞬,她侧身护在姜帏身后,两人相互掉了个个儿。
向南笑眯眯地回过身来,单手成爪,牢牢钳制着方才从后袭来的右腕。
她笑道:“封四小姐,偷袭可不是君子所为,偷袭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孱弱男子更复如此。”
“向,向姑娘你别介意,封,封蔷她……呼,呼。”
呼哧呼哧,封薇也跟了上来。
同样都是开胯束腰的艳色圆领长袍,封薇一身粉红娇俏雀跃,向南的绛朱蟒缎则更显端庄。
“无碍。”向南对封薇道。
她偏了偏头,转又去看封霸天,笑道:“伯父和五小姐不必担心,我跟四小姐是老朋友了。”
去你大爷的老朋友,谁他大爷的跟你是朋友!
心中咒骂着,封蔷恨声:“你少跟我套近乎,封家不欢迎你,更不待见他。”
说罢,她挣开了向南的手,指着姜帏道:“我看到他这张脸就恶心!”
“抱歉,让封四小姐觉得恶心了。”
姜帏后退半步,展开一把纸扇挡在脸前,笑得跟向南一样从容,丝毫不以为这是自己受辱。
却听向南哈哈一乐:“不欢迎我还好说,不欢迎兰佩可不像话。四小姐还不知道,这次封伯伯主请的人就是兰佩,我尚且是沾了光呢。”
向南说罢,没待封蔷反应清醒,一侧的封霸天怒而发话,他道:
“封蔷住嘴!你这什么意思?昨日晚归不来见我也便算了,今天叫你来是为见客,不是让你发脾气的,你怎的不尽地主之谊,反倒对客人们出言不逊,真是不肖之女!”
大概“不肖之女”这个词是封霸天难得能说出来的,用来骂封蔷的文明词汇了。
若在以往,没有向南和姜帏这等“贵客”在侧,他则是出口成脏,爹娘老子的疯起来连自己也骂进去。
因此,封霸天的斥骂对封蔷根本不造成任何影响,只见她神色如常,轻飘飘地抬头看了一眼。
她冷道:“你请姜兰佩干嘛来的?”
“……还不是为了给你的射礼做准备,姜帏大人文采精妙,笔走龙蛇,负责为你题匾颂诗。”封霸天没想到女儿在这么多外人面前也不给自己面子,一时间脸色讪讪,有些尴尬。
却听封蔷扑哧一乐,仿佛听得说相声的抖了包袱。
她斜了姜帏一眼,嘲弄道:“爹,你请一个犯了事被革职抄家,傍着女人苟活的大贪官来给我题字,是怕我日后过得太顺遂了不成?”
“混账,你……”
“瞧见了吗?”向南一把揽过姜帏,作调戏状道:“兰卿,你现在是傍着我这女人苟活呢,以后给我乖乖儿听话,懂了不?”
“懂了,保证乖乖听话。”姜帏配合地道。
封蔷听了只是冷笑,又说了一声恶心。
……这一出戏可谓是毫无厘头,看得封薇瞠目结舌。封霸天也气得钢牙紧咬,恨不能一拳给封蔷这王八犊子打回她娘肚子里去。
由此,却又想起这丫头幼年丧母,实是可怜,紧跟着一阵心疼。
——假若月娘一直伴在这孩子身边,护着她茁壮成长,也不见得会长成这种不省心的歪脖子树了。
怪他怪他都怪他!
想着,封霸天抱歉道:“姜大人肯来府上,原是给我封某一个面子,小女她实在是不大懂事,大人大量,想来你是不会见怪的。”
“封伯伯,您就别叫他大人了。”
向南意味深长地一瞥封蔷,笑起来:“四小姐说得对,兰佩他现在就是我家门前清客,您叫他声先生相公之类的,也不折煞。”
“好,好……姜,姜先生,请到屋里坐吧?”
“您请。”
☆、死结
在封蔷满腔的不屑与冷嘲热讽之下,“姜先生”被封霸天客客气气地请进了屋。
向南则不进屋,原地站着。
她神色不动如山,脸上仍只是笑——除了这般眯着眼睛的笑意盈盈,这张脸或许就真的再也摆不出什么其他表情来了。
一双如钩月牙眼,两弯秀长柳叶眉,启唇间嘴像菱角,说话时声似摇铃。
倒真不怨封薇夸她长相好看说话好听,因之颇有好感。
只因为向南此人就是这般——
若说惊为天人,仙女下凡之类的境界,她必然是够不上的。
浑身市井味道,好打官腔,纵然平易近人,未免小家子气太过,实在难称大雅。
若是只论“讨人喜欢”这么一层,面前这位向姑娘若说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不然以为她十九岁便得皇帝圣眷,青眼有加,犀角蹀躞带都赠了是怎么来的?
还不是讨巧的本领搁谁身上都照样儿管用,皇帝老儿也招架不住几句好听的甜言蜜语。
假使封蔷早没见识过向南究竟是如何道貌岸然的一个主儿,肯定也要被这张脸,这张嘴,还有她脸上常挂着的笑模样给骗了去。
一个人,一辈子,骗她一次就够了。
没人敢骗她第二次,敢的人都死了。
“封四小姐。”
“嗯?”环起双臂,封蔷扬了扬下巴,“怎么了向捕头,上回与我打得不够,今天还想再败一回?”
说着,并非儿戏。
目光移动到向南腰间那把花哨短匕之上,奚弄一笑。封蔷道:“我不拔刀,你敢不敢跟我打一场?”
等等等等……
向南她可不是一般的人。
她是京城的、刑部的、皇上的人!
光凭这等身份地位,或许封蔷不惧。
只是向南姜帏二人,一个礼数得当,待人友善,说话也轻声慢语;另一个不爱说话,却也端正温和,尽显文人风骨。
他们一路策马来到麟关,尚未待够一天,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没做。
到了封蔷这里,却也是说骂就骂说打就打的么?
封薇心中琢磨着,更加笃定了封蔷果然是个仇官症患者——不但仇官,而且还越来越狂躁了!
虽然觉得匪夷所思,却看封蔷手握刀柄,眼中战意浓浓,果真不假。
“不打一场,看来也不行了。”
向南神情未变,只是眼睛又弯了弯。她笑道:“我辈武人出身,不玩那些客套的,平白无故没道理叫四小姐给我放水,那成了什么事了?”
“不是不是,向姑娘你不知道,封蔷一旦拔刀就要见血,一般比武,她都是不拔刀的!”
封薇见状,生怕向南不知道封蔷一贯的规矩,忙普及道。
夜叉出鞘必见血,也就代表着只要封蔷拔刀,这一战就必然是死斗。
不是点到为止,没有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样一说。
一定要见血,要让夜叉刃下饮到鲜血方能罢休。
封蔷很少拔出夜叉,这规矩并非用作吓唬他人,而是拿来约束自己——不要轻易拔刀,不要总开杀戒。
拔刀前,要想好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该血常其债,这一架是不是真的有必要打,有没有可能殃及旁人等等……
往往一圈儿想完,她也就改变主意,觉得没必要拔刀,用不着见血了。
“无碍。”向南抬手,示意封薇不必多言。
她足下轻点,与封蔷拉开一段距离,笑道:“请四小姐亮刀。”
刀鸣入耳,夜叉出鞘。
封蔷倒退几步,掌中拉开的寒光尤其凛冽,明镜似的刀身映着,颠倒了天地间一切颜色。
与此同时,向南这边珠光宝气四处回转。
那柄镶金嵌玉的短匕掂在她手里,把子被那刃光一笼,足添几分贵气。
乍看这把短刀还真咋呼,金光灿灿的像那么回事。
可在封蔷眼里,它不过就是一把玩具而已。
——说是玩具都抬举它,倒不如说成不伦不类的四不像才更合适些。
用这把刀和夜叉对抗,无疑便是以卵击石。
向南居然还大言不惭地要求她直接亮刀,真是活得太腻歪了,死都不晓得怎么死好!
二人下盘定稳,步法乱中有序,速度都是一样的快。
刚开始,封薇还能看清她二人大致的走向如何。到后来,眼花缭乱的只剩了一红一白两道身影交互撞击。
除却利刃交相时发出铮铮震响,封蔷和向南两个人皆是一言不发,一刻也不停步。
刀气凌厉,比划间这二人和外界之间,隔开了一层气阵。
封霸天和姜帏也闻声赶来,二者神色肃肃,略带还有些惊疑,只是他们却又无法阻止这场打斗。
——刀光剑阵里的一个封四小姐,一个向大捕头。无论哪个受伤,这事都不好办。
“封老爷,我不希望向南出半点差池。”姜帏目光沉沉,语调平静像死水一般。
可怜他一个不谙武道的门外汉,哪怕这两个人打到眼跟前儿来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唯独向南之前说过一句,说那封四小姐武力远远在她之上,一旦对方起杀心,她是逃不了的。
这话恍若降蛊魔咒一般在姜帏的脑袋里徘徊不去。
因不知道谁在上风,也不知道向南究竟什么情况,好在周遭并无血腥之气,应该没人受伤。
强镇定着,背后冷汗直冒。
“姜先生且放心,小女她……有这个分寸!”
封霸天说得实在是不很有把握,姜帏何其人精?这话听了,脸不由得更黑几分。
比武最忌打扰,要是封霸天这时候提刀杀进气阵,说不定反帮倒忙,多此一举,节上生枝。
若是他们在旁边喊停,让她们别打了。这两个人杀红了眼,听不听是一回事,叫停的声音能不能传进阵去,又是另一回事。
如此看来,此事真乃一团死结,乱麻不知何解!
姜帏想了想,又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人,封四小姐听他话,特别听的那种?”
这话他说出来不要紧,可触到痛点,真愁死了封霸天。
听他讪讪而笑,却道:“这个恐怕没有,姜先生不知道,小女她不太懂事,她从来……”
“诶!有,有的!”
正当封霸天冷汗淋漓,不知道如何措辞才能把封家无人制得住四小姐这种丑事说得好听一些,一旁封薇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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