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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九-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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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柳这才停住挣扎睁开眼睛,仔细瞧了瞧,认出捂住自己嘴巴的人是自家小姐念念不忘的镇北将军徐大公子,心才彻底放下。
宁非见她平静下来这才放开手,站起身,道:“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宁非牵着马走在前头,红柳扶着陈佳玉跟在后头。宁非的步子很大,红柳和陈佳玉跟的特别费力,走得脚都疼了。陈佳玉瞅了瞅被宁非牵在手里的马,心里可幽怨了,明明有马,却让她跟着走路,这人真是太不解风情了。
其实宁非还真想过让陈佳玉骑马,倒不是他怜香惜玉,而是陈佳玉主仆走得太慢了,太耽误事儿了。可宁非转念又一想,陈佳玉一个姑娘家哪里爬得上马背?还不是要他扶?男女授受不亲,又不是他亲妹妹,他不想扶。再说了,他都还没给阿九牵过马呢,现在给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子牵马算什么意思?要是传到阿九的耳朵里他还以为自己很风流呢?这可不行!
一路上宁非走走停停,迁就着陈佳玉主仆。这一路他都面无表情一句话不说,陈佳玉倒是希望他开口询问,她也好趁机把自己的境遇说的凄惨一些,以博得心上人的怜惜。可惜宁非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陈佳玉有心开口愣是没找到机会。
终于到陈家了,宁非远远地站着,让陈佳玉主仆上前叫门。门开了,门房的下人看到自家小姐狼狈的样子,很是吃了一惊。
陈佳玉顾不得其他,急急吩咐门房赶紧喊她爹娘过来,有贵客。
门房瞧了瞧宁非,见他锦衣玉面气势逼人,还真是贵客,自然不敢怠慢,小跑着去禀报主子了。
等陈家夫妇急匆匆赶到门上时,宁非已经离开了,他们只远远看到了个背影,就那么个背影就让他们觉得不是寻常之人,问女儿,“佳玉,那是谁呀?”
陈佳玉气得直跺脚,“爹呀,娘呀,你们怎么来这么慢?大表哥都已经走了。”她心里都盘算好了,让爹娘出面请大表哥进府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这么一来二去的,她再提出以身相许来报恩,肯定就能如愿。
“哪个大表哥?你大表哥也不会骑马呀!”陈母惊疑地问。
“当然是大将军府的大表哥呀!徐大将军的嫡长子,镇北将军徐大公子。”陈佳玉没好气地道,好不容易有个机会,爹娘却拖她后腿。
“徐大公子?”徐父徐母不敢置信,“佳玉,徐大公子怎么会送你回来?他,他瞧上你了?”徐母的眼里都带着狂喜。徐父也一脸激动地望着闺女,这可是一门好亲事呀!要是能攀上大将军府,他陈家立刻就能翻身了。
陈佳玉的脸绯红绯红的,“爹,娘,你们想哪里去了?徐大公子是什么人,怎么会瞧上女儿呢?今儿我与表妹置气,她撵我滚,我一气之下就带着红柳回来了,谁能想到半道上遇到歹人了,是大表哥救了我和红柳。”说着她羞答答地垂下头,脸上满是娇羞。
陈母气愤,“采婕也太过分了,这事你姑姑知不知道?万幸你没有事。老爷,平日吵吵嘴也就算了,这事我是一定要找姑奶奶说道说道的。”陈家再小门小户,也不能这般糟蹋她闺女吧。
陈父却眼睛发亮,“佳玉好运道,居然被徐大公子给救了!好,好,好,明儿爹就去大将军府感谢徐大公子的救命之恩。”不都是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的吗?他也不贪心,不肖想正室的位子,能给徐大公子做个妾就行了。他闺女长得如花似玉的,徐大公子肯定能看上,不然怎么会亲自送她回家?
其实他完全是想多了,宁非也不想送来着,可他身边唯一带着的徐寿不在,但凡身边有个使唤的人他也不至于自己走这一趟呀!现在宁非已经在反省了,难怪赵珏他们出门身边都带四个以上使唤的人,原来是为了应付这样的事呀!嗯,这习惯好,他以后也得学起来。
“好闺女,快,进屋,把事情详细跟爹说说,爹好生合计合计。”陈父扯着妻子女儿进了屋。
这般一耽搁,等宁非回到府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宁氏都使人瞧过他好几回了。徐福见他回来了,如释重负,“大公子,您可回来了,夫人都使人问过几回了。”
宁非闻言脚步一顿,直接就拐去了锦绣院。
宁氏瞧见儿子回来了,脸上才露出笑容,“小非呀,怎么回来这么晚?娘使人问了,赵公子和朱二公子都回到府里了,你这是跑哪里了?徐寿呢?”
宁非把手里的水晶糕递给玉雀,“娘不是喜欢吃水晶糕吗?儿子这不是给您买水晶糕去了吗?您也知道张记的水晶糕有多难买。至于徐寿,儿子让他去办点事。”对于路上救人的事只字未提。
儿子孝顺,宁氏自然高兴,嘴上却嗔道:“娘还能缺了你这一口水晶噶吃?是个奴才去买就行了,何必你亲自去?”
宁非却一本正经地道:“这怎么能一样呢?这可是儿子亲手给您买的。儿子久不在您身边,还不许儿子孝敬您吗?”
宁氏被哄得眉开眼笑,“好好好,我儿孝顺,娘高兴!这可是我儿孝敬我的水晶糕,玉雀,拿去厨房热一下我尝尝。”
锦绣院这边母慈子孝,芙蓉院那边却是另一番情景。
“姨娘,姨娘,二公子回来了。”青烟急匆匆进来回禀。
刘姨娘闻言猛地转身,“回来了?快,让他来后院看看我。”儿子早就该下差回府了,可她一直等到现在,早就心急如焚了。
“是,姨娘。”青烟立刻又转身出去吩咐小丫鬟。
刘姨娘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眉头皱得紧紧的,她听了些关于大公子的事情,说是大公子在京中可出风头了,年轻的公子哥都与他亲近。她就坐不住了,想跟儿子求证一番。
过了好一会,就在刘姨娘将要发火的时候,徐令宽到了,“姨娘,你找我什么事?”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刘姨娘立刻捂住了鼻子,“宽儿,你这是喝了多少酒?”
徐令宽不以为然地道:“哪有多少?就喝了一点点。”
刘姨娘生气了,“就一点点?下了差你不回府,反倒跑外边去喝酒,还喝得醉醺醺的,被你爹知道了对你更失望。”
徐令宽不服,“姨娘,我心情不好喝点酒怎么了?”
“说你你还有理了?心情不好你就喝酒?喝酒误事你不知道吗?你说说你,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喝酒?难怪你爹越来越看重徐宁非。”刘姨娘气得胸脯急剧起伏。
一听姨娘提起大哥,徐令宽的脸色便阴沉起来,自打大哥认祖归宗后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以前争着抢着跟他结交捧着他的人都疏远他了,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就连一向欣赏器重他的父亲也换了一副面孔,拍着他的肩让他多像大哥学学。
徐令宽不自在极了,巨大的落差让他接受不了,神情一恍惚,差事上难免出错,上司当着他的面倒也没为难他,可背地里却以十分不屑的口吻与人说,“庶子就是庶子,烂泥扶不上强,连徐大公子的一成都比不上。”这是他亲耳听到的,那一刻,他眼里的愤怒都能把房子点燃。
一边是特别出息特别有能耐的嫡长子,一边是他这个曾被当成嫡子教养的庶子,难免会被人拿来比较,结果便是嫡长子被捧到天上,而他却被踩到泥地里。他接受不了,所以这才会借酒消愁。
现在姨娘又提起这茬,徐令宽能高兴?他勾了勾嘴角,讽刺地道:“这能怪我吗?谁让我是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若他也有嫡子的身份,他也不会比徐宁非差。
☆、第196章 不是亲生的
刘姨娘蒙了,儿子怨她,她最疼爱最器重的儿子居然怨她!儿子眼里浓浓的怨恨让刘姨娘心惊,也特别悲凉,鼻子一酸,眼泪就先掉下来了。
她图什么?她殚精竭虑,不不算计,为的还不是这个儿子?可这个她寄以厚望最疼爱的儿子却如此伤她的心。刘姨娘只觉得天都要塌了,悲从心来,“宽儿呀,你这是摘娘的心啊!”她捶着胸口,泪如雨下。
“姨娘!”徐令宽呐呐地喊,脸上带着不知所措。早在话语脱口而出的时候他就后悔了,想起平时姨娘对他的疼爱,又见姨娘那般伤心,他的酒就醒了大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姨娘,我,我——”
看到儿子脸上的懊悔,刘姨娘的心又软了下来,这毕竟是她的长子,是她心心念念盼来的儿子。她的儿子这般气宇轩昂出息能耐,都是她这个姨娘没用拖累了他!他要是托生在夫人肚子里,哪里会像现在这般艰难不被看重?
刘姨娘抽出帕子擦着脸上的泪,哽咽着道:“宽儿呀,都是姨娘不好,姨娘给不了你好的出身,也帮不上你什么,你怪姨娘是应该的。”说这话的时候刘姨娘心如刀绞。
徐令宽有些不安,有些心虚,还有些懊恼,“姨娘,儿子不是要怪你,是儿子心情不好,你别和儿子计较。”凭心而论,姨娘虽身份低些,眼界窄些,对他却是顶顶好的。
刘姨娘的眼泪再次喷涌而出,抱住徐令宽失声痛哭,“宽儿,我的儿呀!”她的宽儿是多好的孩子呀!她绝不允许任何人阻了他的路,大将军府必须得是宽儿的。
徐令宽被姨娘抱在怀里身子有些僵硬,慢慢的才抬起手来环住他姨娘的后背,嘴里小声地道:“姨娘,是儿子错了,儿子不该说话伤你的心。”他的声音闷闷的。
刘姨娘的心都被拧疼了,“儿呀,不是你的错,是姨娘的错。”不,是宁氏的错!是徐宁非的错!若宁氏没有出了小佛堂,她现在仍是大将军府威风八方的掌家二夫人。若徐宁非没有归宗,她的宽儿仍是大将军最器重的儿子。所以都是锦绣院那对该死的母子的错!刘氏的脸上闪过狰狞,灯影里尤为恕�
哭罢,刘姨娘擦去脸上的泪水,慈祥地望着儿子,柔声道:“宽儿,娘知道你现在处境尴尬,可越是这个时候他越要沉住气,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爹不喜欢浮躁的人。”
徐令宽点头,“姨娘,你放心,儿子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了。”这些日子的人情冷暖也让徐令宽成长不少,他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活出个人样来,让那些轻视他嘲笑他的人后悔。
刘姨娘的目光更加柔和了,“宽儿能想开娘就放心了,宽儿呀,别急,娘跟你保证很快就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徐令宽疑惑地回望着他姨娘,什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姨娘的话是什么意思?
刘姨娘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遂笑着解释,“你大哥,徐宁非不是马上就回漠北了吗?以后你爹身边仍是只有你一人,他不栽培你栽培谁去?”
徐令宽一想对呀,大哥再出色再有能耐,可留在父亲身边的人却是他。漠北那么远,父亲就算有心,也鞭长莫及呀!这么一想他心里舒服多了。
刘姨娘见儿子听得进去,便又道:“宽儿,酒多伤身,以后万不可再贪杯了。”顿了一下又道:“你今年也十七了,该娶妻了,之前娘便着手为你相看了,后面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就搁浅了。现在府里夫人当家,她绝不会让你娶个高门媳妇。昨天你舅母来了,倒是给我提了一门好亲事,娘觉得不错。”
“是哪家?”徐令宽问。
“是平湖长公主家的郡主。”刘氏道,见儿子皱眉,她便道:“娘知道你喜欢漂亮的姑娘,要是搁以前,娘不会起这个意,现在安郡主瘦下来,听说也是个美人。虽说比你大上两岁,倒也不算什么,民间不还有女大三抱金砖的说法吗?安郡主也就是年纪大了,要不然皇子都嫁的。你舅舅跟安驸马有些交情,有他说合,这门亲事应该能成。”
徐令宽仍是不说话,刘姨娘心知他仍是不愿,倒也不气恼,而是轻言细语又劝,“宽儿,娶妻娶贤,一门得力的妻家能给你带来无数助力。平湖长公主跟太后和圣上的关系都好,她与安驸马又只有这么一个闺女,你娶了她闺女,她还能不为你着想?有平湖长公主府做后盾,你就能与徐宁非分庭抗礼了。”
“儿子听姨娘的。”徐令宽到底点头了。
刘姨娘见儿子明白她的苦心,十分欣慰,“宽儿,姨娘都是为了你好。还有你妹妹采薇,她的婚事娘也看好了,永川侯世子,一表人才,年纪与你妹妹也相当,是一门好亲事。”
徐令宽脸色却不好看,“姨娘,这门亲事不合适,永川侯世子是个病秧子。”
永川侯的嫡长子是早产,打生下来就开始喝药,病病殃殃长到十七八岁,在这京中并不是什么秘密,虽然永川侯早早就为他请封了世子,但他的婚事依然艰难,真正疼闺女的没人愿意与永川侯府联姻,生怕永川侯世子的身子骨被药掏空了,女儿嫁过去守活寡,连个子嗣都留不下。
刘姨娘自然也知道永川侯世子是个药罐子,但她却不以为然,“永川侯世子若是好模好样的这婚事能轮到你妹妹吗?都说他活不过十二,这都十八了,不还好好的?不过是身子骨比寻常人弱些容易病些,永川侯府那么富贵,还请不起大夫吃不起药吗?你妹妹嫁过去就是正经的世子夫人,以后就是侯夫人,只要她生下嫡子站稳脚跟,永川侯府以后还不是她说的算?宽儿,你要知道那是永川侯府,永川侯虽没有什么实权,可他曾经救驾有功,在圣上跟前也是极有面子的,采薇嫁过去对你是多大的助力呀!”
这才是刘姨娘想把女儿嫁过去的真正意图,锦绣院那位风头那么盛,她可不得为儿子多寻几份助力?
徐令宽一怔,“姨娘,这不好吧?”他感动于姨娘为他谋划的,却又觉得对不起妹妹,心里十分不自在。
刘姨娘看出儿子的心思,笑着道:“你也不用想的太多,采薇一嫁过去就是世子夫人,风光无限,总比低嫁了看人脸色过日子强。大不了到时我多给她些压箱银子,亏待不了她的。”
徐令宽点了点头,“嫁妆也要给她多备上一些,她是出嫁女,嫁妆丰厚些在婆家底气也足,我和令扬都是男子,倒是无所谓。”眼神闪了一下皱起了眉头,“姨娘,你不能再惯着令扬了,他不小了,这般文不成武不就的,将来哪家愿意与他结亲?”
刘姨娘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回头我一定约束着他好生读书,让他上进。”
徐令宽见她并不当一回事,不由有些急了,道:“姨娘,儿子是说真的,令扬现在可不像话了,趁着现在你下狠手还能掰得过来,等他再大些你就是想管也管不了了,那时你才操心呢。”
真是个傻孩子!看着儿子焦急的模样刘姨娘心中感叹,她眼神闪了一下,见屋里的丫鬟都退下去了,便决定把心中的秘密告诉儿子,“宽儿,娘知道你是个仁义宽厚好孩子,娘那样对待令扬自有娘的道理——”
话还没说完就被徐令宽打断了,“什么道理?姨娘你是故意要养废令扬?你疯了吗?令扬可是我的亲弟弟你的亲儿子呀!”徐令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姨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姨娘却冷冷一笑,“他才不是你的亲弟弟,自然也不是我的亲儿子。”不过是大将军从外头抱回来的孽种罢了。
徐令宽惊呆了,令扬不是他的亲弟弟?这不可能!“姨娘你癔症了吧?令扬怎么会不是我的亲弟弟呢?他跟我长得这么像!”他不相信。
“他虽不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却也算是你的弟弟,你们的相貌自然相像了,都随了你爹嘛。”刘姨娘的眼底闪过怨恨。
什么叫不是弟弟也算是弟弟?徐令宽被弄蒙了。
刘姨娘见状,看着儿子的目光更加柔和了,“宽儿,娘把他养得愚笨纨绔些,才能衬饿出你的董氏上进,他才不会争了你的东西去。”
“姨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徐令宽只觉得口中发干,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室内母子两个说着这惊天秘密,殊不知屋外有个人呆若木鸡,整颗心如浸在冰水里。此人就是徐令扬。他今天破天荒地心情好,一口气写了五张大字,兴冲冲地拿来向姨娘邀功。
因为天黑,再加上刘姨娘要跟儿子说私密话,就令丫鬟都回屋呆着,不许靠近正房。所以徐令扬一路畅通无阻就进来了,他刚要推门进去,就听到他二哥提他的名字,他便顿住了脚步,想听听他二哥又告他什么状。
却没想到听到了这样一个秘密,他只觉得浑身发冷,整个人都哆嗦起来,满脑子都是九王爷曾和他说过的话,“我果然不是姨娘的亲儿子,九王爷说对了,她是故意纵着我把我养废的,捧杀,对,九王爷说这叫捧杀!”
徐令扬眼睛红红的,胸口闷得喘不过气,他的目光茫然没有焦距,头脑像是要炸了一般,他抱着头大叫了一声就朝外跑去。
“谁在外头?”刘姨娘母子一惊,厉声喝问,就听到青烟诧异的声音,“三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母子儿子对视一眼,心道不好,一起追了出来,徐令扬早就跑得没了踪影,只地上掉了几张宣纸,徐令宽捡起来一看,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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