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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妖后无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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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景琛告诉过她,说她生了一场重病,好了之后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他还告诉她,她是他的女儿。
  云岫相信了。
  然而,就是这个她最敬重的人欺骗她,抛弃她,利用她。
  景琛愕然。
  “愧疚了?太迟了。”
  原来,真的是太迟了。
  从锦绣告诉他云岫看过《锦国传》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失去这个女儿。很多次,他想告诉云岫实情,可是,他开不了口,他害怕云岫恨她,到了今天这一刻,他真正明白,他不怕云岫怨恨他,他只怕伤了云岫的心,他不敢想象,这些时日,云岫知道了他不是她的父亲,她还能那么平静地面对他,还心甘情愿被他利用,她是什么心情?
  景琛不知应如何解释,唯有如实相告。
  “还没灭国之前,我与景秀的娘亲情投意合,并生下了景秀,因景秀的娘亲出身不好,我爹不认可她,所以我一直没有娶她过门。”
  景秀,景秀,才是锦绣的真实姓名,而她,景云岫,却是无名无姓。
  云岫笑容酸楚。
  “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是在害怕吗?害怕我不能再为你所用。你真残忍,当年你扔下我,却没有想过要把我找回来,没有想过一个还不到十岁的小女孩,没有亲人在身边她该怎么办,会不会遇上什么坏人,会不会害怕。这些,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吧,因为你已经有了个亲生女儿,我根本就不重要,所以在南山的时候,即使你认出了我,可是你还是挟持了我,不顾我的生死,只想着利用我来逃脱云帝的捕杀。”
  眼泪簌簌地落下来,滴在云岫的唇边,她不敢再开口,怕一开口,眼泪融进嘴里,全是苦涩的味道。
  “姐姐,你误会爹了,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在景秀的心里,她一心当云岫是她的姐姐,从来没有改变过,虽然她知道自己没有这个福分,但是,她有多希望云岫能接纳她。
  然而,历来最残忍的,最伤人的,都是这“希望”二字。
  云岫冷漠地看着景秀,没有冷笑,没有嘲讽,她只是心痛了,伤心了,没有了憎恨的力气了。
  她说:“难道我的眼睛会欺骗我吗?我真是笨的无可救药,一直看错了人,以为他是我爹。”
  景琛重重一震,而景秀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云岫,隐隐也觉得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当她不是锦绣的时候,云岫还能是原来的云岫吗?
  “姐姐。”
  “我不是你姐姐。”云岫摇着头,她看上去很哀伤,她问景秀,“那个溺水的宫女是你杀死的,揽月阁也是你放火烧毁的,对不对?”
  “是,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只是想名正言顺地在你的身边协助你。”
  云岫笑容冷淡,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清冽如刀的冷意:“何必把话说的这么好听,利用就是利用。”
  景秀沉默,云岫说的很对,利用就是利用,伤害了就是伤害了,她目光流转,看向景琛。
  景琛却是看着云岫,神情之间也染了哀伤:“云岫,能听我解释吗?”
  “不必了,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景琛还未回答,身后便有一个清冷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你真的很想知道吗……姐姐?”
  云岫面色苍白,她回头,看着一袭飘逸紫衣,自夜色中缓步而来。
  !


☆、049虚情假意

  云岫看着慕清扬走向她,她眼中的暗沉一闪而逝,不似先前那般震惊,她冷锐的目光寒冽如冰,刀一般地落在慕清扬的脸上:“这就是你们玩的把戏吗?你以为随随便便地说一个荒诞的身份来搪塞我,我就会继续死心塌地地做你们手中的棋子,这么幼稚?”
  慕清扬一双幽深的俊眸波澜不起:“有时候,有些事情,不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这么简单的。世事无常,有的时候违背良心伤害了一些人,也是迫不得已的。”
  云岫的脸色越发地寒冷,她以前觉得风流不羁的夜玉寒是很无耻的,却没有想过,一个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可以利用他最亲的人,这样的人同样也是无耻的,甚至,比夜玉寒更可恶。
  云岫怒从心起:“想不到事到如今你还可以这么地大言不惭,你不觉得羞愧吗?”
  慕清扬神色一滞,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难言的悲伤在里面,飘渺如烟:“你以为我们的日子很好过,是吗?你现在是很痛苦,但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们就不会痛苦,没有负疚,可以心安理得地伤害你?”
  云岫瞪着眼睛,一言不发地看着慕清扬。
  “当年兵败宫倾之日,我带着你逃出皇宫,在途中,我们跌下山崖,我们命不该绝,从而逃过了锦帝的追杀,但是你撞伤了头,醒来以后什么也不记得了。我想,也许这就是天意,是上天给了你一个机会,让你重新开始,可以快乐无忧地长大,我便隐瞒了你的身份。”
  听景琛说起陈年旧事,云岫只觉得头疼欲裂,她向前走了几步,与慕清扬错身而过,她的手扶在圆木桌上,望着外面地上隐隐绰绰的暗影:“真以为我是无知妇孺,如果我是慕清歌,那么,如今身处锦国冷宫里的那个人,她又是谁?”
  “她是你奶娘的女儿,是欺骗锦帝的障眼法,如果没有她,当清扬落在锦帝手上的时候,他怎么会放过在外逃亡的你?”
  这些,景琛说的都是真的,但在这个时候,纵使云岫再聪慧,再明理通透,她又怎么听的进去,不管景琛说什么,云岫都不会再相信。
  “人家说知女莫若父,虽然你很想当我是你的女儿,只可惜在你的心里,我一直都只是一颗棋子。”说着说着,云岫忽然笑了笑,她看着景琛的目光清冷如昔,微微挑了挑眉,掩下了所有的伤心,“试问,你又怎么会对我付出真正的亲情?怎么会了解我在想什么?怎么会知道,如果你不是这么地自私,不编造这么多的谎言,兴许我会念着旧情继续帮你完成大业,毕竟我的命是你给的,我一直当你是我最重要的亲人。”
  景琛蓦然怔住了。
  慕清扬也回过身,看着夜幕中临风而立的女子,目光深邃而清幽。
  “姐姐。”他上前,探手放在云岫的右肩上,“锦国先祖有遗训,凡事皇室中人,若是皇子,就在他们的左肩上绣上五爪金龙,若是公主,则在她们的右肩上绣上浴火的凤凰。姐姐,你的右肩上有没有绣有凤凰,你应该最清楚。”
  云岫全身一震,脸上血色尽失,她指尖微动,却有些僵硬,她惊愕地回身,对上慕清扬的目光,她在他的眼底看到了自己。慕清扬的眼底是那样的清澈平静,他没有骗她,她的右肩上真的绣有一只浴火飞天的凤凰,从小就有了。
  慕清扬拉开自己的衣领,他左肩上的五爪金龙赫然在目,他说:“姐姐若是不相信,可以去找慕清悠求证,她的右肩上一定也有一只和你右肩上一模一样的凤凰。”
  从前,她很希望自己就是慕清扬的姐姐,照顾他,保护他,让他不要有那么多的阴郁。为何现在她是了,她却想着逃避了?
  云岫泪凝于睫,她蓦地微微一笑,说不尽的涩然沉重,她软软地跌坐在身侧的梨木圆凳上,眼睫微垂,神情悲怆凄婉。
  “属下参见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景琛撩袍跪在地上膜拜行礼,紫鸢亦是如此。
  云岫不言不动,目光呆滞地落在他们两人的身上,像是在看着他们,又好像是透过他们茫然地看向他们身后的某一处。
  景琛摇头,唇边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黯然地站起身,忽有东西从他身上掉落。
  “哐当。”
  这一声,如雄鹰掠过长空发出的一声鸣叫,云岫乍然回神,看到地上的玉牌之后神色忽然一变,连眸光也顿时变得凌厉起来,她豁然起身,指着地上的那块玉牌,口气肃然:“这是你的?”
  云岫的眼神冷的吓人,景琛看着云岫这么大的转变,若有所思地捡起从他身上掉落在地的玉牌:“这不是我的。”
  “那怎么会在你的身上?”
  这块玉牌是上等的和田玉,色泽圆润剔透,触手生温,上面还雕有龙纹,必定是皇家之物。
  细看一番之后,景琛才道:“可能是慕清悠的。”
  云岫面目冷然,接过景琛递过来的玉牌,放在手心里紧握成拳,她害怕听见自己心底的那个声音。
  这玉牌断不会是慕清悠的!
  云岫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的寝殿。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把里面的玉牌拿出来,两块玉牌放在一起。烛火下,是一对一模一样的玉牌,而其中一块便是先前在无悔崖上捡到的。
  当时,去南山祭天的时候,慕清悠还在锦国,锦国和云国还是盟国,而且,那个时候锦帝已经在策动攻打君国了,所以,他万不会背信弃义地来暗杀云帝,做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蠢事。
  如今,只有一种可能,这玉牌是玉帝的!
  云岫深吸一口气,拼命地想忍住眼中的酸涩,她肩膀颤动,忽然一笑,泪便汹涌而出,铺满了她的脸。
  这一夜,云岫未眠,却恍惚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大梦。
  当白青辰打开房门,看见云岫就站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很惊讶。
  此时的云岫,面容忧伤憔悴,静静地站在他的眼前,看着他。
  “天亮了,为什么我还没有听见锦国和云国联姻失败的消息,为什么慕清悠还在重华宫,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在死牢里的吗?”
  “有黑衣人救走了她,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她来云国就是为了宝藏。”在云岫的注视中,白青辰低下了头,“娘娘,对不起。”
  “算了,我知道这事不能全怪你们。”云岫幽幽地叹一口气,把玉牌放到白青辰的手中,“这是昨夜捡到的,你看看,这是宫中之物,还是慕清悠不小心落下的。若这东西是她的,就算昨夜不能当场擒获她,相信到时候她也是百口莫辩。”
  “这不是清悠公主的,这是龙呤军的信物。”白青辰不疑有他,坦言说道。
  “是吗?”云岫笑了笑,“那收好了,不要再掉了。”
  白青辰看见云岫面色雪白,虽然在笑,神色却有些潸然,他心底一悸,问道:“娘娘,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走了。”
  晨风卷起她的衣袍,她寂寥地走着,双唇微勾,想笑,却落下泪来。
  龙呤军是云国最为神秘的一支军队,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是云国的传奇。
  没人知道他们的军营在哪里,有多少人,来自哪里,什么出身。他们直接听命于云国历代的君王,当龙呤令一出的时候,他们会以雷霆之势出现在敌人的面前。
  原来,南山遇刺只是一场戏,她何德何能,可以让云帝出动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龙呤军,只是为了在她面前演一出生死不渝的好戏,请君入瓮。
  “你我夫妻一场,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若是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不也是上天注定好的缘分吗?”
  这就是云帝曾说过的夫妻之情?同生共死?
  然而,就是那一刻,云岫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她动了心,不想却是她技不如人,看不穿云帝的虚情假意。
  是她太天真,痛过一次了,还以为这世间会有真爱。所谓的真爱,不过是男人和女人玩的一场游戏,各取所需罢了。
  在南山和云帝下棋的那晚,云帝曾说过,如果她能找出行刺她们的凶手,那在云帝的能力范围之内,任何要求,他都可以答应。当日是她不敢赌,不然,或许就不会有今日的伤心了。
  !


☆、050 一个人走

  这一日,风暖日疏。
  荷心湖畔。
  “你在做什么?”醇厚如酒的嗓音从身后飘来。
  闻言,云岫双手一僵,怔愣片刻,却未有回头。
  片刻,她放下手中的铲子,双手拍拍泥土:“皇上怎么来了?”
  云帝走到云岫的身侧,看到她正在种一株小树苗,小树苗旁已经种了两株菩提树,有一人多高,像是种了有一段时间了。
  云帝一双慑人的眸子深黑透亮:“你喜欢菩提树。”
  云岫拍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来,她眼眸微转,淡淡地看向天边的浮云:“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云帝心中一动,眉毛微挑:“你不开心。”
  有这么明显吗?
  云岫心里思量着,摇摇头,道:“没有。”
  偏偏云帝心明眼亮,云岫神情中任何细微的变化他都看的清清楚楚,而且,就算他是瞎子,也感觉到云岫言语之间的郁郁寡欢,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把云岫放进了心里,他不是用眼睛看着她,他是用心感知着她的一切。
  所以一旦觉得云岫欺瞒了他,愤然不知从何而起,心里堵的难受,他眸色微沉:“为什么不看着朕?”
  云岫那双宁静的美目流转着冰冷的光华,她是该恨这个人的。
  从前,是云帝让她国破家亡,受尽了苦难。
  如今,又是他,对她百般利用伤害,令她心如死灰。
  云岫慢慢地回身,淡漠地看着云帝,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清冷:“我没有不开心,只是觉得如果人太执着于某一事物,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接受本该接受的东西,那只会更伤。”
  云帝微微一愣。
  身侧湖水澄澈宁静,云岫静静地伫立在风里,冰澈的目光微微带着迷离,她的唇角微微弯起,像是在微笑,又仿佛没有任何的表情。她就那样恬淡清雅地站着,青丝飞扬,衣袂飘逸。
  云帝第一次感觉到,云岫离他这么地远。
  “人总有自己想要维护的东西。”
  人有七情六欲,心里放不下某些人和事,明知是错,却无半点的悔意。
  云帝看着云岫的目光温柔缱绻,隐然有痴迷,她就是云帝的劫,无论如何,云帝都放不下她。
  深沉如他,终还是沉迷下去,哪怕只是一个浅笑梨涡。
  云岫却是冷冷地凝视着云帝,唇角漾开一抹微凉的浅笑:“难道为了一己之私,可以欺骗他人,利用他人,伤害他人吗?”
  云帝眉头一皱,心里隐约觉得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云岫今天对他的态度很是奇怪。
  他敛目,一些久远到几乎要忘记的事情悄然浮上心头,他的眸子,闪动着一些苍茫:“你真的觉得命运是可以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吗?即使是朕,也不能随心所欲,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云岫再一次笑了,她笑的时候,眉毛微微扬起,两边的眼角眉梢都透着淡淡的冷沉和讥讽:“皇上权倾天下,谁有那个本事牵制和威胁你呢?”
  云帝的眼中闪现着一丝哀凉的暗芒:“云岫,我以为我们已经走的很近很近了,为何我又觉得你我之间其实没有任何的改变,我和你,一直都是初始时模样。”
  他们是曾靠的很近很近,一起同生共死,到今日才发现这一切是这么地荒诞可笑。
  云岫面目清冷,笑容淡漠:“我们从来都不是一类人,我也以为我们是可以靠的很近很近的,可原来我发现,我们靠的再近,我还是我,你还是你,我和你,只不过是互不相干的两个人罢了。”
  湖畔,忽然沉寂下来。
  云岫和云帝就那样沉静地站着,谁也不说话。
  云岫的唇边扯开一抹疏离冰凉的微笑,她抬眸看了云帝许久,终于,轻轻地转开了目光。
  云帝的心上传来了淡淡的疼痛。
  天下间,有哪个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掌握着他人的生死和荣华富贵。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清华且尊贵,他一向阴冷深沉,从不轻易对人动心,却害怕有一天会失去云岫。
  她说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云帝却连责备她都不忍,面对云岫,他越来越不像一个帝王。
  “云岫,你的心在想什么,为何我总看不透你。”
  云岫眼角含笑,眼底却是了无波澜,她看着湖面,墨玉一般漆黑的晶眸就如她眼前的那片宁静清澈的湖水,于淡淡的日光中,幽深得却像是笼了层层叠叠的迷雾,复杂难懂。
  “真正让人看不透的,其实是皇上你。”
  既然选择了利用,又何必在乎一棵棋子的感受。
  似话已说尽,云帝蓦然一笑,转身离开。
  往后的路,还是要他自己一个人走。
  直到云帝走远了,云岫才侧过身,怅然地看着前方,她眼中的冰凉一点一点地化成了浓厚的悲哀,她的心空荡荡地,眼泪跟着一点一点地落下来。
  模糊的视线中,忽有一双漂亮的手递来一方锦帕,云岫抬眸,看见一张清俊的脸,少年的脸上也有着同样的悲戚。
  “姐姐,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少年的眼瞳乌黑清亮,有着不符年龄的深不可测。
  云岫接过慕清扬手中的锦帕,却不去擦脸上的泪水,手微微一松开,锦帕划过手心随风飘去。
  她静静地看着,抬手慢慢地擦去脸上的泪水,侧目看着慕清扬:“看到了吗?云帝就像这方锦帕,我以为自己已经牢牢地抓在手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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