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并蒂莲花何处开-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边允之看在眼里,也不去点破,反正言儿亲自为他梳头他何乐而不为?任由莫言纤细白嫩的手抚上他的黑发,轻轻地梳了起来,他拿起莫言才端来的茶,啜饮了一口:“以后端茶倒水这样的事情让丫鬟们去做就好,你又何必亲自动手?想来是我平日里管得少了,她们都没了规矩了!”
莫言笑笑,知他是心疼她,又怕她初来咋到的不习惯,又怕她因着没名没份的住在这里被丫鬟们小瞧了去,在给她树威风呢,心中却为着他处处替她着想的心而感动,手上的动作愈发温柔起来,连话也跟着柔得能滴出水来:“并没有累着,平日里都是她们伺候的,伺候得都十分尽心,今日不过是为着我才吃了些茶点,怕积在心里不好,所以特特地要走动走动,二则是你上回差熙祥送来的万寿龙团,熙祥说是新到要进贡的,你统共才得了这么些,就让他全送了来,我有心想让你也尝尝,又怕丫鬟们不会沏,才亲自去的。”
允之拉她的手坐下,贴近了看眼前的人儿,愈发觉得他心尖上的人儿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在,再加上这贤惠和善解人意,和这对人的和风细雨,让人觉着如沐春风般舒爽,叫他如何不心动,叫他如何能放手?!
仔细看着,却发现她原本就尖尖的下巴愈发瘦了,脸也小了许多,竟没他一个巴掌大,心中也疼了起来:“言儿,你说怕在王府里莫语会找你,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你说你只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但我终究不能给你更多的。”
莫言莞尔,主动轻轻拉住他的手,给了他一个最美丽的微笑:“这院子这样秀美,又是你以前悄悄买下来的,连里面的丫鬟都是你外面找的,一点也不关王府的事,我心里正欢喜着呢!住在这里很好,内心也很安稳,终究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我心里已然很感激,你不必庸人自扰。”
☆、第一百十五章 天气晚来秋
允之被莫言软乎乎的小手拉着,初次见她如此主动,心中也是大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一双手完全不受大脑控制,紧紧将她的那只柔荑包覆。
莫言红了脸不语,只是低头,却没有将手抽回。
瞧着眼前心上人儿娇羞的模样,宛如一幅美丽的风景,允之的心中胀满幸福,那快乐就像是从胸中溢出一般,想着今日的快活,过去的种种磨难却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外面的雨愈发地大了,雨滴从屋檐、墙头、树叶上跌下,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最后连在一起,形成水柱。雨越下越大,很快就像瓢泼的一样,看那空中的雨真像一面大瀑布!一阵风吹来,这密如瀑布的雨就被风吹得如烟、如雾、如尘。
两人呆呆地看着门外的雨帘,看得出了神,莫言并未转头看向允之,只是默了片刻,淡淡地说:“你从神医谷走的那日,也在下雨。”
允之静默不答,思绪也愈发深远。
恍惚里今夕何夕,那一天,雨雾迷蒙了远山,门前的小河洪水暴涨,连那日他躺过的那草坪都淹没,那几日的快活也仿若被这大雨冲散,满腔的柔情、来时的兴奋,皆一点点被浇灭。
他回首,只看到雨幕中她房间的门紧锁,与她形影不离的狗儿大黄站在屋檐下,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静静瞧着他的脸,一刹那又似乎通了灵性,冲破雨帘而来,死死咬住他的裤脚不肯放开。
转眼早已物是人非,多少的伤痛,多少的错过,兜来转去一切都让人始料未及。待一切都归于短暂的平静, 他竟然能执了她的手,共赏这秋雨之美。
人生何其神奇!你以为再也无法见面的人,却有可能在下一个转角静待着与你相遇;你以为能共度此生的人,却早已渐行渐远。
那些悲苦心酸的记忆,在这一刻如雨点打在廊前的鱼缸里,冲入了缸中的水里,终究化作无声无息的泡沫,顷刻间便消失不见,余下的。唯有宁静与释然。
多么希望这场豪雨永不停歇,就这样一直下着,留住他的脚步。留住她的微笑,将他们俩隔绝于世俗之外,那也是梦中的极乐了!
然而现实终究是残忍,没有什么梦会永远不醒来,没有什么宁静是永不被打破。只片刻之后,熙祥便匆匆赶来,这样的雨天里,虽身上穿了蓑衣,但终究鞋子湿透了,他也顾不上。径自走进来,所过之处留下一地湿润。
他向莫言打了恭,便俯身在允之身边耳语了几句。允之的脸色愈发难看了,眉头皱成了一座小山,听完熙祥的话,深深地叹了口气:“随着她吧,她也不过是杀鸡儆猴。爱闹便闹吧,你过后打发人悄悄地送点银子安置便罢了。”
闻言熙祥迟疑了一下。但终究是主子的意思,他也不好驳回的,只好应了一声出去了,只留下允之疲惫地捏着眉心,闭目不语。
莫言想着方才熙祥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又看着允之无奈的脸,想开口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想来,经历了那么多,她早已学会了淡然,抛却了最初的好奇心。
她起身绕在允之身后,轻轻替他揉着太阳穴,她指尖微凉,动作却很是温柔,站得那样近,身上的香气萦绕在允之鼻尖,那是他爱的味道,淡淡的,却能使人肺腑熨帖。
他的眉渐渐舒展开来,脸色稍霁,缓缓开口道:“言儿,你一个人在这里也是孤单,我不在的时候,怕是说话的人都没有,丫鬟们虽多,但终究主仆有别,我听说,你常常一个人拿了医书一看就是一整天,我的意思,将温儿送过来给你做个伴可好?”
莫言的手顿住,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开口却是语气幽幽:“你实在不必挂心于我,我在这里很好,温儿大了,有自己的人生,我视她为姐妹,怎能误了她?”
允之却苦笑着摇摇头,开口却是涩滞:“我何尝不知道她与熙祥之间有情,我也曾想过让他们早日成亲,只是这两个都是痴心的人,跟了主子便认定了此生都是主子的人,又如何肯弃了主子,自己享福去。”
说到这里,莫言也是心中微酸,这样好的两个人,偏偏生得这样辛苦的命,竟然连自己的幸福也做不得主,但又回头想想,人浮于世,又岂能事事顺心,不过是尽人事、知天命罢了。
“我的意思也是这样,熙祥这样整日和一群单身汉混在一起,衣食住行都没人打理,也是可怜见的,语儿带着孩子没功夫,你做主将他们俩的事办了也就完了,何苦再拖下去。”她张口,氤氲的声音让人心旷神怡,手上又不紧不慢地轻轻替他揉着。
允之从鼻子里嗤了一声,疲倦地道:“我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先时莫语怀着孩子,怕让他们成亲冲撞了反倒不好,所以便耽搁了,现在看来,竟是我误了他们,我知你是心疼我将温儿送过来之后她不能日日与熙祥见面,但你可知在王府里已容不下她?”
莫言心中大惊:“怎么会?温儿最是个忠心和善的人,先时不是还好好的吗?不是说你还升了她侍女总管吗?难道”
她的心中已猜到始末,却始终不肯说出口,仿佛那话说出口便成了真。
允之的话肯定了她的猜想:“正是因为温儿是个忠心和善的人,所以才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你半夜里突然失踪了,我告诉她是因为你现在医术了得,很多人找你瞧病,有些病可等不得,所以来不及和她打招呼便连夜赶路去了,她只不信,整日里以泪洗面,我看着都嫌絮烦,倒不如送过来的好,反正他们又不是总不能见面。”
说话间,外面的雨渐渐弱了。门外园子里,叶子上的雨滴沿着自然的轨迹滚落,一点一滴的击碎了凹坑里水面的平静。有雨滴在荷叶上聚集,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被调皮的锦鲤一晃动,那荷叶便忽然间有些许的倾斜,将那一洼晶莹剔透的水珠倒入鱼缸中去了,晕开的一圈圈涟漪,正是王维诗中的一句:“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一时便有丫鬟来回门外的马车备好了。问王爷什么时候走,允之转头看旁边紫檀架上的更漏,站起来伸了伸腰。牵了她的双手:“我走了,丞相的独子早先在战场上没了,谁知他竟又说有一个女儿,因着早年间那孩子病多灾多,所以叫和尚算了。得离了父母才能长大,如今他儿子没了,准备将女儿接回来养老呢,我和几个大臣们相约今日要去给他道喜的,来了这儿不想走了,倒将这事忘了。”
莫言为他捋了捋他衣服上褶皱的印子。娇嗔道:“这儿是你的地方,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可没有人拦着你。说要走了吧,又说了这一大筐子的话,堂堂的王爷,竟比个老嬷嬷还絮叨了。”
允之闻言也是朗然笑了,脸上的宠溺愈发深了:“言儿是越来越牙尖嘴利了。等我得了空,非得好好领教领教不可。才下了雨,外面凉,你也别送了,回去歇着吧,一会子我叫人过来给你量体裁衣,我明日再来。”
说完便将莫言轻轻往房里推了推,迈开大步沿着廊子走远了,莫言略迟疑了一下,对着他的背影说:“如今你也是为夫为父的人了,没事少往这边跑,多陪陪她和孩子吧。”
允之显然是听见了她的话,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脚步稍滞了一下,径自走了,背脊却比先时僵硬些许。
莫言看他走了,便摆摆手叫了一个丫鬟到跟前:“你悄悄去跟熙祥说,让他得了空往这里来一趟,我有事问他,让他自己来,别叫王爷知道了。”
那小丫鬟连忙跑着去了半日,方回来说已经告诉熙祥了,熙祥说晚间打了更才得空来,莫言说了声“知道了”便让那丫鬟去了。
晚间用过饭,依旧是食不知味,只吃了一点子便扔下了。如今秋渐深了,天黑得也早,莫言让丫鬟们早早地掌了灯,自己拿了本书向着灯认真地读了起来,丫鬟们以为她又在钻研医书,也不计较,只替她将灯挑亮些,重新沏上了茶便退下了。
莫言低头看着书,越看越入迷,竟连时间都忘了,看了半日,稍稍一抬头,才觉得因着低头太久颈脖酸疼得厉害,于是将那书仔细地收好,复走到窗下赏月去了。
说是赏月,只怕是只有月亮知道她此刻的心罢了,时至今日她才知道自己当时的幼稚与天真,在神医谷时,神医老头哭着喊着求她学些武功或用毒的法子,她觉着那是些害人的东西,死活不肯学,现在才知道,这世界不总是可以用言语可以说得清的,唯有自己有些手段,才能自保,才能不依附于人,才能不受制于人,还亏得玉箫送她上京时悄悄将一本专讲用毒的书塞进了她的包袱里,只不知道玉箫现在怎么样了?
才想着,便有丫鬟报熙祥来了,正在外面候着。莫言便让他进来,自回身往凳子上坐了,熙祥却不敢坐,在她面前停步打了恭便静静弯腰候着。莫言见他这谨小慎微的样子,反倒笑了:“熙祥,你从前在神医谷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你我何至于如此生分了?”
熙祥不知道她这样秘密唤他来所为何事,也不敢乱说话,只是弓了弓身。莫言倒忍不住了,过去拉了他的衣角,让他在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那熙祥强不过,只好斜签着坐了,也不说话,莫言惯来知道他寡言少语,是以也不以为意,亲自为他倒了茶才开口道:“我今日叫你来也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想问问温儿到底这么了?为何允之要将她送过来?这里是允之秘密的地方,人多了知道不好,她将温儿送来,岂不惹人注目?再说了,温儿是侍女总管,突然不见了,王府那边这么交代?妹妹会怎么想?”
熙祥迟疑了一下,缓缓开口道:“王爷本不想让你知道的,想着悄悄将温儿送过来就完了,并不想让你知道始末。”
他显然平日里沉默关了,不适应说这多话,捧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才接着说到:“因为姑娘你忽然失踪了,温儿很是伤心整日里以泪洗面,不知怎么的就被王妃知道了,背地里骂温儿不识好歹,连谁是主子都不分,王妃怀孕生产的时候不在一旁伺候着,现在还要认一个素不相识的狗屁神医做主子,但王妃却没有直接动温儿,今晨一个与温儿素来交好的老嬷嬷失手打碎了一个盘子,王妃便勃然大怒,叫人将那年迈的嬷嬷打了个半死,撵了出去。”
莫言听了,脸色愈发阴沉,也没了原来的笑意,沉吟了半晌才开口:“她是王府的当家主母,自然要立些威信的,管教做错了事的下人也是应该,你们是不是太过敏感了?”
熙祥听到她的话,摇首连连:“若是为一个普通的婆子也就罢了,只因那老嬷嬷是王爷小时候的奶妈子,从前还服侍过太后和先皇,平日里也是个极好的人,待王爷待其他人都十分亲厚,但只因与温儿交好,才飞来横祸,几十岁的人了还受这皮肉之苦,又是一辈子服侍王爷,到如今无儿无女的,王妃将她赶出来不是将她往死路上逼么!这样的冷酷的手段又是何苦来?”
莫言心下知道,这并不是教训一个老嬷嬷的事情,在这样的大家子里,最讲究的就是孝道,便有了服侍过上一辈的老嬷嬷比小辈的主子们还体面的规矩,更何况是奶过王爷的,妹妹作为王妃竟然都敢下此狠手,她闻言也是心下一惊。
从前那个如莲花般轻盈洁白的妹妹去了哪里?
从前那个如莲花般轻盈洁白的妹妹去了哪里?
从前的欢声笑语,从前的蝶飘花笑,沐如春风都去了哪里?她的心微酸,又想起火场里素秋的那番话,更是一颗心沉重得很,这样的消息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那些从前可以忽略的东西,也渐渐浮出水面。
☆、第一百十六章 狭路相逢
莫言微闭眼睛,一时无言以对,半晌才缓了过来,唇角浮起一点柔柔的笑,带起脸颊上的一点酒窝:“这有什么为难的,到底是王爷的奶娘,风烛残年又拖着伤病,你们就算给她送去安置的费用,怕也是杯水车薪,何况这冷的,可是人心,往后王府里的其他下人又如何能尽心尽力服侍主子?倒不如接到这里来,也就算是你们王爷的一份心了。”
熙祥眼中也是一亮,没料到惯来事不关已不开口的莫言在这个时候了却了主子的一桩心事,想来这样的贤惠真真是少有的,为着主子的不为难,竟主动揽事上身,但这里终究是个秘密的地方,主子三番五次勒令他们万事小心,别被皇帝的爪牙发现,若是把奶妈子送来,岂不是增加了风险?
一时间也不敢做主,只能呐呐地。
莫言知道他心中的忧患,故作轻松倒:“将奶妈子送到这里来,她时常可以看到王爷,不至于一个人孤苦伶仃,又有我们照看着,好成全了王爷,岂不是四角俱全?我看就这么办吧,不仅如此,我还想将温儿也一起接过来呢,只是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说完笑吟吟地看着熙祥,将个平日里五大三五的男人看得面红耳赤的,连脖子都连带着红得要滴出血来,一时反驳也不好,不反驳也不是。
莫言作弄够了,也知道见好就收,率先站了起来:“天色也晚了,我也不留你了,你都来这半日了,赶紧回去吧省得你主子又找你呢!你回去将我的意思告诉你们家王爷,如果他同意了,就这么办吧。”
熙祥也不久留。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径自回王府去了。
倒是莫言一夜辗转反侧,想着妹妹曾经的笑颜如花,想着她充满向往地描绘着与华哥哥的幸福将来,那当年如玫瑰晨露般的少女,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被她呵护备自的同胞妹妹,她笑起来有何自己一样的弯眉,她也曾经不顾一切地爱过华哥哥,愿意与他生死相随。如今眼里却被权利和金钱的火焰灼烧,无视了人伦和人性,便成了另外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
过了几日。果真温儿和那老奶妈子都来了,那老奶妈子千恩万谢,自此是莫言为女主人,一腔的忠心,倒将个莫言弄得怪不好意思的。
隔了多日。温儿终于见了莫言,又惊又喜,莫言也感怀于温儿的忠心和执着,二人厮见又是一阵伤感,一会子哭一会子笑的倒是将一旁的允之和熙祥弄得一头雾水。
平静的日子总是轻易地从指间滑过,有了温儿的陪伴。莫言也不再孤单,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只是允之来得少了,刚开始莫言也不以为意。但多几次之后才知道,因为皇帝正派人到处搜寻她的踪迹呢。
特别是温儿不见了之后,他们虽然制造了一场温儿失足落水而亡的假象,为了显得逼真还去牢里找了具与温儿相貌身量相仿的尸体扔在水边,故意引了人来发现。但终究莫语和皇帝信了多少,他们却不得而知。
允之和熙祥来的日子少了。她们也乐得清闲,莫言对妹妹和孩子的内疚也减轻了许多,只是日子久了便觉无聊,二人看着这秋高气爽的日子,倒想上街逛逛,便差人去告诉了熙祥,一时间熙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